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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竞月贻香-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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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夫妇生出杀心,谁知谢贻香和杨捕头恰好在此时盘查全城,要找领养了五到七岁女童的三口之家。女童听到这一消息,惊惶之下,只得用浸泡过蒙汗药的香线将陈姓男子夫妇迷倒,同样是挖出心脏爆炒。由于被多管闲事的邻居惊扰,从而令她匆忙逃走,就连刚炒好的心片都还没来得及吃,自然也无暇替自己找来一个替死鬼,这才被谢贻香看出此案的破绽。

    至于东阳关驻军见过的那一老一少,当中的那个女童,的确便是眼下屋子里这个即将行凶的女童。而与她同行的那个身披斗篷的老者,或许只是她半路上撞见的一个普通百姓。因为她毕竟只是个六七岁的女童,孤身行路多有不便,所以才要找来一个路人扮作爷孙二人,未必便是她的同伙,甚至根本就与此案无关。

    但是如此一来,始终还是绕不开女童的“年纪”这一死结,又该如何解释六年前濠州的命案和两年前镇江的命案?若说前两起案子的凶手是另外两个女童,那么便再次回到谢贻香一直以来的设想,在这些女童的背后,一定还有其它势力在暗中操控着这些女童作案;说不定是有人给这些女童施下了什么邪术,这才令她们做出杀人吃人之举。

    这些想法只是在谢贻香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眼见屋里的女童用热水淋遍那妇人的胸口后,便从嘴里取下菜刀,两只眼睛凶光毕露,直勾勾地盯着那妇人的胸口,谢贻香这才惊醒过来。原来女童这一连串的举动,分明是戏文里那些绿林好汉的取食人心的法子,乃是先将热水淋在人的胸口处,好让心脏附近的血液流散,然后迅速下刀剖开胸膛,将一颗人心活活挖出;如此取出的人心,才不会有太多积血,吃起来也更加香脆可口。再加上菜板上已经准备好的葱姜蒜椒,可想而知,这女童接下来要做的,正是“人厨”一贯的拿手好菜——爆炒人心。

    

31 辨真假妖邪附身() 
眼见这女童突然出手偷袭,本是惊恐万分的谢贻香反倒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看女童此刻这一扑之势,可谓是章法全无、破绽百出,分明没有任何武功根基。然而她这一扑的力道倒是不小,直带得劲风声响,绝不是一个六七岁女童所该具有的力量。谢贻香也不敢一上来便狠下杀手,只得挪动脚步,侧身避开女童这全力一扑,看她是否还留有什么厉害的后招。

    却不料女童用尽全力的这一扑落空,居然收不住自己的去势,接连冲撞出好几步,继而脚下一绊,径直地扑倒在地,就此一动不动。就连她手里的菜刀也脱手飞出,远远落进了厨房里,发出“哐镗”一声大响。

    谢贻香看得莫名其妙,也不知女童此举是什么情况,急忙持刀立出一个门户,沉声喝问道:“你在耍什么花样?”却见扑倒在地的女童全无反应,似乎已经当场摔晕过去。谢贻香心中惊疑,急忙趁此机会调匀呼吸,让自己混乱的心神沉静下来,同时又轻咬自己的舌尖,待到疼痛感生出,这才敢确定眼前这一幕并非虚幻,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而扑倒在地的女童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谢贻香不敢大意,当即小心翼翼地踏上两步,探出手中乱离,用乱离刀尖往女童脚踝处的“照海穴”上轻轻一刺,那女童的身子顿时一颤,显是感觉到了疼痛,根本就没晕死过去。谢贻香可谓是又惊又怒,忍不住厉声说道:“还想在我面前装死?那可有你的苦头吃了!”

    这话一出,那女童的身子又是一阵颤抖,随即从地上坐了起来,吓得谢贻香急忙退开两步。谁知那女童却并未发难,而是用手揉着自己的眼睛,嘴里喃喃说道:“好痛!娘,家里有蚂蚁咬我!”声音竟已和方才大不相同,又变回她先前醒来时呼喊爹娘的腔调,竟是无比的清脆悦耳,听起来分明是个惹人怜爱的六七岁小女孩。

    谢贻香目瞪口呆,一时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那女童已经转过头来,仿佛是刚刚看到在场的自己,顿时面露惊恐,问道:“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拿着刀出现在我家里?”说着,她又看到晕倒在床脚边的妇人和厨房里的男子,又惊呼道:“我爹娘怎么了?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躺在地上?”说着,她伸手指向谢贻香,颤声说道:“难道难道是你杀了我的爹娘?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听到这话,谢贻香直气得七窍生烟,自己居然被凶手反咬一口,这当真是从未有过之事。当下她虚探出手中乱离,将这女童身上的十几处要害尽数笼罩住,口中冷冷说道:“演啊,你只管继续演,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那女童见她持刀逼近,吓得一个劲地往后退,连滚带爬地躲到墙角处,惊恐交加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说话之间,两行眼泪已从眼中垂落下来,模样甚是凄楚。

