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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风渊剑-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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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素青见梅逸尘满腹心事的看着自己,心中奇怪,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见全身并无不妥,才问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梅逸尘回过神来,不愿徒惹她伤心,便掩饰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见你女子打扮,倒与逸云更像了。”

    陈素青知道梅逸云是他妹妹,也是自己的表妹,年龄相仿,长得相似也是自然,所以没有多想,只低头笑了笑。

    她一低头,梅逸尘刚好看到她鬓上的那根碧玉簪,不由惊叹了一声,道:“这簪子。。。。”

    陈素青听他说簪子,便伸手抚了一下,似乎也无不对,奇怪的道:“这簪子又怎么了?”

    梅逸尘又仔细看了两眼,才道:“这簪子莫不是姨母送你的?”

    陈素青点了点头,道:“是啊,莫非这又有什么故事吗?”

    梅逸尘笑道:“那就错不了了,这簪子我母亲也有一根一样的。”

    陈素青闻言,思索了一下,才道:“母亲给我此簪时,确实曾经说过,是娘家陪嫁之物,这样看来,应该是做了两支,与姨母一人一支。”

    梅逸尘想了想,恍然道:“这东西的料子正和了她们二人的名讳,估计应该是特地寻来制好,一人一件的。”

    陈素青点了点头,她也想到过这层。所以,自父亲去世后,不便佩戴饰物,一直随身的就只有碧玉簪,也是为了聊表对母亲的依赖思念之情。如今母亲往生,这支小小的玉簪,便更是风雨中的一点慰藉了。

    陈素青想到这里,心中又怅然了一下,也不愿再说此事,便与梅逸尘闲话了几句,又吃了一些早点,准备出门去崔家了。

    坐上马车往崔家去时,陈素青的心中好像有千斤重一般。她不仅担心妹妹这一月来过的如何,有没有出什么危险,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同她说起母亲婶娘都去世了的事情。

    她一直想保护陈素冰,希望她能免于这些事情的伤害,可是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些事情,她总不得不面对。想到陈素冰年纪还那样小,就要接二连三的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她心中又生出一阵难受和愧疚。

    马车走了不多时功夫,便到了崔家,梅逸尘仔细观察了崔家周围情况,又与随从吩咐了几句,留了两个人在外面。才派人前去通秉,不到片刻功夫,便见宝熏娘子亲自迎到了大门外面。

    陈素青见她出来,心中也有些奇怪,崔家虽然客气,也不至于亲自迎接,她生怕失礼于人,连忙也下了车子。

    宝熏娘子见了她,连忙远远的迎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急忙道:“陈姑娘,你可回来了。”

    陈素青见她神色慌张,还有一些愧然,心中便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怎么了?莫非出什么事了吗?”

    宝熏娘子闻言,神色更加仓皇,也不答她的话,只是道:“进去说。”说完便连忙拉着陈素青就往大门里走。

    陈素青不明所以,进了大门,便看见了香凝一个人立在门边等她,心中奇怪,便问道:“怎么就你一人在这,二姑娘哪去了?”

    香凝闻听此言,扑通一声就跪下,抱着陈素青的腿,放声大哭道:“姑娘,您可回来了,快救救二姑娘啊。”

    陈素青和梅逸尘闻言,顿时一惊,陈素青连忙将她拉起来,问道:“怎么回事?冰娘怎么了?”可是那香凝只知道啼哭,话也说不全。

    陈素青只能扭过头去,拉住宝熏娘子的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宝熏娘子神色也大为不安,眉间隐隐有些焦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房中说。”

    陈素青心中疑惑,看了一眼宝熏娘子,见她神色虽然焦急,但也不像心怀叵测,又看了看香凝,见她没有质疑,便紧了紧手中的剑,随她进屋了。

    进了屋中,宝熏娘子遣走了婢女,只留下了香凝,她看了看梅逸尘,问陈素青道:“这位是?”

    陈素青见她神色紧张,知道恐有事情不能对外人言,便道:“这是我表哥。”

    宝熏娘子闻言,又看了梅逸尘一眼,点了点头,闭紧了门窗,然后才请二人落座。

    陈素青落座之后,见她支支吾吾,就不出声,心中急如火焚,便道:“娘子!有什么话,快请直言!”

    宝熏娘子闻言,眉头紧皱,长叹一口气道:“陈姑娘,不是我不说,实在张不开口。按道理说,你把二姑娘交给我照看,我们怎么样都要保全她,可是我。。。。我实在。。。。”

    陈素青听她意思,果然是陈素冰出事了,心中像被猛地一击,一时竟然失去了方寸。她将剑重重拍到桌上,连忙站起来喝道:“冰娘怎么了!”

