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武侠世界-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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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说这些话,并非是要向鲁师炫耀什么,而是想告诉鲁师,与其任由这个舍利被不确定的人取得,不如将之予我一试。”楚柏目光直视着鲁妙子,道。
鲁妙子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轻点,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方才缓缓开口道:“若是我拒绝,小娃娃是否就会将此交易作罢?”
“若鲁师不答应,我再找其他法子去寻宝库就是了!”
目光不着痕迹的在一旁的石青璇身上扫了扫,楚柏轻声道:“当然,以在下与青璇仙子的交情,我也会出手帮鲁师驱逐体内的【天魔劲】。”
“咚!”
楚柏这话,直接是令得鲁妙子一滞,连带着敲打桌面的手指都是僵了一僵。
鲁妙子沉默了一会,淡笑道:“好小子,好魄力!”
“也罢,不管你是否能够治好老夫身上的伤势,【杨公宝库】我都会带你去,若是能在弥留之际,见到有人达成我那老友的要求,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
……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鲁师了!”冲着鲁妙子拱了拱手,楚柏笑道。
鲁妙子摆了摆手,一声轻笑,道:“虽然我答应带你去拿【邪帝舍利】,但你能否吸取舍利中数代魔君的元精及元气,也得看你的本事。”
对此,楚柏亦是点了点头。
他自然也能够知道,想要毫无阻碍的将舍利中的元气吸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知道双龙之所以能够成功,也是因为有【邪王】石之轩作挡箭牌,先一步承受了其中的邪念幻想,方才让他们占得天大的便宜……
“楚兄,既然事已谈妥,那咱们便先给鲁师治伤吧?”
一旁,始终未曾开口的石青璇,见得楚柏与鲁妙子相视一笑,终于是缓缓开口,道。
点了点头!
楚柏的手掌伸出,那股充满生机的阴阳劲气顿时席卷而出。
细细感悟,只见那股劲气之中,阴阳生机完美相融,浑身弥漫着精纯到极点的生生之气。
阴阳相融,生机弥漫!
当楚柏那股劲气一渡入鲁妙子的体内,便见那等生生之气,竟是令得其体内的【天魔劲】,瞬间暴动起来,宛若冬雪遇上了沸油一般……
随着楚柏阴阳劲气的持续渡入,鲁妙子体内那一股股黑色的斑点,竟是诡异的从其皮肤处涌动而走。
可惜!
无论他如何涌动逃逸,却是被一簇阴阳劲气迅猛扑上,包裹而进。
而在阴阳劲气那等恐怖的生机之下,这些即使令大宗师们都需凝神对待的【天魔劲】,逐渐被化为引出其体外。
石青璇目露紧张的望着这一幕,大气都是不敢出一下!
黑斑不断的蠕动着,而伴随着楚柏指尖劲气的涌动,那些【天魔劲】残余,竟是在逐渐的引向一堆。
再过得一炷香的功夫后,楚柏眼神猛地一凝,掌心劲气大盛,曲掌一抓,只见得那鲁妙子聚集在一起的黑斑,竟直接脱离而出。
然后化为一大团黑色毒血,被抽离在了楚柏的掌心之中……
第五百八十七章只争朝夕()
黑色毒血,犹如一摊死水般在楚柏的掌心游离,一股阴损而又神秘的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就这么简单?”
石青璇目瞪口呆的望着楚柏手中的那一摊黑血,旋即那眼中也是开始有着一种呆滞涌现出来。
一阵失神之后,石青璇一脸敬佩的道:“楚兄手段,果然不同凡响!”
她方才也曾试过为鲁妙子治伤,所以很清楚这【天魔劲】的难缠程度,她也想过很多办法,但这东西却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扎根在后者的体内,令她无可奈何,甚至霸道地将她逼退……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视为绝难的困境,却是被眼前的青年,以一种轻松的姿态,轻易化解。
这样的结果,令石青璇不得不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佩服到五体投地!
“刚好是有一些克制这【天魔劲】的手段而已!”
楚柏回以淡笑,凭借着体内的【阴阳策】之妙,他显然是可以从源头处将这种暗劲破坏。
刺啦!
将手中的黑血轻轻一甩,顷刻,那落下之地,瞬间被腐蚀而去,徒留下一片焦黑。
如此阴毒的黑血,不难想象,若非鲁妙子的修为极深,以及时常有药液压制的话,其体内的脏腑,怕是早已被腐蚀的一干二净了……
而随着【天魔劲】被逼出,此刻鲁妙子的胸背处,皆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的恢复着正常之色。
某一刻!