    刹那之间,就连谢贻香自己也有些恍惚,眼前不过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而已,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如此拿刀威胁于她,似乎的确不太合适。再想起这女童方才自称是什么“鹿吴神尊”,正在享用贡品,声音绝不像是一个六七岁年纪的小女孩,与此时的腔调更是截然不同,难不成是什么“鬼上身”一类的神异之事,被什么妖邪附上了身子?否则似她这般年纪的女童,又怎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举,犯下这一连串的“人厨案”?

    要知道谢贻香虽不相信鬼神之说,但对于所谓的“鬼身上”一事,却是自己的亲身经历,直到方才还在被脑海中残存的言思道“鬼魂”所困扰。眼见女童这般形貌,她不禁有些动摇,又重新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推断,难道在这个行凶的女童背后,其实另有真凶在暗中操控,用邪术操控了她的言行举止,就像是毕府里的那位毕四小姐毕忆湘一样,误以为自己是关公转世,从而出现类似“妖邪附身”的症状?

    想到这里,谢贻香差点便要收起乱离,上前将这女童抱在怀里好生安抚。幸好她突然醒悟过来,这女童并未身中屋里的迷香,这已然十分可疑,同时也能说明她之前的昏迷乃是假装,目的便是要试探自己是否果真中计,离开此地追去了别处。待到她“苏醒”之后,为保万无一失,还曾装模作样地呼喊爹娘,连哭带喊地演了许久,其狡猾可见一斑,丝毫不逊于成年惯犯,甚至是自己见过的最狡猾的一个凶徒。

    由此可想而知,这女童如今依然是在惺惺作态,虽然至始至终都没说过她方才是被“妖邪附身”,却通过言行举止暗示,让自己心中产生了这个猜想,正是她的高明之处。想通了这一点,谢贻香当即一扬手中的乱离,狠下心肠说道:“你不肯认罪也没关系,等我将你擒回刑捕房伺候,看你认还是不认!”

    听到这话,那女童脸上的惊恐更甚,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已经杀了我的爹娘,难道难道还嫌不够?我又没做错事,你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要把我抓去什么刑捕房。”谢贻香冷笑道:“看来你还不知我刑捕房办案的手段,那可要听好了。若是你觉得自己无罪,是被冤枉的,大可以拿出能够证明自己无罪的证据,来替自己开脱辩解;若是在这一连串命案发生时,你都无法自证清白,刑捕房便有权依律问罪。到时候等你尝尽刑捕房的诸般酷刑,我看你招还是不招。”

    听到这话,那女童吓得眼泪簌簌直下,摇头说道:“你你少来哄骗我,我只是一个小女孩,哪里懂什么律法?不过我听爹爹说过,他说他说依照本朝的律法,凡是七岁以下的孩童,‘虽获罪,刑不可加身,亦免死’。我如今才不过六岁年纪,你你既然说自己是公差,又怎么可以明知故犯,欺负欺负我这么个六岁年纪的小女孩?”

    谢贻香不料眼前这女童竟然说出如此一番话来,顿时令她怒极反笑,心中更是再无怀疑。且不说一个六岁的女童居然熟知本朝律法,还能从中找出替自己脱罪的漏洞,单说她一听到自己要将她带回刑捕房动刑,立刻便能做出如此应对,其反应之迅速、心思之缜密,绝不可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六岁女童。就算她当真是被什么妖邪附身,此时也依然是邪恶之身。

    

32 捆嫌犯神通缩骨() 
32 捆嫌犯神通缩骨 第1/1页

    想明白了这一点,面前这个泣不成声的六岁女童在谢贻香眼中看来,分明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惯犯,更是烹食吃人的妖魔,心中再无半分同情和犹豫。眼见屋角处放着一捆手腕粗细的草绳,她便径直取来,上前将那女童的双手紧紧绑在背后,口中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地随我回刑捕房。一来你不是我的对手,二来就算我当场将你杀了,也照样拿你的尸体回去领功。”

