竞月贻香-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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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处,得一子当即怒喝道:“放肆!”一张脸更是气得通红,厉声说道:“我早已说过多次,我虽会道术,却并非道士!”说罢,他再不理会面前的谢贻香,径直转身离开这间屋子,然后“砰”的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只在屋外留下一句话,冷冷说道:“明日傍晚,你跟我去衙门见那方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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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束发髻黑袍红襟()
谢贻香半夜惊醒,又逢心中有事,自然再难入睡。如此挨到天明时分,又觉腹中饥饿难耐,只得起身出屋。踏出房门一看,原来自己此时所在,乃是城北的一处民宅,院落里共有三间屋子,如今左首边那间屋子房门紧闭,显是得一子正在里面休息。
谢贻香也不知得一子究竟有什么打算,为何要在今日傍晚去衙门见太守方大人,正思索间,只见一个衣衫破烂的中年壮汉已从外面踏进院子,见到谢贻香也不惊讶,反而主动招呼道:“姑娘倒是起得早。”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解开一来,里面竟是两张白面大饼。
那壮汉便将这两张大饼递给谢贻香,谢贻香大是惊讶,不禁问道:“宁义城里早已断粮,你你身上怎会还有吃的?”那壮汉哈哈一笑,说道:“姑娘的朋友早有吩咐,叫我等不可多嘴。姑娘若有什么疑问,自己去问他便是,哪轮得到我等嚼舌头?”说罢,他也不和谢贻香多言,转身进了右首边的那间屋子,顺手带上了房门。
院子里的谢贻香呆立半响,到底腹中空空,转眼便将这两张大饼吃了个干干净净,还是头一次觉得白面烘烤的大饼竟是如此美味。她再细想方才那个壮汉,虽然衣着破烂,但脸上却是红光满面,绝不是挨饿多时之人,极有可能是刚来宁义城不久,所以便和当时的自己一样,身上还带着些食物。再回想他方才的那番言语,可见他多半是得一子此番带来的人。
想到这里,谢贻香心中更是好奇。这个自称“得一子”的小道士来历不明,行事间更是神出鬼没,当日在墨塔之中,虽然言思道和墨寒山一致认定他是“鬼谷道”的传人,但除此之外,所有人对这个双瞳小道士却是一无所知。而且自从认识他以来,这小道士一向独来独往,既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更不见什么奴仆随从,这次又怎会带人前来宁义城?
如此挨到下午时分,天色已渐渐暗沉下来,仰头望去,半空中尽是厚厚的阴云堆积,也不知是狂风还是骤雨前的征兆。待到申时一过,得一子那间屋子的房门终于打开,他的人也踏出屋子。只见他身穿一件漆黑色道袍,在袍角处用银丝线绣着太极八卦的暗花,但胸前的衣襟、腰间的腰带和脚上的鞋子却是红色,显得分外抢眼,正是他当时在毕府里的那一身装扮。不同的是,这次得一子连头发也扎了起来,在头顶盘成一个道家发髻,用一枚红色玉簪束发,将他那白玉般的脸颊和脖子尽数露出,显得俊朗无比,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诡异。院子里的谢贻香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半响,才忍不住问道:“你你这装扮,难道真要开坛作法?”
得一子却不作答,而是将一个黑布包袱抛了过来,说道:“拿着。”谢贻香急忙伸手接住,入手却甚是沉重,略一摸索,里面竟是些木盒纸张之类的东西,也不知作何用途。就在这时,两个衣衫破烂的精壮汉子忽然从院外进来,向得一子拱手施礼,说道:“启禀道长,一切都已按照你的准备妥当。”得一子微微点头,并不作答,而右首边屋子里的那个壮汉此时已闻声出来,向得一子略一行礼,便招呼起刚来的两个壮汉一同离去。
谢贻香深知得一子的脾气,最是喜欢故弄玄虚,所以心中再如何好奇,也不敢向他发问。待到那三个壮汉走得远了,得一子才开口吩咐道:“前面带路,去衙门找方铁衣。”谢贻香应答一声,捧着手里的包袱往屋外而去,刚走出几步,她才陡然醒悟过来,原来这小道士竟是将自己当作奴仆差遣,居然让一个小姑娘替他拿行李,不禁心中有气,却又不好发作。
当下两人便踏上宁义城里的街道,阴云笼罩中,城里竟比前两日还要破败许多,随处可见因饥饿而死的百姓尸体。再走出一段距离,便见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气喘如牛,将一个妙龄少女骑在身下,竟是当街行出禽兽之举,脸上尽是疯狂之色。谢贻香看得怒火中烧,谁知身旁的得一子却无动于衷,竟仿佛根本没看见似的,就这么一路从那男子身旁走过,连眼角也没瞥上一瞥。
谢贻香自然不肯坐视不理,连忙上前挥出乱离,用刀鞘重重打在那男子的后脑上,将他当场击晕过去。随后她抬脚将那男子踢开,正要扶起地上的少女,却见那少女双目紧闭,面色青绿,身上更是恶臭熏人,分明是一具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谢贻香吓得退开几步,差点呕吐起来,回想起方大人昨日传下的命令,说但凡是城里的精壮男子,都可以恣意屠杀城里的老幼妇孺,以其人肉为食,想不到这才短短一天时间,整座宁义城便已沦落到如此局面,让城里的人变得连畜生都不如。
眼见得一子依旧前行,谢贻香只得快步抢上,问道:“小道长,你当真有办法化解宁义城这场劫难?”得一子不屑地一笑,还是懒得理会她。两人又穿过几条街道,接连撞见好几幕骇人听闻的惨况,终于来到宁义城的衙门。原本守候在衙门门口的那些难民,此时早已不见踪影,只在地上留下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却有几个衙役在门口看守,顿时认出谢贻香,开口质问道:“谢三小姐怎么又来了?”
