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渊剑-第1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Φ目醋潘�
陈素青看到那人,只感觉身体里的海浪霎时爆开,都化作了热泪,扑簌而下。
她颤声道:“沈郎。。。。。。。“
可那人却不应他,依旧看着她,亲切而又渺远,陈素青一遍又一遍的唤他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回应。陈素青一边哭,一边低声喊,但是那人影却越来越远,消失在迷蒙的月色之中。
等陈素青完全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和衣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了。她喉头干的难受,便想起来倒一杯水喝。这时候靠在床边的阿贞被她惊醒,忙起来道:”姑娘,你醒了?要什么?“
陈素青揉了揉额头,指了指桌上的水杯,阿贞便忙倒了杯水给她,陈素青一气饮完之后,便问:”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阿贞道:”您都不记得了?“
陈素青茫然的摇了摇头。
阿贞笑道:“昨天您喝醉了,是渡云禅师叫我把您扶回来的。”
陈素青倒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又问道:“昨天我说了什么?”
阿贞笑了笑道:“没有啊。”
陈素青露出了一点狐疑的神色,道:“真的没有?”
阿贞脸上微微有点红晕,道:“我只听到您一直喊着沈郎,不知道是谁。”
陈素青闻言一愣,她本来担心自己酒后失言,吐露了风渊剑的秘密,没想到竟然说的是这个,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道:“不是谁。”
阿贞会意的笑了笑,眼中露出了点狡黠的光芒,陈素青嗔了她一眼,又嘱咐道:“不要说给别人知道了。”
她们这里还在说着这个事情,就听见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阿贞去开了门,只见梅逸尘从外头风风火火的进来,急忙道:“青娘,这可怎么办?”
第三七六章 迎新春各抒愁肠(二)()
陈素青明知道是什么事,还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道:“什么事情不好了?”
梅逸尘道:”听说昨天我当着阿福的面,喊了雁儿的名字?“
阿贞闻言,也低头憋笑,眼中悄悄的瞥着梅逸尘。
梅逸尘见了,大叹一声道:”哎呀,你看那丫头都笑我了,定是说了。“
阿贞闻言,忙误了最,生怕二人骂她,连忙退了出去。陈素青倒是没太在意,只是对梅逸尘笑道:“说就说了,又有什么呢?”
梅逸尘嗔了她一眼,道:“你说的倒轻巧,阿福会怎么想?”
陈素青道:“阿福又不知道谁是雁儿。”
梅逸尘用手撑了撑头,道:“所以才麻烦,你说我要不要同她说清楚。”
大年初一的早上,梅逸尘就跑来同陈素青说这个事情,倒让她有点不胜其烦,于是便道:“你早知道这样,为什么在吴山不同她说清,要吊着她,如今落得个这样境地。”
她这样说,梅逸尘倒挑起眉来,微微笑道:“这种事情,不好说清楚的,就在朦朦胧胧之间最好,否则说死了,她若无意,是要拒绝的。”
陈素青给他气的没法子,便站起来,对他道:“那么你就这样吧,反正我看她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反应。”
梅逸尘微微蹙眉,叹了口气道:“那可就不好了。”
陈素青冷眼看了他一眼,也长叹一口气,不想理他。
就在这时,阿贞从门外伸进头来,笑着对二人道:“公子,姑娘,他们说要去街上逛逛,一会儿城隍庙那边要有傩仪的,你们去不去?”
