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纪年-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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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此园景,虽由物作,宛自天成,赏之可旷胸臆、可得幽静。道友心中自有乾坤真意,在下佩服之至!”驻足赏玩片刻,李慕玄敬佩的说道。
蓝衣女子款款取下面纱,露出一副美丽绰约、英气不凡的面容,只见她朱唇轻启,以沙哑磁性的声音说着:“我叫龙涵璃,是你二师兄王卓的未婚妻。方才不方便对小师弟你吐露实情,还望谅解。”
李慕玄不由大惊:未婚妻?为何从未听见师父或是二师兄说起?
同时心念电转,二师兄明明伤势未曾尽复,却执意不愿来南中谷养伤,而是匆匆离去,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见李慕玄迟迟不开口,龙涵璃有些黯然的说道:“这门婚事是长辈定下的,王卓他,一直不曾答应,大概从来没对你说起过我吧……”
说着,龙涵璃解下脖颈间的一块玉佩道:“我曾去拜会云水前辈,前辈虽未认可婚事,倒也给了我一块云水一脉的信物,你细观便知。”
由于玉佩乃是是龙涵璃的贴身之物,李慕玄没有接过,而是以神识扫视,玉佩确实是云水一脉的信物,内书:涵璃龙氏,通脉之谊。
玉佩里还留有一丝气息和映像,正是眼前的龙涵璃无误。
李慕玄点点头,行礼道:“师弟李慕玄,见过龙涵璃师姐!”
所谓通脉之谊,就是指龙涵璃也如同本脉的嫡传弟子一般,可以给予绝对的信任和帮助,是与云水一脉关系最亲密的人,因此李慕玄以师姐相称。
“噗,小师弟这一板一眼的样子倒是像极了王卓,却跟你大师兄的刚毅果决大相径庭啊!你可不要被王卓教坏了才好。”许是拉近了关系,龙涵璃轻轻一笑,俏皮的说道。
说话间,两人来到亭前坐下,李慕玄好奇的问道:“龙师姐见过大师兄吗?说实话,我从来都只在玉简和传闻中了解大师兄,从未当面见过呢!”
龙涵璃笑着说道:“那太可惜了!你大师兄呀,任何人见了一面,都会印象深刻的!这南中谷、散修盟的弟子们,至今还对你这师兄咬牙切齿,又敬又怕呢!”
李慕玄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师姐,我怎么从未听说大师兄在南中谷有什么事迹呢?师姐你跟我说说!”
“小师弟莫急,听我对你慢慢道来。”龙涵璃以动人的嗓音娓娓道来:
“当年,你大师兄来我南中谷游历,不知怎么,就触动了上古大派——心剑宗的传承,得到了顶阶法宝——‘紫霄残月’,这下子引来无数散修盟弟子眼红,要他交出宝剑,否则绝不可能走出南中谷。”
“然后呢?”
“然后呀,你大师兄也不答话,仗剑出手,只是筑基巅峰修为,却让全谷八十三位筑基弟子无一合之敌,甚至最后一拥而上,也被大师兄横扫而过,统统打落尘埃!场中竟然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然后,便有金丹修士气极动手,其中还有几位结丹多年的长老,没想到大师兄手持紫霄残月,悍然不退!连战六天六夜,上天入地、血染周身,却是连败一十三位金丹,重创八人!自此万马齐喑,威震全谷!”
李慕玄听见大师兄如此伟迹,心绪激动,只听龙涵璃接着说道:
“最后呀,谷中元婴修士出手,一击打来,本意是想让他重伤濒死,再救治回来,挽回些颜面。孰料竟然被谷中法阵抵挡!原来你大师兄已然与紫霄残月剑心意相通,被谷中心剑宗的遗留阵法视作剑种嫡传,死死护住,让元婴修士也无可奈何,最后只得将他驱出南中谷,并责令众弟子不得报复,也不得再提起此事……”
李慕玄遥想当年情境:大师兄长身玉立,威风凛凛,在人家的本营之中,单人只剑,死战不退,剑气纵横间越阶连败金丹一十又三,所向无敌!最后引得元婴老祖出手,亦是夷然不惧,全身而退!此情此景,真是波澜壮阔!
