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再婚:男神BOSS甜甜宠-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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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人说出那句‘我在厕所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人’。
这个男人口中的一个人,是一个他连脸都没有看清的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披着斗蓬,他只记得,那人的下巴很白,像是生了场大病的那种孱弱的苍白。
这令祁墨想起了两个人。
一个,是多年前将他从一个大少爷变成了七重门阶下囚的罪魁祸首,沐江左。一个,是曾在古城隐姓埋名暗地里教导沐清欢的枫荛。
两人均是一身黑色,披着连帽斗蓬,盖住了半张脸,诡异而又神秘。
第440章 请君入瓮()
沐清欢掀下帽子,踏进房门。白扬紧跟进来,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看到她手上血迹,便去拿了医药箱过来。
正要给她包扎伤口,沐清欢阻止他,疲倦的说道:“我自己来。”
白扬退到一旁。
沐清欢将手背上的一截小伤口清醒干净贴上药,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对白扬道:“你怎么来了?”
虽然那天枫荛说以后他跟在她身边,但是白扬大多数时间还是没有跟着,一是她不需人跟,二是枫荛给了她一些人马,她需要人帮忙去整顿。
她自己当然不行,那么这事情自然就落到了白扬身上
白扬抿了抿唇,还有着一丝稚气却神情冷漠的脸有些不甘,虽然隐藏的很快,但还是让她捕捉到了。他说:“枫先生让我保护你。”
枫荛能说出这种话,沐清欢一点儿也不意外。但他肯定不只说了这些,她将头发捋了捋,问:“他还说了什么?”
“让您不要冒进,以免过早的把自己搭进去。”白扬说。
沐清欢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枫荛说的对,她还是太冒进了。等了这么久,不就是等着这一天么?
呵,祁墨,你做梦都想不到,会是我吧?
“白扬,很晚了,你明天再来吧。”
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人在这里,她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等到白扬离去,房间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最后一抹夕阳落下,她始终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养成了这样发呆的习惯。
脑子里一切放空的时候,时间会过得非常快。
月光洒落的客厅里,她睁着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头顶水晶灯,一坐,就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白扬就来了。
但是推门进来,房间里哪里还有沐清欢的身影?
秋日金黄,阳光温煦。
半月公墓。
沐清欢单手放在口袋里,另一手托着一束香水百合,缓步来到据说埋着自己的墓前,看到那光凸凸的墓碑,不禁失笑。
这是要不在意到什么程度,才会连名字都懒得刻?
纵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墓连个名都没有,不过亲眼看见,这感觉真是不能更可笑。自己悼念自己的这种行为,就显得也不那么奇葩了。
“沐清欢,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喃喃的对自己说。
祁墨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影,站立在一片白色的墓碑中。却因为隔得太远,他只能辨认出那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不由的加快了车速,可等到赶到时,人已经不在了。
只有一束香水百合,在阳光下有水珠闪着细碎的光。
那道黑色的身影……会是枫荛么?还是沐江左?
祁墨走过去,站在墓前,看着那花,随即捡起来扔到一旁。
他从来不让人来祭奠,他从来不相信沐清欢已经不在了。一旦祭奠,他怕自己连自己最后的一点希望都会消失。
刚才正在跟祁恒谈事情,突然间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只来过一次这半月墓地的他,突然很想来这里看看……
那种奇怪的冲动只是片刻,等到他回神时,已经扔下祁恒独自开车往这里来。
犹记得刚才那远远的一瞥,那身影只是一个模糊的黑点
。也许他再早一点来,会知道那是谁。
他在墓前伫立了片刻,冷然转身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沐清欢从不远处的一座墓后露了半张脸,冷冷地望那远离的熟悉的车辆,轻哼一声。
回到别墅,白扬一看到她,就说:“h城西郊区有处秘密工作室,祁墨身边大量精英聚集在那里,那是祁墨非常重要的据点,如果能摧毁那里,将是对祁墨非常大的打击。枫先生的意思是,能闹多大闹多大。”
沐清欢扯下外套,身上仅着一件小背心。白扬连忙偏过脸,移开视线,等着她回答。
沐清欢看到他的转应,不由失笑:“没想到你还挺纯情啊?我又不没有脱光。”真不明白,杀手是不是都这么纯情?不知道那个红罂会不会见到男人光膀子,那张脸露出害羞的表情出来。
脑补了一下红罂脸红的样子,她自己先打了个哆嗦。抬眸迎上白扬探究的视线,她敛了笑,轻声道:“从这里到h城,要多久?”