陈素青正不想理会梅逸尘的事情,忙站起来道:“走啊,去瞧瞧热闹去。”梅逸尘也连忙跟上,道:“我自然也要去的。”
他一出客房,就看见阿福也站在门边,于是立刻有些窘迫,道:“阿福姑娘。。。。。。。你。。。。。。。”
阿福看到他,也微微有些脸红,道:“梅公子,早啊。。。。。。。。。“
陈素青刚想取笑梅逸尘,就看见渡云从远处走了过来,立刻倒有些明白了梅逸尘的处境,她也尴尬的捏了捏手,实在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
她因为信任渡云,昨夜把酒饮多了,在他面前失了态,醉酒时,一切行为还不觉有什么,可一旦就醒,便感觉深深懊恼,即便是渡云,也无法化解这种尴尬。
渡云倒似乎把昨夜的事情完全忘了,只是朝众人笑了笑。
梅逸尘见渡云来了,为了缓解和阿福之间的尴尬,忙唤他道:”禅师同我们一同上街玩玩吧。“
渡云虽然知道他昨夜之事,在心中存了一个疑,但也没说什么,便与他们一同往街上去了。
他们到了街上,便跟着人群一起往城隍庙那边走去,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的,都穿着新衣,头上插着各式用纸剪成的幡胜,虽然形形色色,但也是艳丽非常。加上两边都悬着各式灯笼、纸花,一条街上,都是十分欢腾的气氛。
还未到城隍庙时,便逐渐热闹起来,两边都是摆着摊子,有各式糖水,糕点,羹汤,还有各种头饰,配件,小玩意。陈素青从怀中摸出了两吊钱,递给了阿贞和阿福,笑道:”随便买点吃的。“
这钱虽然不多,但是阿福却不愿意要,阿贞替她接过了钱,赶忙笑着对陈素青道:”谢谢姑娘了。“
这几天,一路走来,阿贞和众人也渐渐熟络了,她也偶尔会展露出俏皮活泼的一面。陈素青见她把钱拿走,自然也不会怪她,只是笑道:“不要跑太远了。”
她和梅逸尘则逛了几个摊子,这里还有几个摆摊说书和唱杂剧的,众人站在下头,饶有兴味的看了看。他们其实也不大懂,虽然排场看起来比不上扬州的,但是也颇有意思。
正在他们专心听书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之声,钱老三伸着脖子往那边看了看,突然兴奋的拉了拉梅逸尘的袖子道:“梅公子,耍钱去,快走!“
陈素青往那边看去,原来是一个关扑摊子,所谓关扑,就是以商品作饵,让客人拿钱来博彩。这种摊子平时不许摆,也只有过年时能摆三天,也就成了过年时最受欢迎的节目。
一来到了年底,总有些闲钱可以任性花销,二来是大家都想博个好彩头,得个新年的服气。
众人见了,也饶有兴味,这时候阿福和阿贞也拿着一个蜜糕走了过来,同他们一块去了那个摊子。
走近一看,只见这个摊子铺的极大,既有食物、饰品、花朵这些小东西,也有一些金银、古玩、玉佩的高级货色。赌博的方式也简单,不过就是掷铜钱,若是背面,就交钱,若是正面,就得东西。
这样的方式,在过年时也的确能助兴,陈素青他们也兴致勃勃的围了上去,只见中间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婶,手中正攥着铜钱要掷。
到了年节时,妇女们也难的有闲暇,可以出来街上耍耍。这个大婶现在正欲博一对大瓷瓶,足要同时掷出八个正面才能得到。
她们看她掷了五六次,每次都只能掷出四五个正面,最好时也只能掷出六个,要想一起掷出八个,确实大为不易。
掷了十几次后,她竟然一下掷到了,这一下所有人都鼓舞起来,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
阿贞在一旁也看的高兴,忙扯了扯陈素青的袖子,道:“姑娘,我们也玩玩吧。”
陈素青拿出两吊钱给她,笑道:“瓷瓶可就不要了,咱们也没法带。”
阿贞想了想,指了指地上的绢花,笑道:“我就掷点花,咱们戴。”
说着便跑上前去,同那摊主说了一下,摊主见是个小姑娘,要来博花,便笑盈盈的接了。
花不值钱,掷三枚铜钱也就可以了,阿贞先是掷了一把,只有一枚正面。她也不急,又把铜钱在手中掂了掂,连掷了三把,都是全部正面。
虽然说三枚正面不难,但是连续三把,都是如此,也不简单,这一下人群就更加喧腾了。
第三七七章 闲游博彩得大福(一)()
不要说别人,就连陈素青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有些奇怪,心里疑她是用功夫做的手脚,于是便拽了拽她的袖子,笑道:“花可得了,让别人玩玩吧。”
阿贞双颊泛红,却是很兴奋,笑着对阿福道:“阿福姑娘,您看中了什么,我替你掷。”
阿福看了看摊上的那些东西,笑着指了指一块白玉佩道:“我要是要的话,就要那个最好的。”
阿贞晃了晃手中的钱,笑道:“好呀,您瞧我的吧。”
这一会儿摊主瞧出了阿贞的厉害,倒不愿了,只是对阿福道:“自己掷自己的,不许别人代掷。”
阿贞有些不服,道:“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愿意的。”
陈素青见状,笑着对阿贞道:“今天过年,你就让阿福姑娘自己掷,好不好的,就是个意思。”
阿福拿出了自己刚刚买蜜糕剩下的钱,对老板道:“这要几个钱?”
