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刀传奇-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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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我怎么就不是荆州人了,不信你在这里问问,我是荆州人吗?”
方霖尚未说话,楼上便有一群莺莺燕燕娇笑着答道:“当然是啊,爷这么魁梧,定是我们荆州才有的汉子。”
每个月在这青楼中发生的斗殴事件,没有十起也有八起,平时都是楼里面的护院就能处理干净的,今天这场虽然场面大了些,双方实力强了些,但此时事态毕竟已经稳了下来,按照楼内姑娘们的的经验,稳定下来之后就很难再次动手了,即便再打起来也要去门外,跟她们毫无关系,而且如今问话的是实力强大的那一方豪客,更是唯恐不乱的跟着起哄起来。
只是苦了缩在三楼上的管事,一边骂着自己楼里的姑娘,一边祈祷着楼下的好汉别生气起来拆了他们楼。
张大郎哈哈大笑:“看到了吧,我是荆州的女婿,怎么就不是荆州人了。”
接着楼上就又是一阵嬉笑嗔骂。
方霖见此状况面色不愉,将手放在了剑柄上,似乎随时都要出手,张大郎则好整以暇,对方霖的举动浑不在意。
就在此时,一人从门外飞奔进来,径自从方霖身旁掠过,到了张大郎身边低声说道:“官府的人来了。”
于少欢看到这人是张大郎八人中的一个,不知何时出去的,环顾四周,于少欢发现除了这个人,还有两个张大郎的兄弟不在此处。
“老贾和小六已经去牵马了,他们自己有办法出城,让咱们也走,在城西的五里亭会合。”
张大郎听后点点头,看也不看对面,转头对陈四林道:“陈老弟,若无什么紧要的行李,我们一起出城如何。”
于少欢本以为陈四林会拒绝,官府又如何,我们官府有人啊,可陈四林却毫不犹豫的说道:“好,那我们便一起走。”
接着张大郎便对方霖等说道:“老子现在要走了,你们是给我让开,还是老子打出去。”
方霖尚未说话,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且迅速的接近这里。
张大郎眉头一皱,“走。”说着也不走正门,大锤抡圆,对着身后的墙壁狠砸了数锤,木质混着泥土的墙体根本经不住张大郎这几锤,很快便被砸出了一个大洞,张大郎一马当先,率先冲了出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只听碧翠楼的管事尖着嗓子大喊:“快拦住他们,邵捕头,贼人都从后面跑了。”
只见明火执仗的官府众高手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朝着于少欢等人追去,而另一部分则向着方霖等人扑去。
方霖在脚步声刚传来时就知道不妙,已经无法从正门离开了,可张大郎的行为给了他极大的启发,他虽然不会去钻张大郎砸出来的洞,但是可以依样画瓢,在另一个方向的墙上再弄出一个洞来,不过他们手中并没有大锤这么趁手的工具,再加上反应比张大郎慢了半拍,等到官府中人进得屋来,洞还没有开好。
“你们继续开洞,我给你们拦住他们。”说着方霖剑出鞘,向着已经围上来的官差反攻而去。
方霖的武功显是高出众官差一线,进退之间,剑光闪动,便已数人中剑,跌退了出去。
当!
咦?方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络腮胡子架住了他的长剑。
方霖冷哼一声,展开剑法,络腮胡子顿感压力倍增,恼火的喊道:“都愣着干什么,上锁链。”
只见二人手持锁链向方霖扑去,锁链可以说是官府擒拿这些江湖异士最为无耻的手段,其间数个关节混以特殊的磁石制造,越是细小的兵器,受其影响越大。
剑虽然算不得细小兵器,但是使铁链的二人明显是高手,铁链呼啸,便随着强大的劲气压迫着方霖,同时磁石的存在总使得方霖的剑在关键时刻偏上半寸,使得方霖心中甚为烦躁。
见一时半会无法战胜二人,而梁霆等人已经开好墙洞并穿洞而过,方霖心中便有了计较,先是左右轻晃,以身法避开两锁链,接着直冲对面络腮胡子,以进为退,趁络腮胡子慌忙后退时,将手中长剑向着右侧使锁链的好手掷去,同时左袖向着左边的锁链缠了过去,左手则灵巧的从袖内滑出。
只一瞬间,左袖带着方霖的大半件外服便被搅得粉碎,而铁链也被他成功的荡开了一个间隙,趁着这个间隙,方霖后退缩身一气呵成,穿洞而过。
络腮胡子气急败坏,大喊着追,待他穿洞而过时,后巷只有几个倒地的官差,并无方霖等人的身影。
络腮胡子略一沉思,翻身上马,直奔城门而去,刚到城门处,便见到城门正在缓缓地关闭。
络腮胡子面沉如水,叫来了守城的小头目,看着小头目脸上崭新的鞭痕,面无表情的问道:“为什么开城门。”
小头目万分惊恐,哆哆嗦嗦的说道:“回大人,刚刚来了两个人,拿着郡守大人的手令,说是要要出城支援大人小人刚说了一句不合规矩,就吃了一顿鞭子。”
“只有两个人?”
