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寻道记-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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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清风淡淡掠过,摇动树枝沙沙作响,几人都微微有了一些醉意,谢铭舟对他们说道:“如今义远结了金丹种子,算是已经入道,以他上一世的经验,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反倒是义风,你如今年岁已经不小,资质也不算佳,怕是只能延些寿数罢了。”
义风一脸黯然,但一想到还能再活几十年,也算是没了那么多遗憾。若是没有碰到师父,自已这条命早已送给了阎王,如今多活一天,都算是师父赐与,这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师父,这都是我福缘浅薄,不过我不会放弃,只会更加刻苦修炼!”
“如此最好,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尽力而为,说不定就有那一线生机。”谢铭舟也安慰他道。对这个弟子他本来就不看好,不过是为了了结上一世的因果,这才收他做记名弟子。
但若是义风有那决心,能够提供的帮助他也不会少。
就在此时,谢铭舟突然心中一动,他连忙对幽狮王二人说道:“与我护法!”
话声刚落,已是闭目垂帘,盘膝而坐。
却是这几日来谢铭舟重建道观,了结一桩心事,今日更是心情舒畅,念头通达,一片空明之下,风火二灾不期而至。
幽狮王和蝶舞都见过谢铭舟渡雷灾,见此情景,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人连忙收了一应物事,招呼义远二人退后数丈,这才坐下来焦急地看着前面的主人。
不过经过上次雷灾之后,谢铭舟也觉得风险太大,把第二元神分了出来,一直留在试炼空间中修炼,就算这第一元神和肉身有所不测,也能保证神魂不致完全灭绝,两人倒是没有上次那般恐惧。
此时的谢铭舟,体内却正受着风火煎熬!
他根本没有想到,风火二灾,竟然一齐来袭!
这风唤做“赑风”,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直欲令骨肉销酥,谢铭舟强耐刮骨般疼痛忍过一波,却又有一股阴火,自涌泉穴下平白烧起,一路而上直透泥丸,却要将那五脏焚灰,四肢成朽,要将他数百年苦修,全都化为虚幻!
他不知道的是,万事有因有果,若不是他三日前力抗神道,以法力挥退风雨雷电,今日也不会两灾齐至,若是换了旁人,便是单独风灾或者火灾都不一定能抗得过去,何况两灾轮流来袭?这种情况之下,绝不可能侥幸逃脱。
唯一的下场,就是身死道消。
尚幸!
数百年苦练揉体术,此时终见成效!
虽然疼痛难当,痛彻心扉,但仍然不能令他那坚逾法宝的肉身崩溃!更何况他还有一颗坚韧不拔的道心!
赑风毒火反复过了三次,谢铭舟全身汗出如浆,直到又过了好一会没有再来,才确定自已已经安然无恙地渡过了风火二灾!
说来话长,其实这几起几落,也不过是数息间的事情,快到义远义风二人还没怎么反应得过来,快到幽狮王和蝶舞刚起了几分焦虑之心,谢铭舟就已经站起身来,开怀大笑。
就在起身的一瞬间,身上的汗水污渍已经无影无踪。
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他从来没有象此刻这般轻松过,风火二灾没来临之前,虽说仗了揉体术,心里也有几分把握,但终究是没有经历过,直到此时才算过了这道坎。
后面的五难,说起来也是不轻松,但有幽狮王和蝶舞常侍左右,就算自已法力全失,手无缚鸡之力,也断断没有性命之忧,最多也就是吃些苦头罢了。
按照御千河功法所说,一旦渡过三灾,那么在短时间内,自已的法力就会消失,要到历经五难之后才回恢复,这段时日短则三五年,长则数十年,却要早作打算才是。
“若是闭关也能引来五难就好了,偏偏要红尘历劫!”谢铭舟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发了两句牢骚。
这时周围几人才反应过来,蝶舞一声欢呼:“先生,这就算过了?”
义远、义风、幽狮王也急切地问道:“师父(主人),这次过的是风灾还是火灾?”