老板看了看他们,道:“这块玉佩可是上等货色,市面上怎么样也要十几两的,掷一下起码也要二十文。”
旁边的人闻言,便更来劲了,各自议论纷纷,二十文铜钱一起掷出正面,百万之中未必有一次,是绝不可能的。老板开出这样的价码,也是因为刚刚阿贞,对他们心有余悸,想要故意开高价,吓走他们。
但陈素青纯粹是来街上找乐,不会为了这点钱被吓走,于是又笑着对梅逸尘道:“我这可没铜板了,你再备些,看看咱们阿福的手气。”
梅逸尘笑道:“也不必麻烦了,就用这铜板掷,待会直接拿银子给那摊主就是。”
阿福也不理他们,默默的数了二十文铜钱,放在手心默念了一下,信手往拿盘中一掷。
阿贞上前一看,惊呼道:“真是全部正面。”
所有人本都注视着那个盘子,听到了阿贞的话,才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一瞬间,然后才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陈素青听着旁边人的高呼声,自己也有些兴奋起来,笑着对梅逸尘道:“我也曾玩过几次这个,从未见过这样的。”
她心中也有些惊奇,但明知道阿福不会武功,而且二十枚铜钱一起,就算是会武功,也很难控制的,难道都是运气,这实在叫人不得不吃惊。
再看场中,阿福还没有怎么样,阿贞倒是兴奋的不得了,在一旁拊掌道:“阿福姑娘,您可真了不得,这新的一年,肯定能事事顺心了。”
阿福闻言,眼中也闪出了一点光彩,便笑了笑,走到摊中,去拿那块玉佩。
她刚刚弯下腰,手还没碰到那玉佩,就被摊主一把攥住,喝道:“你们这些骗子,还敢动!”
阿福不会功夫,被老板这一抓,身子踉跄了一下,脸色也吓的苍白,忙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开。
这一旁众人见了,也都吓了一跳,渡云和梅逸尘还未赶到,离的比较近的阿贞就抢先上前了。
只见她右手左手一把攥住摊主的手,那老板便吃痛放开了阿福,阿贞又用右手扶住了她,左手一送,老板便往后一飞,摔倒在了地上。
阿贞将阿福放稳在地上,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道:“您没事吧?”
阿福揉了揉发痛的腕子,又回首看了一眼赶上来的渡云和梅逸尘,垂首摇了摇头。
阿贞朝她点了点头,便几步跃到了摊主跟前,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姑娘动手。”
那摊主这一下摔的不轻,他抱住胳臂呻吟道:“你们仗着武功,来我这里骗人,还敢打人,有没有王法了?”
阿贞气的骂道:“若不是你先动手,你以为我愿你打你?”
说着一把捞起了地上的玉佩,道:“你不要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我们姑娘福气大着,是你能比的?这玉佩该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
那摊主眼见玉佩被拿走,心疼的不行,但又打不过阿贞,便索性躺在地上,高声痛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骂陈素青他们骗自己的银子。
众人在一旁见了这个阵势,简直要比关扑还要好看,个个都兴奋的不行,都在一旁议论纷纷。阿贞给那摊主气的没法子,轻轻踢了他两脚,喝道:“别哭了!”
谁知道那摊主却哭得更厉害,几乎是满地打滚了,这时候阿贞到没了法子,想要打又不好下手,想要忍,哪里忍的住。
这一时陈素青看了阿福没事,便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阿贞的肩,对那摊主道:“别哭了。”
她声音不大,却很镇定,摊主见来了旁人,以为事有转机,便止住了哭声,定定的望着她。
陈素青淡淡道:“开这个摊子,本就是愿赌服输,虽然说这二十文钱一齐正面难得,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怎么好空口白牙,赖我们做了手脚。”
那摊主还欲解释,陈素青又道:“既然开了这个摊子,何必此时又在这里放赖,大过年的,给一个小姑娘骂,有什么体面,大家一起高兴玩玩不好吗?”
那摊主听她这样说,也辩不过她,脸上也出现了一些愧色。低着头说不出话来,但是脸上却是一副苦相。
陈素青见他这个样子,便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锭小银子,递给了他,道:“我们的人打了你,确实也不对,你拿这个钱去治治伤吧。”
其实刚刚阿贞推他一下,也是收着力的,也根本没有把他伤成什么样,只是陈素青看到他哭的样子,又有几分心软,故而借由给了他些钱。
那摊主见了银子,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笑着接过了银子,又对陈素青道:“姑娘,您真是好人,怪不得福大命大。”
陈素青见他态度大变,也被气的发笑,便道:“我不是好人,这银子是好人。”
摊主被抢白了,也不恼,反而陪着笑的说着吉祥话,旁边围观的人见了他这般样子,也都发出一阵阵哄笑。
出了这事,众人也不好再玩,便离了这关扑摊子,往庙前去看傩仪去了。
第三七八章 闲游博彩得大福(二)()
众人离了那摊子,阿贞才对陈素青道:“姑娘,你何必要拿钱给那摊主呢?”
