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月贻香-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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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里的主持筛选“四火同身”的外地孤身游人,到如今已伺候了两任主持,随着岁月流逝,自己也变成了一个老尼姑;但至始至终,止尘庵的两任主持也未告知她其中缘由。
要知道岳大姐、谢贻香和商不弃三人都是刑狱里的老手,先竞月更是皇帝身边亲军都尉府的统办,察言观色的本事丝毫不输他们三人。听完老尼姑这一番讲诉,四人对望一言,都相继点了点头,认定这老尼姑并未说谎。然而转念一想,如果这老尼姑所言非虚,整座止尘庵里至始至终便只有主持和一个帮凶知道此事,单凭两个人便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那么眼前这个老尼姑所知道的内情,绝对不止她所交代的这些,其言语分明有些不尽不实。
当下岳大姐还要逼问,却听“吱呀”一声大响,后院里观音大殿的殿门突然向外推开,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子迈步踏出殿外,满脸都是疲惫的神色,手中还握着一柄墨绿色的古剑,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峨眉剑派的掌门人、“江湖名人榜”上排名第四的“定海剑”朱若愚。
眼见掌门人终于现身出来,在场所有的峨眉剑派弟子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不敢发出丝毫声音。过了半响,那副掌门风若丧才小心翼翼地走向前去,恭声问道:“掌门师兄,那那位鉴心师太,不知”
要知道这风副掌门本就生得高瘦,如今往掌门人朱若愚面前一站,愈发衬托出朱若愚的矮小,几乎只有到风若丧胸口的高低。然而这位朱掌门虽是个矮子,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宗师风范,令人丝毫不敢小觑于他。听到风若丧发问,他便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浊气,淡淡地说道:“她败了。”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的峨眉剑派弟子顿时齐声高呼起来,声如雷动。而后院里盘膝而坐的一众尼姑虽然穴道被制,眼神中则是透露出一股悲愤的神情。谢贻香、先竞月、岳大姐和商不弃四人对望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当即一同抢上前去,朝朱若愚身后这座观音大殿里面望去。
只见殿里此刻正摇曳着几只忽明忽暗的烛火,火光跳动下,一个中年女尼在观音雕像前盘膝而坐,一双眼睛却瞪得极大,自当中透出一种极深的怨恨,仿佛是心有不甘,又仿佛是深恶痛绝;再看她身上所披的袈裟,居然有大大小小上百处破裂,依稀是被剑锋割裂,但袈裟的裂缝里却又不见血痕——因为她整个盘膝而坐的身子,眼下已被冻得彻底僵硬,甚至可以是说变成了一座冰雕。
显而易见,这位止尘庵的主持鉴心师太,也是佛家峨嵋派当今掌门人,到底还是输给了峨眉剑派的掌门人朱若愚,命丧在了他的定海剑下。
17 抽血池()
18 婴孩尸()
原来也是在止尘庵后院的这条小路旁边,茂密的树林中有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那老尼姑搬开石块,下面便是一个口小腹大的倒锥形地洞,也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力所造。