第一九一章 恨无良再入冯府(一)() 
陈素青一听陈素冰有事,也顾不得许多,便逼问起宝熏娘子来了。梅逸尘见了,连忙站了起来,看向那宝熏娘子,一时间屋中气氛便紧张起来了。

    宝熏娘子从未见陈素青动过剑,连忙道:“陈姑娘,听我说啊。”她说这话时,声音中微微还有些颤抖。

    陈素青微微收了脸上怒容,但焦急之色不改,急喝道:“说!”

    宝熏娘子微微垂目,道:“自你离开这里,将近一月,实在发生了许多事情。”

    “你离开后,没有几天,东路漕司孙安国转运使,便遣人来到家中,指名问二姑娘情况,想要求婚配。”

    “什么?!”陈素青一听,实在超出预料,觉得不可思议,急忙问道,“他如何知道冰娘的?”

    “唉,据来人说,你们那日到崔家时,冰娘曾经在门外小伫,正好他从这路过,心中便有了钦慕之意。后来中元晚上,我们去河中放灯,他正好与路州官员同归,第二次遇见,更是辗转难忘。”

    陈素青听她说到这里,心中大为懊悔,母亲早有言在先,一定不要冰娘轻易在人前显露。这几次,在外不过匆匆露了片刻形容,但谁知就招来这等事情。

    “然后呢?那人也是为官的,难道能强娶不成?”陈素青知道自己妹妹为人,知道她不会答应,而且自己不在扬州,怎么可能就说下亲事。陈素冰此时不在崔家,恐怕是已被人逼迫。

    “唉!那倒不是。”宝熏娘子又长叹一口气,回道:“那孙转运使已经年近四旬,娶冰娘也是为了续弦,如此年龄不当,不要说冰娘不愿,就连我和婆婆也觉得不妥。”

    “但他是本地长官,找到这里,我们商贾人家,如何得罪的起。。。。”

    “所以你将冰娘卖了?”陈素青听到这里,厉声打断宝熏娘子的话,高声问道。

    “不。。。不。。。。”宝熏娘子连连摆手,双眉紧缩,严肃道:“陈姑娘说这话,未免太看轻了我们,我们虽是商人,不至于见利忘义。你将她交给我,我自然要维护她周全。她不愿意,纵然艰难,也总要想方设法为她回绝啊。”

    说到这里,宝熏娘子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委屈,继续道:“我们崔家与本地黄知州,也有几分认识,于是我也只能去央告他,请他代为说和,只说非我家中之人,实在做不了主。这孙转运使见知州来说,也只能作罢了。”

    陈素青没想到还有这样故事,若真如她所言,她不仅没有出卖自己的妹妹,反而是竭力维护。虽然只是简单这样说了一句,但陈素青心里也知道,要想请动知州,其中必要费很大心力人情,说不定还要使出许多银钱。

    陈素青在扬州时,就时常感念崔家的好处,现在听她这样说,更后悔刚才的莽撞,于是脸也软了下来,但一想着陈素冰,还是下落不明,不免又着急问道:“那然后呢?”

    宝熏娘子说到这里,脸上隐隐有些怒容,她手微微捏了捏衣角,道:“这事本已经过去了,但谁知道偏生事端。因为转运使手下漕司正缺一个判官,冯家的大公子想要点这个职缺,正苦于无法,听到了这个消息,居然把二姑娘强要回去,要和孙转运使婚配,好攀上裙带。”

    陈素青听了,心中更觉诧异,不知怎么冯家又卷进了这件事来,于是便问道:“他们凭什么带走冰娘?”

    宝熏娘子忙应道:“谁说不是啊,那冯家来要人,我们怎么可能会依。。。。可是。。。。”

    “可是什么?”陈素青急忙追问。

    “可是那冯夫人手中有一封信,是冯大姑娘写给她的,里面写明了要冯家照顾二姑娘。她们还说,若我们不交人,就告我们个拐带人口的罪过。这下子,就连知州也无法子,即便闹到官府,有那书信在,二姑娘还是要判给他们的。”

    陈素青听到这里,只感觉有些头晕目眩,没想到这封书信,当初没有扣开冯家的大门,如今反成了挟制的把柄。她只感觉有些气急,便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梅逸尘见了,连忙过来扶住了她,又端来桌上的茶给她饮了点,一边又问宝熏娘子:“那冰妹此时便由冯家嫁给了这个什么转运使?”

