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月贻香-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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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毕长啸将府里的女子尽数传唤上来,本是要查赵若悔那夜在“凤舞阁”里看见的化妆成关公的女子,谁知此事没能查清,却从春姨嘴里牵连出“毕长鸣”杀死“毕长鸣”这一桩离奇古怪的命案,而且还终于弄清了眼前这具无头尸的身份。一时间,那常大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看来毕府里的事情,远比这三个月来自己所见的还要复杂许多。
而谢贻香则是死死盯住主人席位旁的毕长鸣,缓缓说道:“所以春姨看见的这一桩杀人命案,分明和眼下这具无头尸有关,不得不将此事查个清楚。长鸣兄长……不对,这位唐门的朋友,你说是也不是?”
那毕长啸看到无头尸后腰上的月牙形胎记,也由不得他不起疑心,也开口说道:“三弟,将你后背的衣衫拉起,让大家看看你的后腰。”那毕长鸣显然有些畏惧自己这位兄长,听到毕长啸开口,虽然还是极力维持着冷静的神态,但眼神中却已有些慌乱,连忙说道:“兄长,你从小看着我长大,你我二十多年的家人,如何仅凭外人的几句言语,便来怀疑我的真假?”
毕长啸顿时微微一愣,再一细看,眼前的毕长鸣的的确确乃是自己的亲生兄弟,哪里会有假?不禁又迷茫起来。只听毕长鸣侃侃说道:“我十二岁那年,因为要做自己生平第一副鹿皮手套,所以孤身上瓦屋山打猎,却不慎掉进深谷之中,被困了四天四夜,到最后还是兄长你由亲自去唐门打听我的下落,在瓦屋山连续寻找了三十几个时辰,这才将我救回了家;我十九岁那年,在唐门试毒时不小心误服了新研制的‘留香万里’,以致下半身彻底瘫痪,因为是新研制出来的毒药,唐门上下都没有解药,还是你亲自带着我去往山东泰山,由欧阳先生的二弟子‘金针度人’洪玄野替我施针,这才将我治好;今年年初,蜀中四绝的这一场内讧当中,我代表唐门约战峨眉剑派的‘剑震三江’童思归,却不料被躲在暗处的三名峨眉剑派高手围攻,幸好有兄长奋不顾身,身中六剑,这才以‘天龙战意’力毙四敌,捡回我一条性命,事后你因为杀害峨眉剑派弟子一事,还亲自上峨眉向朱掌门请罪,我记得那天恰好是大年十五,兄长在舍身崖的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夜……”
听到毕长鸣所讲诉的这一番往事,那毕长啸早已双目含泪,当即喝道:“够了!”说罢,他猛然转过身来,凝视着谢贻香和常大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是我三弟毕长鸣!谁想碰他一根头发,便从我毕长啸的尸体上踏过去!”那福管家也开口说道:“不错,三公子是小人亲眼看着长大,又怎么可能有假?”
谢贻香和常大人对视一眼,都不禁有些头疼。照理说以他们两人和毕家的渊源,毕三公子毕长鸣纵然当真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是依照眼下这般局面,毕长啸口口声声说要查清“恒王”遇害的真相,谁知刚一查出命案发生的那天下午,毕府里其实还有另外一桩命案,而且死者正是眼下这具拿来顶包的无头男尸,毕长啸却又因为牵连到自己的三弟毕长鸣,要阻止众人继续往下查。谢贻香和常大人也不知应当如何是好。
要知道眼下宋参将早已带着兵卒前往“凤舞阁”搜查,一旦有所发现,即便是谢贻香再次提出刚刚那个就此结案的办法,也已经为时已晚。就在大家进退两难之际,却听毕忆潇忽然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不管三弟的身份如何,这到底是我们毕家的私事,若是与本案无关,还请诸位不要过问。”说罢,她又望向毕长鸣笑道:“长鸣,我也记得你后腰处是有个月牙形的胎记,你只要拿出来给常大人和贻香妹妹看看,证明这具无头尸后腰上的胎记只不过是个巧合,自然便化解了这场误会。”
听到毕忆潇这话,那毕长鸣顿时一惊,当即说道:“我后腰上确实也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但这却是我个人的隐私,不便在大家面前展示。”说着,他忽然站起身来,缓缓走向厅中那具无头尸,又说道:“莫非这具尸体的后腰上,也有一块和我相似的胎记?那倒凑巧得紧,且待我看看。”
那春姨本就有些疯疯癫癫,见到毕长鸣突然走了过来,连忙高声尖叫,躲到了谢贻香身后。谁知毕长鸣走到那具无头尸旁边,作势要弯腰查看,忽然间脚下发力,整个人已如同离弦的飞箭一般,径直往门外冲去。
毕长鸣这一举动,自然是要打算逃跑,反倒证明了他心里有鬼、不打自招。只可惜他这一举动来得太过突然,而且身法又是极快,一时间在场的这许多位高手,居然都没能反应过来,只得眼睁睁看着毕长鸣奔门外而去。
却不料毕长鸣的身形刚刚冲到前厅门口,立刻却又折返了回来,重新跳到前厅当中,一脸铁青地盯着最末席位上的墨隐,冷冷喝道:“墨丝游魂?果然好手段!”