“是,大人,只有两个人,不过他们共有八匹马。”
络腮胡子气的险些昏厥,大吼道:“两个人牵了八匹马,出城去支援老子?”
小头目几乎趴在了地上,一句话不敢说。
“大人,大人。”远处一骑飞来,“禀告大人,光头那伙朝西去了,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西城那处坍塌的城墙,应是想从那里出城,我们已经派人沿路堵了。”
西城城墙因为年久失修,坍塌了一处,官府也一直没有修理,高度仅是其余城墙的一半,已成为了众多盗贼游侠的小城门。
“另一伙人一出门就分散成了数批,躲在暗处,下手极为狠毒,追他们的兄弟都遇害了,我们已经派人封锁了那一片,进行搜查。”
络腮胡子点了点头,心中也明白,这伙人多半难以搜到了,官差向来如此,遇强则弱,既然歹人下手狠毒,那么官差自然就会惜命后退,应付了事。
长吸口气,络腮胡子冲守城的小头目猛然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开城门啊。”说着又是两鞭子抽了过去。
小头目带着新的鞭痕,指挥着兵丁开门,于是刚刚关闭上的大门又被打开了,刚开了一条缝,络腮胡子就带着人策马而出
关上城门之后,小头目心力交瘁,他现在只盼着刚刚出城的捕头大人在外面奔波一夜,或者回来的时候走其他的城门。
回到了值房,小头目发呆了半晌,听着城内的嘈杂声逐渐的小了下去,判断城内的骚乱已经平息了,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在这片寂静中,小头目突然感到极为委屈,这一委屈就想起自己的小妾,这一想便一发不可收拾,我这就叫人把她接过来,小头目心道。
于是小头目便大声喊道:“来人呐,去把你小嫂。”
话刚说到一半,小头目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武士服,外面罩着一件青色外袍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此人身材高挺伟岸,容貌俊朗,皮肤润白细腻,宛如女子,眼睛深邃,背着一柄造型古拙的大剑,整个人都散发出森然剑意。
青年人进屋后,颇为客气的拱手说道:“这位朋友,深夜造访,失礼了。”
不待小头目说话,青年人继续说道:“我有一事,现在需要出城,还望朋友通融一下,开个城门如何。”
小头目一听这话,顿时头大如斗,“这位大侠,本城为了方便您这样的大侠行动,刻意在西城处建造了一座专供各位大侠出入的城门,每日十二个时辰随意出入,不如您去那里看看,何必为难小人呢。”
青年人微微一笑,指着门外说:“实在是很不方便。”
小头目探头看去,只见一个人牵着数匹马站在那里。
小头目嘴唇哆嗦着呆立了片刻,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青年人一怔,笑了笑,拿起放在桌上的令牌等物品离去,片刻后,城门又开启了一个小缝,随即关上。
第17章 围三阙一()
张大郎破墙后,发现墙后乃是一个饭馆,只是桌椅上落满了灰尘,似是许久未曾营业的了。
饭馆的位置在街角,大门开的方向与碧翠楼一样,想来门外也已经被官差堵住了,张大郎没有继续砸墙,说道:“上二楼,二楼有窗,咱们走反方向。”
于是一行人纷纷从窗子跃下,企图从后街跑路,后街处早有官差在蹲守,张大郎长刀一挥森然道:“都给爷爷让开,莫要以为爷爷不敢杀人。”
对面一人喝道:“毛贼竟敢如此猖狂,待你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摆成十八番模样。”
说话间官差已然攻了上来,尤其是正面一个使枪的高手,比之刚刚的魏霄更是强大不少,于少欢站在张大郎身侧后方,尚能感觉到逸散的灼烈气劲,逼得于少欢后退数步。
张大郎怡然不惧,刀子递上,与使枪之人正面对攻了一招。
与此同时,除小姜外的张大郎的四名同伴,则前后错落的分散踏出,拔刀在手,迎敌而上。
