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游之吕祖纯阳-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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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艰难的睁开眼来,触目尽是些残肢断臂和血海,再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变得灵光暗淡的纯阳法剑,心下自然明了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随手一招将法剑唤至近前,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掌轻抚剑身,感受这法剑之中若有若无传出的意念,既有依恋担忧,更多的是那种不屈。
承天为性刚愎,不能屈意,不觉间吕岩仿似觉得自己和法剑合二为一,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意境,不由的精神一振。
吕岩勉强提起心神遍查周身各处,直看的他心惊不已,筋脉各处淤阻大半,先天真炁无法按照以前的筋脉运行,再周身各处一阵乱窜,更显混乱,连再想行功都不能,幸好三处丹田玄关之所在都有灵物镇压,才没有彻底损毁。
见得如此,他不由的挤出一丝苦笑,想他修行四五年,一直是顺风顺水,还真的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苦头,虽然在一尊比肩人仙的水猿手中没找着好,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可他这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想想这段时间随着他的实力大有长进,他的心里终究难掩娇纵之气,来了这么一下子,被一棒子打落凡尘,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他一直惦记着的事这下又没了着落,要再想寻得斗姆天宫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计较这些时候,就在这时,他忽的感觉到,远处有一道精怪的气息寻得靠近此间,吕岩不敢怠慢,忙的收回纷杂的思绪,现在他的情况可不是太妙,别说是一个精怪了,就是来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的海兽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他赶忙尝试着聚敛念头调动真炁,哪曾想识海之中传来一阵剧痛,刚有点动作的真炁又全都溃散了去。
他连着尝试了三四次,才截取了那么一丁点儿真炁,他稍是沉吟了一下,将那少的可怜的真炁注入放在胸口的蜃龙逆鳞之中,化而为一大块山石,而后缓缓的沉入到了幽海之中。
第88章 上应巽卦波折转 破而后立疗伤时()
吕岩初初勉运聚敛起来的那么一点点真炁御使蜃龙逆鳞化而为山石之类沉入海底,就觉水势翻动一阵,随即一道庞大的身影迅的靠近此间水域,巨尾搅动间将周遭那些还在争相夺食的海兽尽数镇压。
只见那家伙身作十几丈的蛇身,鳞甲泛着一层乌光,周身黑气缭绕,怨气死气冤气缠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予,显然死在这家伙手中的性命早不知道有多少了,也是难怪,生存法则在妖族之中体现的更加淋漓尽致,更为赤裸裸的。
瞧着这家伙观之内丹未成,又不体天心又无甚妙法,可能也就是此处海域的一个小头目,要是搁以前,吕岩一只手就能把他收拾了,可依着吕岩现在的情况,还是好好藏着别露头为妙,凭着蜃龙逆鳞的,玄妙应该无甚大碍吧!
那海蛇游走肆虐一阵,直直搅动的周遭海域翻腾个不休,瞪着狰狞巨目遍查各处无甚所得,不由的怒吼连连,却是腾起巨尾又起杀戮,将不忿尽数发泄到了那些鱼虾身上,又凭添了不少杀孽。
眼看那海蛇精怪肆虐一通,而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此间,显然这家伙很是不甘心呐!
再看那幻化成的山石却是摇曳一阵,渐是显化出吕岩的真身,却是再也没有精力维持下去了。
他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暗自嘀咕一声,幸好来的这家伙的修为不甚高明,而且也没有什么耐心,要不然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落在人家手中,可就真的想哭都没地儿哭去啦!
他思绪纷杂难明,回过头来这么一想,自家这次还真的应了上次卜的卦,一波三折多舛多变,要办得事一件没办成不说,这此更是连命都差点折在这里,还真得是倒霉催的。
吕岩一想到那水猿,就忍不住心火一阵乱冒,心下不由的嘀咕一身,怎么滴,不就是一个破金丹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能随便欺负人了,待日后小爷修得金丹上品,有你好看的。
此时他对实力的渴求前所未有的炽烈,只是当他收回纷杂的思绪,将全部心神又投回身体上的时候,却是好像一盆冷水浇头,从头凉到脚底板。
可现实就是现实,总归还是要面对的,吕岩眉头紧皱,龇牙咧嘴忍着浑身的疼痛好一番嗟叹。
现在最为重要的可不是想着找回场子,虽然自家算是清醒了过来,伤患各处也止住了流血,可是看着这么一个烂摊子,一时之间还真的不晓得如何下手才好。
他略作沉吟之后,心念一动自储物囊中取出一物,顿时周遭暗香浮动,正是他先前在那首阳山腹练就的芝丸。
只是吕岩手持这芝丸,一时却是有些实在难下决断,说起来前番他服用这药丸可是吃足了苦头,最后整整花费了一年苦功,才将种种祸患剪除,也不是这丹药之物不好,只是他一直力求成就上品金丹位,不容半分玩忽懈怠,此外丹之物还是少服用些为好。
而就在这时,他被那些闻着药香蜂拥而来的小鱼小虾惹得心烦意乱的很,一直安安静静躺在他身边的纯阳法剑轻颤连连,腾起两三剑气将之尽数斩落。
吕岩扭头看了一眼复又恢复沉寂的法剑,看着其上暗淡的灵光,又感受着其间隐隐传出的依恋,他不由的心中一阵隐痛。
他一直以来不就是以心中不屈铸就无上剑道,但求逍遥长生于世么,虽然现在一时蒙受小小的挫折,又岂能因小失大呼!
