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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风渊剑-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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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病救人,行侠仗义,怎么能说无关?”沈玠正色言道。

    潘杰冷冷言道“行侠仗义?你凭什么说他们就是义,我就是不义?”

    “暗箭伤人,恃强凌弱。你还能说自己是义不成?”陈素青厉声道。

    潘杰抬起眼,冷冷的看了一眼陈素青,“陈姑娘想是久居闺阁,不知道人心险恶,三言两语就叫人蒙骗了去。谁在明,谁又在暗?谁是强,谁又是弱?”

    陈素青被他几句话噎住,直气的柳眉倒插,怒道:“好一个人心险恶,我竟不知道还有比你这等颠倒黑白更险恶的。”

    潘杰也不搭,轻轻一笑,“反正钱家兄弟不死,我也没有活路。钱老三的毒,赵神医也许能解,也许不能,但除了他,无人可解。真逼急了,不要怪我鱼死网破,大家没有好日子过。”潘杰说这话时眼神狠毒,还有一丝决绝。

    沈玠闻言大怒道:“鱼死网破?你是准备害死赵先生,还是准备杀了张郎中?”

    “我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是我死了,你们也别想知道张郎中在哪。至于赵神医。。呵呵。。可别把我逼急了。”

    钱老大站在一边,脸色一直阴晴不定,听了潘杰的话,心里有了计较,大喝一声,道:“潘杰小儿,你我的事,不要拉扯旁人,今天我们就明刀明抢的干一场,不要搞那些阴的。”说罢振臂一呼:“兄弟们,上啊,要了他的狗命。”

    此言一出,沈玠急忙道:“不能冲动,张先生还在他们手上。”可是群情激奋,哪里还顾得上他说什么,钱家兄弟带来的人持刀携棒,一哄而上,向潘杰涌去。

    潘杰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身边的人也不甘示弱,冲上前去,本来潘杰的人准备不如钱家充足,人数也较少,但毕竟这个码头是潘杰的地盘,所以两方实力倒落了个平均,搅在一起,就是一场混战。

    一同来的药坊小伙计早已不知道避到哪去了,沈玠和陈素青倒是夹在人群中不知如何是好。沈玠本来气潘杰无赖,必要将他降服,但又害怕真惹急了他,他不管不顾,真拼个鱼死网破,反而使得自己救张先生无望,此刻反而还要留心,不能叫钱家的人伤了他。而后又看了眼陈素青,虽然这只是些莽夫,必不是陈素青对手,但沈玠念她身上有伤,总不免悬心。二事挂于心头,不免左顾右盼,心中烦躁,不知如何是好,心中真有点后悔自己贸然前来。最后竟然搅和进了这渔帮水门抢地盘的争斗,不要说让父母知道,就算回去告诉赵元,也不免要被骂荒唐。

    这种群殴,比不上江湖上名门正派之间的比武,杂乱无章,不讲招式,武功粗陋不堪,不过凭着一股子力气,气势汹汹的吓唬人罢了。只见那钱老大手举着一个精钢两刃叉,直接朝潘杰冲去,那潘杰也有几分功夫,轻轻一跃就避开,用刀一劈,钱老大也不躲,直接用手中的叉刺去,被潘杰用刀架住。钱老大虽然有伤在身,但是力气依然不减,潘杰竟有几分招架不住,于是从后腰掏出三枚暗镖,便向钱老大刺去,钱老大却早有防备,抽回手中钢叉一挡,躲过三枚飞镖。又朝潘杰猛的一刺,潘杰抽手取镖,一时分神,没躲过这一下,正中左肩。

    潘杰一下被刺中,哎呦一声,心中一慌,想要抽身,肩头挂在叉上动弹不得。

    钱老大看见刺中,又发狠力,举着钢叉猛进几步,将潘杰连人带叉钉死在旁边一颗柳树之上,潘杰忙用手去拔那叉头,却丝毫动弹不得,肩头一片血肉模糊,痛的潘杰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此刻,潘杰手下都与钱家带来的人缠斗在一起,纵有发现潘杰受难,也都是自顾不暇,实在抽不出身去救他。

    钱老大一边使力顶住钢叉,一边大呼一声:“老三!”

    钱老三正扭住一个人,按在地上狠打,听见呼喊,扭头去看,也不顾眼前被打的人了,一下将他松了,几步跨到潘杰身边。举刀便向他砍去。潘杰眼见着钱老三砍来,挣扎了几下,肩头鲜血如注,却还是动弹不得,只能勉力提起右手的刀去挡,但他周身被困,只用右手使刀,招式全然不能施展,档这一下也是毫无用处,一下便被钱老三打去。潘杰情知不妙,心中哀叹一声,闭目等死。

    沈阶看见潘杰将死,心里暗叫不好,赶忙纵身一跃,挡在了潘杰前面,抽出宝刀,将钱老三的刀挡开,大喝一声:“你做什么!”

