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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北镇刀传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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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四林说的话寨主们都听懂了,不少小寨子的还陷入了沉思,正如陈四林所说,小寨子的是没多少粮食的,他们的粮食来源也更多的是像依附的势力借,比如依附于李季秋,李季秋便会送一些粮食,他们再抢一些客商,打打猎,便足够果腹,仅此而已,毕竟他们的手下更多的是混不下去的农民,退回去几年,这些人跟陈四林今天拉起来的队伍这些没什么区别。

    “那陈英雄的意思是?”有人问道。

    陈四林嘿嘿一笑:“从巴陵回来之前,我的人这段时间就请张帮主养活了。”

    话一出口,满堂鸦雀无声,李季秋惊怒的看向张命。

第9章 名刀北镇() 
土匪和帮派是有着本质的不同的,即便是衡山中各寨主都给自己取了个帮派的名字,但依然无法掩盖他们是个土匪的本质。

    二者的区别主要便显示在生存方式上,帮派是通过做一些保镖护卫、走私杀人、设卡收费之类的黑色行业来生存的,而土匪主要便是抢,占据一个山头,劫掠四周客商,向农民收保护费等。

    官府可以容忍帮派的存在,有时甚至与帮派合作去做一些事情,但是绝对无法容忍土匪的存在,他们是破坏者,另外还有一种没有地盘的土匪,称之为流寇。

    李季秋的梦想就是将衡山的势力整合,组建一个帮派,做一些保镖护院的正经营生,但是他本身的武艺不够,手下高手也少,所以在张命到来之前,衡山依旧是一片乌合之众。

    但张命不同,武功高强胆识过人,再加上他初到衡山时便带来了几个自己的兄弟,很快就砍死了两个不开眼的,形成了自己的势力,而且经营的越来越大。

    李季秋虽然着急却也无奈,只能看着张命发展,期待着有一天能枪打出头鸟,让官兵抓了张命,作为典型来威慑衡山其余各寨,可哪知张命本身便是军队出身,和衡阳的官兵曾在一个锅里搅过马勺,这等关系让李季秋有些绝望,只得利用地头蛇的优势给不断地张命下绊子,使他不要太快的发展,期待着有一天能发生变化。

    前几天张命找到李季秋,拿出了俞氏兄弟的信件,提出了联盟之事,李季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同意了,在同意之前他向张命提出,对外可称联盟,但对内的话保持现状,张命想到来之前袁丛曾告诉过他只要联盟,任何事情都可以同意,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可如今陈四林所提出的由张命提供粮食,这恰是李季秋最不想看到的事。

    李季秋为了笼络众人,经常会给依附他的各寨送粮,说来可笑,作为土匪的他,为此特意开了几块地,自己种粮,这也是他最大的优势。

    张命来的时日尚短,像开田种地这等长期投入低回报的事自然不会去做,这也是张命瞧不起李季秋的一点,守着这么大片地方,干点走私什么的多好,非要学人种地,既然要种地,那还干嘛要上山。

    不过鄙视归鄙视,张命须得承认李季秋的这种做法确实有效果,势力较大的山寨暂且不提,但是势力小的山寨却实实在在的被李季秋笼络到了,这种方法比张命一个寨一个寨的打过去效率高多了,而且更为稳定。

    张命也想送粮,可无奈自己的粮食本就不太够,无法如李季秋那般奢侈,再加上袁丛一直反对,袁丛认为直接送粮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自己的粮食送过去很可能等于肉包子打狗,粮食收了情不领。因此,张命只能一直看着李季秋在那里收买人心。

    不过今日陈四林话说完后,最先做出回答的却正是之前反对分粮的袁丛。

    “陈贤弟说的话在理。”不待张命回答,袁丛抢先一步答到,“此事是我们疏忽了,这样吧,无论哪个大寨出人一同去巴陵,我们都会额外补上一份粮食,绝不会让守在家里的兄弟吃不上饭。”

    “袁师爷的话就是我的意思。”张命虽然还不太了解袁丛的意思,但还是立刻就给袁师爷的话盖了章。

    众人听后,轰然叫好,只有李季秋坐在那里面色阴沉,他不可能出言反对,因为张命都说了这是额外补上的,李季秋若是反对,就是让大家少了一大笔额外收入:更不可能支持,在今天之前,凡是有敢跟张命暗通款曲者,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呵斥甚至制裁,毕竟双方是对立的,但如今联盟已经形成,曾经的敌我双方矛盾已经转化成了联盟内部矛盾,不管其内部派系如何,至少李季秋不能再强横的让手下众人不接受张命的好意了。

