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璃盏之再续前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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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台上弹琴的小姑娘,你把她弄到哪去了?”他在楼上楼下寻了个遍也没找到小竹,后来一经打听才知道她自从下了后台便再没出来过,他当即便明白是这楼子里的猫腻,小兔崽子平日里鬼灵精怪四处捣蛋生事,那是因为有他宠着护着,真碰上事凭她那点小聪明怎么逃得过这些人的老奸巨猾。
只是没想到这花楼还在背地里做这些地下买卖,拐人竟拐到他身边来了,不要命了么?
老鸨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立刻明白东窗事发,本以为刚送走了一个衰星,没想到又招惹了一位煞神,一想到自己拐卖的极有可能是个公主郡主之类的人物,顿时浑身一软瘫在地上,身子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
墨竹是被一阵马车颠簸给弄醒的,她揉揉还有些晕的脑袋,本想撑着脑袋下的枕头起身,没想到竟是一个人的腿,当即惊得滚了下去,幸好马车上铺的是羊绒地毯,不然一定得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你没事吧?”
好听略带关切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墨竹惊诧地看着那人伸出一双修长如玉的手将自己扶起来,纵然隔了两层衣料,仍是能感觉到那手的温度,淡淡的灼烫如火,被触碰的地方像是被灼痛一般,微微的伤疼到窒息。
她一愣,顺着那双手看向那人。
此时已经是深夜,淡淡的月光透过车帘照进来,在那白得不正常的皮肤上更添了一份病态美感,他只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天鹅绒长袍,看上去手感非常好,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墨发随意垂落在身前身后,双唇冰红如血色蔷薇,映衬着那墨黑的长发与雪白的肤色,三种强烈的色彩搭配在一起,竟构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墨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在心中客观地下了定论,这是个美男,嗯,是个美男。
打量完毕,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喝完老鸨给的那杯茶后就没意识了,醒来就在这人的腿上,呃……她不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绑架了吧?
一想到这,她当即大怒,跳起来指着那人的鼻尖怒道:“你你你你……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绑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绑架无敌可爱的少女,想干什么?!”
那人眉梢微微一跳,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纸唰地在她面前抖开,上面卖身契三个大字赫赫在目,他看着她呆掉,冰红的薄唇一掀,“看到了吗?不是我绑的你,你是我堂堂正正花钱买来的,明白了吗?”
她整个呆掉,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来不及反应,舌头像打了结一样口吐不清,“可……可是……”
话还没说完,马车又是一阵剧烈颠簸,外面驾车的人猛地一勒马缰,马鸣声长嘶,在凄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车夫看着不远处的那人,心中警钟大起,对车里面的人道:“公子,前面有人拦路。”
皓月之下,城墙之上,白衣胜雪的男子屹立在凄冷夜色之中,夜风狂乱,那人衣袍发丝却纹丝不动,好似一尊万世不倒的石雕,面容清冷如水,眼底却隐隐有怒火在跳动,那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青得泛白。
傀儡之术()
“师父?”墨竹一猜便知道是她家师父来救她了,当即便要欢喜地去掀起轿帘,被那黑衣男子拉回来,手指紧扣她的肩膀,使她动弹不得。
墨竹气恼不已,看着他认真强调道:“我师父会还你钱的。”
小气鬼,不就几个钱吗?她又不会亏了他的,至于这么死咬着不放人嘛?
“……”男子无言,懒得和她争论,三两下封住了她的穴道,扔到软榻另一个角落,安静地透过闭合的轿帘透视外况。
高高的城门之上,夜风凄冷萧瑟,墨离眼中已经没了往日墨竹熟悉的温柔,如今只剩下一片萧冷肃杀,五指一张,白袖纷扬下,一把寒光凛凛利如薄冰的长剑现于手中,剑锋未动,强劲的剑气已经劈开夜空,如长龙一般直逼马车而去。
车夫一扬手中马鞭,马鞭顿时伸长数十丈,如长蛇般牢牢纠缠住劈来的剑气,只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冰蓝强光乍闪,强韧的马鞭被割成几段,车夫一个失力,惨嚎一声被打了下去,左手握住右手,右手虎口震裂,流血如注,体力不支晕死了过去。
“那是?……”男子似乎吃了一惊,好一流的剑术,人未动剑气已发,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几个这般剑术的人了,只怕这人并非等闲之辈。
若不是听闻那九歌上仙早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经疯了,他断断会以为这人便是墨子离,不过这人应该不是他,想必是一位隐世剑仙吧,只可惜这一手一流的剑法,若去位列仙班,怎么也能混得个真人的名号。
他还在这边感慨,那人已经踏着银白月辉从城门上飞了下来,落地无声,他直直往马车走来,双眼在黑夜中显得有些空洞可怕,右眼绽放出可怖银光,在迷离夜色中看起来令人胆颤心惊。
男子更是惊愕,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被点了哑穴的墨竹,“你师父是妖魔?”
