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再婚:男神BOSS甜甜宠-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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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欢根本没有注意沐四叔复杂的神情,她双眼紧盯着墨帆,原本因为与小止说话而微弯着的身体缓缓挺直。
虽只隔了几米远,她却有种隔了千山万水,永远也无法走近墨帆的感觉。
他以前很冷漠,却并不难接近。现在虽然面上柔和了些许,却真正的从身到心的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她望过去的时候,他移开了视线,转身离去。
“墨帆!”沐清欢赶紧跟上去,连鞋都忘记了穿上。
第663章 最对不住的()
沐清欢一直追出院子,直到在一处绝壁之上,墨帆停下来她才追上。
墨帆的脸色,如同宣纸一样白。若仔细看去,他的眼底甚至带着一丝哀伤。悬崖下吹起的风撩动着他的衣发,沐清欢赫然惊觉,墨帆瘦了许多。衣服穿在他衣上,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好像那衣服底下没有皮肉,只有骨骼一般。
她没来由的一阵恐慌,浑身泛起一股颤粟,她竟分不清是寒冷还是害怕。
墨帆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不敢走近的气息,他就这么站在崖边,微垂着头,似乎是在看脚下山川,又似乎在沉思。
沐清欢冻得牙齿咯咯打颤,那股来自外界的寒意,远不及此时面前那道背影的冷冰。
良久,风里响起他的一声轻叹。
“我们回去吧。”
沐清欢很少很少听到墨帆这样叹气,仿佛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溢出这声轻叹,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也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无力的声音说话,风里的他宛如一副随时都会散落的骨架,摇摇欲坠。
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喉咙像有什么东西粘住了一般,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怔然的望着他,看着他僵硬的肩放松下来,看着他缓缓转身,冷峻的脸上,是她所不熟悉的神情。
“我的职责,是保护祁墨。这是我从小到大的信念。”墨帆侧身而立,背对着渐渐从山间升起的朝阳,他的双眸宛如崖底深渊般不可测,“我喜欢你,也想跟你在一起,但这是一个愿望,我知道不能实现。”
“祁墨这样做,他一定知道自己会死。”墨帆声音淡淡地,不似往日那般平静无情,“你难道不知道吗?”
沐清欢震的后退两步,难堪的偏过头去,死死的咬住嘴角把所有的话都堵在心里。
她知道。
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可是她恨极了祁墨这种自以为是的付出,没有问过她同意不同意,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把她推开。比起死亡,她更害怕的是被抛弃。
墨帆说:“抱歉,我不能在这里跟你好好生活。”这曾是他最向往的,却也是最遥不可及的,可是此时,拒绝的话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他像是解脱一般轻笑了下,宛如昙花乍现,“我还要回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沐清欢转身离去:“那你就回去吧。”
抬着沉重的步伐,她尽量走的轻盈些,却发现走了几步之后,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此刻,她真希望小止或者沐四叔能过来,打断她与墨帆之间这种诡异到令人想逃离的气氛,但是沐四叔也不是傻子,早已经带着小止去采药了,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谁也不会来打扰。
沐清欢望着脚下草地,暗想,今天恐怕再想糊涂下去,墨帆也是不会答应的。
她自嘲的笑了笑,忽然感觉不到冷了,那风吹在身上,或许是麻木了,她身体竟有些缓和起来,过了一会儿,直到无意间注意到身前那被拉得长长的自己的影子,才恍然想起,太阳出来了。
驱散了夜的寒凉,落在被风袭击的身体上,些微暖意。
她转过身,望着他:“我知道祁墨想做什么,我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你们都以为我不知道,********的让我做个局外人。别忘了,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自己要插足进来的。”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傻子,离开我的时候从来不问我是不是高兴,是不是不舍,是不是会怨恨,一厢情愿的做着为我好的事情,可是这些人真的都是为我好吗?父亲,唐家,枫荛……甚至祁墨,明明是他们把我带到这条路上,在我无法搜身离开的时候,却让我过安宁的生活。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以前我是没用,所以我也不奢望什么。在我以为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跟祁墨站在一起并肩前行的时候,他却把我当成温室的花朵保护着。我不是累赘,也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他自以为是的可以送给任何人的一件没有感情的东西!”
