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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竞月贻香-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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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方可逐渐形成风云变色的威力,不似“蛟龙吸海劲”这般霸道,一出手便要毁天灭地。她虽然没学过本门的“海天风云怒”,但依照“蛟龙吸海劲”的原理,再与本门的功夫相互印证,到最后居然无师自通,自行悟出了本门的无上绝学“海天风云怒”。

    而眼下宁萃的双脚被赵小灵握住,只觉对方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传送过来,充盈于四肢百脉之间。待到她挥舞出手中油伞,竟然跳过了前期的蓄力,直接迸发出了“海天风云怒”的惊人威力,就连积水和明火二尊者联手攻来,一时间也拿她束手无策。

    原以为只要将赵小灵制服,今日之事便会简单得多,谁知墨寒山突然封闭整间石室,宁萃又借赵小灵的功力负隅顽抗,就连言思道这样的智慧也不禁深感到头疼。他连忙点燃一锅旱烟深吸几口,招呼神火教的两大尊者停手。不料那明火尊者正斗得起兴,哪里肯就此停手?言思道不禁怒道:“你二人若是再和这丫头缠斗下去,这位寒山老兄便要坐收渔人之利了!”

    听到这话,积水和明火二尊者连忙抽身而退,虎视眈眈地盯着墨家众人和手持油伞的宁萃;而宁萃能够抵挡神火教的两大尊者,全靠赵小灵传给她的功力,自然不敢挪动脚步,只得留在原地,惊魂未定地举起手中油伞;至于以墨寒山为首的墨家众人,虽已封死了此间的出路,面对神火教的两大尊者,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一个老奸巨猾的言思道、一个立场不明的谢贻香,这第四层“非命”石室中所有的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知应当如何是好,竟是彻底陷入了僵局。

28 定赌约() 
    幸好言思道此时已想好了对策,当即大笑一番,喷出满嘴的浓烟,向墨寒山说道:“寒山老兄,此番我只为昔日香军的‘小龙王’而来,并非是要针对你墨家,对此早在十多年前的长城嘉峪关上,你便应当知晓。至于今日闯你墨塔、伤你弟子,的确是小弟的不是,在此便向你赔罪了。然而你眼下封死整间石室,摆出一副你死我活的姿态,就算能将我等击毙当场,你墨家也将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从此灭绝,是也不是?”

    墨寒山眉头微皱,还未来得及答话,旁边的护法墨剩海已厉声喝道:“笑话!墨家弟子从不贪生怕死,我等虽然信奉兼爱非攻,但犯我墨家之人,墨家上下势必血战到底!今日就算拼尽墨塔里八十六名弟子的性命,我等也是无怨无悔!”话音落处,他身后墨家弟子相继起哄,纷纷大声喝彩。

    言思道不禁冷笑一笑,叹道:“所以墨剩海终究只是墨家护法,墨寒山才是整个墨家的巨子。须知身为一派之主,除了要考虑门下弟子的安危,还要考虑如何将本派流传下去,又岂能逞一时的血气之勇?若是墨家一脉今日断送在墨寒山手上,那墨寒山岂不是成了墨家千百年来的大罪人?试问连性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兼爱非攻?”

    墨寒山听到这里,不禁正色说道:“你错了。墨家学说流传至今,已有上千年之久,自然有存在的道理。至于天山墨家,不过是以墨家学说而立派的一脉分支罢了,纵然从此消亡,墨家学说也将长盛不衰,源远流长。”话音落处,在场的墨家众人再次喝彩,墨寒山等众人的声音稍歇,这才向言思道冷冷问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言思道连声陪笑,说道:“寒山老兄教训得是,是小弟失言了。”说着,他忽然收起笑容,正色说道:“当年嘉峪关长城之上,我执意要将年仅十二岁的公孙教主带走,寒山老兄却不肯放人,决意要将公孙教主囚禁起来。最后双方定下赌约,以‘论战’定输赢,从而决定公孙教主的去留。不料十多年后的今日,你我又因为公孙教主的去留闹成眼下这般僵局,照我看来,大家不妨再赌一局,胜出之人便可带走公孙教主,你看可好?”

    墨寒山心中一凛,随即淡淡地说道:“神火教的积水与明火二位尊者虽然名震江湖,但眼下在这石室之内与我墨家动手,也未必讨得了什么便宜,我又何必要和你赌?”言思道笑道:“正所谓唇亡齿寒,神火教的二位尊者若是败阵,在场的这两位姑娘自然也难以幸免,要是她们足够聪明的话,自然也会站到我们这边,齐心协力离开这间石室。而这两位姑娘的本事你也看到了,若是与我方联手,就算寒山老兄和你手下的三大护法齐上,只怕也有些吃力,是也不是?更何况如今在这墨塔之下,还有与我们同来的别失八里大军驻守,当中不乏神火教的高手,即便老兄能将我们全部击溃,又该如何善后?”

