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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竞月贻香-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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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之时,老夫人才会答应出手,助他劫走朝廷的军饷,是也不是?”

    六曾祖母倒也毫不隐瞒,缓缓点头说道:“十一年前的那场争端,我们至今依然记忆犹新。这位武林盟主既然也是当事人,自当知晓此中详情……”

    说着,她似乎伤势发作,竟有些说不出话来,连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所我们与朝廷之间,原本顶下了互不侵犯的约定,但那辅匡宇终究是自家人,家里也一直对他有些亏欠。再加上当时他找上门来请我们出手,说好会将劫走军饷的罪名嫁祸给洞庭湖的水匪江望才,绝不会牵连到阴间分毫。谁知……唉,谁知眼下看来,此举却是得不偿失,无端惹来了这场祸事。”

    听到六曾祖母这番话,谢贻香心中就仿佛是卸下了一块巨石。想不到朝廷送往湖广承天府的两千万两白银,果然是被这个神秘家族给劫去了,还嫁祸到洞庭湖的江望才头上,这才引起湖广的大祸。此刻听到对方亲口承认,谢贻香欣喜之下,又渐渐生起一股愤怒。

    言思道当即接口说道:“我曾亲口许诺过闻盟主,要助他将朝廷遗失的军饷找回。所以待到湖广的危局解除之后,我们两人略一印证,顿时确定了劫走军饷的元凶,也便是隐居鄱阳湖畔的贵府了。然而更巧的是,除了军饷被劫这一桩‘新仇’,从闻盟主嘴里,居然还牵扯出了十一年前的一桩‘旧恨’。而在这桩‘旧恨’当中,闻盟主又恰好是当年唯一的幸存者。”

    说到这里,言思道便兀自闭上了嘴,自顾自地抽起旱烟来。旁边的闻天听似乎和他搭档惯了,随即接过话头,说道:“十一年前,皇帝为了嘉奖当年在鄱阳湖大战中奋勇救驾的老鼋,曾下旨要取那‘老鼋’的谐音,于鄱阳湖畔修建一座‘老爷庙’以作供奉。而闻某便是此事的负责之人。”

    说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又说道:“然而闻某在面见皇帝时,所接到的秘旨却是,要查清隐藏在鄱阳湖的一股神秘势力,必要之时,甚至不惜将其剿灭。”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有些不寒而栗,分明在他的话语中感到一股莫名的杀意。只听闻天听继续说道:“当时随闻某同来的,还有朝廷派遣的十一位顶尖高手,皆是效命我朝的忠勇之士。只可惜闻某人当时年轻气盛,到底还是低估了你们的实力,几番苦战之下,虽然毙敌无数,同行的十一位高手却也尽数丢了性命。当时为了要将你们的秘密公诸于世,闻某不惜以假死避过一劫,这才能够回朝复命,将一切事情尽数禀告给了皇帝。”

    说着,闻天听又是叹息一声,补充说道:“也亏得闻某当年冒死探察到的秘密,居然令皇帝也动了心,这才没有以失职之罪处罚于我。哼,其实皇帝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试问就连我闻天听都办不成的事,旁人也更加办不到。所以不得已之下,皇帝只得和你们定下协议,约定互不干涉,从而将剿灭你们之事一拖便是十一年。”

    谢贻香听到他这番说辞,不禁心中一跳,暗道:“皇帝一心要剿灭这个神秘家族,倒也符合他以怨报德的脾性,但闻盟主话语中所谓的秘密又是什么?是了,方才他曾向这六曾祖母索要那什么‘长生不死’,难不成这所谓的秘密便是指“长生不死”,这才能让皇帝也动了心?”

    那六曾祖母听到这里,已然完全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因果,不由地喃喃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新仇旧恨,又何尝不是旧恨新仇?哼,皇帝不过是抓住我们此番劫走军饷的举动,以此为由大动干戈,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那‘长生不死’的秘密……”

    谁知这六曾祖母话音未落,人群中忽然有个老者大声喝道:“狗屁皇帝!简直是忘恩负义!那老头当日若非有我任百离出手相救,只怕早已命丧于鄱阳湖里,哪还有今天的威风?”这话一出,石梯上的族人中便有十几个人连声称赞,纷纷责骂起当今皇帝来。

    要知道自本朝开国以后,对民间多有苛政,而江南一带的百姓因为怀念昔日义军首领李九四的宽政,从而排斥本朝,便有不少人以“老头”来称呼当今皇帝,以泄百姓心头之恨,对此谢贻香倒也略知一二。此刻眼见那大声喝骂的老者约莫六十多岁年纪,又自称是什么任百离,想来是这个神秘家族三大姓氏中的“任”姓长者。

    那姓任的老者骂完这话,索性豁了出去,当即大步踏上石梯,指着祭坛上的闻天听继续骂道:“当年老头和李九四列阵鄱阳湖,双方舰队打得惊天动地。那李九四本是水匪海盗的出身,座下全是清一色的巨舰,又岂是老头那些破烂渔船所能抵挡?便在双方激战的第二天,老头被李九四的巨舰突袭,整个船队也被冲散得四分五裂,最后更是被困死在火龙山一代的水域,眼看便要命丧当场,却是我们出手救下了他。而这当中,便有我任百离!”