    袁丛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答应的这么爽快。

    这本是李季秋努力防范使其不要发生的事,没想到联盟刚刚口头成立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发生了,这使得他十分恼火,愤恨的看向陈四林。

    “兄弟们。”张命满面红光的说道,“三日后,我们铸台烧香,便正式成立衡山盟,今日,暂且痛痛快快的喝酒吃肉。”

    随着轰然的叫好声,大堂原本关着的门被打开了,一阵微风吹过,于少欢感觉无比舒坦。

    “于兄弟。”

    于少欢抬头看去,是那个在零陵城险些被开膛破肚的老兄,他一把拉住了于少欢,“走,我再向你介绍几个同是大将军麾下的好兄弟。”说罢,拉着于少欢便出了门。

    等到于少欢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只记得他被一个叫吴连彪的大汉拉了出去,不停的介绍一些张三李四王五赵六,每介绍一个人,于少欢就要喝上不止一大碗,没过多久就意识模糊了,倒下之前他还听到别人的嘲笑,“果然是个娃娃,才这么两碗,就不行了。”于少欢很想反驳他们,但无奈眼睛都无法睁开,最终在别人放肆的大笑中失去意识了。

    起来后于少欢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的地上,屋里面连张床都没有,估计是张命临时建造的,于少欢还可以闻到这些木料上清新的味道,显然是刚砍下来没过多久。

    进寨后就交出去的蓝布长包现在就放在他的身边,于少欢看了一下发现没有被动过,这让他略微松了口气。

    正想着,屋子的门开了,陈四林走了进来。

    “哈,于兄弟,你这酒量不行啊,我还没喝完一圈,你就倒下了。”

    于少欢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在师父门下时,师父不让喝酒,所以没怎么喝过。昨晚是你们把我带回来的吗。”

    陈四林去旁边的瓮里倒了两碗水,递给了于少欢一碗说道:“这是张命给咱们安排的地方,他娘的,就几间木头房,连个桌子都没有,这个碗都是我今天去要的。昨天也幸亏铁东地会做事,给咱们留了一间房子,要不然咱们三个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说着陈四林嘿了一声:“于兄弟,没看出来啊,家伙挺重啊,怕是比你的人都要重些。”边说着边看着于少欢的包裹。

    于少欢一笑,“陈大哥想看便看,看了可别失望。”说着就拉开了包裹。

    陈四林果然大失所望,整把刀奇厚无比,刀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刀鞘浅浅的包裹住刀锋,握住刀柄轻轻的一拉一抬,刀就出鞘了,刀锋还算是锋利,不过由于刀背刀身极厚,使得整把刀看起来更像是一把怪异的斧子。

    “于兄弟,你这刀真的是,有些浪费铁啊。”陈四林一时间居然找不出语言来形容,“你看看,说是斧子吧,又装了个刀柄,而且刃还这么长。说是刀子吧,你看看你这个刀背,比寻常的厚背刀还要再厚上几分,而且似乎还比寻常的刀要短一些,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捡了一个铁块,想锻造一把刀,用锤子打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打不动,最后只得在细的那边开出来个锋刃来。再说你这刀也太重了,这样吧,兄弟,等回头去衡阳,哥哥送你一把更适合你的。”陈四林总结了一番,觉得此刀并不可用,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一把刀。

    “多些陈大哥美意,但这把刀是我师父送给我的,他原是军中的铁匠,因此打造了这把‘北镇刀’,小弟用着也还算顺手没有打算更换。”

    陈四林则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兄弟,你说这是‘北镇刀’?”

    于少欢点了点头。

    陈四林拍了拍于少欢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北镇刀太难搞了,哥哥我是没本事送你的,不过等路过衡阳时,我一定带你去看看北镇刀的样子,真的不是他这个样子。”

    于少欢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四林看于少欢不信,继续说道“兄弟你想想,北镇刀是北镇军的标配刀,那是跟着谢爷爷杀胡子的军队用的刀,怎么可能是它这个熊样。”陈四林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于少欢的刀。

    看到于少欢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刀又包了回去,陈四林也不再多说,只想着找机会带于少欢去看看真正的北镇刀,或许就会让他意识到他这把武器确实非常差劲,却不曾想于少欢可是跟着左恽造过反的人,又怎么会没见过北镇刀呢。

    “不过于兄弟,不是我说你,我们练武之人最重要的便是勤奋,你又怎么能跟外面那些人一样睡到下午呢,这一次我是看在你醉酒的份上,下一次定会早早的唤你起来练武。”

    于少欢闻言站起身推开窗子,看到远处陈七正在指挥着乡民比比划划,有些惊讶道:“七哥这是在教他们练武?”