    那墨剩海顿时怒道:“从头到尾就听你这胖子叽里咕噜,哪有这许多废话?谁胜谁负,先打了再说!”墨寒山却抬手止住他的话,向言思道问道:“你且说说你想怎么赌?”

    言思道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答话,这边的明火尊者反倒按捺不住,抢着说道:“不错,有什么好赌的?公孙莫鸣是我神火教的教主,此番我们是一定要将他带走!墨家若敢阻拦,爷爷我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杀得他们人仰马翻!”旁边的积水尊者却低声说道:“就算你我拼死一战,侥幸击败墨家众人,又该如何开启此间机关,离开这间石室?”

    明火尊重顿时一愣,说道:“这个这个我只需将那墨家巨子擒住,严刑逼问,还怕他不打开机关?”他话虽说得响亮,其实却没有底气。若只是豁出性命和墨寒山动手,这位明火尊者还能呈一呈血气之勇,但要说生擒“江湖名人榜”上排名第六的墨家巨子,他也自问没有这个把握。只听言思道已笑着问道:“敢问二位尊者,我等此番前来墨塔,目的何在?”

    那积水尊者冷哼一声,尖声说道:“当然是救出公孙教主。”言思道点头说道:“这便对了,只要公孙教主今日能够平平安安地离开墨塔,就算是将他成功‘救出’,我们的目的便已达到。至于贵教是否要继续奉公孙莫鸣为神火教教主,公孙莫鸣又是否愿意继续当这个教主,那却是神火教的私事,与墨家无关了,是也不是?”

    听到这话,墨寒山和明火尊者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赌?”言思道却不理会两人,又转头向宁萃笑道:“宁姑娘,你虽然狠我入骨,此番更是坏了我的大事,但我之前不曾亏待过你,今日也一样不会亏待于你。眼下我想到这个赌局,其实也是给你留了一条生路。”

    宁萃哪里肯信他的话,不禁冷笑道:“你会有这般好心?”言思道笑道:“好心倒是谈不上,不过是以德报怨罢了,也是替大家化解此刻的僵局。”

    说到这里,他已和石室里的三拨人相继交谈一番,这才扬声说道:“我想出的这个赌局,说起来倒是再简单不过。宁姑娘这便带着公孙教主离开墨塔,墨家和神火教双方皆不可阻拦,更不能跟踪尾随。待到两个时辰之后,墨家和神火教同时从墨塔出发,谁先找到公孙教主便算谁赢。若是墨家擒到公孙教主,要杀要囚悉听尊便,神火教也不得再向墨家滋事;同理,若是神火教先一步找到自家教主,墨家也要就此罢手,再不可干涉公孙教主之事。但若是从宁姑娘和公孙教主离开时算起,墨家和神火教在八个时辰内找不到他们二人,便算双方皆输,从此往后再不可干涉宁姑娘和公孙教主的远走高飞;因为这八个时辰一过,公孙教主身上的穴道便会自行解开,届时就算是墨家和神火教联手,恐怕也拿不下这位‘江湖名人榜’上排名第二的神火教教主公孙莫鸣。”

    听完言思道这番提议,在场众人都是默不作声。过了半响,只听宁萃率先说道:“好!我和小灵先行离开,但你们却要说话算话,在场的墨家、神火教和你带来的那些畏兀儿军士,两个时辰内不得追赶,更不能跟踪我们。不过在我们离开之前,你们先要将小灵的穴道解开。”言思道不禁“哎哟”一声,笑道:“宁姑娘,你的这个要求,未免是将我等当作了三岁小孩。若是解开了公孙教主的穴道,墨家和神火教也只好再次联手,大家又有什么好赌的?”

    宁萃不禁狠狠瞪了言思道一眼,之前眼看自己就要说服赵小灵动手,击退墨家闯出墨塔,谁知言思道和神火教却在此时杀到,还与墨家合力封死赵小灵的穴道,这对宁萃而言,无疑已是死路一条。但眼下言思道居然提出这么一个赌约,虽然两个时辰之内,自己和穴道被封的赵小灵未必能够逃出多远,到底也算是一线生机,至少可以先离开这座墨塔。所以她连忙从地上扶起赵小灵,向言思道厉声说道:“我赌了!”

