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长生-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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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存在没有丝毫疑虑,瞬间折返身子往回逃。好似他早就知道对上这厮,毫无胜算。
可他知道,三大元婴被小辈釜底抽薪,哪里知道?
“死!”
化阴,白泽,金蝉子盛怒之下,合力一击!
可这般攻势,就算其他元婴大能都要避其锋芒的含怒合击,这个张坚却默然的点起一指,按向三人。
世界仿佛又被禁止停下……
不!不是仿佛,而是真的在这一刻全部停住!
周身沸腾着的骷髅,举起手作势欲劈的化阴。
张开大嘴吞吐不止,一丝丝冰风带起的漩涡,以及白泽身上那沾满冰屑的毛皮。
更有化为佛陀的金蝉子周身金光大盛,手中佛掌浮现卍字,威猛无比。
这三人,乃至微风,水汽。树叶,云朵。都在这一刻成为了永恒。
这张坚只是轻轻张开嘴,那光点立刻吸入腹中。
白光一闪,张坚消失不见。
看不到遁光,看不到痕迹。好似突然在这个世界抹去了身影。
然后,世界重新恢复运作……
第两百四十六章 宝贝()
在场所有人只看见原本那个黑袍人站在了造化玉碟身边,下一瞬就连带着造化玉碟,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隆!”
三大元婴合力之下打了个空,望着巨大的窟窿,白泽双眼一瞪,正要破口大骂时,一股急切的危机感忽然潮水般逼近!
不止这三人,一口气遁逃开的血影更是加足了马力飞遁!
微微一震……
是的,在场四人,都突然感受到微微一震。
不过震的不是自己,而是四周。
是虚无缥缈的空中,是坚硬如铁的大地。是云彩,是枯木,是水滴,是一切。
然后白泽,化阴,金蝉子,乃至于薛海都震惊的发现,自己除了五感之外,完全丧失了任何能力。如同只剩下一对眼睛,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银色的五行睁天眼睁开,急速的审视异变。
地上的碎石子,忽然颤巍巍的漂浮起来。
不止石子,一切小巧之物竟然都缓缓浮起。
这方圆如同失去了大地的吸引,就连三大元婴和薛海都缓缓漂浮,无法阻止!
“这是什么道法!天地灵气怎的不听使唤了!”
白泽惊慌失措的乱叫,如同回到了千年前,还是一只无力还手的凡物的时候。
戴着面具的化阴不断的试图施法,却无疾而终。语气中少见的带有一丝惧怕:“天地阴阳,乾坤倒转。五行具灭,万籁归虚……我知道这是什么道法了。”
金蝉子一愣,似有所悟的正要说话。却脸色骤变!惊声道:“我的法相,我的法相!”
巨大庄严的佛陀法相真身,竟然飞快的布满裂缝,裂成无数金色的碎块,跟着一起漂浮起来!
“我的肉身!”白泽也跟着惨叫起来。
那晶莹剔透的雪白皮毛纷纷脱落,血肉之躯竟然也开始出现裂缝,带着鲜血一起漂浮而起。
轰隆!
方圆十里的大地立刻龟裂,大片大片的碎石,泥土,和参天大树纷纷升起。在升起的途中不停的分解碎裂,化为灰尘,直至归于虚无。
“碎裂五行!重开天地!我的肉身和法力正崩塌溃散!这……吾命休矣!”
化阴凄惨的悲呼不休,滚滚黑烟和绿光不停的从他的袍子下溢出,然后化为虚无。
三大元婴落入这般境地,薛海自然好不到哪去。
堪称无形无相,无我无敌的血神法相,如今在这股恐怖的威力面前,却无足轻重。
每时每刻,都有难以估量的秽血活活摄走,泯灭而去。银色五行睁天眼企图控制五行,压制这崩塌的力度。却发现,这方圆十里,五行已灭。
五行不存,天地崩解。
可那银色的五行睁天眼,不知何为惧怕。他五枚瞳孔融为一体,化为一枚黑洞洞的瞳孔。只是若细细看去,却仿佛被这漆黑的瞳孔吸入其中。
在这漆黑的眼眸里,五光十色,光彩夺目。宛如看到亿亿星辰汇聚成银色的巨大河流!
一道道巨大的河流忽然汇合,形成一个银亮的漩涡!
如此这般看去,天地间都变成了黑白两色。
一根根银色的丝线彼此穿插,或连接天地。
但,眼前不是!
目所能及,所有银线都断开,好似被无数把利刃切成了粉碎!
碎裂的银线企图复原,却又被无形之中强行阻隔。
“五行具灭?五行具灭……”隐约看懂了的薛海幡然醒悟,继而通体发寒。
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那张坚到底是什么人!
可那神秘存在却瞪着五行睁天眼,好似在索取什么。
眼中银光大放!
一截断裂的银丝,带有些微的混沌之色,竟然被五行睁天眼纳入了瞳孔之内……
下一刻,薛海的身躯终于也崩解溃散。
大片的污血,无数的血神子惨叫着,哀嚎着被释放出来,紧接着化为乌有。
而薛海的眼前,彻底暗了下来。
伸手不见五指。
轰隆!