陈素青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嘛,还是留一线的好。”
阿贞闻言,微微垂头,道:“那我做错了吗?是不是太过分了?”
陈素青摇了摇头,道:“你说的都是实情,怎么能说是错呢,只是我太心软了,看那摊主哭的可怜,才给了她一些钱。”
阿贞笑着把玉佩递给了阿福,道:“阿福姑娘,你的福气真的太好了,不是亲眼见了,我也不相信的。”
陈素青笑着看了一眼阿贞,道:“阿福姑娘确实是自己的手气好,你呢?也是手气好吗?”
阿贞闻言微微低了低头,道:“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素青笑道:“连续掷出三把,可也难的很啊。”
阿贞脸色微微有些泛红道:“我确实用了点小手段,不过只弄了三朵花来。”
陈素青自然也不会为这事同她恼,只是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骂道:“学点武功都来做这事了。”
阿贞闻言,连忙摆了摆手道:“我可不是用武功的……我只是……”
陈素青歪着头问她:“只是什么?”
阿贞叹了口气道:“从小我父亲就没有什么时间管我,所以经常拿几枚铜钱给我玩,我玩的时间长了,钱在手中掂掂就有感觉了,掷起来自然十拿九稳了。”
陈素青没想到她还有这样故事,又想起她父亲早逝,撇了她孤苦,心中又软了软,于是笑着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说着话,众人便到了城隍庙前看傩仪的地方。
这里的傩仪与别地也差不多,都是从除夕开始,连着唱几天。两边站着执旗的伶人,中间则装扮成判官、钟馗之类的,众人都带着面具,穿着明丽的五彩衣裳。一旁还有锣鼓乐师伴奏。
底下都熙熙攘攘都是看挪仪的人群,还有些小孩,也戴着仿制的面具,在下面跑来跑去,开心的不行。
陈素青也有些被这气氛感染,她看了一眼梅逸尘笑道:“不愧是过年,都这么开心。”
梅逸尘也道:“清平世界,人间佳节,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陈素青也叹了口气道:“是啊,能享天伦之乐,是应该高兴的。”她说这话时,语气中便不自觉流露出些许羡慕来。
这时渡云也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略带欣慰的看着眼前之景。
陈素青侧目看了他一眼,笑道:“禅师怎么看这人间繁华?”
渡云微微扫了扫嬉闹的众人,笑而不语,眼角微带了一些慈悲的喜悦。
陈素青昂首看着台上的傩仪,已经不太清楚他们演的是什么,声音也都被周围围观的人盖住,隐约只能听到一些乐声。但是陈素青还是觉得兴奋开心。尤其是配上那若有若无的烟火气,更让她从心底生出一点怀念和依赖。
气味和声音往往比眼前所见的景象更能带入情境,勾起记忆,调动情绪。陈素青在联想到具体的情境之前,就已经先被一种情感包围。当她再去回想这种情感的来源时,才若有所悟。
这种情感,来源于从小到大,一年又一年的岁月,来源于过年时合家的团聚,最终是来源于她对于平安生活的渴望和执念。
想到这里,陈素青微微有些发愣,她望着场上的傩仪,思绪已经飘远,心中又组建被那种真实的孤独感所侵占。
这时候,钱老三大声笑着对梅逸尘道:“梅公子,这也没什么大意思,不如我们还是去喝酒吧。”
梅逸尘闻言,也笑着附和道:“钱掌柜,昨夜的酒还没醒,现在又要喝?”
钱老三一把拽住他道:“梅公子,都是江湖儿女,何必如此惺惺作态,走,走,再去喝个痛快。”
梅逸尘忙挣扎了一下,道:“钱掌柜,可饶了我吧,昨日酒醉,已经说了许多错话,今日再喝,只怕又不知闹出什么乱子来。”
钱老三虽然不知道梅逸尘昨天事情的详情,但今早起来也略有耳闻,于是低声在他耳边道:“梅公子,咱们江湖男儿,该是风流浪子,何必呢?”
梅逸尘闻言,也朝他笑了笑道:“风流浪子,也难免多情。”
钱老三拽了拽他道:“不必多说,走,走。”
陈素青听到他们的喧闹声,回过神来,听了他们的话,嘴角也勾了勾,神思从过去回到了现实。
梅逸尘和钱老三的对话,以及周围涌动起来的笑声,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