只听那墨隐淡淡地说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青城墨客安家镇宅,眼下事情还未查得清楚,阁下又何必急着离去?”
46 守誓言狸猫太子()
伴随着墨隐的话音落处,众人这才发现前厅的门口处,不知何时已拉扯出数十根银色丝线;每一根丝线都是细如毛发,若不仔细查辩,还真不容易看出来。正是墨隐之前和海念松和尚交手之时,所使用过的“墨丝游魂”。
要知道福管家方才将春姨带出前厅的时候,门口都还不曾设有这些银色丝线,而在场的这许多高手,竟无一人看见墨隐是在何时布下他这些“墨丝游魂”的。可见这青城墨客的布阵手段,当真可谓是无影无踪、神出鬼没,令人肃然心惊。
因为“墨丝游魂”的这一阻隔,那毕长鸣便也再没有逃走的机会,毕长啸早已黑着一张脸站到了他身后,嘴里沉声说道:“三弟,你跑什么?难不成你……”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欧阳茶突然大声叫道:“当心唐门的‘七煞毒’!”
毕长啸仓促间没能反应过来,但听到这“七煞毒”的名头,当即下意识地退开两步。恰巧便在这时,对面的毕长鸣转身说道:“兄长,你这又是何苦?”伴随着他这一张嘴,顿时便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自他口中喷出,可想而知,自然便是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唐门“七煞毒”了。若不是毕长啸听到赵若悔的提醒,先行退开了两步,只怕当场便要被毕长鸣的这一口毒烟喷中。
想不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亲生兄弟,居然会对自己狠下杀手?毕长啸惊骇之际,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刹那间彻底崩塌了,兀自呆立当场。那毕长鸣趁此机会再次夺门而逃,只见他右手手掌上不知何时已带上一副鹿皮手套,当即运掌如刀,掌锋所到之处,顷刻间便将墨隐所布下的“墨丝游魂”尽数斩断,大步朝门外而去。
谁知陡然间却有一道绯红色的刀光无端绽放开来,直取毕长鸣的面门,却是谢贻香终于出手了。自从她领悟出“融香决”的无上妙谛之后,已然将自身所有的功夫融为一体,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刀,当中却包涵着“乱刀”、“离刀”和“空山鸣涧”这三套刀法的精髓。不过三招之下,她手中的乱离便将毕长鸣逼得连连后退,重新回到了前厅当中,甚至都没机会施展出他那“唐门毒”的手段来。
谢贻香的这一番出手,可谓是震慑全场,看得前厅里这一干高手纷纷瞪大了眼睛。且不说那赵若悔、欧阳茶和冰台等人,就连那位“江湖名人榜”有名的高手屠凌霄,也从沉睡中睁开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谢贻香所使的刀法,兀自发出摄人的目光。
那毕长鸣到底也算唐门中年轻一代的高手,眼见对方这连续三招,攻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心知不是对手,当即放弃抵抗,退到了厅中那具无头尸旁边,满脸怒气地瞪着谢贻香。只听谢贻香淡淡地说道:“你这个毕长鸣是真是假,我其实一点也不在意。但眼下这一具无头尸,分明是命案那天下午死在你手里之人,这一点你却要说个清楚。”话音落处,旁边的春姨又尖声叫道:“他不是三公子……他不是……真正的三公子已经被他杀了……”
那毕长啸此时也终于回过神来,当即向毕长鸣踏出一步,虽然他并未开口说话,但双眼当中的怒火分明已烧得极旺,甚至还隐隐升腾起了一股杀意。那毕长鸣心中也有些惊骇,不禁环视四周,眼见这般局面,心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不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当然是毕长鸣,如假包换的毕长鸣。但我同时却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唐晓岳。”
那毕长啸看到自己的三弟向自己狠下毒手,本已是怒火冲天,如今听到他这句话,浑身上下顿时一震,脱口问道:“你说什么?”与此同时,那毕忆潇也是同样的问道:“你说什么?”听这两兄妹的语气,显然是对毕长鸣的这句话惊讶到了极点。
谢贻香听到“唐晓岳”这个名字,也觉得有些耳熟,仿佛是在哪里听到过似的,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那峨眉剑派的赵若悔忽然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问道:“难道……难道是毕四小姐未过门的夫婿……唐门的那位‘千毒郎君’唐晓岳?”