她抹了把泪,胸口快要裂开一般:“我把所有都给了他,希望,感情,性命……我以为他至少应该知道,我是想跟他站在一起的,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被踢来踢去!”
“墨帆,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可我也一直都清楚,我只想跟祁墨在一起。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了。”
墨帆嘴角颤抖着,身侧双拳紧握。
“沐……”
“在你的身体没有恢复之前,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沐清欢的语气忽然变得冷冽,墨帆惊愕的望去,她眼中甚至还带着泪水,神情却倔强之极,“职责也好,信念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只希望,那个一直保护着我的墨帆,不再把自己弄和遍体鳞伤。
沐清欢转身,这次没有再停下,也没有再回头,清浅的声音宛如微凉的风:“别再做祁墨的影子,也不要做我沐清欢的守护神。”
只做墨帆,就够了。
他们每个人都有想要保护的人,明明很多时候自身都难保,却总是这样不自量力的做着这些事情。到最后,谁也没能拯救谁。在生与死权衡之间,谁都想把希望留给别人,就像祁墨,墨帆,甚至……她自己和她所认识的所有人。
没有人害怕死亡,但每个人却都害怕身边的人死亡。
也许她不该怨恨祁墨的,在这场博弈里,每个人都有那么多身不由己。如果同样的事情摆在自己面前,或许……她会和祁墨做一样的决定。
虽然这样,真的真的……很招人恨。
“我曾经说过,我跟祁墨之间的恨,不死不休。也许我和他之间,真的会死一个,这种折磨才会终止。”她握紧口袋里的图腾玉,“算了,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这种宁静的生活,我做梦都在想。”
第664章 有多爱()
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压力都不见了,在转身的瞬间,她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再迷茫的找不到方向,或者总是做一些自己无力改变的事情。
她抬起头,望着雾气散去露出来的明净的蓝天,嘴角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祁墨,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看,为了你,我听话的和墨帆留在这里。
只是从此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她兀自失笑,回到房间的时候,桌上的粥还热着。她把手握着碗,直到十指恢复了知觉,才又把粥分成两碗,自己三两下把粥喝完,剩下的端给了墨帆。
墨帆还在那儿,垂眸望着崖下。
“吃点东西吧,就算你跳下去,也不大可能能离,最多摔个粉身碎骨。”
墨帆显然没想到她会再来,盯着她的脸痴痴出神。沐清欢朝他眨了眨眼,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南城,否则就算你打得过我,也打不过四爷爷。”
墨帆接过去默不作声的喝着。
沐清欢张开手臂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甚至有些欢欣:“难得这么清净,等会儿陪我去逛逛?”
墨帆收回视线,低声应了声:“好。”
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身边的这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不像刚才的沉闷死寂,有了些鲜活而灵动的气息。
墨帆见她被风吹的缩起肩,道:“走吧。”
沐清欢微微一笑:“嗯!”
墨帆艰难的从她脸上收回视线,没有再说话。
如果说祁墨和沐清欢最相同的地方,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了。两个人,一个看似无情,一个看似单纯,却都是会扛下所有事情的人,而且总是装的滴水不露。
她想通了什么吗?墨帆一直注意着走在前方步伐轻盈的人,心绪不宁。
看到她光着的脚,他皱了皱眉,行为已经先大脑一步,在沐清欢的惊呼声音把她一把打横抱起。
“怎么不穿鞋?”即便是关心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也缺乏温度。
沐清欢抿着嘴笑:“怕你生气不理我,跟出来的时候忘记了。”
墨帆将她放在椅子上,把手里的碗放下,找来鞋子,半蹲下去将鞋子套在她冰冷的脚上,淡淡开口:“不会。”
“嗯?”
“我不会生气。”
沐清欢愣了下,随即失笑,如同月牙般的笑眼里泪花闪烁。
这个人,除了感情,她什么都可以给他。
但她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要。
沐清欢说了去逛逛,果真带着墨帆四处逛。两人的身影在崇山峻岭之间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山谷间不断的回荡着她偶尔的笑声,久久不息。
远处,某山头。
沐四叔不小心手一抖,揪下几根胡子,他居然都没感觉到痛,张了张嘴,最后只叹息一声。
小止同他一样望着那崎岖山道上的两人,脆生生地道:“爷爷,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吗?”