    钱老三见状,慌忙去瞧钱老大,钱老大也不说话,手中猛一使力,将手中钢叉又往里推了几分。直痛的那潘杰连几乎昏厥,连叫也叫不出。

    陈素青看三人情状,见沈玠以一敌二,互相制约,进退不是。心下一动。飞身一跃,拔剑便向钱老大刺去。钱老大见陈素青向他飞来,大吃一惊,欲拔回钢叉招架,但那钢叉刺在树中极深,拔了一下竟没拔动,眼看陈素青飞剑将到,只能松了武器,身子向后退去。

    陈素青见他松了钢叉,也在离他一丈之地的地方停了下来,但依旧举着手中的剑,定定的看着他。

第四十五章 钱潘争命引新仇(一)() 
钱老大看四人情景,他兄弟二人处于劣势,自己又手无寸铁,被陈素青用剑指着,她虽是个女子,但招式干脆,倒不像是好惹的。更不要说沈玠,要对付钱老三是绰绰有余。于是缓和了面色,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陈姑娘,你这是何故?”

    陈素青怒道:“你做什么?你杀了他可就是害了张先生。”

    钱老大听陈素青这样说,立刻一脸无辜道:“陈姑娘,我也关心张先生的安危啊,只是这厮咄咄逼人,你也看到,我差点被他飞镖所伤,我也是为了保命啊。”

    陈素青瞪了他一眼,话里含着几分怒气,道:“他都已经被你钉在树上了,还怎么害你?”

    钱老大的声音低了几分,“那厮太过气人,我也是一时气愤才没忍住,情急之下,没有顾全张先生,两位千万不要怪罪。”

    陈素青哼了一声,不再睬他,扭过头去看沈玠,沈玠见钱老大松手,将潘杰身上的钢叉拔走,把潘杰放了下来。钢叉猛一拔走,身上血猛一下喷出,潘杰一时受不住,脚下一软,瘫在地下,脸色惨白如纸。

    沈玠看他这般模样,纵然厌他无赖,也不免心软,将他扶起,又封了他几处大穴,伤口的流血的速度才逐渐减缓。

    沈玠看了眼钱老大,面带愠色,声音里也有些不满,“他虽然讨厌,你也不该这般残忍,更何况张先生现在下落不明,你怎么好下此毒手?”

    钱老大道:“实在是一时气愤,沈公子放心,你把他交给我,我想个法子,定叫他说出张先生在哪。”

    “什么法子?”

    钱老大神秘一笑,道:“他身上受伤,只需用一些药,哪怕是一点盐,足以叫他生不如死,到那时,还怕他不说?”

    陈素青听他此言,不觉皱了眉头,道:“这不行,太残忍了。”

    钱老大又劝道:“我们都关心张先生,只有这个法子,才能他说出张先生下落的啊。再说,我们也不要他姓名,只不过让他稍稍吃些苦头。陈姑娘,千万不要因一时怜悯,害了张先生性命啊!”

    陈素青听他此言,心里又犹豫起来,又望了望潘杰,见他伤势实在严重,心下终是不忍,柔声劝道:“你还是将张先生交出,免受苦头啊。”

    那潘杰失血过多,听钱老大一番言论,心里虽然好大不服,但也无力去辩驳。昏昏沉沉间又听到陈素青劝自己,意识又回转了几分。

    潘杰冷冷看了钱老大一眼,而后思索一时,终于长叹一声。又反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众人见状,都是一惊,谁知眨眼之间,那潘杰就将那刀向自己胸口刺去。速度之快,像是抱着必死之念使出最后一口气。

    幸而沈玠在他身旁,虽然潘杰行动果决,但毕竟身负重伤,这一下还是被沈玠拦下。

    “你这是何苦?”这一下倒是让沈玠吃了一惊,原以为他只是一个江湖无赖,谁知道竟也有一番豪气,不禁也让人另眼相看。

    潘杰眼见手中小刀被打掉,凄然一笑,再欲说什么,终究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沈玠见他晕死过去,心也软了,道:“现下他昏死过去,也没法子,还是先带他去让赵先生诊治一下,再问张先生去处。”

    钱老大面露犹豫,道:“此人诡计多端,只放虎归山,再则带他上山,只怕他恩将仇报,害了赵先生。”

    沈玠冷笑道:“他虽可恶,但也罪不致死。再则张先生性命系于他身,怎么能弃之不顾。你也毋需多言,赵先生的安危自然有我担待。”