墨竹愣愣地摇头,她不知道师父是什么,只知道自记事起师父就陪在她身边,她知道师父是个活了很久的千年老不死,却从没想过师父为什么能活那么久,也没想过师父是什么。
她知道师父很宠她,却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宠她,她知道师父叫墨离,却也只知道他叫墨离而已。
现在想想,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师父,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又有着怎样的过去。
男子沉默了一下,见墨离已经快要到了马车前,右眼银光更是强烈,当即一道黑光从指间弹出,强烈光波震开,刹那间满眼狂风飞沙走石,墨离挥剑劈开风沙,面前已经多了数十个黑衣蒙面男,个个长刀在手,刀尖微微抬起,锋刃处便卷起徐徐黑风。
墨离眼色一冷,抬起手中长剑,刹那间白衣飞扬,兵刃交接,刀光如花,剑影重重,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接二连三地倒下。
马车里忽然传出墨竹一声惊喊,墨离心一提,一掌震断最后一人的心脉,快速移形换影到马车前,剑光划过,“小竹!”
半块轿帘伴随着一张轻薄如蝶的纸在视线中翻转着落下,车里已空无一人,墨离一把抓起那张打着旋飘落的卖身契,上面红红的手指印看得他怒不可遏。
该死,竟然还是让那些人把小竹给带走了。
他手指收紧,将那张卖身契硬生生摧成了米分末,从指缝间滑落。
墨离走回那群黑衣人身边,蹲下身子拿下他们的面巾,瞳孔猛然一缩,这些人竟是没有脸的,只有空洞的两只眼睛镶嵌在面皮上,再一看那竟也不是眼睛,只是两块黑色石头而已。
他心中一惊,这才想起方才打斗时这些人一滴血都没有溅出来,原来如此,竟是一群假人吗?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起身快步走到了那晕死的车夫身旁,他记得刚刚这人是流了血的,没想到刚一靠近他,那身体仿佛被风化了一般,化作细沙消散在夜风中,只剩下一张剪成人形的纸飘落下来。
墨离拿起那张纸人,纸人上有一滴已经干涸了的血,看起来有几分诡异可怖。
“傀儡术?”他有些微惊,难怪这人可以流血,原来是得到了主人的一滴血吗?
慢慢环视过倒下的数十具假人尸体,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如果这个车夫是纸人用傀儡之术做成的,那这些蒙面人呢?又是用什么做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创世神,还有别的人可以创造出生命来吗?
山崖奇缘()
陡峭山崖下,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湍急地奔流而过,乱石堆里长了些杂草和野花,花瓣上还沾着雨水,空气十分湿润清新,想必刚下过一场细雨,风中飞舞着细小的蒲公英,轻盈地几近透明,像一个个飞舞的小精灵。
黑袍男子有些狼狈地坐在乱石堆里,黑天鹅绒长袍沾了花瓣上的雨珠,皮肤苍白得透明,原本冰红的唇也失了三分血色,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墨竹蹲在他面前,伸手用力地晃他,“喂,你没事吧?”
“你不晃我就没事了!”男子有些气恼地睁开眼,墨黑的眸子瞪她一眼,想起身却又狼狈地靠回去,只能无力地吩咐道,“你去给我找点水来。”
墨竹不动,偏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心中小算盘一览无遗,“可是,如果你死了的话,我欠你的钱不就不用还了吗?”
“你这丫头……”他有些吃惊地瞪着她,差点被她这话气得吐血,“你想见死不救?”
这丫头有没有点良心啊,他可是因为她那师父才被伤成这样的,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惦念着那张卖身契?
墨竹翻了翻白眼,哪有这种人啊,求人帮忙还这么理直气壮,活像别人欠他钱一样,呃……虽然她的确是欠他钱啦。
“我又不认识你,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救你。”她理直气壮道,拍拍身上沾的雨珠起身就想走。
“你!”男子一急,伸手一把拉住她手腕,她一个不稳,被他拉着踉跄地跌入他怀中。
“你干什么啊!”墨竹爬起来,摸摸又红又肿的鼻子,觉得自己亏大了,气恼地抓起他的手,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不能吃亏,咬回来!