谢贻香看了一眼身旁的得一子,虽是心中存疑,脸上却故作镇定,向那几个衙役笑道:“去告诉你们的方大人,就说我已请来道家仙尊,要”旁边的得一子已开口打断她的话,向门口的衙役冷冷说道:“叫方铁衣出来。”
几名衙役这才看到谢贻香身旁这个容貌俊美的小道士,竟是穿着一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漆黑色道袍,都吃不准其中深浅,当即便有人进去禀告。过了半响,那方大人果然领着一群衙役冲出大门,将衙门前的谢贻香和得一子两人围在当中。那方大人红着一双眼睛,厉声说道:“谢三小姐,宁义城大敌当前,你若是一再前来滋事,休怪方某人不念旧情!你也看见后院里的那个地窖了,既然是要囤积食物,哪有嫌食物多的道理?”
谢贻香对眼前这位宁义太守早已恨得咬牙切齿,听到这话,更是双眉一扬,便要开口反驳。谁知身旁的得一子却踏上两步,缓缓问道:“你是方铁衣?”那方大人微微一怔,用目光上下打量这个装束诡异的小道士,也和众衙役一样看不透此人的深浅,只得开口说道:“下官正是宁义太守方铁衣,不知这位小道长”
却见得一子抬起手掌,嘴里冷冷说道:“够了,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便是。除此之外,不要多嘴。”说罢,他已用自己那对灰白色的瞳孔依次扫视在场众人,最后将目光停在方大人身上,缓缓说道:“从此刻开始,宁义城里所有的守城军士以及衙门里的衙役,包括你这位宁义太守在内,全部都要听我号令。”
43 持神印霄光火文()
43 持神印霄光火文 第1/1页
耳听得一子说出这么一番话,在场众人皆尽愕然,过了半响,才纷纷哗然开来。方大人直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哪来的妖道,竟敢来衙门信口开河?来人啊,给我拿下了!”众衙役听到太守吩咐,相继拔出腰刀,便要向场中的二人一拥而上。
谢贻香连忙踏上一步,护在得一子身前,也拔出腰间乱离,冷冷说道:“不怕死的,只管上来。”在场的衙役大都见识过这位谢三小姐的刀法,一时都有些犹豫,却听得一子忽然说道:“拿来。”
方大人不禁一愣,皱眉问道:“你要什么?”谁知得一子却扭头望向身旁的谢贻香,再次喝道:“拿来!”谢贻香莫名其妙,幸好及时醒悟过来,连忙将得一子交给自己的那个包袱递给他。得一子却不伸手接过,而是在谢贻香手里将这个包裹解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古旧木盒,似乎是用槐木制成,约莫半尺见方。他用双手将这个木盒捧在胸前,扬声说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我奉三清道祖师谕旨,专程替宁义城送来半个月的粮草,以解断粮危机。并且还要率城内诸君击溃叛贼,消弭兵祸,重享太平。”
在场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也不知这小道士所言是真是假。方大人心中一动,急忙喝问道:“送来半个月的粮草?你的粮草在哪里?”得一子将胸前那个木盒高举过头顶,淡淡地说道:“便在这里。”
这话一出,所有衙役顿时哄然大笑。试问这么一个半尺见方的木盒,就算里面装满了米,也不够在场众人吃一顿饱饭,这小道士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化解宁义城的断粮危机,也不知是个疯子还是傻子。得一子见众人面露怀疑,不禁冷笑一声,说道:“那你们可要看清楚了。”