方圆十里万物凋零崩塌。
大片的碎物升腾天际,渐渐消散。
一道巨大无比的紫雷攀附着云彩,劈在了边缘地界上。
显露出来的,是脸色阴沉难看,穿着太一门长袍的玄机子。
随机接二连三的,从四方纷纷涌来各式各样,身着奇怪服饰的道人,或妖怪。
粗粗数来,足足三十来人。
也不说话,看着面前这恐怖的异象,许多道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玄机牛鼻子,你来的最早,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一个长着巨大的肥耳,穿着破旧僧袍的胖和尚瞪着眼睛,很是不满。
玄机默默的摇了摇头,看着这恐怖的情景,眼神中竟有些感怀追忆。
突然轻笑道:“一别数万年,想不到还能再见故人。这灭道之术,当真让贫道百感交集啊。”
一听此话,众人微微一震,那文成子少见的充满担忧的道:“不太可能,他已经死了,我等当年亲眼所见,又怎会……”
说到这,文成子也说不下去了。
眼前这般规模的景象,和记忆中的毫无差别,甚至还略有精进。
那从西边飞来的金袍道人,手中抱着一把石剑。刚刚说话的胖和尚极其忌惮的盯着这厮,这厮却越众而出,微微皱着眉头对玄机子道:“灭道阵内有四人,三个元婴,一个金丹。若要救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咳咳……”
站在玄机子身边的东乙州妖尊,乾坤大尊立刻咳嗽起来。
北原四仙互看一眼,大家都知道言下之意是要作甚。
无奈之下,玄机子只好张开了嘴。
从嘴中吐出一个小盒,这小盒遇风就大,转眼化作一人来高。
北原四仙立刻围住盒子,恭恭敬敬的三鞠作揖行礼。
为首的玄机子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喝道:“恭请太上祖师宝贝!”
第两百四十七章 余孽三人()
轰的一声巨响,盒子被缓缓打开。
盒内却空无一物。
但玄机子四人不敢怠慢,神情严肃的纷纷捏起剑指,点向盒内,复又点向那十里混沌。
“太上急急如律令!定!”
百道霞光忽然从盒内挣脱而出,直冲斗牛。
天空渐渐被一波波霞光所覆盖。天地灵气在这一刻,疯狂飙升达到极致。这荒山野岭之地的灵气,豪不亚于大门大派的洞天福地!
在场三十来人,均是面带崇敬之色。好似玄机子等人祭出的不是什么法宝,而是某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
天地变幻,灵气暴增。那十里破碎之地的上空,渐渐浮现一面无比巨大的太极八卦。
这太极八卦完全不受那五行俱灭的影响,八卦开始外旋,太极开始内旋。本来已被泯灭的五行竟然奇迹般的重新愈合复原。
那些断裂的银丝纷纷续上,破碎的岩石,树木灰烬都恢复如初。
行将就木的三大元婴,竟然也飞快的肢体愈合,法力尽复。
刚刚一副毁天灭地的惨状,不过转眼间就如平常一般,好似身在梦中。
玄机子四人马上收了这宝物,百道霞光重新回到盒子里。
那重获新生的三个元婴见到漫天前辈,顿时吓得一个个拜倒在地,称谢不已。
见到白泽得救,大尊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对玄机子四人作揖答谢后,板着脸盯着这畜生骂道:“白小子,还有你们几个!都好好说说来由!”
白泽斜眼看了看众多前辈,知道有些话不能说,便苦着脸哭诉道:“回老大的话,功德殿欺压我云梦泽多时,小子受气多年。如今今非昔比,自然要讨回旧账了!没想到那些个余孽杀光了我的手下,小子这口气说什么都忍不下去。这就来了寻他们晦气!谁承想……”
“谁承想,半道杀出来个小辈,我等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落得这般下场。”这句话,是带着面具的化阴抢着说得。
这话说完,站在玄机子一边的一个带着黑纱斗笠的道人,暗暗的点了点头。后者见此,也悄然松了口气。
可这般说明,众多前辈自然不满。其中以西庚漠的和尚和道人居多。
那抱剑的金袍道人皱起眉头,忽然看了看金蝉子。后者只是在那胖和尚的默许下,慈眉善目的作揖道:“这位前辈,贫僧自要普度众生。如此杀生,自然极力劝阻。其中细节,贫僧就不知晓了。”
气氛,有些不对劲。
乙州本地的青冥十二仙仙首,是个貌不惊人的中年道士。
他双手背后,凌厉的目光扫了玄机子一眼,忽然笑道:“贫道记得不差,还有一位小友活着吧,不如我等去问问?”
话音刚落,那边南离地的几位道人中,颇为醒目火红的枯梧子,美目突然一瞪!
得益于那恐怖的宝物威力,薛海终于重新恢复。
可银色的五行睁天眼刚刚睁开,一股炽热焚神的压力瞬间冲入薛海元神之中,直达薛海识海深处!
摧枯拉朽般,薛海颇为自负的元神在这股强行突入的压力面前,弱不禁风。整个识海直接被绞烂!