见李慕玄心向往之,龙涵璃轻笑道:“从前王卓听我说起此事,大呼如此盛事,当浮一大白!可惜当年我从不饮酒,也未备酒,但是今日师弟来此,正有好酒相待!”
说着,龙涵璃取出两只碧玉酒杯,和一只白玉酒壶,优容的斟出两杯琥珀色美酒,对着李慕玄说道:
“好男儿,以剑杀敌,以战佐酒;生死在手,变化由心,最是快意不过!涵璃至今思及德阳师兄风姿,犹自心折。慕玄且满饮此杯,同为大师兄贺!”
说着,龙涵璃豪迈的将美酒一饮而尽,李慕玄不落其后,端起琥珀美酒,同样一饮而尽!
感受着着醇绵沁透的酒香,李慕玄只来得及高声赞一句:“好酒!”便软软醉倒,不省人事……
二四、邂逅涵璃疏郁结,挥毫有灵心中悦(下()
飞流瀑下、白玉亭中,李慕玄趴在玉桌之上,呼呼大睡,眼带泪痕,时而轻声呢喃着……
龙涵璃静静的坐在一旁,怜惜的看着他,轻叹道:“小师弟,你也是个可怜人哪!明明心中有许多事,还要强自压抑。希望这忘忧仙酒,可以让你醉而忘忧吧!”
玉阶下的锦鲤,不知游过了多少个圈儿,李慕玄方才悠悠醒来,抬头便对上了龙涵璃星辰般明亮的眼眸。
李慕玄不由得有些难为情,起身谢道:“龙师姐以如此美酒相待,只可惜慕玄不胜酒力,倒让师姐见笑了。”
龙涵璃微微一笑,示意李慕玄坐下,这才开口道:“小师弟本是性情中人,自有爱憎,又何必时时压抑呢?积累的久了,对身体和道业都是不利。”
李慕玄擦擦眼睛,苦笑道:“原本小弟在山上时,只知静虑修行,觉得是世上最快乐的事情。即使偶尔困在瓶颈,向师友问道,抑或是印证典籍,都令我心中喜乐。”
“可自从下山之后,顿觉前路茫茫。世间种种,令我困惑难解,所见修士,大多欲火炽盛,心外求法;又擅鬼蜮谋算,自云智巧。我深以为苦,却也在不自觉间被沾染了许多,经历了这样多事,我心中不再平静如水,似是有一团熊熊烈火,便要冲天而起……”
龙涵璃长叹一声,眼波流转,温言劝慰:“小师弟,岂不闻先贤坐忘之要?内不觉其一身,外不知乎宇宙,离形去智,与道冥一,方可宠辱皆忘、万虑皆遗!师弟被红尘所苦,如果生出厌离之想,岂非一叶障目?深山枯坐,只能得死寂罢了。”
李慕玄低下头来,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我不是厌离尘世,但心底悄然生出许多杀意戾气,比厌离更加可怕!道法只是卫道之用,修炼之本在于寻求大道!我却渴望学会更多的杀伐手段,以暴制暴、以力取胜!这是我的心魔……”
龙涵璃微微战栗,仿佛在李慕玄低沉的声音中听出了滔天血海一般。
她不由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腼腆的少年,摇了摇头,驱逐掉这个奇怪的念头,安慰道:“小师弟不用担忧,修行人每时每刻都在与魔念争斗,你刚出山就经历了许多事,有些杀意不足为奇,谨守本心,常拭心镜就是了。”
龙涵璃见李慕玄不再低沉,开心的说着:“小师弟,你应该也知道散修盟发布的长期任务——摹写谷口的真言吧?”
李慕玄点头说道:“知道啊,不瞒师姐,我还在宗门接了这个任务呢!”