吕岩不觉间似有所得,感觉识海深处轰隆隆有闷雷炸响,脑际的隐隐刺痛大有缓解之势,他不由的精神一震,手中一用力,掌中芝丸齐齐化作齑粉,化入深海消失不见,惹得围在他身边的鱼虾好一阵哄抢。
说来,他这随手的一番施为还真的可能会改变几个生命的机遇,其实天道往复,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只是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既作道心唯坚,那便别无他途,咬着牙一心疗伤便是了。
吕岩复又御使蜃龙逆鳞幻化作珊瑚之类,而后调用心神探查周身,所及之处触目惊心,经脉各处淤堵,难以运行小周天之数,无法纳取天地灵气入体,而丹田气海之中的原本很是浑厚的真炁显得稀薄的很。
也罢,那就中心开花,先由丹田气海之处开始,再是十二重楼奇经八脉,最后是各处细小的经脉,慢慢蚕食各处行温养之道。
说来简单,其实繁复无比,一则他能调用的真炁实在是太少了些,二则他身处险境,留给他的时间可不是很多,为了节省真炁只得先硬生生的冲刷伤患各处,行霹雳手段以求先打通经脉再说,至于别的就只能以后在说了,可真的是痛彻心扉。
吕岩强忍着这宛如针扎剜肉的痛苦,根本不晓得花费多少时间,终是一点点的将周身经脉全都打通了。
只是此也才是第一步,经过他这么一折腾,经脉的伤损更甚从前三分,只余一条微不可察的小缝,可以行功玉液还丹法纳取灵气入体行温养之道,也算是有了一点自保的能力,虽还无法久战,两三板斧还是能施展开来的。
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是有了些许转机,至于温养之道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够见效的,吕岩又花费了些时日纳取水灵之气再行温养一二,便收了幻化的外相,腾身直直朝着海面之上冲了去。
吕岩直如鱼龙出水,翻身踏足于波涛之上,不由仰天长啸一声,将内心的烦闷之气尽数宣泄了出来,这些时日他一直藏在水底,可真的把他憋的够呛。
他大大的张开臂膀,仰天拥抱太阳,拥抱阳光,说实在的,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觉得能呼吸一空新鲜的空气是这么幸福。
好生的宣泄一通,吕岩收了显化的声势,现在他伤势并未全复,实力也只能发挥出十之三十,还是不要张扬的好,要不然再来这么一回,可就真的够他喝一壶的了。
第89章 钟情于剑疯魔态 闲坐黄庭参龙虎()
吕岩收拾一番杂陈的心情复又踏上征途,此番他虽说受了些劫难,可是修行之路本来就是如此,一二挫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就此一蹶不振,失了的面子勤加修行再找回来就是。
况乎吕岩怎么都算大半个剑修,实在不能受辱,宁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心中郁郁难平,胸中一口闷气难消,于剑意也是大大的折损不是,大慰平生意,十年磨一剑,方显男儿本色。
而且吕岩经受了这当头一棒,算是真的把他打醒了过来,世间之人各有各的缘法,既然那骆家千金现在得入黎山老母门下,想来定然不会委屈了她,有这担心别人的功夫,还是担心担心他自己为好!
至于那蓬莱仙山就更不用说了,本就是虚无缥缈不可捉摸,而今还是以证就金丹为首要任务才是,作一二历练稍稍积累功行也是好的,至于旁的些什么就且先放在一旁罢!