谢贻香随即醒悟过来,适才福管家带着毕忆湘进来的时候,毕忆潇分明曾提及过此事,说毕忆湘早已和唐门的一位年轻弟子订下了婚约,正是叫做什么唐晓岳。可是眼前的这位毕三公子毕长鸣,又如何会是唐门的唐晓岳,那岂不是成了自己妹妹的未婚夫?
一时间,就连谢贻香也有些晕头转向,更别说那毕长啸了。只听毕长啸厉声喝道:“给我说清楚了!”谁知那“毕长鸣”却叹了口气,说道:“兄长……唉,郑国公大人,关于这件事,其实福管家从头到尾再是清楚不过。此中的缘由,你只管问他便是。”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齐齐望向那福管家,难道这位毕府的老管家毕无福,心里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见福管家的整张连都有些抽搐,拼命摇头说道:“报应!报应!小人早就劝过你们兄妹两人多次,那所谓的唐门,分明就是一窝白眼狼,说什么也别和唐门结下这门亲事,更不能将四小姐嫁给那个唐晓岳,可你们偏偏不听!现在好了,闹出这么一个天大的笑话,叫我毕府上下的今后如何抬得起头来?”
说罢,他又长叹一声,说道:“这当中的缘由,小人曾在老主人面前发过毒誓,此生此世决不能泄露分毫,更不能让少主人兄妹知晓,所以……”说到这里,福管家忽然“噗通”一声,朝常大人和谢贻香这边径直跪了下来,叩头说道:“此事到底是毕府的私事,而且还关乎着老主人的颜面。所以还请两位大人高抬贵手,别再问了……”
常大人和谢贻香同时说道:“福管家,使不得!”两人正不知如何是好,那毕长啸却忽然抢上两步,一把将福管家从地上拽了起来,大声喝道:“你方才难道没看见?我的这个亲生兄弟、这个我亲眼看着他长大的三弟,分明是要取我的性命!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他隐瞒什么?”
然而福管家只是不停地摇头,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说。谁知那“毕长鸣”反倒不耐烦了,忍不住说道:“不错,事到如今,福管家你又何苦还要此事隐瞒?其实整件事说起来再是简单不过,我的真实身份,本就是唐门的唐晓岳。然而就在我三岁那年,唐门的唐四爷和毕无宗两人私下约定,让我和毕无宗的三公子毕长鸣互换了身份。从那以后,这二十多年来,我便成了毕长鸣;而真正的毕长鸣,则是取代了我原本的身份,成了江湖中有名的年轻高手、被人称为‘千毒郎君’的唐晓岳。”
47 结联姻丧心病狂()
听到“毕长鸣”说出这番话,那福管家不禁连连顿足,虽然他的话说得甚是简短,但众人略一思索,到底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毕家的毕长鸣和唐门的唐晓岳二人,早在他们幼年之时,便已在唐四爷和毕无宗的安排下调换了身份,由唐门和毕府交换抚养成人。
毕忆潇此时已惊得花容失色,忍不住确认问道:“也便是说,这二十多年来我们的三弟毕长鸣,其实一直是由你这个唐门的唐晓岳冒名顶替?”
