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璃盏之再续前缘-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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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换ぷ潘浚 �
声音太过愤怒凄厉,直到最后居然带了些微微撕裂的破音。
“七海护不住他。”上官寂不惊不乱,面色依旧淡淡的,“凤连城本就有重伤在身,又强闯地心之谷,自是受不住火山瘴气,再加上归隐失手刺的那一剑,直接刺碎了心肺,只怕大罗神仙也无力相救。”
“归隐?”凤涅阳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愣,随即便怒了,“他不是应刀门主吗?不是凤连城的得力心腹吗?忠心的狗也会咬主人吗?!”
“坞主。”
一直静默不语的清虞长老不悦出声,自从上任蓬莱岛主仙逝之后,他便一直协助凤涅阳夺位,悉心教导数百年,也算他的第二个师父,怎可忍耐他大庭广众之下破口大骂,失了礼数。
被清虞长老一声轻喝,凤涅阳怔了怔,这才清醒过来,终于不再失态,松开了上官寂的衣襟,却依旧目光森冷地盯着他,“云寂,你跟我说老实话,凤连城出事,当真只是归隐失手误伤?”
“云寂所言,句句属实。”
“你没在暗中作祟?”
“坞主。”上官寂忽然跪了下去,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身后数位弟子也跟着跪了下去,“凤连城虽夺坞主之位,但怎么说也是坞主的血肉至亲,云寂岂敢动不逆之心?云寂对坞主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坞主若是不信,不妨在此了结了云寂便是。”
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铿锵有力,就连在场的八阁长老听了也不由得动容,出声劝道:“云寂这孩子我们从小看着长大,性子乖顺温和,怎么也不会做出那般鲁莽之事。坞主,莫要冤枉了好人。”
这话面上看似规劝,但其偏袒之意甚是明显。不论上官寂到底有没有在暗中出手,凤连城死了便是好事,蓬莱坞多年被蓬莱岛欺压,如今终于可以一雪前耻,岂不快哉?
凤涅阳身子晃了晃,扶住身后的几案才没倒下去,看着垂首跪在殿中的上官寂,闭了闭眼,“尸身现在何处?”
“自从地心之谷回来以后,便再无凤连城的消息,连同归隐与七海都下落不明。想必,是找了个清净之地下葬了。”
“胡闹!”一听此话,凤涅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愤怒起来,“既是蓬莱血脉,岂有不认祖归宗之理?身为蓬莱之主,自是要与蓬莱列仙一同受香火世代供养,哪有随意下葬的道理?”
上官寂低垂着头跪在原处不语,只是那紧抿的唇角,隐隐勾出了讽刺的弧度。
“我要去蓬莱岛一趟。”不管怎么样,也要找到凤连城的遗体列祖归宗,绝不能让他尸寒荒野。打定主意,凤涅阳长袖一甩,快步朝大敞的殿门走去,八阁长老连忙跟上,殿内顿时只剩下了上官寂和数位弟子跪在原处。
“傲慢,自大,虚伪,做作。自以为是,装腔作势……伪面君子。”
空落落的大殿中,刻薄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响彻每个角落。上官寂抬起头,面容不复清秀温柔,一双眼憎恶地看着凤涅阳方才所坐的几案上。
“当初舞儿失踪的时候,怎么就可以那么云淡风轻……”
身后的数位弟子一阵胆寒,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小心问道:“凤连城是宫主所伤一事,师兄为何不告诉坞主?”
上官寂冷冷扫过去一眼,那弟子顿时便闭上了嘴,不敢再问。
上官寂暗自握紧了拳,现如今六界都在找他,没有人能容忍一位伪神,他接下来的人生注定悲惨,唯有蓬莱相助,但若让凤涅阳知晓凤连城之死的真正原因,只怕长乐连最后的退路都没了。
思及此,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师父怎么样了?”
那弟子连忙答道:“无尘长老这些日子一直闭关潜心修炼,想必再过个几十年便能恢复过来了。”
“我去看看。”自从多年前墨竹失手废了师父的一身修为,他便开始潜心闭关,唯有舞儿失踪才出来过一次,但很快又回去继续修炼了,他已多时未曾见过师父了。
经过蓬莱坞上一片桃树林,天已是漆黑一片,弟子手中执着的宫灯开始忽明忽暗,树林里忽然卷起一阵狂乱妖风,满地树叶被卷起沙沙作响,众人被吹得睁不开眼,宫灯掉落在地。
“什么人!”上官寂第一个觉察出来这是阴邪之气,当即大喝一声,“何方妖孽,竟敢擅闯我蓬莱仙坞!”