龙涵璃笑道:“这本来是散修盟的长期任务,关系到一处秘地的开启。你们玉清门却另外发布任务,先在门中弟子那里拿到优秀的摹品,再高价卖给散修盟,当时可把几位长老气得不轻!”
李慕玄也是轻笑,他也和门中的几位执事打过交道,确实精明的不像话,只是有些迷惑的问道:“龙师姐,你跟南中谷的散修盟是什么关系呀?为什么在这里拥有这么大的势力?”
龙涵璃回答道:“我是散修盟里元婴老祖的弟子,却不算是散修盟的弟子。至于这钟灵会馆,是我一位长辈的产业。这位长辈也算是王卓的长辈吧,你是王卓的小师弟,在这会馆也算半个主人哦!”
李慕玄连忙摆摆手,表示不敢当。龙涵璃狡黠的笑笑,循循善诱的说道:“不如这样吧,小师弟你将石壁真言摹写一遍,我便带你去会馆里挑选一只上好灵兽,怎么样?这不是两全其美?”
李慕玄也是笑道:“原本师姐有命,师弟无有不从。但师姐有琅魍ぃ鹈肺椋郎莘浅#∈Φ苋舨欢嗵中┖么Γ癫惶沼蓿俊
虽然只与龙涵璃师姐相处短短时间,李慕玄却觉得亲切之极,再加上心结稍解,竟然少见的开起了玩笑。
“好呀,你这小猴儿,得寸进尺!”龙涵璃咯咯笑着,青葱玉指没好气的点在李慕玄的额头上。
笑闹间,龙涵璃取出一张微微泛黄、一指来厚的纸卷,铺在了玉桌上,又递过一只白玉毛笔,说道:“以龙灵笔和黄芽纸留你墨宝,总不算慢待了你吧!”
李慕玄接过玉笔,略微注入法力,只觉笔尖凝出一缕纯净异常的灵气,不禁感叹一声,好笔!
既然龙师姐拿出了如此纸笔,李慕玄自然无比郑重。
他平心静气,微微闭目,回想着初见“南山盛景,中道大行”时的微妙感触:如今心结解开,再次回想起来,又有了新的感悟。
白玉亭中,一位青衣少年迎风而立,执笔而书;一位蓝衣少女俏然陪伴,凝神观看,此情此景,当可入画……
小亭中陡然涌起一道泠然剑意,初时锋锐非凡,引得亭边金梅无风自动,微微发亮;随后,剑意转柔,似乎溶化在了山崖间的水雾之中,使得飞瀑流水之声更欢快了些许;最后,剑意完全消散不见,但整个亭台飞瀑,都多出了一股灵动和神韵,妙不可言……
最后一笔写完,亭中的两人默默无言,沉浸在微妙的意境之中。半晌,龙涵璃先回过神来,犹自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慕玄,仿佛见到了怪物。
李慕玄随后醒转,看见黄芽纸上几乎淡不可见的字迹,满意的笑了笑。在神识的感知中,纸上的八字饱含灵气和剑意,甚至组成了天然阵法,如今的纸卷,堪称一件宝贵的阵图!
他转过头来,看着刚刚平静下来的龙涵璃,笑道:“师弟这幅字写得如何?可还能入师姐法眼?”
龙涵璃有些神色复杂的说道:“我曾见过你大师兄、二师兄,都让我惊为天人,自愧不如。但是今日见慕玄你的天资悟性,甚至要让师姐道心不稳了……”
李慕玄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傻傻一笑。
“噗!天资再高,还是个傻小子呢!”龙涵璃见到李慕玄尴尬的样子,不由噗哧一笑,百花绽放。她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李慕玄的头,笑道:
“嘻嘻!师姐我还是趁着你修为低时,多欺负欺负你吧!要不了多久,你就要远远甩开我啦!”
开过玩笑,龙涵璃收起纸卷,说道:“慕玄,走吧!师姐带你去大开眼界,见见各类珍禽异兽!”