    陈四林说道:“那是,怎么说都已经上山了,继续像庄稼汉可不行,我在武馆的时候就是这么学的,现在让他们也这么练着,虽不能成为我这样的高手,但是收拾张命手下的几个毛贼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陈四林喝完自己碗中的水,“好了,既然你有师父,那就按照你师父教你的去好好练功吧,记着于兄弟,想要变得像我这么强,就一定要勤奋啊。”

    说罢便拿起托天叉,吆五喝六的去折磨众人了。

第10章 洞庭巨鲲()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张命带着众人拜了不知是何方的神佛,烧了黄纸,宣读了盟规,又大吃大喝了一顿之后,衡山盟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衡山盟有三位当家,盟主也就是大当家定然是张命,至于两位副盟主,一人为李季秋,另外一人居然是陈四林。

    这便是陈四林这三天来夜夜出去喝酒的成果,让于少欢佩服不已。

    “于老弟啊,本来说好的我当二当家,陈七三当家,你做四当家的,可是他娘的前面居然被李麻子加了塞,真是对不住啊,只能委屈你当五当家了。”陈四林话虽这么说,但是得意洋洋的神情哪有半分歉意。

    “陈大哥说笑了,小弟论身手比不上七哥,论人望也比不上东地,哪当的了首领啊。”

    “要叫盟主!”陈四林纠正道,“身手可以慢慢来嘛,至于人望,铁东地不也是这几天跟那帮人喝在一起混出来的脸熟嘛,要我说于老弟你这个人有些轴啊,我是跟你说过要努力练功,可也不是让你天天不出屋啊,前天吴连彪来找你喝酒,去啊,你要是把他也拉过来,指不定今天我就能把李麻子压下去。”

    于少欢这三天来未曾出过木屋,就连今天的衡山盟成立大典都没去,至于铁东地则天天跟着陈四林去喝酒,所以现在衡山盟不少人都知道他这个人。

    “盟主误会了,小弟在此闭关三日,就是不想见人的,等到洞庭湖事了,我还想按照师父的吩咐向东走一遭,所以”

    “噢。”陈四林恍然,“于老弟是害怕被人误会是我们衡山盟的人吧,也是,老弟若是想行走江湖,多出去看看,那还是离我们衡山盟远些较好,张混子李麻子可不像我这么好相处,江湖上指不定多少仇家呢,若是被仇家知悉了,找到你寻仇,岂不是冤枉。哈哈,不加入也无所谓,这样你称呼我大哥便好,跟陈七一样,都是我兄弟。”

    于少欢甚为感动,陈四林居然如此通情达理。

    “不过于老弟,我倒是不曾想你手里还有平悦真的牌子,这不该留啊。”陈四林正色道:“想来你在左恽那里也不过是小喽啰,能记得你的人也不多,算上吴连彪他们,也不过几十人,而且都在衡山这里,回头我跟他们提个醒,想必他们也都能明白。”

    于少欢沉默良久,方才开口说道:“陈大哥,小弟去年初入江湖,没多久就卷入了流民,险些丧命,现如今若不是陈大哥仗义,恐怕又要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卷入衡山诸事中,我观陈大哥处理这些事情倒是游刃有余,能否传递些许经验,让小弟不至于在受到这些无妄之灾。”

    陈四林摸了摸下巴,问道:“我且问你,你觉得张命为什么要去巴陵。”

    于少欢仔细回想了一下三天前的晚会,小心的答道:“三天前说是应俞钤兄弟之邀赴会,壮其声势。”

    陈四林嘿了一声:“放屁,李麻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在衡山十年还是没出息,我告诉你,张命应邀是真的,不过依我看,跟俞氏兄弟不会有半点关系系,俞钤的死活他根本不会在意。”

    陈四林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于老弟你问我行走江湖的经验,其实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虽说你跟着左恽造反,但现在不也依然是活的好好的么,吴连彪险些被人开膛破肚,你身上连个疤都没有,进地窖前身上幸好身上带了干粮清水,于老弟啊,你若是身上带了一些干粮我还信,不过你若是准备了三四天喝的清水,这分明不是早就准备好跑路了吗?恐怕地窖都是你自己挖的吧,事后还在小村子里躲了半年。你说卷入衡山诸事,衡山这么点地方,卷进去了都死不了人,更何况你刚刚不是也告诉我说不加入衡山盟,准备跑路了嘛。”