树林间瘴气弥漫,他隐约看见一抹黑色背影在雾中渐行渐远,来不及多想便追了上去。
众人被甩在身后,他一路追出了树林,眼见着那黑色身影越走越快越走越远,当即双手结印,在前方布下结界,生生拦了那人的去路。
“还想跑!”
上官寂大喝一声,朝黑暗更深处伸出手,抓到了某个纤细的东西,硬生生将那人拉转了过来,四周忽然间明亮起来,万千洁白的花瓣从二人之间飞逝而过。
当他看到那张熟悉到窒息的脸时,整个人都怔住了,手不由又用力了一分,似乎生怕她会从自己手心里逃开。
她浅浅笑得绝色,美丽的眼眸中倒映出他的身影,笑靥如花地开口,“上官哥哥。”
“……舞儿?!”
神之所禁()
又一次睁眼醒过来,面前依旧是一片漆黑,漫天飘洒着白花。
宫千竹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了,看不到星月阳光,没有空气和水,昼夜都是一个模样。
她走下冰榻,来到那水光粼粼的结界前,伸手摸上结界屏障,触手一片冰凉,仿佛是一堵坚硬无比的铜墙铁壁,将她与长乐隔开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要做什么?”听到响动,正在假寐的长乐忽然睁开眼,幽紫的双眼冷冷盯着正在敲打结界的宫千竹。
见他醒过来,宫千竹连忙停下动作,隔着结界恳求道:“长乐,你能不能把结界打开,我想和你谈一谈。”
“要谈什么?”
看他没有要破除结界的意思,宫千竹也不再强求,急忙问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宫千竹急了,她可不想永远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更何况姐姐还在等她,“难不成你真想一辈子躲在这里,一辈子都不打算去面对吗?”
长乐沉默了下,“不去面对,或许更好。”
她无法理解这种想法,只得耐心劝导道:“长乐,你如今身怀九璃之力与无妄神力,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与其逃避永远看不到未来,还不如勇敢去面对一次。凤连城虽死,但他毕竟仙人之躯,总能再入轮回,你一直躲在这里,岂不是连他的转世都见不到了?长乐,你听我一句劝,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不能挽回,长乐……”
“竹儿。”他忽然开口打断她的话,抬眸淡淡地看着她,“你有多久没叫过我阿梨了?”
“……”宫千竹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长乐冷冷地笑,“连我的竹儿都不相信能回到从前,我又能指望什么?”
宫千竹沉默片刻,她没办法否认这句话,因为没人会比她更清楚他现在的处境。就算无害六界,却终归会被世人质疑,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他还曾是仙界重犯,如若出去必定遭整个仙界追杀,曾经他还有蓬莱相护,如今杀了凤连城,连蓬莱也回不去了,他现在当真是四面楚歌,走投无路。
她转过身走回冰榻前,面对着他坐下,满头雪白长发如华丽月光一般垂泻下来,唇色苍白得透明。
“因为我觉得,长乐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不需要躲起来。”半晌,她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世界里显得有些缥缈空灵,长乐整个怔住,“仙界无端冤枉于你,是仙界的不对,长乐怨恨仙界也是情理之中。如果是我,也是会恨的。”
长乐沉默半晌,忽然笑起来,“竹儿,这个世界上能理直气壮说我没有错的人,恐怕只有你了。”
身为仙界之人,他不忠;辜负大哥的期望,是他不孝;亲手杀了真心待他的凤连城,是他不仁;凤连城又是凤涅阳的亲生兄弟,是他不义。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她竟然说他没有错,何其可笑。
听出他话中的讽刺,宫千竹顿了顿,“确实。身为蓬莱弟子,却助蓬莱两分天下,你不忠;明知古月师父牵挂着你,却还躲在这里让他担心,你不孝;受凤连城临终所托,却未曾完成逝者遗愿,你不仁;明知自己杀了凤涅阳的血亲,却不肯出面给个解释,你不义。这样的你,确实罪大恶疾罄竹难书。”
长乐倒抽一口冷气,“你——”
“虽然我受制于你,可是长乐,和我比起来,你却更像是被囚禁的那一个。”
她看着他被钉在墙上的长发,自己面前虽有结界,但后面的天地广阔无垠,他却真真是被困在高墙与结界之中,他们两个人,到底谁像是被囚禁呢?