而地洞里的景象,则可谓是惨不忍睹,伴随着冲天而起的尸臭,谢贻香朝下面丢了个火折子,这才看清地洞里下三丈处的深浅,居然密密麻麻塞满了尸体,单是最上面的这一层,便重叠着六七十具尸骨;当中有新有旧,新的尸体皮肉才刚刚开始腐烂,旧的尸体则只剩白骨毛发。而最上面的一具尸体,还看得出是一个少年男子,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据老尼姑交代的,正是汉口徐姓富商的徐六公子。
在岳大姐的追问下,那老尼这才交代了作案细节。原来每一个被抓来的游人,主持都会吩咐老尼姑先给他们泡个热水澡,待到深夜,再将其带到山洞里的血池前,用利刃割开双手手腕的血脉。然后主持便以双手按住那人的后背,用内力将他体内的鲜血尽数逼出,从手腕的伤口处滴入到血池当中。待到血气流尽,老尼姑便将尸体拖出来丢到这个地洞里。
至于止尘庵的历任主持为何一直要用人血来填充那个血池,又为何一定要挑选“四火同身”之命的人,老尼姑却不知道。她只知道从自己接手的这三十多年,已协助两任主持谋害了近两百个外地孤身游人,而在她之前,也不知前任的老尼姑或者是更前任的尼姑害了多少条人命。至于眼前这个弃尸地洞,她也说不清究竟有多深多大,只记得前年有一次听主持说起,说这地洞里只怕已经堆积了一千两百多具尸体,只需再等几年,便能大功告成。只可惜随着这一任主持鉴心师太命丧于朱若愚剑下,止尘庵的这个秘密也便就此湮没,连老尼姑这个帮凶也不知道;唯一的希望,便是看朱若愚在杀死鉴心师太之前,是否已经问清了此中真相。
听到老尼姑这般讲诉,岳大姐等人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尼姑当场碎尸万段。便在此时,那便峨眉剑派弟子也终于抽干了血池里的鲜血,几人连忙赶去查看,只见山洞里的这个血池倒也不算太深,约莫有两丈深浅,眼下池底还残余了几寸厚的积血。而就在积血当中,果然如同商不弃的猜想,分明有一具男婴尸体,也不知在这血池里泡了多长时间,浑身的肌肤皮肉倒是完好,就仿佛是刚死不久的婴孩。
谢贻香虽然见惯了尸体,但她到底只是个小女孩,见到如此一具诡异的婴孩尸体,心中也是惊骇万分。再仔细一看,那婴孩尸体的脸上皱纹密布,依照皱纹的走势,就好像正在微笑,顿时觉得浑身冰凉。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猜不透止尘庵的历任主持为何要将一具婴孩尸体放到这血池当中,难不成这婴孩尸体其实是活物,又或者是什么妖孽,所以要以人血来浸泡?
当然,也有可能这的确只是一具普通的婴孩尸体,止尘庵之所以行此举动,乃是要修炼什么邪术,又或者是什么魔教的古怪仪式。当下众人便同时望向商不弃,他既然能提前猜到血池下是一具婴孩尸体,对此自然有所了解。谁知商不弃还是不肯透露半点口风,兀自说道:“看我做甚?我虽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神捕,但这等神神鬼鬼之事,我却一点也不在行。”
当下众人又将那老尼姑带了过来,询问她这具婴孩尸体的来历,那老尼姑也是一脸惊恐,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血池里的东西。峨眉剑派的副掌门风若丧见她再无用处,盛怒之下,差点便要将这老尼姑立毙当场,最后还是岳大姐出面劝阻,说要将这老尼姑交给官府定罪,峨眉剑派众人见朱若愚点头,这才饶过老尼姑一命,将她交给了岳大姐处置。岳大姐便唤来同行的捕快,叫他们先行一步,将这老尼姑带到山下峨眉山镇衙门。
事情到了这一步,此案也算是彻底结案,剩下的便是如何处理后事。峨眉剑派的众人商议一番,也不敢下血池去触碰那具婴孩尸体,便找来两根竹竿,将那婴孩尸体从抽干的血池里夹了上来,放到山洞口的地上。借助天光,众人这才看得清楚,的确只是一具普普通通的男婴尸体,约莫只有六七个月年纪,除了浑身沾满血污,倒和寻常的婴孩尸体没什么区别。
唯一值得好奇的是这婴孩尸体保存完好,看起来就像是刚死不久的婴孩,然而依照止尘庵的作为来看,这血池只怕已有上百年历史,倘若血池的存在便是为了浸泡这具婴孩尸体,那么尸体应当也有些年头了,原不该如此的“新鲜”。