只见那“毕长鸣”郑重地点了点头,叹道:“二姐,你和兄长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待我不薄;而福管家是府里唯一一个知道此事的人,却从未对我有过丝毫偏见,反倒还对我关怀备至。在我心里,我虽然不是真正的毕长鸣,更与毕家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但相互间的感情早已胜似家人。”
那福管家听到他这么说,心知此事已经无法挽回,当下也不再隐瞒,缓缓叹道:“罢了罢了,今日当着这许多位朋友的面将此事说开,也算是天意。老主人将三公子换给唐家抚养的时候,的确是由小人亲眼见证。”
“要知道老主人因为多次使用‘天龙战意’的反噬,以致身患重疾,本欲卸甲归田,从此好生调养,谁知皇帝却以‘匈奴未灭’为由,下旨让老主人和谢大将军一同出军漠北,还让谢大将军亲自前来府里相邀,令老主人推脱不掉。当时老主人便已有了不祥的预感,深知自己此番的出征,多半将会一去不返,他担心在自己身亡之后,毕家因为先前的光芒太盛,一旦失去了他的庇佑,难免不会招来小人的妒忌,从而遗害子女。所以老主人在出征之前,便和唐四那只白眼狼在私下商定,让当时只有四岁的三公子,和唐门中一个三岁的后辈唐晓岳互换了身份,以为有了唐门的庇护,三公子此生势必能有一番作为……”
耳听福管家也开口承认此事,在场众人这才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那“天龙战意”的威力,大家方才已在毕长啸身上见识得一清二楚,原来毕无宗当年所谓的“暴毙军中”,果然也是因为这“天龙战意”的反噬。至于他在出征之前便已预料到自己的不幸,从而将自己的三子交换给唐门这个实力强大的家族抚养,倒也算是一番用心良苦了。
福管家说到这里,忽然语调一转,喝道:“……谁知唐四那厮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老主人才刚一过世,他立马便换了一副嘴脸,甚至……甚至……唉,这唐四当真是丧心病狂,只怪老主人走得太早,否则定然要这头畜生好看!”他气急败坏之下,一时竟无法继续往下讲诉。
那“毕长鸣”当即接过话头,说道:“还是我来替福管家说罢。要知道我的身份虽然是毕家三公子毕长鸣,但因为我本就是唐门的人,再加上毕无宗又已不在人世,所以唐四爷便以‘和毕无宗有过承诺’为借口,在我六岁那年,将我重新收回唐门学艺,其实却是要将‘真的毕长鸣’和‘假的毕长鸣’都掌控到自己手里。当时兄长和二姐不知此中缘由,更没看懂唐四爷的用意,还因此着实高兴了许久。”
只见毕长啸和毕忆潇两兄妹二人不禁对视一眼,脸色都是难看至极。只听“毕长鸣”继续说道:“所以我常年在唐门中学艺,自然也认识‘唐晓岳’——也便是真正的毕长鸣,而且相互间的交情还算不错。后来在我十六岁那年,我和‘唐晓岳’两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双双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一时间可谓是同病相怜,交情也愈发变得亲密,倒像是亲兄弟一般。谁知就在大半年前,兄长和二姐却突然前来唐门提亲,要将忆湘嫁入唐门,正是因为这件事,终于让我和‘唐晓岳’两人不惜兵戎相见,甚至生死相搏。”
谢贻香之前见这“毕长鸣”沉默寡言,还以为他不善言辞,谁知眼下这一开口,竟是滔滔不绝。可见是他平日里活得太过压抑,所以不愿说话,又或是他到底是个假的毕长鸣,所以在毕府里始终有些提心吊胆,要想刻意将自己伪装起来。如今听“毕长鸣”说起毕家和唐门的这桩婚事,在场的好些人已隐约猜到了一二,都忍不住暗叹一声。
果然,只听“毕长鸣”继续说道:“虽然我和‘唐晓岳’都知道双方被互换了身份,但我却从未想过什么认祖归宗,重新回归唐家,但‘唐晓岳’则并不这么认为。正如福管家所言,自从毕无宗去世以后,唐四爷见毕府声势凋零,哪里还有什么结交之心,对‘唐晓岳’这个真正的毕家三公子也是极不待见,时常排挤于他。所以有好几次‘唐晓岳’都想和我换回本来的身份,到最后都被我给劝阻下来。”
“待到后来兄长和二姐到唐门提亲,想要将忆湘嫁入唐门,唐四爷根本就没将毕家放在眼里,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又碍不过情面,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恶毒的法子,让‘唐晓岳’来迎娶自己的亲妹妹毕忆湘,想要以此搪塞。不料兄长和二姐竟然不知毕长鸣和唐晓岳互换身份这段往事,当场一口答应了下来,就连唐四爷也有些意外。事后福管家曾多次劝阻,我也旁敲侧击地劝过好几次,却苦于不能说明其中的真相,到底还是让这桩婚事板上钉钉了。现金唐门上下,都在等着看毕家亲兄妹成亲的笑话……”
毕长啸听到这里,再已按捺不住,猛一跺脚,将这前厅里的好几块青砖都踏碎了,兀自喝道:“好你个唐四,当真恶毒得紧!”那“毕长鸣”暗叹一声,继续说道:“因为此事,‘唐晓岳’曾多次找我商议对策,便在府里发生恒王命案的那天早上,他又悄然潜入府里,到我房间谈论此事。我们在房里聊了一上午,到最后他执意要将我们两人的身份调换回来,让我重新做回真正的唐晓岳,回唐门迎娶忆湘。对此我当然不肯答应,一来我自幼便以‘毕长鸣’的身份长大,和忆湘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等同于是亲兄妹;二来忆湘分明又是个傻……分明又是这般模样,我又怎么可能和她成亲?”
“所以当时我和‘唐晓岳’便因为此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