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渊剑-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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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逸尘进了房中,有些踟蹰了坐下,过了许久才道:”怎么样了?“
陈素青叹了口气道:”就那样。“说着又扫了扫他的神色,有些奇怪的问道:”你这有什么事吗?“
梅逸尘愣了一下,抬了抬头,又搓了搓手道:“那个,我。。。。。。。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陈素青微微蹙了蹙眉道:“你有事就直说吧。”
梅逸尘叹了口气道:“我手里有些事情,可能要先离开杭州了。”
陈素青心中奇怪,连忙问道:“什么事情,这么要紧。”
梅逸尘想要说梅逸云的事情,又怕陈素青着急,不说又怕她乱想,沉吟再三,还是把梅逸云留书离家的事情,如实和陈素青说了。
陈素青闻言,脸上果然浮现了许多一些急色,道:“这孩子?怎么乱跑?”
梅逸尘笑了笑,道:“咱们家的女孩,一样的不省心。”
陈素青知道他在揶揄自己,连忙嗔了他一眼,嗔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道:“倒是我愿意这样东南西北的跑了。”
梅逸尘听她这样说,知道又惹得他不痛快了,于是连忙道:”说云儿的事情,又说你自己做什么?“
陈素青也叹了口气:”既这样,你也别耽搁了,赶紧回杭州吧,只是钱老三已经回去了,你得自己雇船了,只怕麻烦了。“
梅逸尘笑叹了口气道:”好姑娘,你就别操这个心了,这如何雇船,如何行路,还要你为难吗?“
陈素青懂了他意思,也笑了笑道:“我是操心过头了。”
梅逸尘轻轻替她掖了掖被子,道:”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又该如何呢?实在叫我放心不下。“
陈素青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半天不能动,只得再麻烦一下渡云他们了。“
梅逸尘点了点头,又道:”我这里给你留几个人使唤吧。“
陈素青没有答应,只是道:”可惜我自己带出来的几个人,香蕊死了,绮姑。。。。。。。。。叛变了,香凝也跑了,手头竟然没可以使唤的人了。“
第五一零章 收家书风波又起(三)()
梅逸尘却不解其意的笑了笑道:“走了便走了,等过几天再叫牙婆过来,寻些好的便是。”
陈素青叹了口气道:“寻个丫鬟容易,只是不是家里的人了。”
梅逸尘心里晓得,她说的这个家,大约不仅是徽州的潇碧山庄,更是出事之前家中的那番情景,又怕再说,她心中伤怀,于是便带过道:“别想许多了,我这里留人听用,我家中的与你家中的,并没有区别。”
其实陈素青这几日托了钱老三传信杭州,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叫霜离替她杀了刘霭文。这几日间心中正愁没法摆脱梅逸尘,正巧梅逸云就出了此时,她既觉得着急,但心中也不由暗暗有些称心如意。
此刻梅逸尘说要听人留用,她心中倒有些奇怪,因为梅逸尘所带,都是些男仆,并不能在内堂使唤,她心中倒是怀疑梅逸尘留下这些人只是为了看住自己。
她这倒是有些错怪了梅逸尘,梅逸尘确实只是怕他们不便,想要留下几个人,梅逸尘虽然想要看看住陈素青,但在他心中,家中奴仆是怎么都不能管到主人的,所以到没真心那方面想。
陈素青这样想着,也就没有爽快的答应,而是支支吾吾的,半天不松口,面上也有些犹豫之色。
梅逸尘看到了她的神情,又联想起前事种种,有点猜到了她的心事,但是陈素青不提,他有不好主动去说,以免让陈素青怀疑他在刺探她的心事,于是低声不语,想着要怎么同她说。
梅逸尘想了半天,才对陈素青道:“此去杭州,千里之隔,许多事情都照料不到了。”
陈素青看他眉间略带哀愁,神情萧索,也不禁有些动容,道:“表哥,也无须太过担心,我这里伤好些,便可以离开这里了,这里有渡云禅师,你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梅逸尘眼神略动了动,又道:“唉,原先姨母托付,母亲叮嘱,你大伤未愈,我本来万万不该。。。。。。”
他一提到李碧璇,梅逸尘的眼神果然动了动,哀叹了一口气。
梅逸尘见她神情有变,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伤,我现在要去杭州,总算能看到冰娘了,上次离开杭州,她还受着伤,这一次,不知道可好了。”
陈素青听她提起冰娘,果然神情大变,心中酸苦,不知道说什么好。
梅逸尘看她神情,便道:“等你到了杭州,冬去春来,我听说杭州三月,风光无限,我们杭城相聚,又不知是怎么样光景。”
他本来意思,是尽力说了杭州的美好光景,让她心中有所眷念。陈素青倒也确实想到了陈素冰,自她决定离开杭州开始,对于陈素冰,一直都是内疚的,这样说来,更觉得心中难受。
但一提到杭州三月,她又想起去年同沈玠在杭州同游的情景。一想到沈玠,不自觉便觉一阵怒火上窜,一时间竟有些头昏眼花,不辨天日。
第五一一章 收家书风波又起(四)()
梅逸尘虽然隔着纱帘,看的不真切,但还是知道她神色大变,于是连忙上前问道:“青娘,无事吧?”
