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月贻香-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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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贻香看到这个奇怪的中年汉子,不禁茫然了半响,随即又忽然从桌前站起身来,脱口说道:“青竹……青竹前辈?”那中年汉子似乎又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丫头……自然是我。”
谢贻香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话说当夜在那湖神祭坛上,青竹老人一时不慎,被闻天听的一记偷袭击毙当场。谁知等到天明之时,他居然又自行复活,在他的尸体残骸里重新钻出了一个光溜溜的血人来,正是眼前的这般模样。回想起当时家族里那任三曾祖父所言,青竹老人的这门重生妖术,居然还是源自上古时期蜀王鱼凫的“天魔重生”。
如今再次看到重生后的青竹老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谢贻香一时间自然不太习惯他这新面貌,所以差点没能认出来。看来自己先前所料不差,这青竹老人和鲁三通分明如同自己一样,也被这个神秘家族囚禁在了山谷里。谢贻香惊喜之下,连忙问道:“青竹前辈……你……究竟是人是鬼?”
她这话虽然问得没头没脑,但青竹老人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说道:“丫头,我当然是人了……其实说出来再简单不过,我修炼的的这门功夫,乃是要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准备好另一副全新的躯体,再通过整整一十二年的炼化,使这具全新的身躯和我心神合一……如此一来,待到外面那副旧皮囊损毁,我的神识便能直接驾驭这具全新的身躯,也便是你们所见的‘死而复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在桌前坐下,倒也不客气,拿过筷子便夹桌上的菜吃,嘴里继续含糊地说道:“要不是练成了这门本事,只怕我早就死在问烈已那厮的手下,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吃饭?唉……所以人这一生,生死本在眨眼之间,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命活到那一刻……丫头,如今你可能理解我追寻‘长生不死’的这一份心情了么?”
谢贻香本有千百般问题想要询问眼前这位青竹老人,听到这话,当即问出了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难道这里当真存在什么‘长生不死’?”
青竹老人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当然。”他又夹了几口菜吃,这才说道:“对于这阴间之事,我所知道的,其实比你们所有的人都要多……否则当日那六曾祖母向我许下承诺,答应赋予我‘长生不死’,我又怎会轻易相信,从而替她而擒下老僵尸和秀姐等人?唉,说到他们两人,那老僵尸咎由自取,倒也罢了;秀姐可是死得有些冤枉了。”
谢贻香不禁一时无语,回想起墨残空临死前对鲁三通说的那一番话,显然是恨极了这个“湘西尸王”,却因为要遵循墨家祖训,维护墨者一诺千金的声誉,又不得不尽力保护这个鲁三通,其内心之煎熬可想而知。而两人恩恩怨怨纠缠了这许多年,到头来她还是为了营救鲁三通而死,当真可谓是造化弄人。
再回想起昨夜听那小男孩讲诉的军饷被劫始末,分明和青竹老人所讲诉的那段“阴兵借魂”的故事不谋而合。虽然一个发生在长白山官道,一个发生在长江水域,但本质却是相同。更何况这青竹老人刚刚还亲口承认,说他一早已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个“阴间”的事。
虽然如此,但谢贻香深知眼前这位青竹老人是个十足的老滑头,他不愿讲的事,自己还是不要白费心思去打听,免得浪费时间。要知道昨夜那个小男孩句句不离“长生不死”,谢贻香却一直没有当真,还认定那小男孩是被家里的大人给洗了脑。但此刻再次见到青竹老人,她心中终于还是有些动摇了,再一次追问道:“这里真有‘长生不死’?”
转眼间青竹老人已将桌上的菜饭吃掉大半,随即摸出腰间的旱烟杆来,一边点燃了旱烟,一边笑道:“你一再追问此事,想必是这个家族里的人还没告知于你……嘿嘿,须知你我身在此地,凡事都要以‘天祖父’的旨意马首是瞻……而这位天祖父,自然有他的安排,他既然没有告诉你关于‘长生不死’的详情,倒也用不着我来多嘴。”
谢贻香见他接连两次避开自己的提问,心知这老头狡猾得紧,从他嘴里只怕也套不出什么话来。当下她心念一转,顿时明白了这位青竹老人的来意,当即开门见山地问道:“前辈既然不肯替我解惑,那么此番亲身来访,多半却是受了那位什么天祖父之托,要来带些话给我了?”