“小止不喜欢么?”
“喜欢是喜欢,这里有好多小动物,还有好多草药,空气也比城市里好……”小止大人似的一个一个罗列出来,见着自家爷爷一直笑望着她,终于露出孩子气的撒娇萌态:“可是爷爷,小止在这里会不高兴呀!”
“为什么呢?”
“大哥哥和沐姐姐都不高兴,祁墨哥哥也不高兴,小止看到他们不高兴,所以也不高兴。”她一本正经的说着,眨巴着纯洁无辜的大眼睛,眼中的希冀让人舍不得打击。
沐四叔哈哈一笑:“小孩子想那么多做什么,好好把爷爷交待的功课做完。”
小止低声嘟囔着什么,沐四叔假装没有听见般,望着远处的沐清欢,心道这丫头跟她那父亲一样,成天活得那么没心没肺……
唉,要真是没心没肺就好了。
他们沐家的孩子,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时间如同流水悠悠而过,一晃已是余月。
新年的钟声敲响之际,拉据了一月之久的七重门和龙牙,碰撞在了一起。
深夜也掩盖不住血腥,七重门终于忍不住,对龙牙动手。一切进行的毫无声息,许多人还在梦中,却不知道这一夜,消失了多少生命。
如今位置调换过来,龙牙在暗,七重门在明,曾经不将祁墨放在眼里的长老院,因为他们的轻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只是最后,这场博弈,谁都没有拿下谁。但明白人都知道,龙牙组织在迅速成长,而七重门却在迅速走向衰亡。卫鞅变得急不可耐,他像个疯子一样把南城搅得天翻地覆,却只为找到沐清欢。
对此,祁墨只是冷眼观望,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偶尔去撩骚一下,令七重门的人防不胜防。
南城形势愈发紧张,连普通人都感受到了,却无从得知这种紧张感来自哪里。
祁墨站在窗前,英俊的脸宛如雕塑一般毫无感情。
现在七重门可以说已经毫无威胁了,可是祁墨最忌惮的卫鞅,在新年过后,销声匿迹了一般,察不到任何行踪。
一个卫鞅,抵过整个七重门。
他阴暗,狡诈,残忍,无情……然而这个人,现在居然不见了。
没了卫鞅的七重门,在祁墨的势力冲击下瓦解的非常迅速,又一个多月的时间,七重门的势力已经只剩下长老院苟延残喘。
卫鞅却始终没有出现。
冬去春来,山川变色。树木抽出新芽,草地变成了浅绿,绿色中镶嵌着朵朵小花,处处透着早春的盎然生气。
沐清欢和墨帆脸上渐渐恢复血色,小止又长胖了许多,日子仿佛无忧无虑,看看云卷云舒,偶尔午后漫步,闲适自在。
此时,三人正坐在悬崖边,围坐在一个棋局前,小止和沐清欢杀的正欢,墨帆在旁给两人剥橘子。
小止一拍手,大笑不止:“我又赢了!”
沐清欢扔下手里刚干掉的两个卒,从墨帆手里接过橘瓣,含糊道:“不下了不下了,你棋艺高超,姐姐我自愧不如。”
第665章 我回来了()
小止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赶紧止住笑,凑过去给她捏肩:“沐姐姐你很厉害哦,我这次都只让你车马跑三个子儿呢!”
沐清欢差点被橘子噎死,但见小止一脸诚恳,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这变相的对她棋艺的嘲讽……她受了!
“吃饭了!”
老爷子一声喊叫,这边儿的三人立即松开手里的东西,屁颠颠跑了过去。
墨帆仍然是坐在最后的一个,餐桌上,老爷子慎重的道:“家里没有米了。”
除了小止信以为真,其余两个大人都只扫了他一眼,又继续吃。紧接着就听他说:“我要出去买米。”
“哦。”沐清欢应了声,原因么,因为老爷子正眼巴巴的瞅着她,她总不好装作没看见。
老爷子立即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的道:“我等会儿就走了,小止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她要是掉了半根汗毛,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墨帆没搭话。
沐清欢笑:“四爷爷,你这是拜托我们办事,有点求人的态度行不行?”