“两灾齐至,差点去了我半条老命!”谢铭舟也笑了起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渡劫飞升前可算是无忧了!”几人都高兴得紧,幽狮王连忙又拿出酒菜来,要继续饮酒庆贺。
刚才他其实也喝了不少,不过以他的体格,却还没有一点酒意,今日如此难得,正好喝个痛快。
说起来谢铭舟每次渡灾,在旁边心跳犹如打鼓的才是他,现在喝点酒平复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又是一番开怀畅饮,连义风这七旬老人也不落后,这来兮酒本来就是为修士酿造,里面蕴含了少许灵气,他饮上一口便要打坐一会,一夜下来竟是获益匪浅。
直到天明,观中传出早课颂经声,几人这才停了下来,分头回去歇息。
谢铭舟带幽狮王和蝶舞回了房,把传承殿中日后可能用得上的物事全都拿了出来,装进乾坤袋中交给二人暂时保管。
三灾过后便是五难,到时法力尽失,这段时日可是不短,往最少来算也要三五年,若是不早作准备,到时没了神念,可取不出来传承殿中的东西。
接下来还要为观里的弟子准备些东西,一是各个阶段要用到的丹药,还要炼制些低阶法器,这些东西对于目前的钦真观来说极为重要,门派的传承可不光是有了功法就行,要消耗的资源也是不少。
谢铭舟这段时日炼成了不少常用的丹药,有快速回复灵力的纳灵丹,辅助入定感悟的空冥丹,治疗伤势的三草丹,续命丹……,还专门为义远开炉炼制了一炉出神丹,助他祭出元神淬炼。
义风则是拼了命的修炼,他知道自已年龄已大,资质也不佳,若是还不努力的话,将来最多也就是多活上数十年,这对见识了师父的种种神奇手段,眼界大开的他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满足。
第一百九十九章五难尚需入红尘()
三个月过后,谢铭舟法力尽失,神念全无,两个元神也收缩于泥丸之内,任凭呼唤也没有了反应。
这都是预料中的事情,谢铭舟也没有在意,除了早间还练练揉体术,其他功诀术法一概不管,偶尔指点下弟子们的修行,倒也不嫌烦闷。
又是一年过去,五难却迟迟不至,谢铭舟虽说法力全失,但卜算之术也不需要法力,于是便沐浴更衣,为自已起了一卦。
所谓医不自治,卦不自卜,这话并不是说医者医不好自已的病,卦者卜不准自家的事,其实原因是提前知道了结果,反而让医者卜者自已先乱了心智,不由自主就会做出些举措,这样一来结果往往适得其反,故而才有这种说法。
然而谢铭舟的心智,岂是一般人能够比拟?这数百年来见惯了生离死别,自已也多次在死亡边缘徘徊,如今卜一卦,别说是让他心乱,心头连涟漪也不会有!
这一卦为周易二十五卦,乾为上卦,震为下卦,是为天雷无妄。
《彖》曰:无妄,刚自外來而为主于內,动而健,刚中而应,大亨以正……不利有攸往。
这卦象倒是说得明白,不利有攸往的意思就是不宜有所往,不宜有远往。得此卦不宜出门,出门可能会有灾。
但谢铭舟的本意不就是要让五难早至么。
况且还有卦词说:无妄之往,得志也。意思就是发生意料之外的事而前往,吉。
总之一句话,他准备出门了。
道观的事情有义远主持,智浩几个师兄弟在一旁辅助,这一年多来已走上正轨,谢铭舟叫来义远等人,对他们说道:“如今我三灾已过,却还需入世历劫,只要平安历得五难,便是白日飞升之时。”
“尔等修炼所需丹药,我都炼制完毕,其余法器之类物品也有不少,不过都要妥善分配!”他拿出一个乾坤袋递给义远。义远现在元神虽然还不强壮,但使用乾坤袋还是没问题。
“待得门下弟子修炼至化死境界,再令其入世历练,一味苦修,并非得道之法。”
“师父,我都记下了!你就放心吧。这次外出一定要多保重!两位师兄,师父就交给你们了。”他又转头对幽狮王和蝶舞说道。
他知道师父法力全失的事情,故而才显得甚是担忧。若是没有幽狮王二人陪同,他便准备自已亲自去跟在师父身边。
“呵呵,我虽法力全失,但也没有人能够伤得了我分毫!”谢铭舟这话说得也有底气,哪怕没有法力,他那肉身坚逾法宝,又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得了?