陈素青回过神来,又平了两口气,才摆了摆手道:“杭城故人,牵动肝肠。【。aiyoushenm】”
梅逸尘只当她说的是陈素冰,心中也暗暗称意,只要她回心转意,不再纠结于沈玠,也就不会有太多艰险。”
就连陈素青自己,也只敢表现的是为了陈素冰的样子,她在人前,万万不敢再提沈玠,儿女情长,夫妻恩义,总让人感觉太轻太浅。尤其是在家园之恨,父母之仇跟前,如何还提得起呢?
风渊宝剑,血迹斑斑,母亲遗命,犹在耳畔。
虽然外人不知,就是面对自己的良心,陈素青也觉得过不去,所以她不愿意再提,不愿意再想。
而对于陈素冰,陈素青也知道她照顾她的责任,所以提起沈玠,又难免觉得太过自私。
虽然道义在前,但人心如此,往往又左右不得。真正提起,瞒得过别的,瞒不过自己,就算连自己也瞒过,但心中的苦楚,眼角的泪痕,也是骗不过的。
陈素青想到这里,有些泪眼婆娑的看向梅逸尘,勉力笑了笑道:“此去杭城,一定要去吴山看看冰娘,再要替我谢谢怀机。”
梅逸尘笑了笑道:“这些事情,何劳您吩咐?”
陈素青见她打趣自己,又嗔了他一眼,将手放了下来,梅逸尘想了想,又问道:“上一次你身受重伤,唯恐自己不久于人世,叫我无论如何要把冰娘送回徽州,现在”
陈素青见他又说起此事,心中不由一阵慌乱,那时候这样说,是因为她把风渊剑放在徽州,她虽然未及交待,但她想着陈素冰总也能猜出一二,即便不能,天长日久,也会发现。
如今临行之前,梅逸尘突然再提此事,倒让陈素青心中不自然的有些担心,生怕梅逸尘知道了什么,才这样说。
但既然他发问,陈素青也只能道:“徽州那里,总还是故乡,若有渡云帮衬,总好过江湖漂泊。”
梅逸尘看了看她的神情,又有些狐疑的道:“话虽如此,没有亲人在,叫什么故乡呢?”
陈素青不敢说说实情,一时又想不出话来解释,于是只能叹了口气,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梅逸尘。
梅逸尘看了一下,又笑了笑道:“好了,不说许多了,现在你好歹没事,回去也可冰娘一起,不管是去徽州,还是去哪,都可以再拿主意。”
陈素青还是没说话,又只是勉强笑了笑。
梅逸尘看她无话好说,便道:“那先这样吧,待我出发时,再来问候。”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梅逸尘打开房门,只见阿贞端着碗站在门口,知道她是来送药的。于是便接过了碗道:“我来就好了,你去歇着吧。”
阿贞伸了伸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娇声对梅逸尘笑道:“梅公子,小心烫啊。”
第五一二章 下杭州临别辞友(一)()
梅逸尘也没有答她的话,只是把药端了进来,又合上了门。
梅逸尘把碗端进来,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又笑道:“凉凉吧。”
陈素青叹了口气,微微坐起了一点,道:“没事,我自己也可以喝。”
梅逸尘也不方便去扶,只是看着她坐了起来,微微搓了搓手,顿了好久才道:“我还有件事同你说。”
陈素青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侧目看了过去,又道:“什么事?”
梅逸尘又往外头看了看,才犹豫的道:“我看,让那小姑娘回去吧。”
陈素青看了一眼,狐疑道:“阿贞吗?她怎么了?”