身体的暗伤逐渐恢复过来,鲁妙子纹丝不动的身体也是轻轻一颤。
片刻后,那紧闭的眼眸,猛然睁开!
双眼乍开两团凌厉的精芒,好似要从其中喷发而出一般。
不过下一瞬后!
精芒便是‘唆’的一声,迅速隐去了光芒。
……
……
“呼!”
一口被压在胸口处数十年的晦涩之气,终于是顺着喉咙的滚动,被鲁妙子喷吐而出。
而随着这口浊气的吐出,鲁妙子那张修长干净的脸庞,顿时泛上一层淡淡的如玉光泽,莫名地使其不复方才的垂垂老态。
其眉宇间往日所隐藏的萎靡,更是在此刻尽数消散!
手掌缓缓紧握!
多年未曾感受到的顺畅之感,令得鲁妙子的嘴角忍不住的泛起一抹恍惚。
“倘若……青雅还在的话,该多好!”
如今鲁妙子已终于恢复到了曾经最巅峰的状态,可惜曾经那永远对他深情而望的目光,却早已不在。
苦笑一声!
鲁妙子抬起头,脑海之中,有着画面掠过;
那是在他被视为心中挚爱的【阴后】打伤,心灰意冷、了无生趣之时,一位恬静而不失秀美的女子与他赌棋的画面……
青竹林,小轩窗!
微风吹动女子的秀发:“我们下一盘棋吧!”
“什么?”
“如果你输了,便留在这里,为我为建园造林,设计楼阁,直到我满意为止,怎么样?”女子目光望着他,低声道。
言语中,女子没有半点埋怨他曾经的离去,也不深恼其此时的归来,反而有种淡淡的温柔!
“好,我答应你!”
就这样,两个历经别年之人,在方寸棋盘的黑白间演绎着久别重逢的对弈。
局终而人散,他败而女子赢!
作为履行赌约者,他开始寄情于此,不再留恋江湖的姿采,亦不再留恋【阴后】的风情,从此安定下来。
风霜流年,奔波半生才赫然发现,其实他不过是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可惜,他却不知那位与他对弈的女子,终究未能等到他设计出满意的楼阁,便芳华早逝;
当他他幡然回首,低头于女子绕指的柔情之时,他却明白,自己已是彻底失去了心中最为珍贵的东西……
从此以后!
愧疚万般却又不知如何偿还的他,唯以残年的岁月凭吊幡然醒悟的悔意。
他悔!
悔恨自己为了所谓的男儿大业,悔恨自己为了所谓的怦然心动,悄悄溜走,结果到头来,只剩下皓首蹉跎的无尽惆怅……
可惜,那双盼归的深眸,已先他而去,当他真正明白心中所爱时,时光却无法倒流,此生终无再见之日。
狂过、负过、恨过!
时也、运也、命也!
……
……
竹楼内!
楚柏与石青璇静静地没有说话,不过从鲁妙子脸上所露出伤感的神色,他们也是能猜到,这位【天下第一巧匠】似在缅怀旧事。
二人虽然没办法体会到鲁妙子此刻的心境!
但他们皆是生性淡泊,懂得珍惜之人,心知即便争得名噪一时又如何,非是黄沙一捧,若不珍惜眼前人,只会失去太多,抱憾终身。
至情者,最怕对方已逝,而我独留!
若是非要等到雕栏空对月,才会知晓一个爱字了得;
若是非要等到寂寞锁清秋,才会懂得一笔思念之重;
若是非要等到负尽伊人千般意,才会感受到以残年之身,独守于小竹楼喟然而叹的寂寞;
那么一切为时晚矣!
与其有那么多的才会懂得,倒不如只争朝夕,不负韶华不负卿!
不知道过了多久,鲁妙子怔怔的静坐不语,那茫然的眼神终于清醒了一些。
长叹一声!
鲁妙子对着楚柏缓缓的行了一礼:“多谢小友此番恩情,此生没齿难忘。”
“鲁师不必如此!”楚柏连忙摆手,道:“各取所需而已!”
鲁妙子轻轻一笑,对于楚柏,他倒是感觉不错。
在他看来,后者不仅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更难能可贵的是其并没有半点年少有为之辈所拥有的孤傲,比起现如今江湖中的年轻一辈,强过太多了……
刚欲说话!
其神色突然一动,因为他感觉到前方的飞马城堡之中,突然发出一阵的戒备的钟声。
钟声滚滚不休!