说罢,得一子便将手中木盒的盖子抽开一道缝隙,然后一抖衣袖,手指间已出现一粒黄豆。他旋转一圈,让在场众人看清他指尖这一粒黄豆,然后将黄豆投进木盒里,合上盖子轻轻摇晃。但听木盒里“咚咚”声响,待到他再次将木盒盖子揭开一线,往外倾倒,盒子里竟然滚落出两粒黄豆。
得一子再次重复方才的举止,继续将这两粒黄豆放进木盒里轻轻摇晃,接下来两粒变四粒、四粒变八粒、八粒变十六粒不过片刻工夫,整个木盒都已被黄豆填满,再也摇晃不出声响。得一子还是只将木盒盖子揭开一线,将里面的黄豆哗啦啦洒落在地,看这形貌,少说也有一两斤之多。
一旁的谢贻香看得惊骇不已,她倒不是惊讶于得一子手中这个“神奇”的木盒,而是惊讶于得一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表演起了戏法,难道竟是想靠这等市井里唬弄人的手段,将这位宁义太守方铁衣震慑当场?却见在场的好些衙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还有人上前捡起地上的黄豆仔细查看,果然是一粒粒货真价实的黄豆,顿时欢呼起来。
当下便有衙役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这是传说中的‘聚宝盆’!本朝首富便是凭借这一法宝白手起家!只要往里面放入银钱,然后轻轻摇晃,便能让里面的钱一变二、二变四,做成倍增长,乃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是只是到了道长手里,怎会变成一个木盒,而且而且还能变出粮食?”那方大人见不少衙役都相信了这个小道士的戏法,连忙厉声喝道:“休得胡言!”说罢,他狠狠瞪着场中的得一子,沉声说道:“雕虫小技,你这木盒里到底藏有什么把戏,敢不敢打开盖子,让大家一看究竟?”
得一子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也罢,便让你们开开眼界。”话音落处,他已将木盒的盖子整个抽开。一时间谢贻香、方大人和在场的所有衙役,全都伸长脖子往他木盒里望去,却见木盒里竟是一枚牙白色玉印,印紐雕刻着九条张牙舞爪的飞龙,看大小规格倒像是皇帝所用的玉玺。得一子伸手取出这枚玉印,将印面展示给在场众人看,那方大人凝神端详片刻,终于认出上面阴刻的六个篆字,不解地念道:“霄光火文神印?”
得一子沉声说道:“不错,正是‘霄光火文神印’。此印源自先秦,几经周折落入东汉费长房之手,助他得道成仙,能医百病,能驱瘟疫,甚至能令人起死回生。却不料费长房后来路经平舆,不慎遗失此印,终被群鬼所杀,这枚神印也便就此失传。直到不久前我三访平舆,踏遍其间的每一寸土地,才终于在一处地洞中寻见此印,令这枚‘霄光文火神印’重见天日。”
说到这里,得一子也不理会在场众人的一脸茫然,又继续说道:“持霄光火文神印,可印篆牒,上起神龙发风雨,下令五岳驱城隍;神灵遁走,妖邪不侵,虎狼奔逃,百病皆除。得此印者,神能感应,位登真仙,又何况是搬山填海、隔空取粮这点微末伎俩?”
这番说辞直听得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听不太懂,却也觉得高深莫测。就连那方大人也是脸色大变,正要开口说话,旁边又有衙役大声惊呼道:“你这法宝虽然神奇,可是可是这个木盒就这么点大,就算将手摇到抽筋,只怕只怕也变不出宁义城里半个月的粮草。”得一子冷笑道:“那还不容易?”