老爷子嗤了一声,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去了。
小止满心欢喜的道:“爷爷,回来的时候,带点薯片好不好呀?”
“啊,好啊,你要什么味儿的?”
“原味的,蕃茄味的……”她看了看沐清欢和墨帆,“每个味儿来一点!”
老爷子宠溺的揉揉小丫头的脑袋,后者低下头满足的吃着饭。
老爷子一走,沐清欢就把小止抱到了自己房间里,墨帆站在山道旁,望着逶迤的下山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人等了一天,老爷子都没有回来。
晚上沐清欢亲自下厨,乐得小止吃了几大碗,直到撑不下了才作罢,抱着贺滚滚的肚子趴在墨帆的腿上回味无穷。
此时门外晚霞漫天。
墨帆把小止抱在怀里,一同看着夕阳,沐清欢就在他们身后收拾着餐桌——这是每天下午都要做的事情,总是会有不同的风景。有时候沐清欢就像这样默默地收拾,有时候犯起懒来并肩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故事。
沐清欢已经把格林童话从头到尾说了几遍了,小止仍然不厌倦,这会儿舒服的躺在墨帆胸膛,像只猫儿似的眯着点享受着暖洋洋的夕阳,一边道:“沐姐姐,我想睡觉了,你给我说点故事吧。”
沐清欢擦了手,笑着坐到她身边,望着远处不禁眯起了眼:“小止今天想听什么?”
“唔……不知道,什么都可以。”
沐清欢想了想,说:“那就讲安徒生童话里的豌豆公主吧。”
“好呀!”小止在墨帆身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笑望着她,满脸期待与认真。
沐清欢徐徐开口,声音不轻不重,温和悦耳:“从前有一位王子,他非常想娶一位真正的公主……”小丫头的手胖呼呼软绵绵的,掌心和指腹因为常常采药捣药起了些薄茧。
短短的一则故事很快就说完了,小止已经沉沉睡去,连墨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最后王子娶到了一位真正的公主,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沐清欢说完后,望着晚霞久久没有再出声。
小止曾问,每个王子都可以娶到心爱的公主吗?每个公主嫁给王子以后都可以和王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吗?
沐清欢不自禁笑出声,自言自语道:“要是每个王子和公主从此都能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那么童话就不会那么美了。”
她起身把桌子剩余的饭菜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有条不紊的将房间打扫干净,把小止和墨帆送回房间后,她换了身衣服,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衣柜里滚落出来。
走到门口的她步伐顿住,回头看去,只见深红色木质地板上,有一个小小的木盒子,做工有些粗糙,里面有颗木人儿掉了出来。
她走过去弯腰将盒子和木人儿捡起来,那小木人儿和她非常相似,笑得眉眼弯弯,连发丝都根根缕缕雕琢的精细。木头小人儿被握在手里,带上了她掌心的温度。
还记得当初小止带着她偷偷摸摸去到墨帆的窗户外,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墨帆当时只完成了一半,乍见她来,像个腼腆的孩子一样迅速把小木头人收进衣服里,她装作没看见似的跟他说了半天的话,墨帆全程都流着冷汗红着脸……
将小木人收进口袋里,沐清欢又去看了看墨帆房间里睡得安详的两人,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下午用甜言蜜语欺骗小止,从她那里骗到了迷药,下午就用在两人身上了。
来自身边的危险才最让人防不胜防,这话是没错的。小止就是因为太过相信她,才没有任何防备,她甚至有种感觉,小止会不会早就发觉了,才会坐在门口看夕阳的时候,那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只是这些沐清欢现在无暇顾及。
她给两人盖好被子,走出门的时候,最后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山峰之上,留着最后一抹暗金色。
不远处的草坪上,早已经有直升机等候在那里。
直到上了直升机,沐清欢仍然在想,自己这样把墨帆扔在这里,不知道他醒来之后会气成什么样。然而现在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了,南城多地出现病毒感染。
卫鞅在逼她出来。
而祁墨现在挺而走险,居然以地下城的秘密做饵,想把卫鞅引出来。
直升机停在某个私人别墅的后院里,沐清欢刚下地,便听到一道熟悉的久违的声音:“欢迎回来,清欢。”
枫荛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粉色的毛衣,温雅而干净,脸色一如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