“这是牧场的戒备钟声……”听着远处的那一道道传递而开响亮钟声,鲁妙子则是一脸的惊疑。
难道有什么势力,要对【飞马牧场】下手了?
出于本能性的担心,鲁妙子在听得这道钟声之后,便欲提步而出;
不过还未走到门口!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一脸颓然的回来坐下。
在鲁妙子回来之后!
楚柏与石青璇二人,也是一脸讶色的望向鲁妙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后者担忧的神色中,也是看出了其似有顾及。
心中逐渐掠过一抹了然,石青璇略有些无奈的转向楚柏,轻声道:
“楚兄,鲁师似有不便之处,咱们两个出去看看如何?”
“走吧!”楚柏对此倒是无所谓。
闻言,石青璇一笑,脚下微微一振,身形便是从竹楼上掠起,对着戒备钟声响起的方位急掠而去。
淡笑着回望了低头饮酒的鲁妙子一眼!
楚柏却并未再开口多说,身形一动,跟在石青璇的之后,飘然而去……
第五百八十八章美人儿场主()
“这些该死的匪寇,竟然敢如此嚣张的挑衅我们牧场,若是让我遇见了他们,定要让他们杀个干净!”
飞马牧场的城堡内,一名巡卫,骂骂咧咧道。
“这些无恶不作的匪寇,确实该死,若不是他们烧杀抢掠,外面的族人岂会人人自危?”看似头领的巡卫,脸色略微有些阴鹫的冷哼道。
抬起头望着巡视过的周遭,这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挥了挥手,吆喝道:
“走,换个地方!”
随着领头巡卫的吆喝声,这支小队也是逐渐的转移远去,而在这支小队离开后不久,风声突然一阵波荡。
旋即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徐徐浮现。
这二人正是先前的从鲁妙子【安乐窝】中离开的楚柏与石青璇;
此刻的他们,正微皱着眉头望着那只小队消失地方,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四大寇来袭么?”
……
……
堡内某处宽敞豪华的议事大厅之中!
一道倩影优雅而立,站于首位之前,美眸凝视着外面的那些紧急调动的壮丁,默不作声,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随着四大寇席卷而来的消息传出,【飞马牧场】内的气氛逐渐的紧张起来。
平时无人驻守的哨楼城楼,也都变得森严无比。
而城堡内的壮丁,则是一队一队的开出山城,在牧场的平原聚集,准备时刻开赴战场,与四大寇的人马进行厮杀……
厅外,蓦地有道急骤的足音,自远而近。
不多时,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的声音在门外道:“下属梁治,有急事上禀场主!”
“大执事请进!”
倩影抬起头望着大厅之外,露出一张美到异乎寻常的脸颊,乌黑漂亮的秀发,宛若瀑布般倾泻在她刀削似的香肩处,为其凭添了几分神秘感。
若真要用言语形容的话,仪态万千这四字,最是贴切!
“报告场主,有为数约二千的敌人,出现在牧场西面入口三十里处,该是四大寇的先锋队伍!”
这位执事大步来到女子座下,躬身道。
瞟了一眼这位向来在牧场内兢兢业业的大执事,这位美人儿场主轻点了颔首。
缓步从首位上下来,行走间,丰满的身形顿时被凸显出迷人的轮廓:“东面入口外可有什么动静?”
“尚未有报告!”
闻言,这位大执事摇了摇头,寒芒闪动,冷静地道:“不过我们和竟陵的【独霸山庄】,唇齿相依,互为声援,数次杀得他们铩羽而逃,早被他们视为眼中钉。”
“最近我接到消息,似乎四大寇已经秘密结盟,他们此番莫非是想再来挑衅?”
“谁都知飞马牧场比任何坚城更难攻破,为何这四大寇竟舍他城而进攻我们飞马牧场呢?”美人儿场主抿着性感的红唇,轻声道:“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脸色微显凝重,被称为梁治的牧场执事,沉声道:
“会否只是佯攻此处,其实他们的目标则是附近的当阳或远安,甚或更远的【独霸山庄】呢?”
“这更说不通,若我是四大寇的参谋,就会集中全力攻打其中一城,引得牧场劳师远征赴援,再在途中伏击,才是正理。”
淡雅的装束更突出了这位美人儿场主出众的脸庞:
“四大寇本身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应付两条战线的战争,若是兵力分散,一边来攻牧场,一边转向【独霸山庄】,只怕有些无脑……”
“这倒是有些难猜了!”大执事梁治沉吟了一会,有些疑惑的道。
“不管如何,他们既然敢来,那自然是要迎头痛击的!”目光豁然转向远方,美人儿场主狭长的眸子,漠然寒声道。
虽说他们牧场一贯以商言商,但却并不代表就真如商人般手无缚鸡之力。
须知他们第一代飞马场主商雄乃武将出身,深明拳头在近的道理,遂鼓励手下族人研习武艺,宣扬武风,是以牧场内人人骁勇擅战,无惧土匪强徒。
而正因为【飞马牧场】的这般底蕴!