李慕玄也是十分好奇,他在宗门中见过许多异兽的图鉴,小时候对这些异兽极为好奇,一直想见识一番;奈何云水一脉无人豢养灵兽,李慕玄压根没有见过。
李慕玄跟着龙师姐,快速走过长长的甬道,通过几道秘门,三转两转,竟然来到了一处小小的草原上。应该是散修盟划出的隐秘地域,处在南中谷盆地之外。
这处草原不是很大,李慕玄能隐隐望到尽头,但是灵气浓郁,布置了不止一处聚灵法阵,可谓大手笔。
龙涵璃带着李慕玄,信步而行。刚走几步,一只毛茸茸的肉团一路“滚”了过来,一下子趴在了龙涵璃的脚面上,发出吱吱的叫声。
龙涵璃笑着弯下腰,将它抱了起来,抛向天空,旋转了两圈再接住抛起,逗弄的小肉团十分开心,吱吱的叫个不停。
李慕玄好奇的看着它,只见龙涵璃将它捧在手上,拨开它头上的绒毛,让李慕玄看得更清楚:
这肉团四肢短小,长着浅黄色的细细绒毛,小小的尾巴几不可见,脸庞倒是和猿猴有些类似,发现李慕玄看着它,眼睛滴溜一转,害羞的别过脸去,把头抵在龙涵璃的指缝间,小屁股高高撅起,短短的尾巴左右摇动着,可爱极了。
龙涵璃笑着说道:“慕玄不要小看了吱吱,它可是金毛吼的后裔哦!”
李慕玄不由一惊,金毛吼乃是上古异兽,传闻身似巨狮,头生独角,口吐烟火,踏空而行。行南山而食猛虎,入北海而捕蛟龙,威势无匹。
但是这异兽只在上古时昙花一现,便杳无踪迹,如今李慕玄听到这小肉团便是金毛吼的后裔,怎能不惊。
龙涵璃接着说道:“吱吱是我家长辈在十万大山的最深处发现的,当时它就在地火熔浆之中,浑浑噩噩的沉浮着。后来看这小家伙在南荒总是蔫蔫无力,就送到了这里,倒是精神起来了。”
说着,龙涵璃将它在两手间抛来抛去,玩的不亦乐乎。
“别看它一副小兽的样子,其实身具金毛吼的稀薄血脉,只要它放出气息,普通妖兽定然倒伏不起。只是吱吱实在是太小,除了以气息克制妖兽,以天生的威势震慑鬼魅,其祖先的神通威能,现在看不出一丝来……”
李慕玄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伸出手来,想要逗逗它。
“吱!吱吱!”小兽先是极力闪躲着,最后还是没能逃过“魔爪”,被李慕玄捧在手心。
到了这时,小兽吱吱倒光棍,不再反抗,而是低着头在李慕玄的掌心中闻了闻,随后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小猫一般的舔舔,呜呜的叫出了声。
“咦!吱吱竟然这么快就认可你了?”龙涵璃惊叹道:“别看吱吱幼小,但是血脉高贵,所以极难接近,更别说是认可他人了,慕玄,你真是屡屡出人意料啊!”