    谢贻香之前曾在梦中听言思道讲述过那“老鼋救驾”的故事,由于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太多,反倒将此事置之脑后了。此刻听这姓任的老者说起,莫非当年的确曾有这么一桩往事?如果说当年在鄱阳湖大战中救下皇帝的便是眼前这个神秘家族,那么所谓的“老鼋救驾”,多半便是被家族里的人称为“湖神”的“混沌兽”。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朝那言思道望去,却见言思道只是冷笑着盯向那姓任的老者,至始至终都没看过自己一眼,仿佛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一样。谢贻香疑惑之下,心底又不禁生起一股恼怒,也不知这言思道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那姓任的老者说完这番话,家族里立刻便有人接口说道:“任小八爷说的一点都不错!当年在这鄱阳湖上,我们和湖神一起苦战李九四的舰队,这才救下了老头的性命,任小八爷便是当年参战的其中之一。想不到这千刀万剐的老头后来当上皇帝,居然和那李九四是一丘之貉,几次三番想要来谋害我们。似这等恩将仇报之举,当真是禽兽之举,猪狗不如!”

    这话一出,在场的家族众人顿时齐声喝彩,不约而同地高呼道:“恩将仇报!猪狗不如!”

22 奇兵分两路() 
面对在场族人的齐声喝骂,祭坛上的闻天听却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所到之处,直震得整个山谷中都交荡起回响,顷刻间便将在场族人的声音尽数压了下去。

    旁边的言思道当即插嘴说道:“笑话!方才就连你们自己也说过,当年你们之所以出手相助皇帝,乃是为了要对付那李九四,其中的缘由,便是因为那李九四几次三番想要剿灭你们。所以这不过是你们和李九四之间的私人恩怨罢了,又哪里谈得上是对当今皇帝有恩?”

    谢贻香听到众人这番对答,回想起梦里言思道向自己讲诉的“穷贼匪”和“富盗匪”的故事,终于明白了这一连串恩怨的来龙去脉。依照闻天听所言,当年皇帝以“修建老爷庙”为名,派闻天听来对付这个家族,不料竟以失败告终。从那以后,皇帝便一直隐忍了十一年之久,始终不曾对这神秘家族动手,倒也算是难能可贵。

    其实这倒不是因为皇帝的宽宏大量,而是他根本不愿再起干戈,从而放出手里的兵权。就好比那割据洞庭湖的江望才,以朝廷的实力,倘若当真要对他动手,只怕早在多年前便已收回了湖广之地,又何必要等到这一场“迷天劫”的契机?

    而这当中的缘由,其实是来自两个方面。一方面自从天下太平以后,领军的将士大都封官拜爵,身子骨都变得金贵,自然不愿再去沙场拼命;而另一方面,皇帝始终在猜忌立下军功的这些朝臣,担心他们功高盖主,也担心他们图谋不轨,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己的父亲谢封轩。

    所以无论是对割据湖广的江望才睁只眼闭只眼,还是面对眼下鄱阳湖的这个神秘家族,皇帝既然不愿调动军队,那便只能依仗闻天听这些江湖势力。而十一年前的那场惨败,就连这位闻盟主也是束手无策,皇帝无计可施之下,这才不得不隐忍至今。

    然而不管怎样,这个神秘家族毕竟也曾救过皇帝的性命,且不论他们此举是否对皇帝有恩,依照皇帝那生性多疑的性格,又怎容得下在自己的疆域之内存在这样的一股势力?

    就在谢贻香胡思乱想之际,身旁的戴七因为伤势不轻,和闻、言二人简单交涉之后,便一直在盘膝调息,此刻忽听他开口问道:“是老僵尸和秀姐?”