47 阴间身永困()
那青竹老人微一愕然,随即笑道:“丫头果然好利的一张嘴!我早已说过,你若是能再活个几十年,只怕这天底下,便没人是你的对手了……不过你大可放心,眼下你我皆是一般境遇,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区区几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谢贻香听他这一说法,竟是和昨夜那个诡异的小男孩一模一样,莫非自己当真已经拥有了‘长生不死’之身?只听那青竹老人将话题转回,又说道:“……你猜的倒是不错,我此番亲自前来,的确是奉了天祖父的命令,要来告诫于你。从今往后,你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便是,只要能做到‘不伤害旁人,不寻思逃走,不窥探此间的秘密’这三件事,其它的一切行为,都不会受到任何的约束,更不会有人来管制于你。”
谢贻香听他口中这三件事,不禁有些茫然。首先,且不论这长生不死是真是假,自己说什么也要离开此地,绝不可能“不寻思逃走”;其次,自己要回金陵刑捕房禀告军饷被劫一案的始末,少不得还要将其中的一些细节打听清楚,又怎么可能“不窥探此间的秘密”?最后,依照对方立下的规矩,自己在离开的时候,必定会受到家族中人的阻挠,届时双方动起手来,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伤害旁人”?
所以此刻青竹老人替那个什么天祖父带话,向自己提出的这三件事,自己分明是一件也做不到。
就在谢贻香沉思之际,那青竹老人似乎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忽然冷冷盯向谢贻香的双眼,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一旦违反了这三件事里的任意一件,天祖父绝不会手下留情,随时随地都能取了你的性命……至于他今日特地叫我这个熟人来给你带话,已经算是很客气了。否则根本用不着天祖父亲自出手,就算是我天山青竹,也随时随地可以取了你的性命。”
要知道青竹老人的这一身功夫,谢贻香曾亲眼见证过好几次,单凭他在那祭坛上秒杀武林盟主闻天听的那一战,“天下第一”的这个名头便是当之无愧。此刻伴随着他的话音落处,谢贻香只觉心中莫名地一寒,深知是对方散发出的杀气在作祟,当下连忙强行打起精神,和那青竹老人争锋相对,反问道:“如此说来,我这一生一世,便再也不能离开这个山谷了?”
那青竹老人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这丫头,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话……试问就连我也无法离开此地,又何况是你?你还是安心留下此间,也算是与我作伴……若是你当真想走,嘿嘿,根本不劳天祖父下令,我第一个便要取了你的性命。”
伴随着青竹老人这话出口,屋子里的两人不禁相对无言,再也没其它的话好说。
谢贻香原本打算先寻访到幸存的青竹老人、鲁三通、戴七和曲宝书四人,再结合众人之力,一并计划如何离开这个“阴间”山谷。但眼见青竹老人的这般态度,这位当今武林的天下第一高手,自己分明已经指望不上了。
当下谢贻香也不再多言,只是望着眼前的青竹老人冷冷一笑。而那青竹老人狠吸了几口旱烟,便咬着旱烟杆大步离开,再也不多看她一眼。谢贻香待到他走得远了,这才将所有的事情在心里默默想了一遍,却是越想越是绝望,甚至有些万念俱灰。
因为依照眼下的局面,也便是青竹老人、鲁三通和自己这三个人,果然已经成为了这个神秘家族的阶下囚。而眼下身在这“阴间”山谷里,虽然看似衣食无忧,甚是自由,但也被对方勒令“不伤害旁人,不寻思逃走,不窥探此间的秘密”,否则立刻便会惹来杀身之祸。似这等法则,眼前这整个山谷,又和一座巨大的牢房又有什么区别?
而对谢贻香来说,此番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查清了朝廷军饷被劫一案的始末,但到头来却是皇帝设下的一个局,根本就没有什么两千万两白银,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何况昨夜之事究竟是梦是醒、是幻是真,自己直到此刻也不知道,甚至连那所谓的“黄泉之地”是否真实存在都不敢确认,自己若是回刑捕房照实禀告,一来此事太过神异,二来又是空口无凭,也是一桩麻烦事。
无论如何,首先还是要离开这个所谓的“阴间”山谷,然而眼下就凭自己孤身一人,就连乱离也不在身边,离开此地又谈何容易?再加上同行的青竹老人分明已经倒戈相向,方才还替那个什么天祖父带话,警告了自己三件事。所以单是这位天下第一高手、甚至可以起死回生的青竹老人,自己就算是再修炼个一百年,也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还有那什么大芮曾祖父、任三曾祖父和六曾祖母这些修为通神高手,所以硬闯一定是闯不出去的了。
想到这一连串的困难,谢贻香一时也没办法解决,只得在心里暗自焦急。虽然她并不是胆小之人,然而当此情形,已然沦为阶下囚的自己,说什么也不能乱来,否则岂不是自寻死路?
