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渊剑-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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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珣闻言,又歪倒在墙上,叹道:“没用的,这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说罢又解释道:“我刚刚转动外面的转盘,就是启动这道机关,是对伏岳刀所作的最后保护。江湖上不乏聪明之人,沈家也难保有不坚之士,故而这门一旦落下,就绝不能在里面打开。你就死心吧。”
第一零一章 断生路血染华堂(二)()
方信闻言,先是一怔,仔细思虑过他的话后神色又有些颓然,微微垂了头。
沈珣见了,也不睬他,只是抬头长叹一声,微微出神。
方信猛的抬起头来,在房内转了几圈,又疾步走到那伏岳刀所放的书柜旁。向那书柜中望去,只见里面果然有一个机关,于是用手去拨弄几下,却是纹丝不动,于是他回过头来,对沈珣道:“看来是卡死了。”
沈珣回过神来,没有说话,只直直的看着他。
方信看着沈珣,虽然他已经帮自己封了几个大穴,但伤口的血却依然止不住的往外流,此时看来,面如白纸,只怕要不了一会,就会命丧黄泉了。
方信见他明明已经要死,却依然顽固不语,偏偏自己又拿他无法,心中愈加烦躁,无处说去。
他心里着急,那沈珣却是云淡风轻,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方信看了心里更是气恼,于是在屋中狂走起来,又猛踢了沈珣几脚,那沈珣也不反抗,便由着他踢来踢去。
方信又拿起伏岳刀来,在屋内狂砍了一气,又闹了半天,才终于安静下来,又坐到了沈珣旁边,长叹道:“真没想到我会困死在这里。”
沈珣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是你人心不足,死有余辜。”
此时方信已经略微冷静下来,道:“你们沈家肯定不会让伏岳刀和我一起永寂在此,这门肯定能打开!是不是?”
沈珣先是神色一愣,而后又恢复淡然,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吧。”
方信摆了摆手,疾声道:“你就一点不念着你的家人?”
沈珣闻言,神色一下黯淡下去,然后双眼慢慢变的通红,情绪一下激动起来,勃然大骂道:“若不是你。。我至于吗?我也不会以己之身换取全家人的性命,你现在也不必说这样的话来。”说完之后又猛咳了几声,靠在墙边猛喘了几口气。
方信看了看他,道:“你把她们丢在外面,她们才会死。外面那个女的,阴险狠毒,什么都做得出的。”
沈珣抬起头,长叹一声道:“听天由命吧,看了看天亡不亡沈家。”
方信也低头叹了一声,道:“那么就耗着,看看老天更眷顾谁。”
赵珣闻言,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长明灯,道:“你看那灯火,越来越暗了。”
方信本不解其意,抬头看了看灯,猛然惊觉,道:“你是说,我们会闷死在里面?”
沈珣凄然一笑,“你若杀了我,还能活久一点。”
方信不语,沉思片刻,眼睛微微眯起,狐疑的对沈珣道:“你为何总要我杀了你?是什么道理?”
沈珣一愣,轻轻笑道:“反正都要死的,早点死了强似活着受罪。”
方信摇了摇头,连说了几个不字,然后又道:“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用些手段逼问你,你熬不住,说出了出去的方法,故而想一死了之,成全了你大义的美名,是不是?”
沈珣闻言,眼神闪了闪,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
方信见了,渗出微微的笑意,“看来我说对了,不过沈公子,我看你身如枯叶,如果我真要做什么,你恐怕是熬不住的。”
沈珣微垂了双目,陷入了寂静之中,他此时头发散乱,浑身血污,面色惨白,神色镇定,别有一种凄惨之美。
方信拿着伏岳刀在他身上轻轻划动,道:“我接下来砍你哪里呢?我也真想试试这伏岳刀,你也是吧。”
沈珣抬起头来,摇了摇头,朗声大笑道:“没用的,莫说断手断脚,就算千刀万剐,这门也开不开。”
方信急忙道:“你把我困在这里,又有何用,我不过也是为人驱使罢了。”外面那些人才是要紧,你倒是一死了之,不管你的家人如何了吗?”
沈珣闻之,眼神一阵哀痛,摇了摇头,长叹道:“我没有骗你,在里面真的打不开。”
二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外面传来轰隆隆的撞击声,二人都是一惊,方信连忙疾步跑了过去,低声问道:“谁?”
见外面没有反应,依旧是一下一下撞着铁门,于是提高了声音,又问道:“谁?”
外面的撞击声停住了,传来了刘霭文的声音,“方大哥,你在里面吗?”