    那女童倒是毫不反抗,任由谢贻香紧紧绑住她的双手,眼里泪汪汪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就算你将我带去刑捕房,又有什么用?况且你若是将我杀死,难道是想拿一具六岁女童的尸体回去交差?只怕只怕没有人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谢贻香暗自冷笑,也懒得再同这女童废话,便淡淡地说道:“怎么不继续说下去?若是已经无话可说,那我可要封了你哑穴。”那女童闻言,顿时再不敢多说一句,只是“呜呜”地哭个不停。谢贻香捆紧她的双手,又用草绳在她身上紧紧绕了七八圈,将她的双臂一并缚在身上,心中暗道:“以宁义城如今的局面,想要出城只怕不易,而且我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既然我早已决定要去找方大人商议对策,倒不如先将这女童押回宁义城的衙门关押起来,叫衙役来救治屋子里的这对男女,之后再做决断不迟。”

    当下谢贻香便紧紧拽住捆绑女童的这条草绳,喝令她起身出门。那女童不敢违抗,虽是哭哭啼啼,也照谢贻香的吩咐站起身来,从后门离开这间屋子;谢贻香持刀跟在她的身后,竟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要说似这等诡异的孩童,谢贻香之前倒是曾见过两个。一个是岳阳城里流金尊者身边那个“龙女”,乃是被流金尊者以神火教的“天露神恩心法”操控,而且年纪也要更大一些,少说也有十几岁;另一个则是在鄱阳湖地底的“阴间”山谷里,那位天祖父在“太虚一梦”中化身而成的小男孩,其实却只是梦境中的幻象罢了,并非真实存在。所以似这么一个奸险狡诈的女童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谢贻香也算是首次遇见,自然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这女童还藏着什么凶狠的杀招,又或者她背后还有高人躲藏在附近,随时都有可能现身相救。

    待到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深夜的街道,经过这一整夜的折腾,如今已是下半夜的末尾,破旧的长街上更是空无一人。前面的女童老老实实地低头前行,走出十几步距离后,忽然间深吸一口大气,继而放开嗓子大声喊道:“走水了!走水了!赶紧出来救火!”

    话说在深夜里呼喊求救,若是说有盗贼行窃,旁人即便听到,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可不必理会;若是说有凶犯杀人,旁人听说事关人命,自然也不愿牵连其中,更加不敢露面查看。但若是说走水失火,千百年来却是百试百灵,因为火势一旦蔓延开来,难免不会祸及自身。附近的百姓就算不肯前来帮忙救火,也要出来一探究竟,提前做好逃命的准备。

    不料这女童竟是狡猾如斯,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谢贻香气得咬牙切齿,只恨自己方才为何不将她的哑穴封住。若是等到附近的百姓闻声出来,看见自己用绳子绑着一个六岁女童,还手持利刃胁迫,那自己当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于是她急忙拉扯手里的草绳,要将前面的女童拽回到自己面前,将她当场击晕过去。谁知这一发力拉扯,只觉草绳上的力道忽然一空,原本紧紧捆绑在女童身上的绳子,竟然从她的身上直溜溜地脱落下去,尽数掉到地上,顿时便让那女童重获自由,撒腿便往街边狂奔而去。

    要知道谢贻香对这女童极为忌惮,所以当时用这条草绳捆绑之时,更不敢有丝毫马虎,不但捆得甚紧,而且打的都是死结,非得用利刃割断才能解开。而这女童双手被缚,手中又是空空如也,怎能在顷刻间如同变戏法一样,让身上的草绳尽数脱落在地,一举挣脱束缚?谢贻香一时也来不及细想当中缘由,急忙展开“落霞孤鹜”的身法,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去,再一伸手,已从后面死死扣住那女童的肩膀,将狂奔中的女童扳得转了一个身。

    却不料伴随着女童转过脸来,从她的额头到下颚,再到胸前的衣衫,到处都是凝固的血迹,只看得见两只目露凶光的眼睛。谢贻香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这女童脸上和胸前怎会突然出现大片血迹?而且看这形貌,血迹早已凝固在她身上,显然已经沾染多时,为何自己之前却毫无察觉?

    趁着谢贻香这一分神,那女童已将身子一缩,挣脱开谢贻香的的控制,继续往街边抢上几步,然后整个身子便往下陷落,就像是传说中的“遁地之术”,居然径直钻入了地底,再也不见踪影。谢贻香惊骇之下,不禁揉了揉眼睛,急忙追上去看,原地就在女童的消失之处,街边的地面上分明是个尺许见方的下水道入口,其大小勉强能够让一颗脑袋通过,但身子却是无论如何也通过不了,乃是平日疏导城里的积水所用,江南的城池多有类似的设计。

