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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风渊剑-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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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漱月闻言,看了他一眼,笑意盈盈道:“梅公子胸怀大志,叫人钦佩。”她说到这里,就举起手中酒盏,道:“我敬公子一杯。”说罢就一口气饮下了那盏酒。

    她喝酒时,头带和衣服,都在风中飞舞起来,举盏的右手,略微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皮肤,这风给他带去了一分灵动,倒比她之前的端庄娴雅更有不同。

    她说到这里,又侧目看了一眼陈素青道:“陈姑娘,知道吗,其实我之前最羡慕的就是你了。”

    陈素青有些惊诧道:“羡慕我?”

    江漱月笑道:“是啊,一剑出尘,万泉归江,我以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在想,你的生活,一定是策马凭风,快意恩仇的。”

    她说的这里,声音微微低了低,道:“不用去与人虚与委蛇,也不要看别人的脸色吃饭,不用为了一点小利去精心计算。你是自由的,快乐的。”

    陈素青听到她的话,也知道她心中是对自己的生活也有很多无奈,可是她这样的生活,又是多少人连想也不敢想的。

    陈素青苦笑道:“现在你还羡慕我吗?”

    江漱月看着她的眼睛,过了许久才道:“你还是自由的。”

    陈素青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盏酒,道:“自由吗?我也有很多不能不为。”

    江漱月道:“我以为你们江湖上的恩怨情仇,本应该是最干脆的,为什么反而会纠缠至此呢?”

    陈素青闻言,轻轻用手拨了拨那个酒盏,里面的酒液微微掀起了好看的碧波,她淡淡道:“大约人心如此吧,我虽然想要一剑斩恩仇,但真要下决断,也还是有些困难的。生或者死,不都有东西牵着你吗?”

    江漱月看着她神色有些落寞,便从窗前走回来,笑着道:“我多说了几句话,惹得陈姑娘也跟着不高兴了。”

    她说着又给自己到了杯酒,道:“不谈这些了,我们还是继续喝酒吧。”

第三九七章 金凤楼临风叙事(一)() 
陈素青闻言,笑着捏着酒盏道:“我离开洛阳之后,这里也出了很多事情,到现在我也是听了只言片语,不知道情况。。。。。。”她说到这里,便抬起头来看着江漱月。

    陈素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她这个,其实在她内心,也是不相信江漱月的,之所以会问她,不知道是因为有些被她的话所动容,或者是因为之前江漱月曾经跟她说过少林寺的事情。

    江漱月闻言,捏着酒杯的手也微微顿了顿,脸上出现了一点哀色道:“我也听说了,陈姑娘的公公,不幸离世了。”

    陈素青猛吸了一口气道:“他是怎么走的?明明。。。。。。。”

    江漱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武林中的事情,很多我也是耳闻而已,那时候我只是听说本来刘家已经被武当围的很紧了,但是没多久就被武当夺了剑,而后沈大侠又突然丧命,最奇怪的就是刘家居然毫发无损。”

    陈素青闻言,咬了咬唇,低声骂道:“他们和武当之间肯定有阴谋。”她说这话时,十分激动,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说完这话,她平息了一下情绪,又看了一眼江漱月,淡淡道:“江姑娘大费周章的请我们来,不会就想说这些吧。”

    江漱月闻言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了笑道:“我真的是请两位喝酒的。”

    梅逸尘听了半天她们二人的话,从窗边回来,拿起桌上的一个金盏,将其中的酒一饮而尽。陈素青见了,心中一惊,道:”表哥!“

    梅逸尘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又坐下来笑着对江漱月道:”江姑娘,酒也喝了,可以说了吧。“

    江漱月见了,大声笑了笑,又给梅逸尘倒了一杯,道:”梅公子,这酒怎么样?“

    梅逸尘笑道:”醇香味美,确实是好酒。“

    江漱月点了点头,眼角露出了一点笑意,道:”如此便好,不枉我一番心意了。“

    陈素青见梅逸尘喝了酒,似乎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心中才放下心来,又看着江漱月的眼睛道:”以我公公的功夫,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刘家杀了?还是真的武当……”

    江漱月的目光闪了闪,道:“江湖上是倒也有那种说法。”

    陈素青急道:“我不是要江湖上的说法,我是问你真相。”

    江漱月叹了口气道:“陈姑娘,其实很多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得知的,但是我也确实知道一些外人不知的事情。”

    “自你离了洛阳之后,这边的局势一下紧了起来,仿佛便是箭在弦上,毫厘之间了。”她见陈素青一定要问,便只能继续说道。

    “不瞒查你姑娘,那时候刘家也找我们借了些人手,我们也只能借给他。后来来了一个人,为了刘家而来,由他出面,和武当张真人协商。”

    “谁?”陈素青听她这样说,感觉到此人在此事之中的关键,连忙问道。

    江漱月闻言,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些难色,道:“抱歉……”

    陈素青知道这是江漱月的底线,是断不能说的,她道:“这是刘家请来的?那么就顺利的与武当对上话了?他们就同意了?”