原来这刘霭文坐在那里,等了方信许久,总也不见他出来,心中焦急,于是便向洞口探去,刚好听到方信用伏岳刀在砍铁门,她心中疑惑,虽然那暗道阴森,还是强压心中恐惧,秉烛而下。
她在小道之中没有看见二人,又看到了面前一堵暗门挡着,便猜想他二人必在里面,于是先是在门前摸索了一番,没找到开门的机关窍门。于是上前拍了那门两下,见铁门厚重,无人应答,疑是里面没听见,无奈之下,又用身子猛撞了两下,这一撞,她背上伤口似乎又撕了一下,一阵巨痛袭来,让她冷汗直冒。
可事到如此,不管怎么样也只能坚持,于是要紧了牙关,又连撞了几下。终于听到了方信的声音,于是她也连忙大声回话。
方信听到刘霭文声音,连忙道:“我被困在里面了,这机关里面打不开,我出不来了。”
刘霭文心中一惊,忙道:“你问那沈珣啊!”
方信冷声言道:“你看看脚下,我连他的手都砍了,就丢在门口。”
刘霭文弯腰看了看,用烛光照去,果然一条断臂横在脚边。头皮一下炸开,心里也是一阵恶寒,连忙往旁边移了移,又对里面喊道:“你那里面就没有什么机巧可以开这门?”
方信沉声言道:“恐怕是没有。”说完又道:“刘姑娘,外面如何?她们药效过了吗?有没有过来?”
刘霭文紧蹙娥眉,道:“现在还没动静,等会就不可知了。”
方信听罢,长叹一声道:“你还是先走吧,我看我要死在这里了。”
刘霭文眼神冷下来,咬了咬牙,横声喝道:“我这就去杀了他的妻女,看他还嘴不嘴硬。”
第一零二章 慈母心情义两难(一)()
方信扭头看了看沈珣,那沈珣眼神空茫,仿佛没有听到外面刘霭文所言一样。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方信看了看他,轻轻摇了摇头,便对门外的刘霭文道:“到了这一步,我看沈公子,是不会说的了,我只有和他一起耗在这里,赌一赌命了。你赶紧走吧,迟了怕你走不了了。”
刘霭文将凤眼一横,冷笑道:“我走?到了这一步,我还能往哪走?亏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一道门就把你挡住了?”
方信也不争辩,靠着门慢慢坐下,长叹一声道:“龙困浅滩,奈之若何?我是真没有办法了,刘姑娘智慧无双,想必定是能打开这道门的。”
刘霭文被他气的柳眉倒竖,高声回了一句:“你等着!”说着便用手中的剑一剑插起地上沈珣的断臂,她虽然从未做过此事,感觉一阵反胃,但一想到身后绝无退路,还是硬着头皮做了。
然后又对里面二人高声喊道:“我这就去杀了沈家全家,再来跟你们慢慢耗!”她顿了一会,见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便狠了狠心,提着剑走了。
方信靠着墙,听着刘霭文匆匆离去的脚步,对沈珣道:“看来你家里人性命难保了。”
沈珣却像是仿佛没有听到,方信在一旁叹了口气,又过了一会儿,沈珣的嘴角才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流下一行泪来。
刘霭文回到大堂时,张月芝因为受了伤,还是昏昏沉沉的,而殷宝珊正在一旁轻声唤着,想要叫醒她。
刘霭文将手中的剑一丢,扔到二人身边,只听得宝剑落地,仓啷一声,殷宝珊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一低头就看了地上的断臂,吓得大叫一声。
张月芝被她这一声吓醒,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刘霭文对殷宝珊厉声喝道:“叫什么!”
说着便走了过去捡起了地上的剑,然后又扫了二人一眼,用剑指了指地上的断臂,道:“认得吗?”
那断臂虽然沾满血污,但殷宝珊又怎么会认不出,她看了一眼,心中一寒,喊了一声:“玉衡。。。”便说不出其他话来,又不敢大声啼哭,只能低头垂泪。
那张月芝望了过去,更是如在她心头剜了一刀,沈珣是她亲身孩儿,刚刚她还有一线意识时看到他救自己用手抓住刘霭文的剑,心中哀痛,虽然感叹他的至善至孝,倒宁愿那剑刺向自己,哪怕自己身死,也不愿伤害他半分。
等到沈珣答应为他们去取刀时,她心中怪他软弱,恨他不成器,,却因体力不支,昏了过去,现在看到这断臂,张月芝倒有几分猜到沈珣之意,恐怕是为了自己和殷宝珊母女,故意将二人引走,此时看来,只怕是凶多吉少。
张月芝毕竟也历经江湖浮沉,见过人间悲欢。此时纵使心痛难忍,也只是面色铁青,死死咬住了牙,没有半点悲色流露。
刘霭文冷冷扫了她二人一眼,道:“沈公子不配合我们,我们只能砍了他的手臂。。。。”
张月芝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了淡淡的血痕,唇齿之间漏出了一声愤怒的低呼:“你!”