男子痛哼一声,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这死丫头,还真是睚眦必报,亏得弹得一手好琴,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了。
一直到丝丝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墨竹这才满意地松了口,擦擦唇边的血迹,欣慰地看着他手上两排深深的牙印。
……这个吸血女!
男子满头黑线,强硬地拿过她的手,她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他要咬回来,他却只是扳开她的手指,修长指尖在她掌心写下三个字。
“凤……诶?凤什么来着?你写慢一点。”她不满地抱怨,从来都不会认真读书识字,只知道四处惹祸生事给师父他老人家添堵,哪里有这么快的反应。
男子挫败地丢开她的手,无力地仰天闭眼,“我的名字,凤涅阳。”
“你告诉我名字做什么?”她可不会帮他刻墓碑哦,想都不要想。
“你知道了我的名字,咱们就算认识了。”凤涅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若还要丢下我自己走,就是见死不救,这可是你刚才说的。”
切,狡猾。
墨竹不满地努努嘴,却还是去小溪边帮他弄水,由于没有容器只能用手舀,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直接抓着她的手就喝,气得她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怒目圆睁道:“你个老色狼,少占本姑娘便宜!”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有什么便宜好占的。
凤涅阳生平第一次有这么崩溃的时候,看着一个小不点骑到自己头上耀武扬威,对他又咬又打,偏偏自己还得忍着,若是传出去他同一个小丫头片子较真,只怕被笑掉大牙。
他肠子都悔青了,当时自己一定是在梦游,居然会以为能弹出那般仙曲的女子必是通情达理温柔娴雅,再对比眼前这位不讲理的祖宗,他唯有选择眼不见为净,淡定地安慰自己。
至少……她还没有丢他一个人自己跑掉,还算有点良心。
他又暗自调了一次息,内力还是没有恢复,若不是自己身上的旧伤未愈,怎么也不会被那道剑气伤成这个样子,如今联系蓬莱坞的通讯仪也遗落了,在他内力恢复以前,想必是联系不到其他人了。
天色渐晚,墨竹去寻了些木头生火,火光忽明忽暗地跳动着。
她一脸嫌弃地用脚尖碰碰那位大爷,叉腰声明道:“喂,咱们说好,我救了你一命,所以欠了你的钱就一笔勾销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各回各家,你不许再纠缠我,知道了吗?”
凤涅阳随便应了声,看着她踢他的脚尖,心里却只想着明天若是体力恢复,第一件事就是拔光这小兔崽子的毛。
敢用脚踢他,不要命了!
欢喜冤家()
空山鸟语,晨曦微露,墨竹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白如莹雪、黑如墨玉的眸子,空气中尚有露水花香,小小的蒲公英仍在清晨的风中绝舞。
她脑子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坐起身子环视四周,昨夜生的火只剩下了一堆烧焦了的木炭,尚还有些余温,想必是刚熄不久,只是昨天还靠在乱石堆里动弹不得的男子,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已经一个人走了吗?
墨竹有些小小的窃喜,如此甚好,她还怕他死乞白赖地非要跟着她呢。
她正暗喜着,忽然瞄到蹲在小溪边背对着她的那一抹身影,顿时如同从云霄跌落,内牛满面,果然是理想丰满,现实骨感啊。
“你可以动了?能动就最好,待会自己找路出去哦。”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撩起袖子用溪水洗脸,溪水清寒,冷得她一哆嗦,尚存的一丝丝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头还有些昏沉,脑仁有点隐隐作痛。
凤涅阳只想白她一眼,她这话说的好像他多拖累她似的,别忘了他是大人,她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
“给你。”骂归骂,他还是将洗干净的野果递过去,小丫头片子一晚上没吃东西,把她饿着了,回蓬莱坞那么随口一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虐待她,只怕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他现在莫名有些崇拜起这丫头的师父了,能把这小兔崽子养这么大,是多么身心强大的人物。
墨竹自然不知道这家伙的腹诽,一摸肚子还真是觉得有些饿了,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咔嚓一口咬了下去,“啊呸呸呸,好酸啊!”