长乐有些恍然,看着她淡漠的面容,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在不周山内,西王母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
想成为神吗?
那是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的存在,俯视芸芸众生,从此以后无病无灾,无所不能。
……
这是创世神的谎言,是所有人都甘之若饴掉落其中的华丽陷阱。
成为神的代价就是自由,西王母被困在不周山内,于是渡他为神,她自由了,却让他代替她被囚禁在某处,永生永世寸步难移。
忽然听她喃喃自语,“不知道姐姐他们怎么样了……”
他正在想西王母的事情,听她这话,忽然一阵无名火起,霎时间妖风大作,漫天白花被吹得纷纷扬扬。
宫千竹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诧异地抬眼看他。
已经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所以不能忍受身边唯一一个人还时刻想着逃离他,黄泉碧落有人相伴,才会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悲惨。
于是他冷冷瞪着她,“你以为他们能救你?他们甚至连修罗界都不知道在哪里。”
宫千竹沉默了下,眼神无限悲悯,“那不过是因为,所谓修罗界,不过是你创造出来的一个虚幻世界罢了。”
“那你为什么还留下来?”
“因为我想救你。”
“……”
他忽然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想笑又笑不出来。觉得就算是花言巧语,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动听呢。
“你打算怎么救我?”
“我要你跟我走,我助你脱胎换骨。”
鬼灵精怪()
人界。
此时已是深夜,寒风呼啸的城墙下,一家馄饨摊还亮着昏暗的油灯,摊铺看上去已经很有年份了,几块破布搭在长短不一的竹竿上,便架起了一个小小的馄饨摊。
这家馄饨摊在城西已经开了很多年了,守摊的老伯老实本分,从来都相安无事,可今天这里将迎来两对不同寻常的客人,注定了不再平凡。
卖馄饨的老伯见今夜奇寒,破天荒地想要早点收摊,正颤巍巍地去取水熄灶,忽见远处夜雾缥缈中,缓缓行来两位白衣人,衣袂在寒风中翻飞,白得几近透明,好似暗夜幽魂一般。
老伯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正待低头揉眼,那二人却已经站在了摊前。
“老伯。”那白衣姑娘浅浅地笑,拉着身边那人的衣袖,“我们要吃馄饨。”
老伯眯着混浊的眼睛,似是在努力辨认这姑娘的模样,见她仙姿出尘,不由得惊讶道:“神仙?”
女子嫣然一笑,老伯又看看她身边那戴着白色斗笠的人,从帽檐垂下来的白色纱幔挡住了他的视线,颤颤地问,“这是……妖怪?”
“你——”那人恼羞成怒,正待发作,被身边那姑娘强忍着笑按住了。
“老伯,我们是人,是来吃馄饨的。”
老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着他们坐下,转身去重新生火煮馄饨,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便端了上来。
这二人自是刚离开修罗界的宫千竹与长乐,宫千竹的头发被施法掩住了颜色,而长乐的眼睛却是没办法遮掩,怕惊吓到普通百姓,只好拿帽子遮住,谁知刚到人界,竟遭受如此歧视。
长乐忿忿地坐了下来,看着她取出筷子摆在他面前,“竹儿,这就是你说的头等重要的大事?”
宫千竹尴尬一笑,“没办法嘛……在修罗界的时候没感觉,谁知道一出来就饿了……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长乐身怀神力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她可是**凡胎,再不吃东西就要被饿死了,这要是传出去多丢人。
“话虽这么说……”长乐苍白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点在破旧的桌面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吃馄饨的样子,“可是竹儿,你身上有钱吗?”
“咔嚓”一声,宫千竹一颗心霎时就裂了。
她生生咽下卡在喉咙口的半个馄饨,讪讪地笑,“长乐你不是有法力么?应该随便就能变出一堆银子吧?”