刘霭文挥了挥宽大的衣袖,道:“你也不必生气,我们不过是小惩大诫,并非要他性命,不过他现在把自己关在了密室之中,流血不止,只怕顷刻之间,真要送了性命。”
殷宝珊闻言,“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然后又向张月芝看去。
张月芝对殷宝珊道:“你不必听她胡言,我们沈家的密室他们进不去,一旦出来,反而会被他们杀了,他在里面倒安全了。”
刘霭文面色一沉,略微沉思一下道:“若这样,我们就耗着,看看他的血能流到何时?”
张月芝闻言,轻蔑一笑,也不去理她,将头扭到了一边。
刘霭文心中着恼,又不能多说,恐怕露了怯。转念一想,有对殷宝珊道:“沈娘子,她有三个儿子,你却只有一个丈夫,难道你也忍心看着他死在里面吗?“殷宝珊本在暗自低泣,被她一问,有些愕然,抬头望了望刘霭文,显得不知所措。
刘霭文微微弯了腰,刚要说什么,却被张月芝打断,张月芝大声喝道:“不要听她的。”
刘霭文闻言,缓缓直起身子,目光慢慢移到张月芝不语,眼神中渗出点点寒意。
张月芝迎着她的目光,道:“你不必这样看我,你大可以同我这样耗着,到时候就算我的内力不恢复,珣儿的父亲也会回来,到时候看看谁生谁死。”
刘霭文眼中的寒光猛然迸出,紧了紧手中的剑,道:“那我先杀了你们,如何?”
张月芝面无表情,冷笑不语。
刘霭文收回杀气,强压心中怒气,温声道:“刀是死的,一把刀弄的家破人忙,值得吗?你们把门打开,放出沈公子,你们能活着重见,岂不好吗?即便你们不说,我们也不是两个人,总会有办法打开那个门的。但到时候沈公子又魂在何方呢?”
张月芝眼神中闪出现点点泪光,目送远方,低声道:“珣儿既然把自己关在密室内,必然有他的道理,也一定做好了准备,我不知道他的情况,只能相信他的选择。”
刘霭文见她油盐不进,心中的怒意又升腾而起,刚想要说什么,张月芝倒先开了口。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弄鬼,我看你受着伤,却一个人来了,你那同伙到不知去向。依我想,他不是受了重伤就是被困住了,看你着急开密室的门的样子,只怕还是被困住了。
刘霭文被她看破,又因她言语中带着讥讽,心中压抑的怒气一下爆出,大喝一声,然后骂道:
“看来是我太仁慈了,倒让你以为我是好相与的,不让你们见点血,你们都不会好好说话。我就先杀了你的孙女,你就知道该怎么和我说话了。”
说着便举起剑,带着猛烈的杀气,向在堂中一边昏睡的女孩儿刺去。
第一零三章 慈母心情义两难(二)()
殷宝珊见了,连忙奋力一跃,横在了刘霭文面前。她本身余毒未清,又被绳子捆住,其实本不可能做这样的大动作。只是见女儿即将被杀,心中大急,这才拼命使出全身力气,将自己重重摔出,挡住了刘霭文的去路。
她这一下倒把刘霭文吓了一跳,刘霭文还以为殷宝珊身上的药效已经过去,连忙收回剑锋,对着殷宝珊。此时殷宝珊已经被刚刚一跃耗尽了全身力气,现在正趴在地上喘气,只有一双眼睛还能盯着刘霭文。
刘霭文见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才略微放心,冷冷扫了一眼殷宝珊,低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殷宝珊微微头发散乱,粉白的脸上也粘着血污和灰尘,一双眼睛哭的通红,情态倒是十分可怜。只见她哀求刘霭文道:“姑娘,稚子无辜,求你饶了我的女儿吧。”
刘霭文的嘴微微动了动,最后冷冷的道:“密室的门怎么开?”
殷宝珊一愣,低头小声回道:“我实在……实在也不知道啊!”