她吐掉酸不溜秋的果肉,还不忘一脸嫌弃地将缺了一个口子的野果扔回给凤涅阳。
……
她居然真的敢扔给他看……
墨竹瞄都没瞄到他绚丽如彩霞的脸色,拍拍裙子站起来。
“喂,你去哪?”见她招呼也不打一声地转身便走,凤涅阳一下子便忘了生气,在她身后追问了一句。
她连头也不回,“咱们昨天可说好了,别跟我说你忘了哦。”说了她也不会信的,她又不傻。
“你这丫头还真忍心把我丢这里啊?”
“……”她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揉揉昏沉沉的脑袋,唉,被这家伙吵得头都疼了。
“没良心的丫头。”凤涅阳低骂了一声,站起身来,忽然见那丫头撑着脑袋脚步虚晃不稳的样子,心里咯噔一惊,当即冲上去将她扶住,“怎么了?”
忽然发现她身上好烫,自己的体温本来相较常人要高出一些,没想到这丫头现在的体温比他还要高,苍白的小脸上染了极不正常的嫣红,他当即明白,想必是昨夜更深露重,这里又是荒郊野外,这丫头一个不小心,着了凉了。
感觉到有人将自己背起来,墨竹睁开眼睛,抓住他背上一片柔滑的黑天鹅绒衣料,“你个老色狼……”
“闭嘴!”他火冒三丈,这个死丫头,真是欠抽找打的节奏。
“喂,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重?”
“什么?明明就是你力气小好不好,师父背我的时候从来没说过我重。”墨竹气得头疼都忘了,肠子在一抽一抽地痛。
“我不跟你师父比。”那是他的偶像,耐得住摧残经得起打击。
墨竹翻了翻白眼,没力气跟他吵,软趴趴地趴在他背上,这个时候莫名很想念师父那些苦得要命的药。
师父常说她身子骨弱,几乎每天都要苦口婆心地劝她喝药,她总觉得师父是杞人忧天,现在想想,她的三天一小咳五天一大躺,还是师父那些药最管用,喝下去最多睡一觉起来就全好了。
以前她居然没有发现,师父为了她已经习得了一手妙手回春的本事。
回去之后一定要怂恿师父开一家医馆,绝对财源广进稳赚不赔。她趴在凤涅阳背上,有些不搭边地想着。
凤涅阳背着她走了挺长一段路,走出山崖许久才看到繁华都城,把她背到医馆的时候已是晌午了,他累得气喘吁吁腰酸背痛,那小兔崽子在他背上倒睡得香甜。
忍不住一阵头痛,想他一贯养尊处优,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又什么时候这样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一个小丫头片子过?
江宁偶遇()
大夫给开了药,墨竹服下后又熟睡过去,忽然外面一阵争吵声,接着便喧闹起来。
凤涅阳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睡态安详的墨竹,再透过门帘观望,药铺里满地狼藉,各种药材散得一地,一彩衣霓裳的艳丽女子正气势汹汹地寻那管事伙计的麻烦,模样生得好看,明眸皓齿,柳眉凤目,气势十分咄咄逼人。
一男子正低声好言相劝,但那女子明显不领情,扬言道:“今天我定要讨个说法,谁也拦不得!”
年岁不大的伙计哪里见过这等阵势,看这女子来者不善,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了,“姑娘,我们这是本本分分的百年老店,哪里会卖假药给你?”
“住口!难不成本姑娘是特意来找你这店子的麻烦?”女子美目含怒,咄咄逼人道,“我说你这药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治不了病反倒害人,你不怕本姑娘这就砸了你这招牌?”
见外面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伙计只怕她再这么闹下去当真会砸了招牌,顿时就急了,“姑娘别呀,了不得小人给你换一副药罢。”
女子丝毫不领情,“哼,只怕你再拿一副假药糊弄于我。”
与她一道同行的男子好言劝道:“舞儿,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来之前师父是怎么跟你说的?出门在外,切不可惹是生非。”
“你少拿爹爹压我。”女子一点面子也不给,若是别的也就算了,这可是给那人入药用的,岂能怠慢?幸得她发现这药有问题,否则真糊里糊涂给那人入了药,还不知会出什么事。
男子被她一番顶撞,却并没显得生气,倒是眼底神色略微暗淡了下。
药铺伙计满脸的欲哭无泪,心里只觉得这下完了,师傅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的招牌这回算是彻底给砸了,叫他如何跟师傅他老人家交代?
正当伙计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旁边忽然走出一个人来,凤涅阳掀开门帘走出来,皱眉略有薄怒道:“未央,不得放肆。”
舞未央顿时愣住了,吃惊不已地看着他,嘴张了半天,却连一句话也没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