    眼见宁萃答应下来,神火教的积水和明火二尊者对望一眼,都相继点了点头,赞同言思道这一提议。因为正如言思道所言,眼下所有人都被封死在这第四层“非命”石室里,也不知墨家还有什么厉害的机关,再加上墨寒山和墨家三大护法在场,此时此地去和墨家火拼,的确不太划算。若是能让教主先行离开此地,也算是从墨家手中平安救出了教主;之后无论是再去追寻教主的踪迹,又或者是和墨家的高手在旷野中拼杀,都要容易得多。

    然而对墨家来说,眼下最大的优势便是凭借这座墨塔里的机关,已将众人困死在了这间石室里,而言思道这一提议无疑是要墨家放弃这一优势,墨家众人又如何肯答应?不禁纷纷叫嚷起来。言思道却毫不理会墨家众人,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墨寒山,缓缓说道:“寒山老兄,我有预感,你一定会和我赌这一局。”

29 妖魔会() 
    墨寒山的双眼此时也在盯着言思道,心中愈发感到此人的可怕。因为决定赵小灵去留的关键,根本就不在于此刻的局面,而在于整件事情的根源。

    要知道墨家之所以敢将神火教教主囚禁在这墨塔当中,说到底全凭“隐秘”二字。若是这一消息被泄露出去,恐怕不止是神火教,就连当今皇帝和西域诸国也要前来墨塔要人,整个墨家也将永无宁日。当年嘉峪关长城上的“论战”虽是墨寒山输了,却凭借武力拒不交人,甚至还想将言思道灭口。当时言思道便是以此作为威胁,说墨寒山若是敢对自己动手,自会有人将墨家得到神火教教主的消息传扬出去。

    所以双方最后只得各退一步,由墨家带走赵小灵远赴西域,墨寒山自己更是要闭关面壁,直到有把握以“论战”胜过言思道,否则终生不出墨塔半步。而言思道同时也要替墨家保密,绝不将这一消息泄露出去,否则墨家便会立刻撕票,杀死这位公孙教主拼个鱼死网破。

    但如今赵小灵已被宁萃蛊惑,言思道又连同神火教的两大尊者闯入墨塔,再加上外面还有近千人的畏兀儿军队,墨家囚禁神火教教主之事自然再也无法隐瞒,必将天下皆知。而墨寒山眼下唯一能够弥补此事的做法,便是拼死击毙赵小灵,为天下消除这一祸根。可是这个赵小灵虽然身份特殊,说到底也是个无辜之人,墨寒山若是真能狠下心杀他,又何必等到今日?更何况面对神火教的两大尊者以及这两个武功高强的小姑娘,墨寒山也自问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不愿为了击毙赵小灵拼上整个天山墨家的存亡。

    所以墨寒山早已心知肚明,墨家今日多半是留不住这位公孙教主了。但他身为墨家巨子,在墨家弟子众目睽睽之下,又怎能轻易屈服于外敌?而此刻言思道提出的这个赌局,且不论墨家是否还有机会擒获或者击毙公孙莫鸣,至少是给了自己这个巨子一个台阶下,同时又避免了双方的厮杀,让墨家一脉免于死伤。

    于是墨寒山便缓缓点头,沉声说道:“如此也好,两个时辰后,谁能先一步找到公孙教主,那便要看天意如何。但为了公平起见,这位姑娘和公孙教主离开后的头两个时辰,神火教的两位尊者和你带来的这些畏兀儿军士,都要留在墨塔上下,双方互相监视,不可提前跟踪或是追赶。”言思道见他答应下来,反倒有些惊讶,心道:“不等我点破此中的利害得失,他自己倒先想明白了。无论是这份心智还是这份隐忍,这墨寒山倒也算是个人物。”当下他便微微一笑,回答道:“既然是赌局,自然要做到公平,便依老兄所言。”

    在场的墨家众人眼见巨子答应下来,急忙开口反对,墨寒山抬手止住众人的声音,淡淡地说道:“天山墨家将神火教教主囚禁了一十四年,虽然是为守护天下安宁,但对公孙教主本人而言,却也有些不公。此番与神火教定下赌约,若是天意要让公孙教主离开,墨家也不便逆天而行。我意已决,尔等不必多言。”说罢,他便拍了拍手,随即便听机关转动声响起,石室前后的石门已重新开启。

    宁萃哪猜得到墨寒山心中的担忧?生怕这位墨家巨子反悔,连忙扶着赵小灵往对面石门而去。言思道又望向墙边的谢贻香,笑道:“谢三小姐,你却要何去何从?”面对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面,谢贻香早已是云里雾里,这才渐渐回过神来,心道:“他们三方定下赌局,却和我没什么关系。虽然我有心偏向墨家,但墨家众人只怕早已认定我是宁萃的帮凶,就算不将我擒下,也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而言思道和神火教一方,我更不可能参与。倒不如还是和宁萃、赵小灵一路,先离开这座墨塔,再见机行事不迟。”

    当下她便冷哼一声,抬脚抢上几步,和宁萃一同搀扶着赵小灵前行。宁萃虽然恼她先前拿自己的性命威胁,这才害得赵小灵穴道被封,但如今墨家和神火教只留给他们两个时辰逃命,多一个谢贻香好歹能多一分力量,便也不再和她计较。