    宝熏娘子摇了摇头,道:“我们实在没有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冯家把人要走了,我婆婆也急的一病不起。后来我只能又求知州从中斡旋,讲明二姑娘尚未及笄,此时出嫁,于理不合。于是冯家也能答言,等二姑娘九月及笄之后再成亲。”

    “我记得陈姑娘走前曾经说过,九月之前必归,想着能拖一时也好。又马上派人去徽州寻你,实在我只能做到这里,真的。。。。已经无计可施,幸好。。。。你回来了…”

    宝熏娘子说到这里,一双泪眼看向陈素青,其中既难过,又心酸,还有些羞愧之意。

    陈素青听到这里,心中五味陈杂,眼中也泛出泪花,她不知道宝熏娘子竟为她姐妹做了这么多,自己刚刚却轻易就错怪了她,于是她走到宝熏娘子跟前,盈盈下拜,宝熏娘子见了,连忙见她拉起。

    陈素青拉着宝熏娘子的手道:“多谢娘子从中回护,其中恩情,不用多说,素青都感念在心。我刚刚一时糊涂,竟误会了娘子,言语冲撞,多有得罪。”

    宝熏娘子连忙站起,和陈素青对面而立,道:“姑娘千万不要这样说,是我没有忠人之事,心中甚愧,姑娘责怪,也是理所应当。”

    她说到这里,语气中也有些哀伤:“我心中千般挂念,都是二姑娘,我和她相交几日,颇为投缘,也知道她的秉性。一想到那样一个清逸出尘的人,若也不能在婚姻如愿,实在日夜难安。”

    陈素青见她语气哀婉,心中当然更加难过,于是深叹一口气道:“是啊,冰娘应该可以选择的,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梅逸尘在一旁,听她们说了这么一通,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道:“管他什么冯家孙家,我们去把人抢了出来就是。”

第一九二章 恨无良再入冯府(二)() 
陈素青正在焦急万分时,梅逸尘这样说,她心中猛然一动,右手提剑,左手整了整面上的泪。回过头去看了看梅逸尘,高声应道:“对!咱们得去把冰娘救回来。”

    宝熏娘子见她二人形色急切,连忙劝道:“陈姑娘,先不要急,以我之见,不如先去和冯家好好言说,你想,你毕竟是二姑娘亲姐,你若去要人,冯家还能不给吗?”

    她说完又朝梅逸尘看了一眼,又劝道:“若是现在就这样气势汹汹去找冯家要人,万一弄急了,他们在这里毕竟还有些势力。真与你们抗上了,你们未必能胜不说,对二姑娘也无益啊。”

    陈素青和梅逸尘听完她这一番话,面面相视,觉得也是入情入理,但陈素青一想到冯家作为,面上还是怒色不减,道:“只怕以那冯家的秉性,未必肯乖乖交人的。”

    宝熏娘子听了,脸上也浮出丝丝担忧,道:“虽然这样说,二姑娘毕竟还在她们府中,又有亲戚的情分,总还要先礼后兵的。”

    陈素青听了,双眉紧锁,长叹了一口气,又看了梅逸尘一眼,才对宝熏娘子道:“娘子提醒的很对,我看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冯府探探口风。”

    宝熏娘子也未反对,便将二人送出门外,再三嘱托道:“千万不要太急,若有什么事情,可以再回来商量一下,不管成与不成,千万派人送个信回来。”

    陈素青和梅逸尘便带着香凝和其他随从出了崔家,刚上马车,那梅逸尘便撇了撇嘴道:“这娘子想是怕惹祸上身,生怕得罪那些做官的,一味的叫咱们不要用强。”

    陈素青听了他的话,也点了点头,道:“普通人家,不比我们,自然畏祸怕强的,她和我们本身也无亲故,做到这份上,已经是大仁大义了。”

    她说到这里,有微微沉思了一下,转头又看了一眼梅逸尘道:“不过她说的也有些道理,若我们直接杀上门前,闹僵了也无法收场。”

    梅逸尘心中虽然不以为然,但毕竟是陈素青家中事,见她这样说,便也就不多言了。

    他二人先到了客栈,陈素青又寻来香凝仔细询问了一番,那香凝虽然还是又急又惊,说起话来条理杂乱,但大体上和宝熏娘子说的并无二致,可见确是实情了。

    陈素青又问了抱绮去处,那香凝哽咽道:“绮姑说,她要和二姑娘一起去,万一。。。。。万一冯家有什么坏主意。。。。她就。。。。。她就是拼了命。。。。。也会保二姑娘。”

    陈素青闻言,心中已经明白,抱绮是想着万一不行就拼个鱼死网破,于是便摆了摆手,让香凝出去了。

    屋中只剩下二人,陈素青又对梅逸尘道:“还有一件事情,我已经想着了,徽州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给冯家,若让他们知道婶娘已故,更不可能放人了。到了那里,我们只能作出气定神闲的样子来。”

    梅逸尘撇了撇嘴道;“还要这么麻烦,弄这些事情来?”