“直升机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好,准备一下。”沐清欢说完就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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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叔,准备一下。”祁墨看着电脑上被标识出来的h城西郊区的某个红点,眼中寒光闪烁:“请君入瓮。”
嘭!
话音刚落地,门被推开,司落俏脸上带着薄怒,一进来就问:“祁墨,沐清欢的死你可以算在我头上,跟小潺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她?她现在一个人在外流浪,从小没有吃过苦,就算是处罚也已经够了吧?”
祁墨对祁恒打了个手势,直到走回办公桌坐下,他才开口:“留她一命,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想如何?”
“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能。”祁墨淡淡拒绝,不留任何余地。
司落脸色变了几变,深深的望着祁墨:“祁墨,你变得我们都快不认识了。”说完转身离开。
祁墨始终看着手里的文件,不曾抬头看她。
司落一路走回办公室,藏身在里间的苏潺立即迎上来,小脸上充满了希冀:“怎么样?祁墨他答应让我回来了吗?”
“我没说。”
苏潺脸色兀变,连声音都尖利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说?他那么在乎你,只要你帮我求他,他一定不会拒绝的!”看到司落突变的脸色,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差,连忙挤出一丝笑,又可怜巴巴的握着她的手:“司落,我哥哥不理我了,白潇就是因为跟我见面,被白珏抓回去禁了足。我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了。你一定要帮我好不好?”
司落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叹道:“我怎么会不帮你呢,可是现在,祁墨已经变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祁墨了。我刚才进去,连话都没说完,就被他拒绝了。”
苏潺顿时急了:“那怎么办?!”
第441章 了解()
苏潺急得眼泪往外滚,死死的抓住司落的手不松开。
祁墨现在让她自生自灭,不理她,不管她,比杀了她还难受。就算祁墨恨她,她多少可以自我安慰,祁墨至少记得自己。可是现在的她对于祁墨来说,连空气都不如。
可是她又不敢直接去找祁墨,因为墨帆将她赶出去时便说过
。如果她再出现在祁墨面前,她连命都会没有。
祁墨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不明白,她所做的那一切,不都是为了他为了司落吗?她哭诉道:“司落,沐清欢她只是七重门的一颗棋子,难道比我们还重要吗?为什么祁墨这么狠心?如果沐清欢是无辜也就罢了,可她明明在祁墨身边想图谋不轨,你还因为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他不心疼你,偏偏一直记挂着那个贱人?!”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开,不想,不想……”她咬着唇,没了对付沐清欢时的狠辣与果决,无助的哭泣着。
司落看着她握着自己衣角的手,缓缓地,开口:“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苏潺眼睛顿时一亮:“什么办法?”
司落将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替她擦了擦脸,说道:“最近七重门处处跟我们作对,听说计划这一切的人,是七重门一个新晋的操控者,是沐江左的学生。最近我们多处受袭,跟这个人脱不开关系。如果你能把那个人带到祁墨面前,功过相抵,他一定会原谅你。”
“操控者?”苏潺吸了吸鼻子,愣愣的望着她:“可是,我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只要你想,我当然会帮你。”司落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好!”苏潺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但随即想到了重要的问题:“你怎么帮我?如果那个人那么容易被捉到,为什么祁墨却放任对方袭击自己的地盘?”
司落倒是没料到刚才还哭的像个孩子傻气的她,一下子变得这么敏锐。好脾气的道:“祁墨在h城设下圈套,就等着对方自投罗网,可是你想,对方是七重门的人,会乖乖上勾么?”
“那你的意思是?”