当下谢贻香只好强行定下神来,将桌上剩下的饭菜吃完,便孤身出去晃悠。
伴随着她这一番晃悠,转眼间日升日落、朝夕交替,谢贻香已在这个“阴间”山谷之中度过了好几天。虽然这些日子里再没见过那个诡异的小男孩,青竹老人也没在出现过,但整个“阴间赤龙镇”上的族人,也终于开始逐渐接纳了她。有时听到谢贻香的招呼声,族人们还会偶尔向她点头示意,说几句寻常的套话。但是一旦谢贻香要想和他们稍做交谈,镇上的族人便立即转身离开,再不和她多说一句。
而谢贻香所居住的这间屋子里,除她之外便再没旁人居住,但每日三餐却是按时摆放在外面的饭堂里,皆是清一色的四菜一汤,菜肴倒是极少重复。谢贻香留意了好几次,也没看到究竟是什么人替自己送的饭,索性也便不再探究。反正自己此刻是个囚犯的身份,有人每天按时给自己送饭,而且食材和口味均是上等,那自然再好不过,她也懒得在这些小事上寻根问底。
可是这看似无忧无虑的生活之中,对谢贻香而言,最难熬的却是冷冷清清的漫漫长夜。那位已故的海道长为了替自己压制“失魂”之相,从而在谢贻香的脑海中施下“七星定魄阵”,令她从今以后再也无需睡眠。要知道一个人无需睡眠,本是天大的喜事,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其它的事,可是如今身在这“阴间”山谷之中,白日里谢贻香还可以出去四处逛逛,晚上却是百无聊赖,不睡觉又能做什么?
所以在每一个长夜里,谢贻香一会儿想起朝廷失窃的军饷,一会儿又想起山谷中这个神秘家族,脑海里可谓是乱作一团。即便她强行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但脑海中随之而来的又是师兄先竞月的身影,不一会儿出现父亲谢封轩的身影,有时候甚至还会浮现出那个已故的言思道。似这千般思绪、万般念想,在此度过的每一个长夜,都可谓是对谢贻香身心的一番煎熬。
莫要说什么“长生不死”,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似这般下去,只怕不出一个月的光景,谢贻香便要被自己给逼疯了。
幸好就前天夜里,谢贻香在懊恼自己身上这“七星定魄阵”的时候,忽然想起海一粟在临死之前,分明赠送了一本武功秘籍给自己,乃是叫做《水镜宝鉴录》。
据曲宝书当时所言,这本《水镜宝鉴录》也算是一门神奇的功夫,却是要教人如何去偷学模仿别人的武功,从而将其化为己用。而海一粟之所以将这本书赠送给自己,则是觉得这一门偷师别人功夫的神通,配合谢贻香所领悟出的“融香决”,或许可以大放异彩。
48 天梯绝生路()
然而无论是海一粟还是曲宝书,都曾告诫过自己,说这本《水镜宝鉴录》上面的神通极难练成,从古至今,江湖上也没听说过有几人学会,更没人愿意花心思去学。再加上这些日子里,谢贻香又身在这鄱阳湖的波谲云诡之中,而且还被那言思道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给“鬼上身”了,所以哪里有心思去看这本《水镜宝鉴录》?
而今这漫漫长夜既然难熬,自己何不练上一练?不管能否学会,好歹也能以此消磨时光。想到这里,谢贻香当下便从自己身上找出这本《水镜宝鉴录》来,想要看看这门神奇的功夫究竟是怎生回事。可是当她翻开书页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这本薄薄的书册当中,根本便是空无一字。
也便是说海一粟在临终前送给自己的这本秘籍,居然是一本“无字天书”?谢贻香在刑捕房里见得多了,知道江湖上不少隐藏文字的手段,所以眼下针对这本空无一字的《水镜宝鉴录》,她先后试验了过多种方法,谁知无论是水泡还是火烤,又或者是醋浸、光照,书上仍旧空空如也,除了封面上的“水镜宝鉴录”这五个大字,这分明就是一本空白的书册。
谢贻香苦寻无果,失落之下,好几次动了念头想要把这本书毁掉。但想到这毕竟是海一粟在临终前留给自己之物,即便当真只是一本空白的书册,好歹也是海一粟的一份心意,自己权当留个念想也好。更何况这本书里或许另有玄机,只是以自己的见识,一时没能参透罢了,倘若就此将书毁掉,岂非是暴殄天物?