梅逸尘低了低头道:“也没什么,只是感觉不太稳妥。”
陈素青道:“刚刚不还是说要找几个人吗?这一会又要让她走,何必呢?“
梅逸尘叹道:”招人嘛,老实勤快就好了,这个丫头感觉总有些不大对劲。“
陈素青笑了笑道:”还说我多心,我看这回是你多想了。“
梅逸尘轻轻瞥了瞥了她一眼,又道:”难道你一点没有怀疑过她?“
陈素青闻言,咬了咬唇,低下了头,又道:”我几日没有精神顾及,不知道究竟有什么错处。“
梅逸尘眼神动了动,又无奈的道:”也没什么,总感觉探头探脑的。“
陈素青道:“我只是念及她一片真情,救过我们的命,又为我们受了伤,所以。。。。。。。”
梅逸尘看了看她,才道:“算了,不是大事,你先喝药吧。”
陈素青目光动了动,从纱帐里伸出手来,接过了药碗,又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把药喝了。
梅逸尘见他喝完了,又接过了药碗,叮嘱了两句,又给她掖好了杯子,才出房门去了。
出了房门,阿贞还站在门口,梅逸尘疑道:”你怎么还在这。“
阿贞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梅公子,我可不得把炉子收拾一下吗?“
梅逸尘被他这样一说,也有些无言以对,又皱了皱眉道:”干吗在这里生火熬药,乌烟瘴气的。“
阿贞笑了笑道:”那不是之前陈姑娘昏迷张不了口,要一点点的喂,又怕药凉了不好吗?“
陈素青见他事事都有理由,心中更有些说不上来的气,于是便道:”现在既然她都醒了,就拿下去吧。“
阿贞见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会意的笑了笑,似乎又有些深意,然后便拎着炉子下楼去了。
梅逸尘手中捏着碗,总觉得她的笑容有些挑衅的意思,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一口气憋得没地方发。
既说开了,梅逸尘也没有许多时间在这些事上磨工夫,便要急着开始准备出发了。
他定了出发的日子,又安排好了舟车人马,都是一切从简,只等到几日之后便要出发去杭城。
一切安排已定,梅逸尘想了想,不管怎么说,只怕还要去江漱月那里说一声,若是不辞而别,只怕失礼于人,但一想到要见江漱月,心中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不知是怕还是期待。
第五一三章 下杭州临别辞友(二)()
二日一早,梅逸尘想了想,到洛阳之后多受江漱月的恩惠,临走了,总也该请她吃个饭。【。aiyoushenm】
主意已定,梅逸尘一大早便到街上去寻酒家,他打听了半天,才找到一个不是万泉庄的产业,又过得去酒家。
定了之后,他就派人去给江漱月下了帖子,江漱月倒也没推拒,接了帖子便立刻应了下来。
到了晚间之后,梅逸尘倚在楼上窗边往下望去,只见天色半明将暗,两边渐有灯起,大雪初融,风中似有春意,心中不禁生出许多感慨。
就在此时,他看见远远行来一辆马车,油壁车,彩雕栏,前有丫鬟提灯,后有仆从随行,虽不是浩荡荡引人注目,但也算锦簇簇精巧华贵。
梅逸尘认得江家的车和丫鬟,看到之后,立刻便飞奔下了楼,去大门口迎接。
他下楼的这会儿功夫,江漱月的车已经到了门口,锦星端来了踏凳,锦云伸手拉开车帘,扶着江漱月走了下来。
江漱月看到梅逸尘站在门下迎他,便笑道:“何劳梅公子大驾亲自来接?”
梅逸尘见她穿了一件天青色缂丝褙子,上面起了几朵白色的玉兰,内衬了一件秋香色罗裙,外罩了一件银灰色貂毛披风。头梳高髻,戴着两根嵌珠金钗,脖子上挂了一串金花玉叶的垂珠璎珞。
她今日的装扮如她一贯的作风一样,既不刻意夸耀,也不躲躲闪闪,只是妥帖淡然。
梅逸尘笑道:“好容易请江姑娘吃一次饭,怎么敢不殷勤一点。”
江漱月微微笑了笑,道:“梅公子实在客气。”
说着话二人便往店中走去,这间酒家精美雅致,虽比不上金风楼那般画栋雕梁,但也别有一些气派。
江漱月四处环绕了一下,又对梅逸尘道:“我还从未来过这家店。”
梅逸尘笑道:“万泉庄有金楼玉酒,自然不在乎别家的,不过今日既然是我做东,只当是赏脸尝尝别家的口味。”
江漱月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朝他笑了笑。
这一会儿有个艳丽的使女走了过来,对梅逸尘笑道:“公子,雅阁中的酒,已经给您上了,请吧。”说着便提着罗裙,将人引向了楼上。
一行人到了楼上,雅阁之中的火炉早已备好,江漱月褪了披风,笑道:“今天雪又停了,看样子天也该暖和了。”
梅逸尘看她的样子,明白她的意思,一边笑着将人引入席间,一边道:“虽然雪停了,但是天气还冷,怕您冻着,才让他们早早备下火炉,您若嫌闷,撤了便是。”
江漱月又笑了笑道:“梅公子想的周到,真是不胜荣幸。”
梅逸尘摆了摆手,便让人撤了火炉,又笑道:“待会儿喝了酒,就更热了。”
江漱月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桌上的酒壶,道:“不知道这是什么酒。”
这时候使女过来,给二人斟上了酒,一边又向二人媚笑道:“这叫瑞露酒,和金风楼的玉露酒合称双露酒。”
第五一四章 下杭州临别辞友(三)()
江漱月闻言,知道这使女并不知道她是何人,于是便和梅逸尘相视一笑,又道:“这倒是了,玉露酒我喝过,这个酒我倒是没喝过,今日既然来了,自然不能错过。”
说着话,又进来了几个美艳动人的使女,各自端着精美菜肴走了过来。一直在一边安席的使女便要上前去上菜,锦云见了,也要动手,江漱月轻笑了一下,摆了摆手,锦云便退到了一边,由着使女去弄。
待菜上齐,江漱月微微扫过,这店中也用的是银盘子,菜色看起来都是精心安排过的,江漱月笑了笑道:“炊金馔玉,梅公子盛情,如何敢当?”