说着,得一子便将装印的木盒递给旁边的谢贻香,又从包袱里摸出一道朱砂画成的符咒。只见他一手持符,一手持印,用符咒绕着这枚霄光火文神印不停旋转,口中念念有词,吟颂道:“冷冷甘露食,法味食无量,福德高巍巍,供食令清净”
伴随着他念起咒语,手中那道符咒已自行燃烧起来,发出耀眼的火光。得一子轻轻一抖,整道符咒便化作灰烬往四下散开,被风一吹,纷纷飘上半空。众人不禁抬头望去,只见大片阴云笼罩之下,整座宁义城已变得极为暗沉,再看那些漫天飞舞的符咒灰烬,竟在忽然间变成一只只纸折的仙鹤,就在众人头顶上飞舞盘旋,少说也有五六百只,直看得所有人惊慌失措。
随后便听得一子扬声念道:“一念升太清,再念皈虚无,功德九幽下,旋旋生紫薇。霄光火文,急如律令!”话音落处,他将手中那枚霄光火文神印高高举起,顿时便有一团火光从那枚玉印上腾腾而起,晃得周围众人睁不开眼睛。待到眼前的火光渐渐褪去,只听“哗啦哗啦”一阵声响,漫天的纸鹤已尽数落地;再定睛一看,落下来的哪里是什么纸鹤,分明是一粒粒黄豆,犹如下了一场豆雨,将黄豆洒满了整个衙门前的一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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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转双瞳攻心立威()
要知道衙门里的衙役这些日子虽然有人肉为食,但无论肉质的口味还是心中的恐惧,早就已经吃得腻了。此时见到漫天的黄豆铺洒下来,少说也有十多斤,在场所有的衙役都是惊喜交加,争先恐后去捡地上的黄豆,也顾不得还未煮熟,就这么径直塞进嘴里生嚼。更有好几个衙役跪倒在地,向场中的得一子叩头说道:“果然是仙尊降临,宁义城有救了!”
谢贻香虽然没能看出这一幕当中的玄机,但也深知这绝对不是什么道法仙术,而是得一子玩弄的花样;甚至极有可能与自己方才见过的那几个壮汉有关,早已在暗处布置妥当,这才和得一子联手上演了这一幕好戏,倒是和当日兰州城里那个居星士表演的幻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然而似这等旁门左道的伎俩,骗骗在场这些衙役倒也罢了,但眼前这位宁义太守方铁衣曾在父亲帐下效力,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又岂会被得一子这点伎俩蒙骗?果然,眼见所有衙役都趴在地上拾捡黄豆,那方大人却是一动不动,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场中的得一子,沉声说道:“倘若道长只有这么点道行,倒是令下官失望得紧。”
得一子此时已将那枚霄光火文神印交给谢贻香,叫她放回木盒里收好,听到这话,顿时冷笑道:“区区方术,的确只能骗骗无知蠢物。你若是也对此深信不疑,反倒不配官居宁义城太守一职,更不配同我说话。”方大人冷哼一声,缓缓说道:“道长有何高论,下官洗耳恭听!”
得一子摇了摇头,叹道:“可笑,可笑。”说着,他向方大人踏上两步,将两只眼睛向上翻起,转出下面那对血红色瞳孔凝视眼前的方大人,问道:“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很可笑?”
方大人脱口问道:“可笑?”他随即看到得一子眼中的双瞳,顷刻间已是面如死灰,忍不住退开两步,厉声喝道:“你你这妖道!你到底到底是什么妖孽!”
得一子继续朝他逼近,冷冷说道:“如今这座宁义城里,兵不过数百,衙役不过数十,纵然加上所有的精壮男子,也凑不足五千之数。恒王以三万大军之势围城,倘若真要强攻夺城,两个时辰便已足够,你这位宁义太守也将死无葬身之地。然而正是因为对方奉行‘兵不血刃,不杀一人’的策略,才能让宁义城苟延残喘至今,才能让你这位宁义太守有机会宁死不降、拼死抵抗,否则哪轮得到你上跳下窜,上演一幕精忠报国的悲情戏?这难道还不可笑?”
方大人此时已被他目中的双瞳吓得心胆俱寒,再听到这一番话,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厉声喝道:“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你这妖道当真好大的胆子!我方铁衣尽忠职守、拼死抗贼,誓要以丹心照汗青,谁敢笑话于我?”
得一子冷笑道:“抗贼?只怕未必。你所谓的逆贼叛军,乃是本朝皇子恒王的兵马,和你宁义城的兵马、朝廷的兵马一样都是汉人;在百姓眼里,其实并无太大区别,不过是权贵之间的一场内讧而已。须知百姓面对如此局面,要判断谁好谁坏、谁善谁恶,便是看双方的言行举止。如今恒王的兵马号称‘兵不血刃,不杀一人’,面对宁义城这座江浙和福建交界处的战略要地,却只是围而不攻,想要和平夺取此城,可谓是大获民心;而你方铁衣为了坚守城池,不惜令城中百姓挨饿,还在自己的城里大开杀戒,号召大家烹食人肉为食。对百姓而言,对阵双方的好坏善恶,岂非一目了然?想必用不了多久,你方铁衣的大名便会传遍江浙和福建二地,继而传遍整个中原,甚至令当今朝廷的蒙羞。试问你以抛头颅、洒热血为代价,换来的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