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孤云-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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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谣道:“这样简单的道理我想他们肯定也想到了,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的。”
敬希宁道:“管它呢,先试一下再说呗,月谣你退到后面去。”
于是明月谣退到院子中央,敬希宁挥动双手将内力积攒于双掌之间,突然猛地用力同时朝那房门打去,可刚要挥出,却发现自己的两臂和双掌根本没有力气,敬希宁惊讶而又恐慌地看着自己的双掌,“这是怎么回事儿?”
明月谣上前摸了摸敬希宁,突然踮起脚尖一剑朝那房门挥去,刚一使力整个人马上掉了下来,敬希宁赶紧将她扶起,“月谣,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们都好像使不出内力来?”
明月谣突然想起了冷怡瑾刚才倒在地上的那一幕,问道冷怡瑾,“小瑾,你发力挥掌试一下”。
冷怡瑾道:“师姐,在这间屋子待了两天之后我就再也使不出内力了,否则他们也不会让我这么轻松地待在这里面了。”
明月谣道:“这间院子果然有古怪,可到底问题在哪里呢?我们一路走来连一个人都没有见着,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有就会对我们下手啊。”
敬希宁的眼光往院子里到处看了看,眼神突然停留在墙角那些开着的花身上,似乎略有所思,“难道是这院子里的花香?”
明月谣道:“你还记不记得杀人窟的花香,我们当时就是中了那些花香的毒。”
敬希宁道:“可是杀人窟的花香是在酒的引诱下才产生的毒啊,这天下之中怎么会有一种花就靠着花的香气就能够让人失去内力?”
第一百九十章 雁不归()
正当两人十分不解地说着话的时候,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很快便有一群人冲了进来。
敬希宁和明月谣回头一看,只见北冥王和舒剑领着众人一起赶到了院子里面。
舒剑道:“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感到全身酥软无力?”
敬希宁把明月谣挡在后面,愤怒的盯着舒剑,舒剑诡笑道:“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们呀总是不吸取教训,这天蟾宫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吗?”
敬希宁道:“你想说什么?”
舒剑道:“敬希宁,虽然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但之前我打心里还是挺佩服你的,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有勇有谋,但是今天看来我得打消这种看法了。”
舒剑走到两人跟前,继续说道:“我把你当作是我的对手,所以我会一直去研究你,可你却从来不去研究你的对手,才以致有今天之祸。”
明月谣道:“看来我们这次之所以能够轻易地进入天蟾宫都是你事先安排设计的了?”
舒剑道:“昨日我虽然与你们定下了三日之约,可三日之后等待你们的肯定是重重埋伏,你们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一定会提前来探查消息,可你们这两次来此都只知道天蟾宫的前殿平时人烟稀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甚至你们来到院子里找到了冷怡瑾还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真是不得不说你们了。”
敬希宁道:“那又怎样?”
舒剑道:“冷怡瑾这么重要的人我们把她放到这里却没有人看管,不是因为这门上的铁锁,而是因为来到这个院子里的人就别想再出去。”
敬希宁道:“你是指的院子里的这些花草?”
北冥王道:“不错,这些花草的确有问题,它们的花香浓郁,能够使人全身酥软无力,但对这世上的顶尖高手来说还不足以伤害他们。”
敬希宁道:“那为什么我刚才身体里只使出来一点点的内力?”
北冥王道:“你到现在还能使出内力实在是出乎我的想象,问题不单在花香之中,你们看看身上的衣服。”
敬希宁和明月谣闻了闻衣服,突然觉得有一种怪味,把手伸进衣服里一摸,发现手指上残留着许多的药粉,敬希宁大惊,“你们?”