刘霭文轻轻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便提着剑慢慢绕过殷宝珊往莲儿的方向走去。
殷宝珊见状,心中大急,连呼了几声不要,又急忙将头扭过去,看着张月芝。
刘霭文会意,知道大概张月芝知道密室的机关,于是也止住了脚步,一同望去,那张月芝闻言,扭头不语。
刘霭文见状,也不逼她,只是低头看了看殷宝珊,那殷宝珊见张月芝扭过了头,于是哀呼了一声:“娘。。。”
张月芝长叹了一口气,打断她道:“宝珊,你不必说了,此事绝不可能。”
殷宝珊咽下了话头,愣了愣,声音提高了几分,道:“娘!莲儿虽是女孩,可也是沈家的血脉啊。”
张月芝没有做声,微微阖上双目,面上微微颤动,浮现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殷宝珊哽咽了一下,道:“娘,真要为了一把刀,把全家人的命都搭进去吗?”
张月芝眼睛猛的睁开,怒喝一声,道:“住嘴!”
刘霭文在一旁,心中虽然暗暗得意,依旧是面无表情。殷宝珊继续说道:“若真是我们都死了,要那刀又有什么用呢?”
张月芝厉声训道:“我们沈家的人,岂能贪生怕死?”
殷宝珊哀号了一声“娘!”喘了两口气,又道:“我虽是女子,也是将门之后,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若是我自己,百死不悔,可是。。。”
殷宝珊说着说着便心中一酸,声音也哽咽了,她稍稍平复了一下,才道:“可是我也是一个母亲,莲儿才六岁,我怎么忍心啊。要是可以替她,我立马就死当场,可是。。。”
说完又苦苦哀求道:“娘,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莲儿死在我面前吗?”
刘霭文见了,轻声道:“这母爱,真是令人动容啊,沈夫人,你也是母亲,难道就要看到自己的孩子身死人手吗?”
张月芝闻听此言,想到沈珣,心中一痛,眼神微微一闪,但还是冷冷言道:“只怕你们拿到伏岳刀之刻,也就是我们全家丧命之时。”
刘霭文闻言,急切道:“我若拿了伏岳刀,立刻就走,绝不伤沈家一人。夫人若不信,我可以立下重誓。”
张月芝没有说话,只冷冷看着她不语。
刘霭文又道:“夫人不必怀疑,我们拿到刀之后必然会及早离开,不会自寻麻烦。”
张月芝愣了愣神,才缓缓道:“我要先见见珣儿。”
刘霭文见她松口,心头也略略放下,点头应了,于是用剑划开二人脚上的绳子,将二人扶起,让张月芝在前面走,自己在后面扶着殷宝珊跟着,她怕张月芝趁机反抗,一路都用剑顶着她。
三人都已受伤,张月芝和殷宝珊上身还被缚住,一路跌跌绊绊,好不容易才移到密室门口。刘霭文用剑敲了两下铁门,提高了音量,对里面喊道:“你们怎么样了?”
方信在里面,听到刘霭文回来,便连忙回道:“你回来了,知道怎么开门了吗?”
刘霭文也不作答,又问道:“沈大公子呢?还活着吗?”
方信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半天没说话了。”
殷宝珊闻言,连忙喊了几声“玉衡!”
里面沉寂了片刻,才传来沈珣虚弱的声音:“宝珊。。”声音很小,真有些让人有些怀疑是不是幻觉。
但外面的三个人还是真真切切听清了,殷宝珊一听,眼泪一下涌出,泣不成声。
张月芝听到沈珣的声音,神色再也绷不住,面色罩上了一层悲色,朝里面呼道:“儿啊!”
沈珣听到张月芝喊自己,连忙奋力往门边挪了几步,喊道:“娘啊!”
母子隔着铁门,连声哀呼,声音悲凉。二人心中也都明白,此时已是在生死之际,存亡之刻,故而这呼喊中又多了一分决绝的意味。
刘霭文被这一叫,也有些凄然,在一旁默然无语,那方信被关在密室之中,却是急了,对外面喊道:“沈夫人,你要想见儿子,快从外面把门打开,你母子也好重逢啊!”
沈珣闻言,连忙阻止道:“娘啊!万万不可!”他这一声陡然提了音量,想必是使出了全身力气,说完这六个字,竟又有些昏昏然了。
方信听了,气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猛踢了他一脚,骂道:“住嘴!”
这一脚正中沈珣心窝,他只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人到又清醒了几分。
这外面的人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婆媳二人还在那里抱头痛哭,刘霭文摇了摇头,俯下身道:“沈夫人,你快把门打开了吧,我听沈公子说话,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张月芝依旧低头不语,殷宝珊在一旁泣道:“娘,玉衡他。。。”
张月芝抬头看了看那门,眼神也有些空茫。
方信在里面却是越发着急,又看了看沈珣,沈珣听到殷宝珊的话,知道她要劝张月芝开门,有心想要阻止,却是半个字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