他不动声色地淡笑,“可是竹儿,我记得出来的时候,有人逼着我指天发誓,不到危急关头不可以随便使用法术……”
“……”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长乐,只好劳烦你在这里刷几天盘子了。”
“……”
长乐默然,看着她一脸讨好的笑,不由得从心里开始怀疑,自己跟她出来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哈哈干笑了两声,放下筷子上下寻找自己身上的值钱物什,最终只找到一只金属镯子,一面精致的倒梨形镜子,规矩地摆在桌子上。
“这是?”借着油灯昏暗的光,长乐诧异地拿起那面镜子,平滑的镜面上倒映出他的模样。
宫千竹尴尬一笑,“我身上也就这个最值钱了。”
长乐隔着面前薄薄的白色纱幔,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竹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九歌专有的通讯仪,玄武镜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这面玄武镜是当时在雪山上墨子离给她的,她一直放在怀里揣着,在之后的大战中居然没有遗失掉,再后来就跟着她一起被带入了傀界中,长乐似是没想到她身上还有这样的东西,这才得以一直带在身边。
宫千竹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汗,面上却还是浅浅的笑,“可是对于凡人来说,这只是一面好看一点的镜子而已。”
“哦……”长乐拖长了声音,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很快就会有人找到我们了……”
“老伯,两碗馄饨。”
似是为了验证他说的话一般,清清冷冷的声音自一边响起,一身淡蓝衣袍的男子牵着一个红衣小姑娘的手站在馄饨摊前,锅中蒸腾的热气升上来,慢慢模糊了他的面容。
长乐没有回头看那人,只是直直盯着她,“竹儿,你当真不是故意的?”
指桑骂槐()
她咬着筷子不知如何作答,墨子离的出现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自从发现玄武镜没有弄丢的时候,她就知道墨子离一定会来找她,但没想到他竟然找来得这么快。
正想着,那二人已经在另一张桌子旁坐下了,夜晚寒风呼啸,吹得小棚摇摇欲坠。
摆摊的老伯只当是今夜生意好,颤巍巍地又上了两碗馄饨,实在困得不行,便蜷到一边打盹去了。
秉烛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那两个人,清秀的小脸气得鼓鼓的,愤愤地提着醋瓶子就往碗里倒。
竟然把主意打到她家姑娘头上来了,可恶!
她愤愤地想,握着筷子用力戳着碗里的馄饨,直搅得汤水四溅,桌上一片狼藉。
墨子离见状微微皱了眉,用筷子头打了下她的脑门,轻喝道:“老实点。”
她脑门上顶了一个包,这才老实了下来,不再折腾碗里的馄饨,只是又扬起嗓子,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那一桌听得清楚。
“难怪现在盛传江湖上阳盛阴衰,男人都娶不到老婆只好抢别人姑娘,看来这事不是空穴来风,要不然怎么会有人有恃无恐到当面都不肯放人呢!”
一番指桑骂槐骂得浅显露骨,长乐平静地放下筷子,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宫千竹看得心惊胆战,怕他发火把秉烛打一顿,连忙拽住了他的衣袖,使劲向秉烛使眼色,叫她别再说了。
秉烛却似没看见一般,转而眉梢微微一挑,阴阳怪气的调子却是将那市井之地的鸡婆学了个十成十,“不过我家姑娘可是天仙下凡,弹琴抚箫,饮茶拈花,风姿如诗如画,可不是一般庸人能妄图染指的。”
“秉烛!”宫千竹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墨子离不动声色地饮茶,只是拿着杯子的手顺势挡住唇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
出奇的,长乐竟然没有大动肝火,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角,纱幔下露出一个苍白美丽的笑,如同当年在蓬莱坞永乐宫初遇时一般,如梨花般温柔透明,宫千竹看得都有些呆住了。
“竹儿,我们走吧。”
他很快便收起了那个美丽的笑容,手在袖子里摸了两下,凭空掏出两块碎银放在桌上,拿起还放在桌子上的金属手镯,拉着宫千竹便要离去。
宫千竹还未反应过来,秉烛已经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站起来气急败坏道:“我刚才说那么多你都没听到吗?还不快放了我家姑娘!”
伴随着一声怒喝,她浑身上下开始燃起透明轻盈的火焰,火红羽衣在灵力作用下轻轻飘拂,夜间忽然狂风大作,破旧的桌椅板凳被狂风刮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打盹被惊醒的老伯早就吓得傻了,窝在余温犹在的锅灶旁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宫千竹看着不忍,想过去将年岁大了的老伯扶起来,却被长乐一把拉住动弹不得。
她惊讶地看着长乐淡笑的侧脸,见他只是回眸看着气得脸色发白的秉烛,似笑非笑道:“我本无意强求,可是是你家姑娘亲口对我说,想要救我。所以没办法,只好信这一回。”
此话一出,不止秉烛,连墨子离都微微一愣,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她想救他?
宫千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移开了视线。
长乐依旧淡淡地笑,“还是说,你家会饮茶会拈花,风姿如诗如画的姑娘,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当……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