舒剑道:“知道你们不会按照三人之期而来,所以你们在外面打晕的两人是我特意安排的,早已在他们的衣服上摸了药粉,而这种药粉的味道极少,不把鼻子触到上面是闻不出来的,你们就算是不抢他们的衣服船上都逃不过,更何况你们还把它穿在身上。”
敬希宁一听,赶紧和明月谣一起把衣服给脱了下来,敬希宁忿忿道:“舒剑,你不是要找我报仇吗,有本事我们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你耍这么多阴谋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舒剑摇了摇头,“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要是论武功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可论谋略你却不是我的对手,我从来不在乎手段,只在乎结果,只要你死了就可以,上次伊伊以死相逼让你们跑了,这次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明月谣喝道:“你这算什么谋略,不过是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而已。”
舒剑突然把手一挥,“给我捉住这两人”。
舒剑一声令下,身后一群人全部涌向两人,不但的院子里立马挤满了人,一片打打杀杀的声音弥漫在空中。
冷怡瑾听着外面一阵厮打的混乱之声,靠着门窗上往外面看着,不停地拍打着门窗。
明月谣体内的内力若有若无,此时功力还不及平时的一半,突然被司空见真一掌打中后背,差点往前栽倒在地上,敬希宁见状大惊,突然捂住胸口一阵疼痛,原来是离心草的毒又发作了,董季趁势从后面袭击,把铁算盘掷向敬希宁的肩上,敬希宁把右肩上的肉往里面一缩,又用力往外面一挤,那算盘一下子被他挡回了董季手中。
敬希宁摸了摸肩上的伤,腾空一跃,跳到明月谣前面,然后带上明月谣一下子跃出围墙之外,舒剑和北冥王见敬希宁此时竟然还有力气带着明月谣逃出院子,赶紧带着人出门追去。
敬希宁和明月谣用着最大的力气施展着轻功快速奔逃,舒剑和北冥王亲自带着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舒剑一边追一边在后面大声喊着,“敬希宁,明月谣你们不要跑了,今天是跑不掉的,赶紧束手就擒吧”。
敬希宁和明月谣没有理会舒剑,两人只顾着往前面跑,慌乱之中完全没了章法,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天蟾宫的什么地方,跑了一半正碰着几个人往前面杀来,敬希宁跑上前去飞身一掌将那几人打倒,眼看后面的人快要追上,敬希宁和明月谣却跑不动了,速度越来越慢,舒剑和北冥王突然从后面飞身跃起,一下子拦到两人前面,敬希宁和明月谣也顾不得眼前是谁,只要有人挡路便使出最大的力气与他争斗。
此时的敬希宁和明月谣根本不是舒剑和北冥王的对手,敬希宁也不想与他们做过多的纠缠,尽量不与对方硬碰,瞧准每一个可用的机会逃命。
敬希宁和明月谣各自使出功夫从两人身边逃走又一路往西边奔跑,不一会儿两人进入一片树林,北冥王见两人往树林里奔去,不由得心中一阵紧张,加快脚步想要把他们拦下来,两人穿过这片小树林眼前一片空地,远远看着前面有五六个人站在对面。
敬希宁和明月谣也顾不得许多,前面那五六个人相比后面的人简直不值一提,于是很快便冲了上去,那几个人见有两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先是一阵惊讶,然后迅速拿起武器朝他们杀了过去。
明月谣一道剑气挥舞而去,其中三人应声而倒,敬希宁也一脚将其余三人横扫在地上。
敬希宁和明月谣相对而视,然后一起飞身进入前面的一片树林,北冥王追赶而来大声向两人喊道:“不许进去!”可敬希宁和明月谣哪里听得他的话,早已纵身跃进了林子里。
北冥王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舒剑见北冥王站在那里不动,俩忙问道:“敬希宁两人就在里面,为什么不追了,快呀!”
舒剑说着便准备带着人往里面冲,北冥王将他们拦住,“慢着,都不许进去”。
舒剑一时愣在了那里,看着北冥王,“他们两人就在眼前,再不追上去就让他们跑了,你怎么不追了”。
北冥王道:“这是天蟾宫的禁地,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舒剑大吃一惊,“禁地?可他们两人进去了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跑掉?”
北冥王道:“你不用担心,这片林子叫做雁不归,即使是天上飞的大雁和老鹰只要经过这片林子也会迷路,休想从这里飞过去,所以他们俩进到里面去找不到路到时候被困在里面最后只会被活活地饿死,根本就用不着我们动手。”
舒剑看着眼前那片树林,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你确定他们走不出这片林子,万一他们从这里出去了怎么办?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就这样落空了吗?”
北冥王道:“你这是不相信我?我告诉你,还从来没有人进入这片林子之后能活着回来的。”
舒剑道:“我不是不相信,可这两人不是一般的人,他们的厉害你是没有领教过,要不就让我带人追进去吧,就算是走不出来我也认了。”
北冥王突然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我说不行就不行,这是我们天蟾宫的禁地,自从第一代北冥王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任何人都不允许踏进这片林子,就算是他们两人真能走出这片林子,我天蟾宫也会天涯海角追杀他们,这片林子不允许有人活着出来。”
舒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我希望能派我的人守在这里,以免他们俩退回来,这样总可以吧?”