“半路,截杀!”司落眼露冷光,一字一顿的道。
夕阳渐下,一辆直升机从夕阳下穿过,最后停在一处空空旷的楼顶。沐清欢与白扬前后下了飞机,站在这高处望着这陌生的城市,心里却是如同擂鼓。
之前几次,她给祁墨带去的,仅仅是麻烦。也相信枫荛出来了,她一个人毕竟能力有限。在那种训练有素的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人堆里,她带去的杀伤力根本不值一提。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枫荛才放手让她来这里,一方面为了证明她的实力,一方面,给祁墨一个措手不及。
黑夜来的迅速,很快城市灯火亮起。
西郊区某写字楼里,祁墨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手指轻触着桌面,跟着墙上的钟一起,细数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时钟指向九点时,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
来了。
祁墨手指停下,可是一阵枪响过去,等来的却不是结果,而是开始。这区的负责人是当初被他从七重门带出来的孩子之一,本来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人,却跟他一样,被带到那种地方,受尽折磨。
他急步而来,疾声道:“少爷,对方袭击的是咱们东区的堂口
!”
祁墨猛地起身!
沐清欢坐在车里,听着外边枪声如雨,手里把玩着刀,不急不徐。
她推开门下车,白扬立即跟下去。
沿着林荫道走着,那声音渐渐轻微。白扬终是忍不住道:“为什么我们不去西郊区?”
“为什么要去西郊?”沐清欢反问:“你对祁墨了解多少?”
白扬摇头,他对祁墨的了解,都来源于枫荛。但枫荛也不会说很多,实际上,在沐清欢面前,枫荛才是一个多话,而且真正温和的人。
在别处,谁都畏惧他。
沐清欢把帽子戴上,眼睛掩在阴影下,只露出一张微翘的唇:“如果西郊区真的是祁墨非常重要的一个据点,他又怎么会轻易让我们找到?他总是会把他在乎的东西,藏得非常隐蔽。”
“有时候,处处破绽,就是处处危机。也许,他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那个人的深沉心机,又有几个人能看透?
她在他身边那么久,自以为了解了他的为人。因为她的自以为是,所以她付出血淋淋的代价,才知道什么是人心莫测。
她之前几次突袭,也不过胜在一个人悄无声息,之所以她放弃了那种方式,就是察觉到祁墨的防卫,如果她再那样继续下去,不会造成他太多的损失,或者会像枫荛说的那样,把自己搭进去。
她与白扬一前一后的走着,双手放在口袋里,整个人非常放松:“祁墨从来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他跟枫荛一样,如果甘于被动,那么必然是要图谋什么。与其去涉足有可能存在的危险,我为什么不选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闹上一闹呢?”
“如果这样的话,枫先生那里……”
“你怕他那里不好交差?”沐清欢倏然停下脚步,灯光下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幽深而冷漠:“白扬,老师既然让你跟着我,那么你就要服从。心有二主可不是一个好的下属。”
白扬垂下眼睑:“是。”
沐清欢回转过去,继续往前走。
长长的林荫道,灯光从树叶的罅隙间透出来,光芒稀疏而淡薄,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大火照亮了半方天空,从她们所在的位置望去,只见天空都仿佛染上了一层厚重的红色胭脂。
一辆车呼啸而过,朝着那火光漫漫的方向开去,车尾的疾风卷起无数落叶,打站旋儿跟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祁墨隐约望见了夜晚那林荫道上的两道身影,正待看仔细,突然一声爆炸声响令他移开了目光。只见那火光通亮的方向,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沐清欢缓缓走着,那车子在道路上疾弛着,车子驶过时带出的风拂开了挡住她半张脸的帽子,露出了帽子下她那张苍白的脸。
眸光幽幽,一片死寂。
祁墨回头再看去,路上已经没有人。
第442章 她那么善良()
白扬正奇怪沐清欢为什么站在拐角处不走了,就听到她笑了一声,说:“刚才过去的那辆车里,坐着祁墨。”
刚才那一瞬间,她在暗处。
当路灯落在挡风玻璃上时,她清楚的看到了坐在后排的祁墨,依然那么冷漠孤傲,那么高高在上。
“只是可惜了。”她叹道:“他赶过来也只能看见一片废墟。如果他刚才往外看上那么一眼,咱俩都跑不掉。”
白扬不置可否
沐清欢也不多做解释,祁墨有多狠?从前她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一个宠你的时候,会让你觉得这个世上尽是美好。抛弃你的时候,就算你粉尸碎骨,他也不会回头看一眼的人。
只有他在意的人,他才会疼惜。
对于敌人,他从不怜悯。
“看来司落说的没错,在这里,一定能拦截到你。”
突然出现的声音,令沐清欢脸上表情尽失。她缓缓转身,望着二十米开外的拐角处的路灯下,笑得张扬而得意的苏潺。
白扬正奇怪她为什么突然要笑,就听到对面的苏潺说:“听说你是七重门新晋的操控师,还是沐江左的学生,那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沐江左的本事!”