梅逸尘笑了笑道:“能有江姑娘赏光,我已经不胜感激,这些饭菜,能入的了江姑娘的眼最好了。”
江漱月端起了酒盏,轻轻晃了晃酒杯中的酒液,嘴角微微噙笑,看向梅逸尘道:“梅公子,不知道为何今晚特意请我前来?”
梅逸尘也端起酒盏,饮了一杯道:“在洛阳多受江姑娘恩惠,我请一次饭也是应该的。”
江漱月笑道:“难道仅仅如此简单?”
梅逸尘见她笑的狡黠,便道:“看来江姑娘是怪我,无事不宴,疏于走动了。”
江漱月摆了摆手,带起一阵香风,浅笑道:“梅公子玩笑了。”
梅逸尘叹了口气道:“不过我还真有点事。”
江漱月神色不变,笑了笑道:“梅公子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帮忙。”
梅逸尘连连摆手道:“不是的,是我要离开洛阳了。”
江漱月闻言也有些吃惊道:“突然间,怎么就要离开洛阳?莫非,又追的紧了?”
梅逸尘笑了笑道:“追不追的紧,还能瞒过江姑娘不成?”
江漱月听他这样说,又收敛了神色,道:“这样看来,不是为了这个?”
梅逸尘叹了口气道:“家中出了点事情,要回去处理。”
江漱月也不问什么事,只是道:“只是陈姑娘伤势反复,也要一起吗?”
梅逸尘有些犹豫的看了她一眼,顿了许久才道:“青娘实在不宜出行,可能要留她在此,只希望这件事还要替我保密。”
江漱月晃动酒杯的手微微滞了一下,也不辩解,只轻声应了句:“晓得了。”
梅逸尘饮了口酒,眉头微微有些怅然,又侧目看向江漱月。
只见江漱月眉目微垂,一张芙蓉面在摇曳的灯影中泛出了些晶莹的光芒。
酒才饮了一盏,梅逸尘竟感觉有些微微的醉意了。
江漱月微微抬头,看着梅逸尘笑道:“梅公子,相逢甚短,竟然又要分别了。”
梅逸尘闻言,慌忙收回目光,道:“啊,是啊,这一次来洛阳,我们好像……”他说到这里,又止住了话音。
江漱月笑了笑,接着他的话音道:“我们好像,是朋友了?”
梅逸尘看着她手中的酒盏,心中感觉有些慌乱起来,便道:“既是朋友,为何你连我的酒都不喝一盏?”
第五一五章 下杭州临别辞友(四)()
江漱月闻言也微微愣了愣,将酒盏放了下来,又用手轻轻在上方拂了拂,好像在拂去本就不存在的酒气。
她又看了看梅逸尘的酒盏,才笑道:“我哪里会对梅公子不放心。”
说到这里,她便举起的酒盏,悠悠的饮下了那盏酒,饮完之后,又对梅逸尘笑道:“再说了,恕我无状,梅公子想要毒死我,只怕也不是容易的事。”
梅逸尘知道,万泉庄不仅富有资产,也有很多人脉,那些明医方士多愿意结交,她这话一点也不夸大。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生出一些不知是羡慕还是低落的情绪来。
梅逸尘面上也有些尴尬,只能道:“这酒怎么样?”
江漱月笑了笑,放下酒盏道:“梅公子,您是喝过玉露酒的。”
梅逸尘干笑了两声道:“啊,是,这酒跟玉露酒是没法比。”
江漱月轻笑了一下,又道:“倒是别有风味。”
梅逸尘拢了拢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