    钱老大见他言辞坚决,也不敢再加阻拦,只好朝钱老三使了个眼色,由他二人将潘杰带走。

    众人登上吴山,进了草庐,只见赵元坐在厅中,脸色铁青,见他们回来,脸色一缓,仍旧冷着脸不说话。

    沈玠见他面色不佳,只好同那众安药坊的小二将潘杰先扶到厅中的竹榻上躺下,又好言唤赵元道:“怀机,快来给他看看伤势。”

    赵元闻言,也不为所动,只冷笑一声道:“这会儿你到想起我来了,你不是本事大的很,都知道不告而走了。”

    沈玠听他此言,知道他怪自己冲动,只能解释道:“事出紧急,只能先给你留了条子。”

    赵元轻哼一声:“我知道你想做英雄,也不屑与我商量,既如此,何必写了条子来打发我。”

    这一次倒是陈素青先开了口:“怀机此话差了,我也曾劝玉昌不要前去,可他说张先生是为你办事被牵连。为了顾全你的名声,虽有危险,也不能不去。只因那时你在打坐,恐打断你,要损耗你的功力。那小二催的又急,这才留书去了。玉昌所作无不是为了你,你这样说,岂不叫他寒心。”

    赵元听陈素青一番话,合情合理,不禁也有些愧然,只是他心中气恼二人犯险,叫他担心,又毕竟大他二人几岁,不免还是要说他二人几句。

    “我早已交待过你,这些江湖上的琐事纷争,实在不值得你去操心,你既到我这,我虽不才,也要负责你的安危。你二人犯险,一旦有个好歹,我如何向沈伯父交待?”说了他几句,赵元才缓和了脸色,道:“张先生呢?可救着了?”

    沈玠摇了摇头道:“张先生的所在,只有潘杰才知道,他被钱家兄弟伤了,昏死过去,现在需先救醒他。我虽封了他几处大穴,可血还是流个不停,你先救救他。”

    赵元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竹榻边上,仔细去检查潘杰的伤势。检查完毕,对沈玠道:“伤口也不致命,只是中了三步倒的毒,血止不住,流的多些。”

    陈素青呀然:“这么说这钱老大的叉上也有三步倒的毒?”

    “都是些江湖惯用伎俩,这毒也是普遍的。”

    “没想到钱老大倒和潘杰一样,也在兵器上淬毒,使阴招害人。”沈玠感慨道。

    “本来就是一路货色。”

第四十六章 钱潘争命起新仇(二)() 
沈陈二人听他如此说,也都心里感叹,不再言语,只等赵元医治。赵元撕开潘杰的衣服,只见伤口皮开肉绽,肿的老高,身上都是血污。陈素青看到他这样,也觉得头皮有点发麻,忙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赵元又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势,从怀中拿出针囊,施在他几处要穴之上。然后又进入后堂,端出一盆掺了清露的水来,先用这水为潘杰细细的洗了伤口,又在伤口上敷了些草药,包上了麻布。而后取下银针,进里屋熬药去了。

    赵元刚进里屋,这一边潘杰就悠悠醒转,那众安药坊的小二一见他醒了,立刻走上前去质问,“你将我家张掌柜藏在何处了?”

    潘杰也不睬他,扭头看了看沈玠,虚弱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神医草堂。”

    潘杰看了看身上的纱布,又问:“是你救了我?”

    沈玠不知如何作答,故而也不做声。

    潘杰轻轻一笑:“你救了我,我会感恩的,你放心,我不会和钱家兄弟一样,缠着你的。”

    正说着话,钱家兄弟就沿着山路上来了,进了屋也不说话,只和潘杰对望着,还是沈玠发问:“你二人怎么也来了?”

    钱老大笑笑:“码头的争斗已经熄了,我们已经撒了人手出去,一定很快能找到张先生,特意来告诉沈公子,请沈公子放心。”

    沈玠还未言语,赵元就从里屋出来,言语中带了些怒气,道:“他放什么心,与他有什么关系?”

    钱老大见赵元出来,连忙躬身施礼,道:“只因沈公子早上急着去寻张先生,想是关心张先生安危,所以急急的来告诉了。”

    “杭州的事,由我担待便是,不用拉扯旁人。”赵元闻言,冷笑一声:“今早的事,你们拉沈公子下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我药庐中人,只管救人,不参与你们这些营勾之争。谁再打我药庐人的主意,也叫你们瞧瞧山野郎中的手段。”

    他这话虽是对钱老大说的,说的是沈玠的事,实际上却暗指着张掌柜的事,这层意思潘杰如何听不出来,只是他心思沉稳,又因钱家兄弟在当前,所以没有轻易做声,只闭目听着。

    这一边钱老大还欲再辩,赵元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张掌柜的事不用你来操心,你弟弟的毒还治不治?”

    钱老大一见赵元提及,也不在绕弯,忙道:“自然要治,不知神医可有头绪了?”