那凌云山的海念昙和尚和海承宗和尚此时也来查看这具婴孩尸体,也和众人一样惊恐不安,那海念昙和尚当即说道:“阿弥陀佛,依老衲看来,这具婴孩尸体定是邪物。即便它原本只是一具普普通通的婴孩尸体,在这血池里泡得久了,也早已被孕育成了邪物。”众人听他这么说,这才想起还有凌云寺的高僧在场,连忙向海念昙和尚请教,谁知这海念昙和尚支支吾吾半天,还是一问三不知,说出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废话。倒是他的徒弟海承宗和尚虽然年纪不大,却有些独到的见解,说道:“这具婴孩尸体即便真是什么邪物,只怕眼下也还未成型。”
谢贻香顿时想起那老尼姑方才提起,说止尘庵这一任主持鉴心师太曾对她说过“再过数年,便可大功告成”,难道便是指这具婴孩尸体?只听那海承宗和尚又说道:“小僧见识浅薄,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邪物,但止尘庵的师傅一直谋害‘四火同身’之命的游人,自然便是要用他们的血来浸泡这具婴孩尸体。我们可以假设这具婴孩尸体的确是邪物,必须要靠‘四火同身’的人心浸泡,甚至是‘喂养’,照此推测,这邪物若是已经养成,自然就不再需要人血,甚至早已不在这血池当中,止尘庵的师傅们也不必继续谋害游人。所以止尘庵的恶行如今并未停止,可见这个邪物也还没能养成。”
听到海承宗和尚的这一番见解,在场众人都点了点头,又询问海承宗和尚应当如何处理这具婴孩尸体。海承宗和尚见大家信服自己的猜测,不禁尴尬地一笑,说道:“小僧年幼无知,不过是瞎猜罢了,不敢妄言。不过我凌云僧素来信奉‘杀生济世’,便是要抢在恶果发生之前,率先消灭一切恶因,为此不惜身堕地狱,也自无怨无悔。眼下这具婴孩尸体且不论是何邪物,既然只是一副臭皮囊,依小僧看来,不如一把火就此烧成灰烬,免得后面惹出什么恶果来。”他师父海承宗和尚也赞同这一说法,连忙说道:“不错!如此邪物,烧掉最好。”
众人也十分赞同凌云僧的这一建议,那风若丧当即便向朱若愚询问,请掌门人下令。谁知朱若愚沉吟半响,又望了望洞口地上的那具婴孩尸体,忽然沉声说道:“既然峨眉山上的连环失踪案已经查清,那么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峨眉剑派便是。这位女捕头,方才我已将此案的从犯德慈交付于你,主犯鉴心的尸体你也可以一并带回交差,事后我还会亲自修书一封,叫嘉州府府尹表彰你此番的功劳。至于这具婴孩尸体,烧掉却有些不太合适,还是由我峨眉剑派找个好地方,将它入土为安便是。”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怔,谢贻香等人不禁面面相觑,不知这朱若愚究竟想干什么;就连峨眉剑派的风若丧、官若败和六大掌剑使者也有些诧异。那岳大姐更是脱口说道:“这……这只怕不太合适……”谁知她话刚出口,朱若愚顿时厉声喝问道:“莫非你信不过我朱某?”
19 起贪念()
20 灭恶因()
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那朱若愚的一张脸已彻底黑了下来,眼看就要和众人撕破脸。幸好旁边的风若丧立刻抓住其中关键,开口笑道:“两位姑娘,你们口口声声说要烧毁这具婴孩尸体,乃是依照凌云僧的意思,只怕却是你们听错了。海念昙大师,你我两派一向交好,贵寺的主持海藏枫大师,和我风若丧也算是忘年之交。想必大师也能体谅朱掌门的爱子之心,答应让这具婴孩尸体入土为安。”
眼见风若丧把话题引到自己头上,那海念昙和尚当即说了句“阿弥陀佛”。他也不正面回应风若丧的话,却转头向自己的徒弟问道:“海承宗,我凌云寺的宗旨是什么,你且说来听听。”
那海承宗和尚微微一怔,顿时热血沸腾,扬声念道:“凌云山上凌云僧,一念杀生不成佛!未见恶果,先除恶因;杀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听到凌云僧师徒这一番对答,那风若丧的脸上顿时笼罩起一阵寒霜,正待开口再劝,却听海念昙和尚突然又向他徒弟问道:“若是撞见恶因,明知自己命丧黄泉、堕入地狱,也无法将其消除,又当如何?”那海承宗和尚又是一怔,不解地问道:“那……那便舍身证道,只求无愧于心?”