此时于少欢注意到,张大郎五人将包括小姜在内的于少欢五人围在了中间,外圈五人互相配合,俨然是一种小型的格斗阵法,很快便逼得对面连连后退,那使枪的高手早已在张大郎的刀锤之下吐血后退。
张大郎也带着众人飞速前进。
“前面的路口向西走,去西墙。”张大郎喊道。
“小姜你退后。”于少欢身旁的汉子喝住了端起大铁枪想要冲出去的小姜,“就凭这些个臭咸鱼烂鸟蛋,不足为惧。”说着将小姜的位置向里面挤了挤。
“不能上房,他们恐怕有弓。”一人止住了想要跃上房顶的兄弟。
“现在是晚上,有弓有什么用。”
“若是有神箭手,白天夜晚对他们不都是一样吗。”
“小小衡阳,哪有这般人物。”虽如此说,那人还是放弃了上房的想法,冲进了小巷,毕竟在狭小的巷子里,有张大郎这样战车般的存在,可以推平前面的一切障碍。
另一方面,方霖他们的处境自从出了门之后就要好上很多,这主要是与这两个方向的地形有关,张大郎这边穿过一个废置的饭馆后,就到了主要路干上,而方霖的方向则是一连串的商铺、民宅加上蛛网般的小巷。
方霖几人出门后就迅速散开,保持着一种遥相呼应的状态,向西墙赶去。
于少欢此时也已经知道了西墙处的破碎,甚为惊讶:“难不成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处城门?衡阳郡为何不去修理啊。”
小姜在一旁答道:“嘿,估计是围三阙一吧,我们这不是已经被包围了嘛,当然也有可能是衡阳没钱。”
就像小姜说的那般,一行人越向前走,就感觉人越来越多。
“真是晦气,不是还有一伙人么,为何这么追老子。”张大郎破口大骂,无时无刻都有人出现在张大郎面前,或是递刀子,或是扎枪子,此时外面的五个人也已经被这些偷袭搞得人人挂彩,反而于少欢等人在内被保护的很好。
噗的一声,一只袖箭扎在了张大郎的右臂上,张大郎终于发狂了,左手锤子狠狠一扫,将暗箭偷袭之人砸进了旁边的民宅里,引起了一声尖叫。
通过破碎的窗子,于少欢可以看到一队夫妻抱着一个孩子缩在床上瑟瑟发抖,而那个被砸中的官差动也不动,显是死了。
张大郎在这之前出手很有分寸,大锤一般也只是用来防御格挡,此时见他将锤交到右手上,锤刀互换,发狂般舞者锤子横冲直撞,凡是被锤擦到之人无不骨折肉裂,横飞出去,没过多久,张大郎的身前就再无活人了。
“原来真是当咱们好欺负。”压力松了下来的张大郎把一直挂在腰间的浅粉色汗巾撕裂,裹了伤口,看着远远的跟着身后不敢靠近的官差,嗤笑道。
事实也正是如此,如方霖等人出了门后便隐在暗处,凡是遇见落单之人便杀,只是一会,便将所有的人都逼到了张大郎处,反正捕头大人只是说追人,又没说追谁,那何必冒着生命危险追一些隐藏的暗处的刺客,而不去跟着那个光头呢,光头目标那么明显,只要不靠近占便宜,想必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跟着他们混一混,等到了西墙下,自有人收拾他们。
因此受阻较小的方霖等人分分合合,反而最先到了西城墙处,西墙坍塌的破损处朝内形成了一个斜坡,即便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注意一些尖锐的石块,不要踩空都可以轻松爬上去,更何况方霖等人。
由于墙体破碎,盗贼来往不断,所以西墙附近早就没有人居住,后来又起了一场天火,将这一片烧成了开阔地,现已是城内帮派游侠约架圣地。
此时在方霖七人隐藏在开阔地前最后一处遮掩物后,看着墙下的三四十人,在一起低声商议着对策。
荆雪此时已是灰头土脸,心中更是极为沮丧,毕竟是因为她才惹出了这么大麻烦。
方霖小声说道:“前面便是西墙处了,一会老六和我开路往前冲,二哥和老五在最后,老七小妹还有柔儿你们三个人在中间,不要怜惜体力,只要一口气冲出去便好。我们比光头先到这里,只要我们能出去,这些人定不会全部出城追我们,至少会留下来一般堵光头他们,甚至全部留下,我们就能脱身了,哎,等出去后定要查探一下这家青楼什么后台,竟然能让官府在整个县城里围堵我们。”
方霖说着话时,老六魏霄已经补到了前面,在所有兄弟中,魏霄的正面冲阵能力是最强的,这一点是大哥荆云也承认的。
按照方霖的安排摆好阵型后,方霖低喝一声,“冲!”