    江漱月笑道:“纵然是名门大派,纵然是血海深仇,总有些事情,让他们动心的。”

    “本来有此人说和,武当也同意暂时让步,那时候他们提出的条件就是伏岳刀和沈玠,还有一些就是这人提出的条件……”

    陈素青在心中叹了口气,江漱月虽然说的含糊,但也明白了几分,她离开了洛阳之后,他们在进行谈判时,陈家果然被牺牲了。

    她也明白,这时候两方之间出现转机,武当同意让步,来帮刘家的人提出的条件便是关键,他的身份也成为陈素青心中的一个谜团。

    她微微垂了垂目,道:“那为什么后来武当拿走的又是风渊剑呢?”

    ”虽然武当提出了这个条件,也不算过分。但是刘家却没有答应,一来是刘姑娘始终不愿意放沈玠,二来是伏岳刀并不在刘家,而是被人拿走了。”

    陈素青忙道:“那伏岳刀去哪了?”

    江漱月摇了摇头,笑道:“陈姑娘,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陈素青叹了口气道:“那么怎么办呢?”

    江漱月道:“后来刘家同意拿出风渊剑作为交换,武当同意了。一则毕竟风渊剑是天下第一,武当想要在天下名派角逐,自然这个也是不能少的,这样的条件,让他们不得不心动。二则刘家有人做中,又有少林在侧,作为武当,妥协也是必然的。”

    “还有三,若是拿了伏岳刀,必然要归还沈家,若是得了风渊剑,我不在洛阳,他们带回武当,也是可以的。”陈素青闻言冷冷言道。

    她说到这里,心中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刘家的人明明知道风渊剑是假的,才故意这样提出,就是因为武当和沈平都不知道风渊剑是假的。

    她走的时候,因为不能明说风渊剑的事,但还是千叮呤万嘱咐,要沈平千万千万以沈玠的安危为重。

    但沈平到了关键时候,却没听她的嘱咐,居然还是妥协,她想到这里,简直是怒不可遏。

    为了刘家竟敢这样愚弄,为了沈平没有听她的话,也为了武当竟然为了风渊剑背信弃义。

    见她面带怒色,江漱月又道:“其实那时候情况确实很复杂,刘姑娘是怎么样都不同意交出沈公子,当时也有点害怕,若是逼得急了,反而害了沈玠。加上这里其他的武林人士,逼得也紧,为了迅速平息风波,就达成了协议。”

    陈素青长叹了口气道:“就是沈郎,还被关在刘家,不见天日。”

    江漱月叹了口气道:“陈姑娘和沈公子真是恩爱,如今劳燕分飞,也叫人感慨。陈姑娘去而复还,莫不就是为了沈公子?”

    陈素青微微低头,苦笑不语。

    江漱月看着她,笑了笑道:“陈姑娘难道就一点也不关心风渊剑吗?”

第三九七八章 金风楼临风叙事(二)() 
陈素青闻言,全身颤了一下,她不知道江漱月为何突然这样说,是别有深意,还是什么意思,于是只能冷冷回道:“剑再重要,和人比起来,又算什么?”

    江漱月表示理解的笑了笑,又道:“陈姑娘,其实那时候沈大侠是不同意的。”

    陈素青闻言,抬起头来,郑重的看了她一眼。

    江漱月笑道:“因为那时候到了年底,我也要离开洛阳,临走时,我听说沈大侠不同意拿了风渊剑离开洛阳,还和张真人吵了一架。”

    “所以他杀了我公公?”陈素青捏了捏手道。

    “江湖上倒是都这样传。”江漱月有些犹豫的说道:“但是依我想的,总不至于。”

    “不至于吗?”陈素青心中似乎已经认定,用凌厉的语气反问道。

    江漱月叹了口气道:“他与你公公毕竟是亲家,他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婆婆,也是因为刘家死的,他就能甘心忍下这口气?”

    陈素青听到这里,眼圈也红了红,道:“他不甘心?也许是有什么能够让他咽下这口气吧。”

    江漱月摇了摇头道:“就算一时忍下,岂会为了这个,而伤了沈大侠性命呢?”