北冥王想了一下,“好吧,你既然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勉强,你就让你的人守在这里吧,不过我们天蟾宫也会有人守在这里,你们绝不能进去,否则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而且绝不轻娆。”
舒剑听着北冥王的口气心里不觉有些愤怒,但是自己身在他的地盘,也不好发作,况且自己还有求于他,不好在现在与他撕破脸皮,于是只好表面上答应了他。
北冥王道:“可惜他们死在里面烈焰刀的下落就找不到了,我还怎么去找烈焰花?”
舒剑道:“北冥王放心,烈焰刀我已经抢回来了。”舒剑说着将烈焰刀取了出来。
北冥王道:“你不是说烈焰刀被敬希宁拿去了吗?你是怎么得到的?”
舒剑道:“敬希宁将烈焰刀从中原带到了忽汗城,我看他身上没有带,猜想定是放在了什么地方,想起了他原先藏身的地方,回去之后没想到果然找到了。”
舒剑本想着利用北冥王对付敬希宁,所以才会栽赃给敬希宁,但是现在敬希宁性命难料,而找寻烈焰花又迫在眉睫,便谎称自己已经取回了本来一直在自己身上的烈焰刀。
第一百九十一章 林中迷路()
敬希宁和明月谣误入雁不归,一路往前跑,敬希宁突然停了下来。
“希宁,你怎么停下来了?快跑!”明月谣奇怪地看着敬希宁。
敬希宁看了看身后,“月谣你不觉得奇怪吗?自从我们进了这片林子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追上来了?”
明月谣望了望后面,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心里也十分不解,“对呀,我也觉得奇怪,他们一路死死追着我们不放,为何进了这片林子便没有追来了?”
敬希宁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进这片林子之前守在外面的那六个人?还有他们旁边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好像写着什么字,我也没有看清楚。”
明月谣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几个人旁边的石头上写的好像是雁不归,难道这片林子叫雁不归?看来那几个人应该不是专门等在那里拦截我们的,而是一直在那里守卫。”
敬希宁见天蟾宫的人和舒剑没有跟上来,便停下来细细揣摩明月谣说的那几个字,“雁不归,听着名字似乎这片林子有些古怪啊!”
明月谣道:“既然叫雁不归,说明这片林子就算是大雁飞进来后也难再飞回去,看来我们是才出虎穴又进龙潭啊。”
敬希宁道:“就算是进了龙潭也总是好过在外面被他们抓住,至少我们还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嘛。”
明月谣笑了笑,“希宁你没事儿吧?”
敬希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没事儿,你刚才挨了司空见真一掌才令人担心。”
明月谣道:“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儿。”
敬希宁看明月谣虽然气喘吁吁,但也是气定神闲,呼吸均匀,料想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那我们赶紧走吧,虽然这里叫做雁不归,但我们还是得尽力走出去。”
于是敬希宁和明月谣继续赶路,这片林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树木都比较高大,而且十分笔直,一根根参天古木像是被人有意安排一样十分有序地排列在里面,两人在林子里走了半个多时辰可是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原先休息的位置。
敬希宁停下脚步,“月谣,这里有些不对劲啊,我们走了都差不多半个时辰了怎么好像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明月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是呀,我也感觉我们之前在这里停留歇息过,看来这片林子叫雁不归还真是有原因的。”
敬希宁道:“我们虽然感觉一直在往前面走,但实际上却很可能一直都只是在绕圈,绕来绕去结果又回到了原点。”
明月谣道:“这里确实古怪,我们就这么走来走去恐怕是走不出这片林子的?”