她一个响指,数十人从两旁的灌木丛里出现,正端着枪,全都对准沐清欢和白扬二人。
苏潺看到面前这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帽子遮住半张脸的人,笑得无比狷狂:“没想到吧,你的行踪我早已经了如指掌!”她一声令下:“抓起来!”
沐清欢道:“半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苏潺。”
听到这个声音,苏潺浑身的血顿时凝固,连嘴唇都瞬间失去了血色,眼睁睁看着她缓缓抬手,拉下了帽子,最后,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眼中。她的瞳孔狠狠一缩!
“沐、清、欢!”她咬牙切齿的低喝,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她不是死了吗?连尸骨都被炸的稀巴烂了,为什么这会儿会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她变了,不仅是眼神,更有气质……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总是笑得一脸无所谓的毫无危险的沐清欢?
苏潺手指猛地哆嗦起来,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情——她带来的人,在她刚才下令后,一个都没有动。不过几秒钟,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只来得及几声短促的痛呼。
她隐约看到几道人影从灌木丛后一闪而过,空气中一片血腥味。
沐清欢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面,令她倍感压抑。她不禁后退半步,沐清欢嘲笑道:“原来,你也会怕么?”
苏潺猛地掏出枪,沐清欢冷哼一声,侧身握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扭,在苏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她已经夺过了她的枪,枪口抵着她的脑门。
“不可能……”她颤着唇,望着沐清欢的脸,不相信短短的时间里,她的身手会变得这么利落迅速,不相信一个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哆嗦道:“你不是沐清欢!”
“我确实不是。”沐清欢看着她恐惧的脸,悠然道:“以前的沐清欢已经死了,我是七重门的沐清欢。”她顿了顿,道:“既然你自己送****来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苏潺以为她会开枪,脸色大变。后脑却是一痛,随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沐清欢收回手,将枪扔给白扬,淡淡道:“带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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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安顿好伤患,看着面前一片废墟,微微拧起了眉。
这个地方,在这人时间段是没有多少人的,对方为什么会舍弃西郊区而来毁掉这样一个地方?最近的一段时间里七重门的作风跟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的枫荛,总是快狠准,像这种骚扰性的袭击,根本从来没有发生过。
对方,到底图的是什么?
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掩盖着什么别的目的?
祁墨望着那仍处处冒着青烟的废墟,一时陷入沉思。
“少爷,中侨路发现我们的人,已经死了。”来报告的人迅速将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是,七重门势力退走,他们在追寻的过程中,发现了已经死了的自己的人。
之所以看出是自己人,因为他们手里的枪,全都是出自自家手,那是专配给自己人的枪。
祁墨来到摆放那些尸体的路口,站在拐角回头看去,他猛地就想起了之前那两道人影。
他立即下令:“马上搜寻,尤其是直升机,一旦发现,迅速拦截!”
七重门的人来去如潮水,祁墨的人终是慢了一步。
祁墨坐在车里,正在沉思,突然北宫的电话打了进来。
“祁少爷。”北宫严谨的道:“有一个坏消息,你一定想知道。”
“说。”
“七重门除了枫荛,沐江左,新晋一名操控师,据说是沐江左暗中培养了十几年的学生。你最近的麻烦,我想……大概是对方拿来练手的。”北宫的语气充满了同情,堂堂祁家大少爷,手下势力居然被对方拿来练手,还次次都成功了。如果传出去,祁墨这张脸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