    陈素青道:“人心险恶,又有何不可。”

    江漱月见她言之凿凿,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只是笑道:“这种事情,我一个外人是无从得知了,陈姑娘有机会,倒是可以问问清楚的。”

    陈素青恨恨的用手捶了捶桌子,低声骂道:“我是要问清楚的。”

    江漱月看着陈素青,调整了下情绪,一瞬间又变得笑意盈盈,她道:“陈姑娘此时来洛阳,也是十分凶险,不知道有什么计划?”

    陈素青也笑着看着她,顿了顿道:“你这是给刘霭文问的?”

    江漱月饮了口酒,云淡风轻的道:“我只是担心陈姑娘而已。”

    陈素青不动声色的回道:“那就多劳挂心了,不过我的生死再也牵动不了任何人了。”

    江漱月笑叹了口气,道:“梅公子,陈姑娘,实话说吧,洛阳的情势虽然平和,但也凶险,若你们信我,不如早回去。否则的话。。。。。。。”

    陈素青问道:“否则怎么样?”

    江漱月看了看窗外,道:“否则的话,若是情势不好,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陈素青冷冷笑了笑,道:“这样的话,也不必再说了,我家中诸人死伤零落,难道我还不清楚情势吗?”

    江漱月转过脸来,看了看她,又点了点头道:“今日才知道陈姑娘的心肠,倒是让我钦佩,与我想象的江湖儿女,也是一样。”

    被她这样一说,陈素青声音倒有些低了下来,她道:“倒不敢这样说。”

    江漱月笑了笑道:“既如此,我也不多说了,只希望陈姑娘洛阳之行,一切顺利。”

    话到这里,酒也未饮,但陈素青倒觉得对她没有那么多敌意了,甚至觉得她也有几分真诚可亲之处。于是便笑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江姑娘的款待。”

    江漱月笑了笑,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道:“您连酒也没有喝一杯。”

    陈素青看了看那碧绿的液体,笑道:“我只是这一杯酒,又将我支回杭州去了。”

    她的语气虽然是玩笑,话却算不得客气,直接就指酒中有异。江漱月也不恼,只是表示理解的笑了笑。

    陈素青站了起来,也站到了窗前,风从外头吹进来,将她的头发吹的有些零落。陈素青朝下面看去,运河两边的人声已经渐渐变小,但还是有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映在河面,交织成一张稀稀疏疏的网,渐渐在她眼中迷糊起来。

    陈素青叹了口气,对江漱月道:“如果真是刘霭文让你来问我的,你就去告诉她,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们就争个不死不休。”

    江漱月闻言,持着酒盏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笑了笑道:“陈姑娘,如果有机会,我会替您谢谢她。”

    陈素青站了起来,道:“那我再一次谢谢您了。”

    江漱月见她要走,笑了笑,又道:“外头风寒,真的不饮一杯酒再走?”

    陈素青拢了拢头发,也朝她笑了笑道:“不了,路还长,不能吃醉了。”

    江漱月点了点头,便让仆从进来,将他们的大氅拿了进来。那大氅已经在炉火上烘过,上面本来的雪水已经被烘干了,穿在身上,暖融融的,还带着浓烈的熏香味道。

    梅逸尘拿起了一早带着的灯,给她二人照着路,江漱月站在他的一侧,笑道:“今天梅公子喝起酒来,真是豪爽,让我另眼相看了。”

    梅逸尘闻言,微微红了红脸,笑着道:“是姑娘的酒好。”

    江漱月只是笑了笑,也未置可否,她低头看了看梅逸尘手中的灯笼,又道:“梅公子,这可不是我之前送您的那盏灯了,也不知是哪位佳人所赠?”

    梅逸尘低头看了看灯笼,那只是一盏极为普通的纸灯笼。但是说起来,也确实是阿福送他的,不过想来,那应该也是阿福从赵元那里随手拿的,怎么也看不出佳人所赠。

    梅逸尘想到这里,心里跳了下,这个江漱月此时突然这样说,莫不是知道什么?他真有点疑心江漱月是不是暗中派人盯着自己。但想了想,又觉得好笑,自己何德何能,劳她挂心。

    他低头笑了笑,没有答江漱月的话,江漱月也没有多问,二人便走到了门外,她看了看外头,笑着道:“雪已经停了。”

    陈素青站在前头,听到了她的感慨,便笑道:“毕竟要到春天了,也冷不了多久了。”

    江漱月拢了拢自己的大氅,笑道:“陈姑娘有所不知道,洛阳地北,恐怕还要再冷几天。”