敬希宁抬头看了看,“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再过不了一个时辰天就黑了,到时候更是麻烦啊。”
明月谣道:“这样,我们沿途做上记号,以免再走重复的路。”
于是明月谣一路用剑在书皮上刻上记号,然后继续往前面赶,结果走了一个时辰又看到了之前做的记号,此时天色已黑,两人又累又困,十分沮丧,但敬希宁还是尽量打起精神给明月谣鼓励,让她充满信心。
明月谣道:“现在天已经黑了,在晚上根本看不到路,已经不可能再赶路了,我们就在这里歇歇吧。”
敬希宁道:“也好,我们今天被追着跑了一天,在这林子里又转了这么久,脚都有些走不动了,就在这里歇一下吧。”说完两人便直接靠着后面的大树坐下。
两人坐在树下刚一休息,便听见林子的远处有野狼嘶叫的声音,听着不禁让人感到有些发抖,而天黑之后树林里也慢慢开始结起了露水,敬希宁见明月谣靠在树上快要睡着,看了看四周,轻轻地拍了拍他,“月谣我去附近捡点干树枝回来把火升上,夜深露重,你先别睡,等火升好了再睡。”
明月谣点了点头,可还是忍不住打起了哈欠,敬希宁起身离开去附近寻找干树枝去。
敬希宁走了没有多久,明月谣本已疲累不堪,一坐下来便仍不住发困,敬希宁走不多久就忍不住睡着了。没过一会儿,几只野狼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慢慢靠近明月谣,而明月谣困的很,根本就没有任何发觉,眼看那些野狼越来越靠近明月谣,五六只围在她的周围,黑夜中那几双宝绿色的眼睛像发着光似的一动不动盯着明月谣。
敬希宁在附近抱了一堆干树枝回来,正好看见那些野狼将明月谣围在一棵大树中间,顿时吓了一跳,慢慢放下手中的干柴,轻轻朝那边走了过去。
那些野狼盯着明月谣看了许久,突然准备跳起来扑向明月谣,敬希宁赶紧飞身上前率先跳入狼圈然后两掌齐挥将那几只野狼打倒在地,其中两只倒地之后又爬起来扑向敬希宁,敬希宁一把扯住狼腿将它甩出好几丈,另外一只也被一脚给踹飞开去。其余几只见状再也不敢上前,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明月谣被敬希宁与野狼搏斗的声音给惊醒,醒来一看五六只野狼从自己前面跑开,不禁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敬希宁跑过去看着明月谣问道:“月谣,你没事儿吧?刚才吓死我了,五六只野狼围在你的周围。”
明月谣一听也不禁为自己打了个冷颤,“看来这林子里的野兽很多,我们得要当心了。”
敬希宁走回去将刚才放在地上的那堆柴火给重新拾了起来,抱到明月谣跟前放下,然后将火给升好,顿时一堆火焰冲天而起,在这重重的露珠之中让人显得格外的温暖。
敬希宁招呼明月谣坐下来,“月谣你现在安心地睡觉吧,有这堆火在那些野狼不敢再靠近,我就在你旁边守着不会有事儿了。”
明月谣道:“你也已经很累了,你先睡会吧,我来守着。”
敬希宁道:“我们俩就不要再争了,这样,你先睡,到了后半夜我叫你,到时候我再睡。”
明月谣道:“那好,你到时候记得叫我。”
明月谣轻轻靠在敬希宁的肩上,敬希宁看着明月谣渐渐睡着的样子,那干净的脸庞在火光的照耀下那样的红润和惹人,敬希宁慢慢地靠在了背后的大树之上。
明月谣很快便沉睡起来,敬希宁微微闭上眼睛半睡半醒没有将明月谣叫醒,让她安心地睡了起来,等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敬希宁轻轻将明月谣靠在后面的大树之上,褪下自己外面的衣服给他披上,然后自己到附近去寻找野味。
很快敬希宁便打了两只野鸡高高兴兴地回来,见明月谣还没有醒来,又去附近的树叶上接了一些露珠在一片大的叶子里。
敬希宁费了好久的劲终于收集到了一点露水,然后将裹好的叶子放在地上,将两只野鸡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等到野鸡快要烤熟的时候明月谣也醒了,明月谣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敬希宁,只见他正认真地烤着两只野鸡,看他衣服上沾着好几片叶子和杂草,便知道他是一早就特意做了这些,心里一下子十分的感动。
明月谣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敬希宁抬头见明月谣醒来,赶紧将手上的野鸡放在火堆上,跑到明月谣身边,“月谣你是不是着凉了?”
明月谣摇了摇头,“我没事儿,只是咳了一下而已,你不用担心,倒是你昨晚怎么不叫醒我,你看你一大早还去打了野鸡,你让我于心何忍?”
敬希宁笑了笑,“我看你实在是太累了,不忍心打扰你,哦,对了,我去收集了些露水,这林子里找不到水源,你就将就喝一点解解渴吧”,敬希宁说着将放在地上的叶子轻轻捡起来拿到明月谣嘴边,明月谣知道这叶子里面的水是敬希宁一滴一滴地收集起来的,突然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