    眼见三人就要走出石门,自门外的石梯上到墨塔的第五层“明鬼”,忽听旁边畏兀儿军士的人群中传来一个汉人男子的声音,用冷冰冰的口吻说道:“从你利用‘哈礼拜湖’之水搭建冰道、巧破墨塔开始,到方才这一连串的合纵连横,唬得各方心甘情愿地被你牵着鼻子走,可谓是滴水不漏、挥洒自如,的确是不世出的奇才,果然没有令我失望。然而你最后定下的这个赌局,却是你整个谋划的败笔所在,甚至可以说白白浪费了你之前所有的心血。因为你忽略了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

    话音落处,在场众人皆是一惊,也不知人群里这个大言不惭之人到底是何来历。谢贻香却是心中惊骇,听这男子的声音分明有些熟悉,不禁心中一动,暗道:“难道是师兄到底放心不下,所以一路尾随到了别失八里,又乔装混进了畏兀儿军队当中?倘若是师兄来了,什么神火教的尊者、墨家的护法,全都不值一哂;即便是赵小灵穴道解开、墨寒山亲自出手,凭师兄的‘杀气御刀’,也足够与他们一战!”

    谁知她和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人群中一个“畏兀儿军士”摘下头上的皮帽,露出一张几近完美的男子面容,约莫只有十七八岁年纪,分明是个极其俊美的汉人少年;但是再仔细看这个少年的双眼,一对瞳孔却是暗哑无光,呈灰白之色,难道竟是个瞎子?谢贻香顿时惊诧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暗道:“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话说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谢贻香之外,竟无一人认识这个俊美的汉人少年,更不知他为何要混进畏兀儿族的军队里。言思道看清这个少年的形貌后,不禁哈哈一笑,说道:“你是哪家的小娃娃?听你言下之意,难道竟是冲我而来?”那少年并不作答,迈步走出人群,两只眼睛突然往上翻起白眼,将他那对灰白色的瞳孔转进了上面眼眶,露出下面的眼白,随后便有一对血红色的瞳孔从他下面的眼眶里转了上来,缓缓扫视着在场众人。

    一时间所有的人皆尽失色,不少人甚至当场惊呼起来。试问一个人的双眼之中,怎么可能存有两对截然不同的瞳孔?眼前这个少年究竟是人还是妖怪?那神火教的积水尊者到底见多识广,忍不住尖声问道:“道家双瞳?”话音落处,墨寒山也是脸色大变,沉声问道:“难道是道家传说里千年一遇的双瞳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少年仍不理会众人的询问,继续迈开脚步,径直来到言思道面前,用他那对血红色的瞳孔死死盯住言思道,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到这两人相对而立,谢贻香心中居然生出一丝错觉,仿佛自己看见的根本就不是两个人,分明是一只妖怪和一头魔鬼;而这一妖一魔,此时此地,终于在这墨塔的第四层“非命”石室里正式相逢!

    言思道的一张胖脸上已是亮光闪闪,也不知是渗出的油脂还是浸出的冷汗,口中却强笑道:“似这般盯着我看,莫不是看上我了?话说你这小娃娃虽然生得俊美,但我却没这个癖好,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话一出,少年的脸上顿时泛起一阵愠怒,却又立刻镇定下来。只听他终于再次开口,用极慢的语调缓缓说道:“你在谢贻香脑海里留下的化身,便是被我破去,方才你不是还说想要会一会我?其实我早已在你身边恭候多时。你听好了,我叫得一子,便是‘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之‘得一’。我敢保证,从今天开始,你将永远记得这个名字。”

    (本案完)

01 闻香() 
    皇帝的十一皇子恒王在五个多月前无故离开江浙驻地,私自前往蜀地的龙洞山毕府,却不幸被人谋害,只在毕府里留下一具无头尸。历经三个月多的调查,先竞月和谢贻香也先后参与其中,在神秘小道士得一子的相助之下,终于侦破毕府里的一连串谜团,坐实了恒王之死。

    谁知待到恒王的讣告发出,朝廷也开始肃清恒王残留的各方势力,恒王却突然死而复生,现身江浙驻地,说是袭击倭寇迷路,这才在海上耽搁数月,根本就没去过什么蜀地,更不知死在毕府里的那个“恒王”究竟从何而来。然而世人皆知恒王心怀不轨,朝廷此番剿灭恒王余孽之举也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对此皇帝当即朱批十个大字:“恒王已薨,诛杀冒名贼子”,竟是不承认从海上归来的这个恒王之身份。而原本追随恒王的各方势面对皇帝的狠绝,只得拼个鱼死网破,拥立恒王在江浙起事,就此引发内乱。

    然而自本朝开国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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