其他势力即便是眼红其手握战马这等稀有物资,但也是不敢真干什么蠢事。
“传命下去,堡内全员戒备,一经交战,无必要狠狠打杀这群匪寇的士气。”紧紧的握着拳头,这位美人儿场主冷然道。
“是!”
……
……
“杀啊!”
两方人马携带着无匹的杀意狠狠的撞在一起,刀剑齐飞,鲜血狂涌。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方势力终于有一方势力逐渐落入下风,其首领面色一白之下,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但他却无暇顾及体内伤势;
目光飞快的在周围一扫,在见到那死伤惨重的兄弟们后,眼睛都是赤红了许多。
“桀桀,飞马牧场,不过如此!”
那名将前者震伤的胖汉,跨骑在一匹骏马之上,怪笑道,此人两手各提着一只银光闪闪,边沿满是锐齿的钢环,更使人感到他的危险和诡秘性。
那般淌血而滴的模样,一看便知已有不少人饮恨在他这对【夺命齿环】之下了!
不得不说!
这胖汉的外貌卖相着实令人不敢恭维,整个五短身材,矮矮的个子,短短的手脚,腆着肚子,扁平的脑袋瓜儿好象直接从肥胖的肩上长出来似的。
“刘管事,你快走,快回牧场找救兵,场主定会为我们报……”
不远处,一名满身鲜血的男子大声吼道,然而他的吼声刚刚落下,一只齿环便是从其身体穿透而出,将其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向霸天!”
那被称为刘管事的首领,见到这一幕,双眼顿时暴涨,咆哮道。
原本所陷入的境地,已是让得他们变得冰凉下来,没想到此刻竟然还碰上了四大寇的【寸草不生】向霸天,这让他既是愤怒又是无力:“你不得好死……”
齿环飞回!
“我能不能好死暂且不说,不过你们,那是肯定不得好死了。”
向霸天那对好像是永远玻鹄吹难劬Γ词蔷馍辽粒骸昂俸伲氡ǔ穑媚忝浅≈鞯嚼献哟采侠幢ò伞!�
“各位兄弟,杀!”
刘管事手中长刀一横,面色狰狞的厉声一喝,然后直接是率先暴冲而出。
“杀!”
闻言,其身后仅余的十余人数,呼吸也是粗重起来,然后红着眼睛,对着那向霸天的包围圈冲杀而去。
“全部杀了,让他们知道咱们老大这【寸草不生】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向霸天身旁,一位粗壮结实,背上交叉插着两根狼牙棒,一脸贱肉横生,额头还长了个令他更形丑陋的肉瘤的大汉,狂笑道。
“哈哈,这是自然。”
壮汉身后,一众匪寇顿时面露阴森的应和道。
然而,就在他们的步伐刚刚踏出的霎那,却是猛然发现,他胯下的战马骤然倒下。
此人的反应也是极快,当下便是跳下身来,望向身侧的某一处位置,可是,就在他回头的霎那,却是刚好见到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砰!
下一霎,他整个人突然凭空飞起,被一箭射穿的眉心,鲜血如同血柱一般,冲天而起。
“寸草不生,好大的口气!”
在那匪寇身旁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大地突然震动起来,旋即一股战马洪流犹如潮水般呼啸而至;
当先一人,赫然是那一身戎装的美人儿场主!
其手中倒提的长弓,赫然在诉说着方才那穿心的一箭,正是由她所射……
第五百八十九章四大寇,现!()
突然出现的【飞马牧场】的人马,也是引起了向霸天手下的目光注视……
特别是在察觉到那为首的美人儿场主周身隐隐散发而出的杀意之后,不少人面上皆是涌上些许古怪之色;
或许是悍匪的性格使然,此刻他们虽然被杀了同伴,但却宛若无事人一般,反而倒是一个个抱着膀子,满脸戏谑,犹如看戏一般。
而在一旁处,那向霸天更是笑眯眯的望着这一幕。
丝毫没有开口为其报仇的迹象,显然完全不在乎手下的凄惨死相!
对于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