    谢贻香一愣之下,连忙举目望去。只见祭坛下面闻天听座下的“十七君子”中,分明有四个人各自背负起一人,此刻正向踏上石梯,往这祭坛的顶层而来,而石梯上的族人也只得任由他们通过。再仔细一看,被他们背在身后的四人,正是那鲁三通、墨残空以及鲁三通的两名弟子小福和康儿。

    原来就在言思道孤身踏上祭坛,和闻天听一搭一档、侃侃而谈之际,闻天听座下的“十七君子”趁着在场所有人的注意被他们两人所吸引,早已悄然潜入了山谷当中的那个小镇,从而将先前被擒的鲁三通和墨残空几人救了出来。

    谢贻香惊喜之下,想起之前听那吴镇长说过,鲁三通手下还有两名汉子一死一伤,眼下却并未见到“十七君子”将那名受伤的汉子救出,想来多半是重伤不治、当场身亡了。一想到那吴镇长,谢贻香这才回过神来,已经好久没听到此人讲话了。

    当下她连忙在石梯上和祭坛下的人群中寻找,却哪里还有这吴镇长的身影?想来是那吴镇长见闻天听等人忽然现身,继而率众攻入这“阴间”山谷,家族众人已然无力抵挡,他这根墙头草自然要见风使舵,兀自借着夜色悄然遁走了。

    此刻鲁三通和墨残空等四人,已被闻天听座下背负上了祭坛。谢贻香倒是识得这其中一名“十七君子”,乃是她早年时在金陵打过照面的“孤峰千掌”吕行舟。她一时也无暇去关注这名震天下的“十七君子”中另外三人,连忙去看鲁三通和墨残空,眼见那鲁三通依旧裹覆在白色麻布里,浑身上下却已破破烂烂,沾满了血渍与泥污,显是吃了不少苦口;而墨残空身上则要整洁得多,只是在左肩处凝结着一片鲜血,依稀是受了剑伤。再看鲁三通手下的那两名小童,倒是没受什么伤。

    当下闻天听座下四人停下脚步,将鲁三通等人小心翼翼地放在祭坛上,那言思道见状,连忙说道:“当心了,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湘西尸王’鲁三通,眼下分明受伤不轻。倘若他一时神智不清,施展出他那‘大黑天妖法’取人精血,那滋味可不好受。”

    闻天听座下的一名中年男子当即说道:“萧先生大可放心,这四人一早便被封死了穴道。而这一路上我们也不敢擅自做主,替他们将穴道解开。”

    听到这话,闻天听当即笑道:“何必如此拘谨?这位鲁先生是自己人。”说着,只见他凌空发指,但听“嗤嗤”数声,那鲁三通和墨残空两人随之一颤,竟被闻天听以隔空指力解开了穴道。

    旁边的谢贻香看到这一幕,倒也无暇惊叹闻天听这等神功,回想起自己被封住的哑穴至今未解,戴七更是说青竹老人所封的穴道天下无人能解,真不知以这位闻盟主的神通,是否能替自己解开哑穴。

    然而这闻天听和言思道二人自现身以来,至始至终都没看过自己一眼,当此局势,谢贻香也不好厚着脸皮上前和他们攀谈。只见地上的鲁三通穴道一解,当即挣扎着坐起身来,两只眼睛透过头上包裹的白布,狠狠扫视着祭坛四周,兀自泛起一片绿光。

    一旁的墨残空也清醒了过来,眼见祭坛上下这般局面,当即说道:“原来是闻盟主和座下的‘十七君子’亲临此地,当真是幸会至极。还请诸位见谅,我家鲁先生方才受了极重的内伤,若是再不以活人的精血续命,只怕……”

    谁知墨残空这话还没说完,身旁的鲁三通忽然闷喝一声,双臂一探,分别抓住了自己那两名小徒的天灵盖。要知道方才闻天听只是替鲁三通和墨残空二人解了穴,并未解开这两名小童的穴道,此刻面对鲁三通的这一抓,他们又哪里能够反抗?

    伴随着鲁三通“大黑天妖法”的流传,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鲁三通四名徒儿中仅存的小福和康儿两人,便被他以魔功吸干了精血,化作了两具软塌塌的皮囊。而鲁三通也随之松了口气,自行运功调息起来。

    之前在那汉墓主室里,谢贻香曾亲眼见到鲁三通吸干了一名弟子的精血,想不到此刻他居然再行此举,心中对这鲁三通的厌恶可谓达到了极致。

    旁边的闻天听等人也不理会鲁三通此举,将墨残空背负上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当即向闻天听行了个礼,恭声说道:“启禀老师,我等依计兵分两路,方才已仔细搜寻过山谷当中那个小镇,幸不辱命,终于找到了鲁先生和残空护法。那镇上虽然也有几个武功不俗之人,也被我们当场击毙。如今剩下的都是些不会武功的老弱妇孺,已被三师兄和八师弟控制了起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家族众人接近失色,原来就在刚才的片刻工夫里,自家的“阴间赤龙镇”便已被来人悄然攻陷。而且听来人所言,镇上非但是死伤惨重,就连那些不会武功的亲人,也已被对方控制了起来,当真可谓是一败涂地。

    要知道似这般暗度陈仓的手段,本是言思道的拿手好戏。当日他让谢擎辉率领一众武林好手佯攻龙跃岛,便是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从而派军剿灭了江望才后方的营寨;此刻的这般举动,不过是故技重施、牛刀小试罢了。一时间,整个石梯上顿时沸腾起来,喝骂声中,数十人当即站起身来,眼看便要冲上这祭坛顶层,来和闻天听等人拼命。

    那六曾祖母听到这话,深知对方的手段狠辣,已方已是再无力反抗,甚至连今夜都熬不过去。当下她强行提起一口气,压下众人的喧哗声,缓缓说道:“尔等休得喧哗,且听老身一言!”