“时候不早了,我这就出发,你等看好道观便是!”他理了理刚换上的衣裤,带了幽狮王和蝶舞转身便走。哪知刚走到离白鹤山不远的柳树洼村,谢铭舟便察觉不对。
实在是他们三人这副形象,一看便知是非常之辈,一路碰到的人都是能避则避,不能避开的也都是恭敬客气。
“这样一来,却是失了入世历劫的本意……况且一直让蝶舞二人跟在身边,有什么事情都被他们事先化解于无形,这五难岂可轻至?”谢铭舟沉思片刻,却想通了五难不至的原因。
幽狮王和蝶舞二人在这一界都属于是无敌的存在,自已随时带着他们,有什么劫难都能轻易化解,显然五难没有了用处,故而迟迟不现。
“幽狮、蝶舞,你二人还是回观去吧,有你二人同行,我怕那五难永远都不会来!”
“主人,别赶我们走啊,要是有人对主人不利怎么办?咱们还得保护你呢!”幽狮王一听连忙叫道,他在道观中无聊至极,原想跟着主人出外逍遥一番,哪知主人突然便改变了主意?
“先生,你一人外出,将自已置于险地,是有点不妥啊!”蝶舞也道。
“无妨!难道你们忘了我肉身强悍,连法宝也不能损伤?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便吃上一些苦也没甚么。”谢铭舟摆了摆手。
“五难来临前,历劫之人法力全失,应该也有它的道理!我这次入世,便准备以普通人的身份来历这五难,说不定对日后渡劫还有好处,若是你两个一路随行,反而才是不妥!”
“我此次孤身入世历劫,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你们便都不必管我。”
“先生说这些,我们没到那个境界也是不懂,但既然先生有了决断,咱们便不多言。不过先生你这一身打扮,不让人觉得怪异吗?”蝶舞说罢,脸上也隐隐有了笑意。
此时谢铭舟头上挽了发髻,身上穿了一套西装,而脚下却踩了一双千层底的布鞋,虽然都是干干净净,但却让人忍俊不禁。
谢铭舟自已倒不觉得如何,但蝶舞和幽狮王这段时日来经常到附近城镇中闲逛购物,差不多已经融入这现代生活,这身不伦不类的装扮,看上去实在是太过好笑。
本来她准备到了城镇再给先生重新打理,如今既然不能一路同行,当然是马上就说了出来。
谢铭舟却丝毫没有这觉悟,他掸了掸袖子道:“我觉得这很好啊,也没什么不妥。”
“先生,如今除了出家道人,已经没有人会再留长发穿发髻了,再说你一身西洋式的衣裤,配上这布鞋,先生你是想走到哪儿都让人围观吗?”蝶舞抿嘴笑道。
“……那我到前面集镇,再去买身衣裤换上就好了,只是这头发不好打理,普通刀刃怕是割不断。”谢铭舟想了想道。
“幽狮,来帮我把这头发削短一些!”谢铭舟说罢取下头上发簪,垂下一头青丝对幽狮王叫道。
“好呢,主人,要短点还是长点?”幽狮王拿出一把短刀,跃跃欲试地走上前来。
谢铭舟肉身强横,便连头发也坚韧异常,也只有幽狮王拿了法宝,运足灵力才能削断,这还是因为谢铭舟法力全失。
“便留一寸来长即可!”谢铭舟想了想平日看到的那些人,似乎大多数都是如此,于是伸手比划了一下长短。
幽狮王也不怕别人笑话,就在这大路边上,只过片刻,便将谢铭舟一头长发尽数削到一寸长短。两人又将他送到前面集镇,替他买了几身衣服,和着从传承殿中拿出来的一些用具,全都装进一口行李箱,蝶舞千叮咛万嘱咐后,二人才在谢铭舟身上留下一丝神念,依依不舍地回了钦真观。
第二百章历劫不知何着手()
谢铭舟待二人走得远了,这才找人问清了路,提了行李走到汽车站。
先前已经想好,这次出行便先到洛阳,等日后有了打算,再走其他地方不迟。
虽说自从回到此界后,还没到这俗世中行走过,但谢铭舟早在法力未失之前,就用那搜魂之术将这些事情了解得透彻,为的便是预防这一刻。
客车开了三四个时辰才到了洛阳,这十三朝古都也不是浪得虚名,光地方就不知比原来大了多少倍,繁华热闹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师傅,华亭花园。”谢铭舟扬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坐好了……我说兄弟,华亭花园可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你是有亲戚住在里面吧?”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脸上没有二两肉,话却不少。
谢铭舟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数百年来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自已这有点孤僻的性格,可不适应在俗世中行走!得改变一下才行。”谢铭舟想了想,对司机说道:“师傅,你说华亭花园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华亭花园是咱们洛阳最好的花园别墅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听说一平售价都要几万,当然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够住得起的啊!”那司机酸溜溜地道。
不多一会车停了下来,司机指了指前面:“兄弟,车只能到这儿,你受累走两步过去就是。”