魏霄双脚在地上一点,展开身法,箭般直插对面。
官差似乎早有防备,见方霖等人现身,丝毫不乱,反而面露狰狞之色,当中一个一脸阴鹜的中年人冷哼一声,先是示意手下众人分散开,将方霖等人的前路封死,接着便拔出宝刀,死死的盯着魏霄,似乎是要独自一人拦住他。
魏霄见此人如此托大,甚为恼火,暗中运气至巅峰,心道定要宰了此人。
在距离中年人只有一个身位的时候,魏霄右脚在地上踩实一转,顿时地上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深坑,而魏霄却借力腾飞,双手从左至右狠削过去。
魏霄的短戟在与张大郎对战时已经失去了一只,因此在路边捡了一个长度重量差不多的短矛替代,短矛不利于劈砍,魏霄心知肚明,因此略微调整了一下持矛的左手,让其后发先至,又将力量蓄于持戟的右手,试图打对面一个出其不意。
中年人不躲不闪,向前一踏,劲气流转之间,手中宝刀挥出。
当!
魏霄面色大变,胸腹之中顿时感觉如被大锤击中,一口血好悬喷出。
中年人向前再踏一步,第二刀劈来,魏霄勉力招架,身子一矮,被劈的跪在了地上。
此时方霖与沈雱已是一左一右,双剑刺来,中年人本想再劈一刀,见状便收刀后退一步,同时身形晃动,使得原本同时到达的两柄剑出现了一丝空隙。
当当!
两声脆响,中年人砍出两刀,架住了方霖与沈雱的两剑。
此时嘴角已经留血的魏霄咬牙再刺出一戟,中年人虽横刀挡住,但也因一口气用尽被逼后退。
电光火石般的交手后,虽然三人联手逼退了中年人,但冲阵之势荡然无存,且魏霄重伤,方霖等人顿时陷入极为危险的地步。
中年人退后之后没有再向前,而是指挥众手下围了上来,自己则在外提刀冷冷的看着被围上的猎物。
“抓活的,回头去向赵家交差,看看是什么人在他家的地盘闹事。”中年人的命令让梁霆内心之中极为复杂,喜是现在没有了生命危险,怒则是他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在中年人以一敌三仍不落下风时,梁霆便已猜到此人是谁,方霖亦是如此,然而还未待梁霆开口攀交情,官差便已经扑了上来,二人只得和吕霁、沈雱以及荆雪勉力应对,将受伤极重的魏霄以及不会武功的柔儿保护在了中央。
几人虽对付周围官差绰绰有余,但却始终无法脱身,但是每当他们即将冲出之时,中年人总是会出现在缺口处,劈上一刀,这使得原本就已经奔波战斗了半夜的方霖等人,感到自己的体力飞速流失,却无任何办法,中年人似乎就是在等他们力竭战败。
“当家的,前面已经打起来了,我们怎么办。”一人对张大郎说道。
于少欢已经知道了此人名为剑格,据小姜说,他还有剑颚、剑脊、剑锋、剑匣等兄弟。
自从张大郎放开手脚之后,于少欢等人便没有遇到过多的阻拦了,小姜在一旁已经说了不下十次欺软怕硬的混蛋之类的言语。
此时他们一行人躲在暗处的角落里,看着远处的火把点点,听着兵器相交及怒骂之声,计划接下来的行动。
一路上陈四林都沉默不语,和陈七铁东地一直被保护在最中央,这让于少欢十分不理解,一向自诩高手的夺命三叉,难道是遇事就缩的怂货?况且还有这么多外人看着呢。
可张大郎等人却无人在意这一点,陈四林也没有多做多余的动作,就这么一直被好好地保护到了此处。
张大郎听完剑格的话后对陈四林道:“陈老弟,那一伙人在前面被人围住了,说真的,跟他们有梁子的是你们,我们是被卷进来的无辜人,现在他们被陷在那里,我要去拉一把,卖个面子给荆云,其实你们的事也没多大,没准这回帮个忙,下回就是朋友了呢,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张大郎自然不会想到荆雪找上门来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黄段子,所以把锅甩得极为自然,所幸陈四林也不知道还有这一层原因,此时心里还在埋怨铁东地惹事,听张大郎如此安排,自然点头称好,没有意见。
于是一行十人便按照刚才的阵法站位准备好,依然是张大郎打头,于少欢五人在中央。
张大郎穿着刚找来的外袍,晃动了两下脖子,转动着手中的大锤,刀子一挥喊道:“我去了!”
说罢便一马当先,直奔对面而去。
面色阴鹜的中年人正在眼观六路的督阵,张大郎等尚未摸到巷口时便已经被他发现了,他也早早的调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