既然主意已定,吕岩却是收了满腔的雄心,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将之藏到了更深处罢了。
如此一来,吕岩走走停停,飞腾之间一边慢慢的温养伤损经脉行疗伤之事,另外便是漫无目的的游荡了,还真的是越发的应了上次卜的卦,一叶孤舟落沙滩,不用费力任往返。
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日渐恢复了红润,显然他这伤势大有见好的架势,而且因祸得福之下他的经脉变得敞亮了不少,此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掐指一算,他辞别敖辰已是两月有余,除了一身伤患,可以说是半点好处都没捞着,若是非要说点什么的话,就是现在他的心境要较之以前显得更为醇厚平和,每每静坐参黄庭的时候,能更加容易的捕捉的些许大道轨迹。
说来他的剑道手段还浅薄的很,平日里他所依仗的也就是法剑本身的力量罢了,现在法剑纯阳的灵性一直未复,却也正是如此才显得更为纯粹。
执于剑器,钟情于剑,剑虽无口,其心有言,剑意柔肠,剑心悠悠,弹剑高歌,千古铮铮,技近于道,借手中三尺青峰阐述天地大道,如此而已矣!
如此,吕岩执着于剑,眼中只能容得下这剑,心中也唯有此剑,将旁的全都抛在了脑后,风餐露宿飘忽东西而无所依。
一路这么行来,当然会遇到一些不开眼的家伙拦路,他倒也没有再回避,就当是借机磨炼一下剑道也好!
有时他遇到一二精怪也不开口,拉兵刃法剑上前便战,若是能战便战,若是实在打不过抽身便走,不为取人性命,更不是来送命的,只为磨炼剑道罢了。
一时之间,周遭海域全都知道最近来个一个疯子,疯疯癫癫四处找人比试剑法,偏偏还滑溜的很,刚想出动一些人手追缴,就跑没影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吕岩沉溺于剑道不可自拔,实在不晓得他也就是一时兴起,竟会引得如此轩然大波,不过想来,就算是他知道了,也根本不会在意罢。
却说掀起不少风波的那吕岩尤自立身于一处海岛之上,这处地域只作方亩大小,树木稀稀拉拉没有几棵,满目净是些滩涂之地,到处都是些花花绿绿的鹅卵石之类的玩意。
只见此时的吕岩一副落魄以及不修边幅的模样,浑身的衣衫破破烂烂,小小年纪胡子拉碴,也不说打理一番,这可真的一点都符合他的性格。
可看他好像显得一点都不在意,盘膝坐定于一整块岩石之上,双手抱法剑在怀,面朝大海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天青碧玺,海潮一涨一落之间,就好像天地都在呼吸,其间暗蕴无穷大道,令人难以捉摸。
太一生水,滋养万物,柔而万物莫与之能争,却又是天底下最为刚烈的力量,一刚一柔之间,最后全都归结到一点,便是一个圆。
盘膝坐定的吕岩忽的眼中精光大盛,而后信手一招,不远处滩涂之上的一块鹅卵石飘飘忽忽回落到了吕岩手中,他抬手将之攥在手中,而后闭目凝思,一遍一遍摸索着这圆坨坨滑溜溜的石子。
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由此小小的沙石之中就可见得,大道渺渺无形,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其形常作负阴而抱阳,无漏而尽通,此不就是他一直渴求,却又偏偏不可得的金丹大道么!
霎时之间,吕岩周身的腾起一股莫可名状的气势,全身上下的先天真炁急速运转,化而为一道洪流,寸寸滋养经脉各处。
周天十二重楼转,玉液还丹法功行八转之数,此时却是未见停下来的趋势,先天真炁轰隆隆流转各处,冲破的最后的那一丝隔膜,俨是直入九转之数,只待真炁盈满之后,道家金丹可成矣。
吕岩只觉全身筋骨噼里啪啦作响,脑际一片清明,却是连识海阴神的伤损都尽数恢复了过来,甚至较之以前的状态都要好上那么三分。
他不由的长身而起,仰天纵声长啸连连,腾身跃将起来,擎法剑在手,展开身法手段,刺,点,崩,撩,挂,劈,云,一时之间引得周遭罡风咧咧,飞沙走石风云变幻。
却是见得吕岩最后收了无边气势,竟然闭上了双眼,手中的剑化而为一个又一个的圆,妙到毫巅玄玄妙不可言,好像在阐述着些什么,大道轨迹尽在其间,观之毫无力量可言,却偏偏见得泄露出来的一丝力量将脚下的石子尽数碾的粉碎。
吕岩收招站立,吐气开声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一直紧紧闭着的眼睛缓缓的睁了开来,神光开合间锋锐之气顿显,却又迅的恢复了平和,可眼中那一丝笑意却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下去。
而就在此时,他满心的欢欣还没有全都落下,却是在耳畔忽的传来一连串爽朗的笑声,而后听闻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开口说道:“哈哈哈,贫道适才路径此地见得小友手段,一时技痒难耐,这才出声惊扰了小友,实在是大大的不该,还望勿怪则各!”