    谢贻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女童竟是修炼过“缩骨功”之类的软功,无论是方才挣脱捆绑她的草绳,还是此刻从这尺许见方的下水道入口钻入,靠的正是这一门神通。眼见煮熟的鸭子就此飞走,谢贻香哪肯善罢甘休?当下也想由这下水道的入口追入,却怎么也钻不进去,只觉一股熏人的臭味从地底扑鼻而来。情急之下,她只得用乱离奋力劈砍周围的地面,想要将这处入口劈得更大一些,却听地底的下水道里隐隐传来一阵“咯咯咯”的怪笑声,继而渐行渐远,显是那女童已经顺着地底的下水道遁走,跑得无影无踪了。

    要知道每一座城池的下水道都是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女童既已沿着下水道跑远,自己又该往哪里追赶?谢贻香顿时手足无措,想不到好不容易才将这桩“人厨案”的凶手当场擒获,自己也一直小心警惕,不敢有丝毫怠慢,却还是被那女童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真不知这个仅有六岁年纪的杀人凶手,又怎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心机,就连自己也要棋差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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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生奇变孰幻孰真() 
谢贻香兀自懊恼半响,再看附近的街道上,却依然是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静静的月光洒落下来。附近的百姓显然并未因为女童方才的惊呼声出来查看,又或者根本没听到女童那一句“走水了”的呼救声。再一深究,就连谢贻香自己也有些迷茫,从两人一路离开那间小屋,到女童钻进下水道遁走,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根本就不曾发生过,倒像是自己的一场梦境,又像是眼前的一幕幻觉。

    她急忙收敛心神,还是想不明白那女童身上为何突然出现大片凝固的血迹。自己今夜所遭遇的一切实在太过诡异,至今还有太多的疑问无法解释,一时也参悟不透其中玄机。当下她只好重新返回方才的那间小屋,打算先将屋子里的那对中年男女救醒,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问出那个女童的身份来历,再另寻线索将她擒获。

    却不料谢贻香刚一回到那间小屋的后院,还没踏入后门里的厨房,便闻到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再看厨房里面,地上那个中年男子竟已被剖开胸膛,满地都是积血,一颗心脏更是不知去向;而在厨房的灶台上,分明是一盘用葱姜蒜椒炒成的人心切片,已被吃掉了大半盘,旁边的铁锅里可见爆炒时剩的残油。她再冲进里面那个大房间,床脚旁的中年妇人果然也是惨死当场,被人活活挖去了心脏,从床上到地面,到处都是喷溅出的血迹。

    这一幕直看得谢贻香心惊胆颤,从自己押着那个女童离开屋子,到如今再次折返,这当中最多不过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屋子里的这一男一女如何竟惨遭毒手,还被挖出心脏爆炒成了一盘心片?难道除了那个女童之外,就在这间屋子里面,果真还藏有另外一个凶手,也便是真正的“人厨”?可是即便如此,在自己离开的这短短的一炷香工夫里,凶手要想完成杀人、挖心、切片、爆炒这些举动,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办到,最少也要小半个时辰方可完成,更别说还要花时间将灶台上那盘爆炒心片吃掉大半。

    不对!谢贻香陡然回过神来,再去仔细检查屋里这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身子分明已是冰凉一片,流淌出的鲜血更有不少已经凝固,显然不是刚刚遇害,而是已经遇害有一段时间了。再看灶台上那盘吃剩的心片,虽然还存有余温,却没有炒菜刚出锅时的鲜香热辣,可见已经在灶台上放置了不少时间。所以屋子里的这一幕惨状,绝不可能是发生在自己方才离开的这一炷香时间里,而是早就已经发生过了,至少也是发生在小半个时辰前。

    一时间谢贻香只觉脑中愈发混乱,几乎是乱成了一团糨糊,凶手若非另有其人,也不是在方才这片刻间行凶,那么这一切便只可能是那个女童所为。可是自己明明已在那女童将要剖开妇人的胸膛之前,便已及时现身阻止,之后在与那女童对持的过程中,地上这一男一女也还存有呼吸,只是被中了迷香晕死过去,根本就不曾被那女童杀害,这又该作何解释?

    想到这里,谢贻香顿时想起那女童挣脱掉身上的草绳逃离之际,脸上和胸前忽然出现的大片血迹,岂不正是那女童用菜刀剖开这对夫妇胸膛时所沾染上的?可是那一幕却是谢贻香在屋顶上窥探时昏睡过去,从而产生的梦境,又或者是因为太过惊恐,由此生出的幻觉,其实根本就不曾发生过,但如今却怎么会一一实现,全都对应上了?难道自己及时阻止那女童行凶,再到将那女童押解出屋,最后被女童钻进下水道遁走,这后来发生的所有一切才是梦境、才是幻觉?

    谢贻香立刻狠狠打了自己一记耳光,只觉齿颊生痛,可见眼前这一切并非梦境。况且她在梦境里的遭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到如今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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