    “今早起来腹上可有红斑?”赵元转而去问那钱老三。

    钱老三被他一问,倒是一愣,他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哪里会注意这些,听赵元问他,忙撩起上衣,果然腹上生了好多红斑。众人见状,知道赵元心中有数,喜忧惊怒,个人心中,滋味不一。

    “不知这个毒可好解吗?”钱老大小心翼翼的问道。

    赵元悠悠言道:“我虽有一个方子,但从未试过,究竟是否有用,我也不知道。”

    钱老大听了此言,眉头紧蹙,思量一会,突然近身抓起潘杰的腕子,厉声喝道:“交出解药!不然叫你知道我的手段!”

    潘杰冷笑一声道:“你明知道我不会给你,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那些龌蹉的手段吗?”

    钱老大虽然早知他不会轻易交出解药,听他如此说,还是猛的泄了气,低了头不语。而后又抬起头问赵元,“此毒是否必死?”

    “肠穿肚烂,必死无疑!”

    那钱老大听赵元如此说,心里了然,一时竟有些站立不稳,看上去倒有些戚戚然。

    过了良久,钱老大才对潘杰道:“你拿出解药,我将生意分你一半。”语气中到有无限的苍凉和哀伤。

    此言一出,众人都吃了一惊,钱老三急忙上前道:“大哥!这绝不行!咱们的生意怎么能拱手让人?”

    钱老大怒声道:“闭嘴!”

    那钱老三急道:“大哥!他不怕死,我就怕了吗?”

    钱老大却不答他的话,只同潘杰道:“怎么样,这比买卖你可划算了,得了我们一半的生意,你也可称心如意了。”

    潘杰还没说话,钱老三忙拉住了钱老大,“大哥,咱们家的生意,祖祖辈辈传下来,你怎么能拱手让人?”

    那钱老大被他一问,也是愣了一下。

    眼神也是一暗,复而哀叹一声:“产业传到我辈手上,不仅没有壮大,反而还失了一半,我又何尝不心痛。但产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二哥已经去了,我这做哥哥的,若再不能保全你,叫我死后如何面见爹娘,真留我一人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这一席话说完,钱家兄弟具已涕泪涟涟,旁边众人也不禁心有戚戚。只有潘杰不以为意,冷笑一声,“你们还是收起这幅假惺惺的面孔,我实与你们说吧,我并没有这毒的解药,就算有,也不会给你们的。”

    那钱老大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怒极,脸色涨红,就要上前去抓那潘杰,然而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

    赵元见状,连忙上前扶他坐下,然后又揽过他的腕子,轻轻搭了上去,为他诊脉,而后道:“不碍事,只是旧伤没有完全愈合,今天又气血攻心,旧伤发作了。等会也服一些止血益气的药就行了。”

    钱老大一把抓住赵元要收回的手,哀声恳求他道:“赵先生,请你务必要救救我三弟。”

    医者父母心,赵元见他全然不顾自己,一心想着自己弟弟,这样情形,怎叫他不心软,但因这毒乃是枯云子所下,又有潘杰在场,所以也不能不谨慎。只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面上依旧冷冰冰的不言语。

    钱老大见他不说话,又用目光去探寻,赵元见此轻叹一声道:“你先服了药回去休息吧,你弟弟的毒,一时半会发作不了,我还是再看看,更稳妥一点。明日一早,再来吧。”

    钱老大见他如此说,也不再言语,这一日折腾已使他精疲力竭,方寸大失,他也想回去再好好盘算一番。

第四十七章 沈陈救人闻旧恨(一)() 
赵元进了里屋,将熬着的药端出来,与钱老大与潘杰二人喝了,就打发钱家兄弟下山去了。又因潘杰伤重难行,便留他再住一夜,赵元拿了一件干净的宽袍与他换上,又安排他住进了沈玠本来住的那间屋子。

    这夜里赵元与沈玠抵足而眠,两人各怀心思,又不惯与人同睡,直到夜过三更,都还尚未入眠。

    二人索性起身,披了外衫,一同走到院中,屋外山风清明,月牙如钩。二人站在廊下,听着廊檐上那串玉片叮当作响,默默无语。良久赵元才长叹一声,对沈玠道:“怀机,本来有些话,不该我说,但我虚长你几岁,江湖上的事,也比你见得多,不得已还是要说你几句。”

    那沈玠心下已经知道赵元要说什么,不由低了头,道:“今日是我鲁莽了。”

    赵元见他低着头,似有悔意,也不好再过苛责,只能好言劝道:“陈姑娘好强,有些事我不当着她的面说,只在此时说与你听。她虽有些功夫,但男女毕竟有别,她既然与你定有鸳盟,以致将来成家,你总要护她爱她,怎么还能带着她去犯险。你现在想想,若今日她有个好歹,你当如何立世?大丈夫任重,岂能逞一时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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