    陈素青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幕沉沉的向他们压来。只有酒楼巨大的欢门映出了一点点红光。

    她听出了江漱月的弦外之音,只是笑了笑道:“不管怎么样,总有一天,也回春回大地的。”

第三九九章 玉露液把酒论情(一)() 
江漱月听了她的话,神色微微动了动,她的神色也说不清是同情还是轻视,但总之是不相信的,但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陈素青道:“陈姑娘,希望下一次我们见面时,你能真正放开心怀,同我喝一杯。”

    陈素青点了点头,便回首登上了江漱月的牛车。她坐在车上挑开车帘,往下面看了看,只见江漱月还站在酒楼门口,周围拥着璀璨的灯火,将她的身影照的有些不真实。

    陈素青放下轿帘,叹了口气对梅逸尘道:“你说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梅逸尘正盯着手中的灯笼发呆,陈素青问了这句话之后好久,他才回过神来,问道:“你说什么?”

    陈素青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在看什么?她刚刚同你说了什么。”陈素青刚刚走在他们前面,只听见二人低低细语了几句,却没听见说了什么。

    梅逸尘摇了摇头,道:“也没说什么,她只是问我,这盏灯是哪位佳人送的。”说到这里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陈素青道:“你说,她怎么知道,是阿福送的呢?”

    陈素青看着他,心中笑他傻气,便玩笑道:“你那灯笼上有香气啊。”

    梅逸尘闻言,却信以为真了,连忙凑过去闻了闻,道:“真的吗?”

    陈素青摇了摇头,道:“你喝了杯酒,怎么变痴了,哪里就有香味了。想来她也是随便说的,不过与你敷衍一句。”

    梅逸尘闻言,皱了皱眉道:“是吗?”

    陈素青摇了摇头,在心中腹诽他遇到此事,竟然如此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阿福关心则乱。

    她顿了顿,才严肃道:“你说这个江漱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梅逸尘的眼睛依旧望着那个灯笼,道:“没什么意思吧,我感觉她只是想劝你离开洛阳呢。”

    陈素青叹了口气道:“照你看来,她还真的是关心我了。”

    梅逸尘点了点头,侧目看向她道:“也保不齐呢。”

    陈素青托沉思了一下,她想起之前江漱月请她的情景,那时候她就觉得江漱月别有所指。那时候也被江漱月的三言两语吓得不轻。现在想来,今天江漱月也有几句话,似乎别有深意,只是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

    只因为陈素青现在身怀风渊剑的秘密,所以总是不免多个心眼,但她自己却尚不知道,风渊剑已经不在自家秘阁之中,仍旧为了风渊剑担惊受怕,心里也格外提防。

    梅逸尘本来就不知道风渊剑的事情,喝了一杯酒,又问着神上若有若无的香味,也有些迷糊起来。他盯着那盏灯,又想起了江漱月今天与他说话时,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表情。

    即便他知道江漱月说的话,做的事,很大可能不是真诚的,也许真的像陈素青说到那样,只是为了敷衍她,但是江漱月飞舞的发带,摇动的步摇,和娴雅的笑容,还是印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他在心中叹道,就算是虚情假意,至少她也对自己下了功夫,这就让梅逸尘心中有些激动。而且她今天说,自己的灯笼被梅逸尘丢了时,那一瞬间的委屈与暧昧,让梅逸尘很难不多想。

    陈素青瞥了他一眼,见他呆呆的,笑着道:“这鸿门宴真不是好吃的,魂都没了。”

    梅逸尘叹了口气,对陈素青道:“江姑娘也太神秘了些。”

    陈素青点了点头,轻轻咬了咬唇,又看向外头,没有再说话。

    陈素青他们回到客栈,渡云和阿福他们已经睡了,只有阿贞的门还开着。陈素青的房间正对着她的房间,见她房门开着,便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阿贞已经上床了,但是房中的灯还亮着,陈素青走到桌前,就要灭灯,却听阿贞在后头唤她:“陈姑娘,您回来了。”

    陈素青回头笑道:“这么晚还没休息呢。”

    阿贞见她回来了,连忙就要站起来,陈素青见了,上前去扶了她一下,道:“你身体好了?就这么折腾。“

    阿贞笑道:”我傍晚时听说你出去了,到这会儿还没见你回来,心里有点担心。“

    陈素青替她掖好被子,笑道:”没事的,有人请我吃饭。“

    阿贞疑惑问道:”什么人?“

    陈素青心中不愿告诉她,也不愿拒绝她,便只能笑而不语。

    阿贞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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