吕岩听闻此言,不由的面色大变,瞪着满是怒意的双眼寻声望了过去,只是待的他见得对方身影之时却是不由的瞳孔一缩。
第90章 剑侠风范意气足 常存心间一良善()
吕岩自有一番领悟,却是忽的听闻不远处有人出声惊扰,不觉心头大是不快,没见着他搁这练剑呢么,暗恼此人真是好不晓事理,一点都不讲究,这也实在是太冒昧了些。
他重重的冷哼一声,扭头冷然撇了那人一眼,却是不由的眼睛一眯,心头得掉了个个,直掀起滔天巨浪,心神突突突的跳个没完,一时之间警兆大起,紧紧握着法剑的手头潮乎乎的,冷汗一个劲的直冒。
虽他只看了那么一眼,便顿觉眼前此人的不凡,只见来人昂扬负手站立几十丈外的虚空之中,脚下就跟有一层台阶一般,一步一步回落到地面,而后驻足站立在远处定定的看着吕岩。
此人身披一袭白衣,衣袂被罡风吹的猎猎作响,周身且无任何配饰,收拾的干净利索,倒是束着的一头赤发特也的引人注目。
不过最让吕岩忌惮的还是这人身上隐约散发出一种凛然的气度,那是一种似曾相识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在那燕回道人身上感觉到过一些,不过此人身上的那种气度风范可是较之燕回道人要强上太多了。
那人似是看出吕岩有些不甚高兴,可能亦是感觉有些唐突,对着吕岩很是努力的挤出一点笑容,且目光灼灼的紧紧的盯着吕岩看个没完,就像在看着一个稀世美女,直教他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他这心里实在是膈应的慌。
吕岩强自将满心的不悦压了下去,虽然明知此人有些来历,丝毫也不怯场,直愣愣的盯着来人语含冷冽涩声说道:“你我素不相识,缘何无故出声惊扰,不觉得道友你这么做有些太过唐突了么,小道敬您是前辈,可我手中这法剑可就不一定了”
此一番言语还真的是直不愣登,一点拐弯都不待打的,其实吕岩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只是这人好生无理,须知修行之人常参大道,容不得半分打扰。
更有私下窥见他人修行便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看这人也不像是不晓得这些忌讳的人,既然如此,那么就是明知故犯了,这又怎么能让吕岩忍受得了。
那人见得吕岩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一时之间似是被激起更大的兴趣,脸上泛起的笑意更显浓郁。
这人心下不觉一阵好笑,说来还真的是好长时间没有遇到跟自己说话这么不客气的小家伙了,倒也煞是有趣的很,他越瞅吕岩越是顺眼,杀伐随心万般自在,大有吾辈同道中人的感觉。
只是这人也不显露任何神色,收了溢出的笑容,冷哼出声道:“嘿,你还真老大不客气,虽然老道确有失礼之处,不过你这口气也太大了些罢,想老道我纵横几多元会,今日倒想好好见识一下道友的手段!”
吕岩听闻此言,亦是不由的气撞顶门,要是放在以前,依着他那略有些绵软的性子,说不定看着对方年长还会谦逊一点,也就那么过去了。
可是最近他这性情还真的不同往昔了,虽不能说是性情大变吧,可也是将那些书生意气去得大半,现在的吕岩看起来倒是颇有些剑侠风范,壮士一怒血溅五步,我自擎三尺青锋,亦可征伐天下。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很是不俗的样子,可他吕岩也不是吃素的,好家伙还说他的口气太大,听听人家这话语中的意味,可是比他的口气更大的多的多,既然人家要练练,那练练就练练。
想到如此,吕岩面色一肃,手中法剑一扬,屈指一弹剑身,顿时一道剑吟铿锵响彻周遭,心中胆气舒,剑意昂扬起。
似是感觉到吕岩心中那股勃发的剑意,这纯阳法剑之上的剑光大盛,看样子都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吕岩脚下重重的一顿地,直直朝着那怪人冲将了过去,颇有些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意味,况且区区皇帝老儿又算得了什么,如今在他吕岩的眼中,就是天老大地老二,我就是老三了。
只见吕岩手中法剑一引,抬手洒出两道剑光朝着那道人面门击去,却是并未竟全功,他还琢磨着,别看这人口气挺大,谁知是不是银样镴枪头,再伤着人家就不好了,说到底吕岩心底还是常存一片赤子良善,且有丈量大道克正己身,他也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那人见得如此,心下不由的暗自点头,却是显得毫不在意随手挥了挥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