李慕玄闻言,也很是高兴,觉得与吱吱十分投缘。
小吱吱闻着气息,顺着李慕玄的手臂一路爬到心口,随后毫不客气的钻进了他的道袍里,发出舒服的呜咽声,看样子找到了新家,再也不准备出来了……
在龙涵璃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李慕玄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只灵兽,吱吱。
摸着怀里的小家伙,李慕玄开心极了,也不再看其他灵兽,便辞别了龙师姐,并约好南中盛会时把臂同游。
金光亭下,龙涵璃微笑的看着亭边抽出新枝的洒金梅,心想这位小师弟真是个神奇的人呢……
二五、森森鬼楼血色泓,幽幽鬼池觅影踪(上()
南中谷,宽敞的隧道之中,李慕玄怀揣吱吱,站在了“鬼面楼”前。
鬼面楼作为天下间有数的杀手组织,可谓担着尸山血海般的仇怨,因而一向不在明面示人。但是在南中谷中,却光明正大的标注在每个路口的玉碑上,很是张扬。
鬼面楼的门脸便是狰狞的鬼怪状,青面獠牙,头生独角,血盆大口张到了极限,吐出淡淡的红雾,像是传闻中的太古凶兽饕餮一般。
此时的李慕玄已然变换了身形外貌,看上去像是一位精悍的中年人。他裹着纯黑色的大袍,带着兜帽,周身法力运转到了极限,缓步的走进鬼口之中。
方一走入,便有一种淡淡的不适之感:先前通过的鬼口处应是布设了一座短距离的传送阵法,将所有进入者挪移了一小段距离。
“看来鬼面楼的这一处据点不是毫无防备,而是戒备森严哪!”李慕玄心中想到。
环顾四周,李慕玄发觉自己身处巨大的石洞之中,入目所见,黑红色的基调将洞中气氛渲染的如同鬼蜮:
大片大片的黑色钟乳石柱,上面浮刻着无数杀戮、死亡、痛苦、狂欢的场景;稍远处,红色的岩浆池翻滚不休,咕嘟作响,映出片片红光;周围的石壁上,鲜红的符文如同鲜血般淋漓下来,发出渗人的光芒,如呼吸般闪动不休……
“这哪里是什么中立组织,邪魔外道,莫过如是!”李慕玄心中思量,犹豫着还要不要成为鬼面楼的杀手。
此时,一位身着青衣,脸带鬼面的小厮快步走上前来,殷勤的问道:
“这位前辈,应是第一次来我鬼面楼吧?发布任务的话请随我来。”
李慕玄以嘶哑沧桑的声音问道:“你怎知我是发布任务?”
鬼面小厮答道:“凡持我鬼面楼令牌者,进入此地后身上便会浮出濛濛血光,遮掩形貌,以免交接任务时暴露了身份。前辈身上没有令牌,难道是申请加入我鬼面楼?”
李慕玄心道原来如此,便从魔心中取出云老所赠鬼面楼令牌,身上立刻浮现出淡淡的血光,还带有黑色的鬼面虚影,显然是鬼面楼的阵法识别出令牌,在李慕玄的身周投下一层遮掩法术。
鬼面小厮见此,语调更加恭敬的说道:“前辈所持乃是楼中的‘求离鬼’令牌,只是尚未完全激发,还请前辈随我至考察之处,需完成一次考察任务,方可享受求离鬼级别的一切待遇。”
取出了令牌之后,李慕玄便察觉到周围的景像发生了变化:血红之色逐渐褪去,场间白光照耀,黑色石柱、石壁更显厚重沉默,其上花纹褪去,再无杀伐残酷之意,反倒有粗拙肃穆之感。
李慕玄心中称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随着小厮向右侧的石道行去,沿路见到了十余位血色人影进出,他们在看到李慕玄血影上浮现的鬼面时,都有些愣怔。
李慕玄问道:“为何一路上的修士见我的血影,都感到十分奇异?”
鬼面小厮一边带路,一边回道:“前辈的令牌,乃是杀死上一位求离鬼而得,如今尚未激发,所以血影跟他们的都不相同。求离鬼基本都是筑基期前辈,数量稀少,而且许多都会选择隐藏身份,这些爱离鬼大惊小怪罢了。”
既然已经发问,李慕玄索性问到底:“我之前听闻鬼面楼杀手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如今听你所言,似乎另有渊源?”
“是的,前辈。天地玄黄只是常用的简称,在我鬼面楼内部,将之命名为——五阴鬼、怨离鬼、求离鬼、爱离鬼。”小厮尽心尽责的解释道:
“此四鬼出自《增一阿含经》,佛门谓之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盛,尤以后四者为最,所以名之四鬼……”
李慕玄闻言,默然良久,心中闷闷。
不一时,两人来到了一处石洞前,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