谢铭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是一处小区门口,外面还有一个岗亭,有保安值班,他付了钱,提着那只大行李箱往小区门口的保安室走去。
“打扰!请问下三号院怎么走?”保安室内坐着两个年青小伙,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在那儿闲聊。
“三号院……啊!三号院要住人了?对不起,请问你是三号院的业主吗?”两个保安一下站了起来,恭敬地问道。
“嗯,能带我去一下吗?”融合了俗世记忆的谢铭舟,自然明白“业主”是什么意思,他从行李箱侧面的袋子里摸出钥匙,抖了一下道。
“可以,当然可以!咱们的职责就是为业主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务!”那稍黑点的小伙连忙走出门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急走两步到头前带路。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对留在屋内的另一个保安道:“等会队长来问,就说我带业主去三号院了。”
这华亭花园占地颇广,但里面的房子并不多也不高,多数都是一栋栋的三层花园小楼,到处都是绿树花丛,看起来绿化面积似乎还超过了房屋面积。
穿过一块带喷泉的小广场,再走过一条被桂花树遮掩的小径,一栋单独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先生,这儿就是三号院,我们都叫他花香楼,你看这一片桂花,再闻闻这花香,叫花香楼没错吧?”那微黑保安带谢铭舟带了小楼前,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到一旁,看谢铭舟拿出钥匙开门,一边还不忘记贫嘴。
华亭花园是洛阳最好的别墅小区,保安力量自然也不弱,这保安虽然说是带业主过来,其实也是有监督的意思在里面,如果谢铭舟到这儿用钥匙打不开院门,那迎接他的肯定又是另外一副脸嘴。
谢铭舟看了看锁眼,找了一把钥匙,一下就打开了院门,他转过头来对那保安道:“谢谢了!要不进去坐坐?”
“先生,我就不打扰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招呼就是!”微黑保安摆了摆手,转身向外面走去。能住进这花香楼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权贵,他一个小小的保安,凑上去只能是自讨没趣。
“这人虽然穿着普通,但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却不是能装得出来的,当年在部队时,自已见过的最高领导张团长,似乎也没有这种气势。”走出桂花小径的保安心内暗道。
“对了,这事得先报告队长!”他连忙又摸出了手机。
谢铭舟走进院子,左右看了看,这院子不大,只有几十个平方,右侧是个小亭,旁边种了株葡萄,眼下正是春天,那已经蔓延到亭子上的藤蔓已经长出了不少嫩绿的叶子。
左边则是一个水池,中间有座假山,上面有喷头一直喷水,使得那假山上长满了青苔,水池里几条金鱼正来回欢游。
谢铭舟点了点头,这地方虽然处处显出雕饰之痕,但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这无疑是极其难得。
“义风这小子,倒是有心了!”他心里暗道。当初自已一说要出来历劫,义风就在洛阳买了这处房子,连房产证上用的也是他办身份证的名字——谢铭舟。
关键是象这样的房子,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听他所说,好象这原来是一位很有权势的人,买来给老父老母养老所居,却不知道最后怎么卖给了义风。
屋里也是一应俱全,但装修得并不奢华,反而让人觉得古朴内涵,里里外外的也打扫得很干净,应该是有人经常来整理。
“既然是出来历劫,那肯定是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先熟悉熟悉环境,再看看找点事做。”谢铭舟前前后后转了一圈,然后才躺在床上暗道。
这床也是软硬适中,床垫是用棕毛编织而成,既有弹性,又不绵软,让他感觉特别满意。
“自已就算没了法力,会的本事可也不少,不过要选哪一行呢?行医?好象还要什么资格证,这个我却没有,暂时不用考虑。”
至于身份证件,观中弟子倒是早就为他办好,义风还为他准备了一部手机和一张银行卡,还有不少现金,手机他倒是很快就学会了怎么使用,但山上可没有银行,只有要用到时再说。
“走镖?现在也没有镖局,只有给人做保镖,这个似乎有点不大自由。”
“风水占卜?这个倒是老本行,不过也是有点腻了……”
谢铭舟想了一会,却都觉得不大适合,“先不管他!现在也不差钱,再说日子还长着呢,慢慢碰到合适的再做。”
他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里面那个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