海念昙和尚当即叹了口气,说道:“世间恶因千万,凌云僧却不足百人,自然无法除尽恶因,只能尽力减少。为师今日便再给你补上一课,倘若遇到拼上性命也无法消除之恶因,那便要留得有用之身。因为这世间还有太多恶因,只等我凌云僧前往消除。”说罢,这海念昙和尚便朝在场众人逐一合十行礼,继而也和商不弃一样,头也不回地沿小路回止尘庵,竟是再不理会此间之事。那海承宗和尚呆立半响,一脸尴尬地看了看岳大姐等人,终于也只能猛一跺脚,转身随师父离去。
看到凌云僧这一番举动,峨眉剑派一行人当中已有好几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谢贻香心中暗叹,对这凌云僧更是愈发鄙夷。之前在毕府的时候,那海念松和尚一路趾高气扬,声称要杀生济世,结果却被得一子的“双瞳”吓得抱头逃窜,而今这海念昙和尚面对峨眉剑派的势力,也不敢再多管闲事,吓得一溜烟跑了,甚至还不如自己的徒弟有骨气。想不到所谓的“杀生佛”,原来却只是叫嚣得厉害,到了紧要关头便是一副贪生怕死的嘴脸。
那风若丧向凌云寺二僧的背影遥遥抱拳,高声说道:“峨眉剑派上下深感凌云僧大德!恭送两位大师。”说罢,他又向岳大姐和谢贻香、先竞月二人笑道:“无论如何,此番还是要感谢三位的辛劳,这便请回,恕我峨眉剑派不便远送。”
听到这话,岳大姐也向谢贻香和先竞月二人笑道:“不错,此番能侦破峨眉山上的这桩连环失踪案,全靠两位的仗义相助,眼下此案既已了结,还请两位就此离去,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我身为嘉州府捕头,今日若不能亲眼看见这具婴孩尸体被烧毁,说什么也不可能离开,所以还得和峨眉剑派的诸位前辈商议商议。谢三小姐、竞月公子,大家就此别过,恕我岳颖秋不能远送。”
而今商不弃和凌云僧已先后退出,三人右身在峨眉山中,面对眼前峨眉剑派的这一众高手,可谓是孤掌难鸣,谁知当此局面,这位岳大姐竟还是如此坚持。当下谢贻香正要劝她罢手,陡然间只觉一股极其猛烈的杀气自身旁迸现,当场令她打了个冷颤;转头望去,却是师兄先竞月缓缓解下了背上毕无宗的那柄偃月刀。
见到先竞月这一举动,峨眉剑派一干人皆尽失色,那风若丧当即沉声说道:“竞月公子此举何意?”先竞月摇了摇头,目光直视朱若愚,缓缓说道:“这具婴孩尸体,不该留在世上。”伴随着他话音落处,浑身的杀气已铺天盖地地弥漫开去,首当其冲的便是峨眉剑派掌门人朱若愚。
“六大掌剑使者”为首的郑若缺连忙踏上一步,径直拦在掌门人身前,其余五位掌剑使者也心有灵犀,同时上前站成一排,齐刷刷地六剑出鞘,成一排拦在朱若愚身前。当中的赵若悔忍不住开口劝道:“竞月公子,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先竞月却是毫不理会,反而向前踏上一步,杀气所到之处,六大掌剑使者不禁退开一步。先竞月得理不饶人,当下又踏上一步,逼得六大掌剑使者再次退后。
这一幕直吓得在场众人都瞪大了眼。要知道峨眉剑派的“六大掌剑使者”当中,“雕花剑”赵若悔不过只是中下水平,比起为首的郑若缺可谓是差了一大截,若是“六大掌剑使者”连手出剑,莫说是先竞月,即便是天下第一高手青竹老人亲临,只怕也不是对手。而今六个人六柄剑,面对先竞月一人一刀,本应胜券在握,如何会被先竞月逼得步步后退?