    于少欢微微有些脸红。

    陈四林继续说道:“行走江湖如你这般就对了,其实就是一个小心为上,别的也就没什么了,不过咱们俩的第一次见面,你就肯对我如实相告,我是真的有种莫名感受啊,没拿我当外人。”

    于少欢脸彻底红了起来,他当时是没拿陈四林当人

    “回头再说一说张命,此去巴陵,九成是他身边那个酸儒出的主意,为的便是跟钟洛搭上关系,书读多了果然心都黑了。钟洛此人在我出生之前便已名震天下,现在更可以说是我们荆州的压舱石,韩道琥来到荆州之后,有多少豪杰前往洞庭湖避难,韩道琥虽明知如此,却也从未踏入到武陵与巴陵二郡,虽然去年左恽之事,钟洛因为没有出手救援而受到了不少同道的诋毁谩骂,但这无损于他的威信,他的话在荆州,依然是一言九鼎,除了他本身的武功地位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那便是他的岳丈。”

    “他的岳丈?”于少欢奇道。

    “正是,他的岳丈名为步承。”

    陈四林继续说道,“大概几年前,那个时候我也就你这么大,北镇军那个时候刚刚组建,我想去从军,谁知刚出家门没走多远,在一个茶馆里就遇到了几个穿着北镇军服的高手,据说是来荆州请一个人的,当时我跟陈七只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他们也就把我们当成了庄稼汉,说话也没有避讳我们,一个人说;‘出来之前,府主刻意吩咐过,来了荆州,先去拜访步承。’另外一人说:‘若去寻他,恐怕要多花三四日的时间,我们此次时间紧任务重,张大哥已经派人送来的急信,我们须得立刻去寻他,若再去洞庭湖,怕是来不及了。’之前那人又说:‘别废话了,照府主的吩咐去做’他们之后又说了一些事情,也多是跟步承有关,因此当时我便记住了这个名字。”

    “后来我因为一些原因没去成北镇,去了江陵的武馆学武,有一次我的教习给我们讲天下的高手,说是天下,其实都是荆州的,却没有此人,我去问他,他也说不知。直到后来我在一个酒馆的瘸老板那里,才打听到这个人。步承,七十年前便是洞庭湖巨寇,七十多年前朝廷还在北边呢,近四十年前,北方胡人企图从襄阳南下,就是步承组织了一批好汉打了回去,随后就一直再洞庭湖隐居不出,步承无子,只有一个女儿,也有传言说他有个养子。总之是他的女婿钟洛在他隐退之后,逐步的接手了他的势力,成就今日之势。嘿,七十年,哥哥我今天才二十五,七十年的时间荆州刺史怕不是都换了二三十个了,然而他却一直在在荆州,就在洞庭湖,嘿。”陈四林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情,嘿了一声。

    于少欢目瞪口呆,心中无比震撼,“难不成,步承还没死。”

    陈四林摇头道:“既然韩道琥这么顾忌,想必是活着的嘿,就这样的风云人物,却在巅峰之时说退便退,近二十多年几乎全然无名,现在似乎江湖上已经忘记了这么一个人,我若不是偶尔听说,又偶尔遇到了四十年前跟着步承一起打仗的瘸老板,想必也是不知道的。”

    “于兄弟,钟洛这次寿宴,据我估计,后面一定是步承推动的,虽然咱们还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照理说,能让一个隐居了四十年的老头暗中推动的事情,无论这是什么事,都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但是哥哥觉得这种场面不去掺和一下子,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于少欢心里已经明白了,陈四林想去又心有所忌,想找个人顶在前面,便选择了张命,本想先投奔他再蛊惑他前往巴陵,却不曾想,张命似乎早有这个意思,于是便改投奔为加盟,便有了先前出尔反尔的事情。

    于少欢对陈四林敬佩不已,他在大会之前便已预估出大致的事情,为自己选了一个最合适的方法,同时帮助张命打压了李季秋一手,又混到了三当家,可以说是完美至极。

    “其实,张命想攀钟洛,这没错,想必他已有了方法,来获得钟洛对他的肯定,不过他也不看看他的地位,若是跟着俞氏兄弟混一混还行,要真是想找洞庭湖的那位,嘿。于兄弟,千万记住,永远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此次亦是如此,若是事情不对,赶紧跑路才是正经。”

    于少欢心悦诚服:“多些陈大哥指点,小弟获益匪浅。”

    陈四林摆了摆手,说道:“于兄弟,我不知道你去巴陵有何事,想来你也不会跟我说,我也不怪你,这次你且放心的跟着我,哥哥绝不会害你。”

    于少欢只得尴尬的笑了笑,他确实在这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洞庭湖之会,可陈四林心中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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