于是谢贻香只得将这本《水镜宝鉴录》重新收好,如今既然就连武功也学不成,她愈发觉得浑身难受。直到她在这山谷里的第五日,谢贻香终于忍无可忍,再也按捺不住,待到第六日天色一亮,她匆匆吃完早饭,便在自己所居住的屋子厨房里寻得一把菜刀,继而扯下被褥将刀裹起,藏在了自己的腰间——虽然自己的乱离别对方收缴去了,但有这把菜刀防身,好歹也胜过空着手与别人对敌。
就在谢贻香踏出房门之际,心中已然暗下决定:“即便是被那个什么天祖父发现,真要动手取了自己的性命,也胜过被困在这山谷当中度日如年。似这般苦闷的日子,就连多待一刻也是煎熬,倒不如拼死赌上一把,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即便赌输了,甚至要赔上性命,自己也不要继续像这样苟活下去!”
当下她便一路走出赤龙镇,径直往山谷的左下角走出。这些天她早已在这个“阴间”山谷里逛得熟练了。在那山谷的正上方方向,山壁上有道供人出入的“天梯”,其实乃是在石壁上开凿出的借力石梯,但是当中的每一阶石梯,竟有一丈多两丈的高低,总共不过四五十阶石梯,便径直通到了头顶上方那山谷的谷口处。
要知道似那“天梯”的设计,以谢贻香的轻功,只怕就连一阶石梯也跃不上去,怪不得之前在外面遇到的黑袍人轻功都是极高,原来必须轻功足够高的族人,才能由那道“天梯”出入这个“阴间”上古。再联想起当日在那山凹的旷野中,六曾祖母曾和那“混沌兽”曾一同现身,想来那所谓的“混沌兽”,平日里也能由这道“天梯”进出山谷,却不知那究竟是头什么怪物。更何况在那天梯附近一直徘徊着不少族人,守卫极是森严,所以谢贻香再如何想离开此地,也绝不可能选择这条“死路”。
而在这山谷的右下角方向,便是被闻天听和任千秋二人在激战中毁坏的湖神祭坛,眼下应当有不少族人正在那里修缮。而山谷的左下角处,便是那潭隐藏着“混沌兽”的绿水,谢贻香先前也去过两次,却始终没见到那“混沌兽”的真身。如今她再一次来到这里,却是想要找寻来时的那个石洞,也便是连通着汉墓蛇穴的那个石洞。
依照谢贻香的想法,海一粟、墨残空、闻天听和言思道等人相继身亡,幸存的青竹老人又已叛变投敌,鲁三通更是不见踪影,自己当然是指望不上了。所以眼下唯一的希望,便是当日在那湖神祭坛上被曲宝书救走的戴七。如果可以找到这两大高手,要想离开这里,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话说当日逃脱的曲宝书和戴七二人,极有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阴间”山谷;但他们若是还留在这里,谢贻香所能想到的藏身之地,便是来时的那个石洞。就算曲宝书和戴七二人要走,也必定不会冒险去闯那“天梯”,多半会选择穿过这个石洞,重新回到那座汉墓里。
所以眼下自己要是能在这石洞附近找到曲宝书和戴七二人,自然是万幸;要是找不到他们,谢贻香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尝试着孤身穿过石洞,爬上蛇穴从那座汉墓里出去。
抱着这般想法,谢贻香当即来到这一带山壁前,仔细寻找着来时那个石洞,幸好这附近除了自己之外,便也再也没有旁人。可是她小心翼翼地寻找了大半个时辰,却始终没能找到那个石洞。她惊疑之下,不禁暗道:“难不成就在这短短的几天工夫,那个石洞便已被家族里的人给封死了?”
这绝对不可能!谢贻香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当日她和戴七穿过那个石洞,眼前那潭绿水中分明散发出一股甜香味,引得那蛇穴里的怪蛇纷纷游出石洞,径直跃入那潭绿水当中。如今想来,那个诡异的小男孩曾告诉自己,说他们的“湖神”——也便是“混沌兽”——甚是喜爱以这些怪蛇为食,以此推断,那股甜香味多半便是绿水中“混沌兽”所散发出的诱饵,要以此来吸引这怪蛇。
而且那小男孩分明还曾说过,为了能让“混沌兽”一直能有怪蛇为食,他们还会时常喂养地洞深处的那条肥遗,也便是那条死在鲁三通手里的蛇王。就连之前负责运送军饷的那数百近千人的尸体,也是被家族中人丢进了肥遗所在的地洞。所以自己来时的那个石洞,不但是绿水中“混沌兽”捕食怪蛇的唯一途径,更是山谷里族人喂养肥遗的通道,其作用可谓是极大,又怎么可能突然被封了起来?
可是眼下那个石洞分明已经消失不见了,对谢贻香来说,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要知道当时谢贻香和戴七身在山壁的凸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