原来先竞月虽然不敌六人联手,但凭借他此时的杀气之威,若是一刀出手,必定不留情面,“六大掌剑使者”同时出剑,虽然能将先竞月立毙剑下,先竞月却也能伺机击杀其中一人,变成一命换一命的交易,可谓是同归于尽。而今峨眉剑派占尽优势,还有朱若愚、风若丧和官若败这三大高手在场,“六大掌剑使者”又何必要与先竞月拼死相搏?所以眼见先竞月一人一刀步步逼近,这边峨眉剑派的六个人六柄剑反倒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只见先竞月脚步不停,继续往朱若愚逼近,拦在朱若愚身前的“六大掌剑使者”也接连后退,自额上浸出冷汗。莫非堂堂峨眉剑派,在自己的地盘峨眉山上,居然会被先竞月这样一个年轻人吓得一退再退?眼看先竞月又踏上一步,“六大掌剑使者”若是继续后退,便要撞上身后的掌门人朱若愚,为首的郑若缺避无可避,只得大喝一声,说道:“得罪了!”话音落处,他随即抖出一朵剑花,隔空封死先竞月的上三路,另外五人也相继出剑,一齐朝先竞月身上招呼过去。先竞月则是毫无惧意,径直将手中的半截偃月刀高举过头,摆出那招“独劈华山”的架势来。
双方这一出手,只怕转眼便是血光飞溅的结局。却不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绯红色的身形突然抢入战团,自然是谢贻香也拔出腰间乱离,终于出手了。
21 破六剑()
22 竟月败()
要说定海剑的威力,先竞月也曾亲眼目睹,再加上如今在朱若愚内力的催发之下,足以凭借其寒意隔空伤人。而自己则是内力尽失,说什么也不可能与定海剑的寒意抗衡,唯有近身出刀,才可能有一丝胜算,所以才会伺机抢攻。谁知自己的身形刚一动弹,朱若愚反应极快,也在同时挥出手中的定海剑,用剑尖漫不经心地指向自己。
一时间,就连场外观战众人也感觉到四周寒意无端增强,甚至是之前的好几倍。再看场中的先竞月,仿佛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就连头发、眉毛上也结出了一层薄霜;而他越是朝朱若愚靠近,所承受的寒意便愈发浓厚,待到他奋力来到朱若愚身前六尺开外时,几乎已被定海剑的寒意彻底冻僵,就连体内的血脉似乎也被凝固起来,任凭他如何发力,浑身上下也再无法动弹分毫。
显而易见,先竞月到底还是小觑了定海剑的威力,甚至连一招都还没能使出,便已被对方手中的“天下第一剑”彻底制服。那朱若愚一剑得手,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不屑地说道:“什么十年后天下第一人,想不到竟是内力全无,甚至还比不上我峨眉剑派门下弟子,当真是天大的笑话。先竞月,你若是肯就此认输,跪地磕头拜师,改投到我峨眉剑派门下,说不准我一高兴,还会将我峨眉剑派的‘天心功’传授于你。”说罢,他握住定海剑的手腕微一抖动,便有一丝以内力催生的寒意自剑尖迸射出来,就仿佛是无形剑气一般,细如毛发、疾如飞箭,正中先竞月右膝下面的“阴棱穴”。先竞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