    陈素青摇了摇头,道:“冯家那个夫人很不好对付,若是她的儿子也在家,就更不知道怎么样了。再说,他们只怕早有准备,总之,还是要小心为妙。”

    梅逸尘见她神色低沉,心中也不知道这个冯夫人究竟是个什么角色,但想着不过一个老妇人,料想能有什么厉害,想着陈素青还是少见世面,也有心会上一会她,于是便点头应了,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克制的,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

    于是二便坐了马车,又往冯府去了,二人在马车上又仔细商量妥当,细细过了一遍细节,恐怕万一说漏了什么。

    到了冯府门前,梅逸尘派人前去叫门,但那小仆从去了许久,都不见冯府下人前来开门。

    陈素青坐在马车之中,甚是焦急,若是冯府连门都不让她进,自己那一番说辞也派不上用场了,而且自己一时竟不知道要怎么办,这就像两个人比武,总要拉开架势,才能你来我往。如今人家连战都不应,也只能自己干着急。

    陈素青正想着时,那冯府的门终于开了,出来一个仆人模样的小厮,便将众人迎了进去,梅逸尘在马车上看的分明,将车帘一摔,转过头来对陈素青道:“这冯家好一个下马威,叫这么小厮来迎客,还等了这半天。”

    陈素青自然也明白冯家的意思,这虽然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也显示出了冯家的态度非善,陈素青脸色微微有些阴沉,但也只能咬牙忍耐了。

    二人下了马车,随那小厮进了花厅,又有仆从端上了茶来,态度恭敬而又冷漠,梅逸尘和陈素青见了,也以冷对冷,默然的看着那些仆从,不去碰那茶。

    他二人果然又坐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冯夫人出来,梅逸尘有些坐不住了,看了一眼陈素青。陈素青却依然沉着脸,一动不动,目光下垂,不知再想些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冯夫人宁氏才悠悠然从内宅里出来,依旧是一副朴素的家常装扮,见了陈素青,立刻客气的招呼道:“原来是陈姑娘来了,真是贵客,有失远迎,千万见谅。”

    她的语气热络亲和,真像是真心诚意的欢迎远客,梅逸尘见了,心中也有些恍惚,若不是先听了她的事情,他也会以为这宁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妇人。

    陈素青却像是早有所料,脸上波澜不惊,依旧淡淡的看着宁氏不语。

    宁氏看陈素青没有反应,也不在意,只是收了笑意,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缓缓落座,道:“不知道陈姑娘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陈素青见她明知故问,还要摆出一副虚伪的嘴脸,心中已是十分生气,但不得已,还是要忍耐,而且还不能在面上太差。

    于是她缓和面色,微微笑道:“冯夫人客气了,这次前来,也不为别的事,就为了冰娘,想要把她接回去。”

    冯夫人听了,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微微饮了一口茶,才道:“姑娘见谅了,但是这事恐怕办不到啊。”

第一九三章 斥歪理青娘悲怒(一)() 
在冯府之中,宁氏的语气虽然客气,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坚定的拒绝。她这样的态度,陈素青心中也早有预料,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谦和,道:“这又是何缘故呢?”

    冯夫人放下茶盏,轻轻理了理衣袖,道:“我家大姑娘,也就是陈二姑娘的母亲,信中早已言明,要我照顾冰娘,此刻,又岂能由人带回呢?”

    陈素青轻轻冷笑了一下,道:“上次来时,冯夫人已经言明,说我婶娘与通判早盟毒誓,您守通判遗志,我们又怎么好强人所难。”

    冯夫人见陈素青翻起旧账,用她之前的话来堵她,竟然也不以为然,依然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外面人客气,叫我一声夫人,实则我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许多。那一日等我儿子回来,与他们说了,他们说我实在不该,我心中也甚悔,寻了好久,才找到二姑娘下落,这就赶忙把她接回来了。”

    陈素青见她满面真诚,若不是早知道其中原委,也真的要信了,想这宁氏竟然把一件无耻求荣的事说的如此情深义重,叫陈素青心中更觉厌恶。

    陈素青想到这里,脸上又冷了几分,道:“虽如此说,我们江湖浪客,恐怕扰了你们官家门户,若有灾祸,心中就更不安了。”这话也是冯夫人说过的话,此时陈素青又将她抛出。

    冯夫人连连摆手道:“都是亲戚,理应休戚与共,哪里还分那么多,更何况二姑娘孤苦,我们更应照顾了。”

    陈素青见她嘴脸可憎,心中着实气恼,于是与梅逸尘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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