23 守秘灭全族() 
听到家族管事人开口喝止,在场族人的喧哗声逐渐变小,脸上却皆尽写满了愤恨。那六曾祖母当即淡淡地说道:“不管我们是怎样的意图,当年的鄱阳湖大战里,我们毕竟还是救下了皇帝一命。至于十一年前皇帝与我们之间的那场争端,也并非是由我阴间所挑起。最后虽然是朝廷认输,但眼前的这位闻盟主,连同当时的十一位高手,也同样杀害了我们家里上百位家人。对此我们阴间却并未追究,而是与皇帝定下了互不干涉的约定,这些年来也一直不曾招惹过朝廷。想不到今时今日,皇帝到底还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说着,她忽然提高了声音,长声问道:“还请在场的诸位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皇帝这般做法,是否有些不妥?”

    要知道六曾祖母此刻的这一番话,虽然听起来咄咄逼人,但言下之意,却分明是在服软了,想要动之以情,让闻天听和言思道放过整个家族。却听那言思道嘿嘿一笑,说道:“不曾招惹朝廷?当真是可笑至极!单凭劫走朝廷军饷的这一条罪状,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那六曾祖母冷冷一笑,反问道:“出手劫走军饷,确然是我们的过失。然而请问这位先生,还有在场的这位武林盟主?朝廷那支运送军饷的船队中,当真有白银么?”

    这话一出,谢贻香心中一动,暗道:“什么意思?莫非……莫非这六曾祖母是说,那运送军饷的船队里,其实并没有两千万两白银?这……这如何可能?是了,多半是这六曾祖母为了逃避罪责,这才故意混淆视听,胡说八道。”

    殊不知在场的闻天听和言思道两人也是一怔,似乎六曾祖母的这句话,也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那闻天听干咳一声,并不说话,言思道却是双眉一扬,笑道:“好手段!好手段!原以为只有我这种一穷二白的赌徒,才会使出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想不到有人贵为天下之主,居然也会用上这等卑劣的手段,当真好笑得紧。”

    说到这里,他不禁转头望向身旁的闻天听,笑道:“如此看来,即便是没有这些‘阴兵’出手劫走军饷,想必这批军饷也到不了承天府,到底会在湖广境内出事,是也不是?否则皇帝又怎会不派兵卒护送,反而要请来江湖中的十七家镖局联名护送,岂不正是为了方便在暗中做些手脚?嘿嘿,试问这批军饷既是在湖广境内遗失,要想填平这两千万两白银的债,那便只能由洞庭湖的江望才和湖广百姓来买单了,是也不是?”

    闻天听听到这番话,不禁笑道:“萧先生此话怎讲?闻某人如何竟听不懂了?”

    言思道又点燃了一锅旱烟,似笑非笑地说道:“闻盟主当然是明白人,否则当日在岳阳城内,又怎会率先赞同我的提议,答应强攻龙跃岛之举,从而让江望才成为军饷被劫的替死鬼?嘿嘿,这自然是因为此番的谋略,本就是针对那江望才而设,虽然当中有这些个‘阴兵’横生枝节、多此一举,但最后终究还是将这笔帐算到了江望才的头上,也算是功德圆满了,是也不是?”

    听到这话,闻天听倒也无法继续装傻充愣,只得淡淡地说道:“萧先生也是个明白人,自当知晓‘莫谈国事’这四个字的意思。眼下你我联手,既已攻破了这些‘阴兵’的巢穴,从而立下旷世奇功,又何苦要横生枝节、多此一举?”

    要知道“横生枝节、多此一举”这八个字,分明是言思道方才的原话。听到闻天听将这八个字还给自己,言思道吐出一口浓烟,笑道:“闻盟主言重了,说起来大家都是空手套白狼,又何分彼此?他以国策开路,自然应当吃肉;我全力配合,也能借势喝汤。正所谓共同富裕、一起发财,谁也不曾吃亏,又何乐而不为?”

    闻天听面色微变,漫不经心地说道:“失敬!失敬!萧先生果然看得通透。似先生这等聪明人,倒是令人忌惮得紧。只怕就连当今皇帝,也要忌惮你三分了。”

    一旁的谢贻香听到两人这番对话,分明有些高深莫测,竟让她摸不着头脑。听他们的言下之意,难道此番运送往湖广承天府的那两千万两白银,当真如同六曾祖母所言,其实根本就是假的,乃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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