刚凝聚的形体,立刻崩解,撒了一地。
红通通的一枚血舍利,就静静的躺在地上。
薛海的法力和气息,一滴不剩。
于是,十二仙仙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枯梧!当年你借凤血木成道,贫道还帮过你,如今你……”
说到一半,这道人却闭口不言。
只是作揖行礼,一句打扰之话。带着乙州人马顿时离去。
只留下玄机子等人相视一笑。
……
“师兄,造化玉碟的气息,绝不会有错!玄机子等人包藏祸心。勾结南离地的那些歪门邪道,还有大耳他们。意图撇开我们乙州啊!”
回去的路上,十二仙之一的金角仙不停的劝说,后者却沉着脸,低声道:“造化玉碟,能者局之。诸位道友速速联系赫连无尘,东海三圣等人。玄机子企图借此做大北葵原,将我乙州排除在外?好算计。可他没见过造化玉碟,我见过!”
其余十一人立刻静息以待,后者却冷笑道:“当年的太一道人一手组建太一门,自号东皇,开设天庭。妄图统和整个修道界!何等威势,何等狂傲?但他有,东皇有。四地围歼,太一门损失惨重!十八位化神仙人只剩下三个。如今一个死了,一个缩在南疆等天劫,还有一个音讯全无。那时候的玄机子,也不过是元婴小辈而已。他哪里有这机缘得见造化玉碟?”
从来没听过这位年岁最长,成道最早的师兄说起当年往事。绝大多数是最近几万年才陆陆续续晋升化神仙人的道人,颇为慎重。
却见这道人感叹的摇头:“造化玉碟,能演化天道。又岂是好相于的?当年三清道门众多师兄弟围攻天庭,太一道人以一敌百,不落下风。最后不还是栽在了这造化玉碟上?玄机子这厮,看是要作茧自缚了!”
见他不再细说,众人也不好强求。
但另一边的一名仙人,却担忧的提醒道:“师兄,你说那灭道术,会不会是太一那厮……”
“不可能。”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造化玉碟演化天道,太一深陷天道轮回之中,彻底完了。作下这等作为的,绝不是太一。却极有可能是得了道统的后人弟子!”
“师兄的意思是?”
“当年太一门下不是还残留三人吗?”
众人恍然大悟!
“那人,师弟记得不差,三万年前传位给玄机子后,就渺无音讯了。”
“只要没坐化,就好找。”这道人十分自信的如此说罢。突然眉头一皱,猛然看向北边。
相隔何止万万里,这道人却明显感受到一股视线钉在他身上。
不寒而栗的感觉,让这位年岁不知多少的道人忽而一笑。
只见他朝着北边作揖行礼,施施然的带着余下十一人遁走而去……
第两百四十八章 潜伏()
转眼冬至,又逢春晓。一年悄然而过。
原先的功德殿已然被开始融化的积雪掩埋。
春至,万物复苏。许许多多的树苗和嫩芽冲破积雪,繁荣昌盛。
只有一片雪地寸草不生,隐约能够看到白雪之中,有一枚红通通的丸子躺在中间。
一股异香从这枚珠子上四溢飘散。这异香甜腻腻的,好似甜美的果实成熟后散发的诱人香味。
一只雀鸟闻到了香味,扑打着翅膀飞来。奇怪的看着眼前的珠子,张嘴一口叼起,吞入肚中。美滋滋的来回跳跃,梳理着身上沾着的雪水。
嗖!
一枚箭矢飞快的刺入了雀鸟的体内。
后者悲鸣一声,刚要飞起的身子便栽倒在地,竟是死透了。
一个头戴毡帽穿着毛皮衣的小孩兴奋的从雪堆后跑了出来。一把抄起那只染血的雀鸟,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开心和满足。
“卓儿!卓儿!”
远处传来了阵阵叫唤。一个穿着和孩童相似的大汉大步走来。看他脚步踏实,下盘稳固,太阳穴突起,想是一个行走江湖的练家子。
这孩童拔出箭矢,抓着猎物。完全没有注意到雀鸟的眼中隐约泛红,只是挥舞着猎物道:“二叔,你看!这开春的第一猎,可是我的了!”
“好好好,长进了。没枉费二叔教你射箭。”
这二叔摸着卓儿的脑袋,很是溺爱。
“干脆就在这里烤了吃吧,一只小鸟,也没二两肉的,正好给你打牙祭。”
“二叔最好了!”
兴奋的卓儿马上将雀鸟扔在一边,和二叔一起抛开干地,收集柴火,不多时就燃起了一束篝火、
卓儿熟练无比的开膛破肚,拔毛去爪。插在树枝上就美滋滋的烧烤起来。
闻着香肉气味,卓儿不停吞着口水。那二叔从口袋里取出盐巴洒在烤肉上,漫不经心的说道:“等会有一个二叔的老朋友过来,待会你要乖乖的叫伯伯,知道吗?”
“恩。”迫不及待的卓儿含糊答应,眼中却只有那只雀鸟。
“小子不知好歹,二叔那朋友很有本事。救死扶伤,武艺超凡。真的是个化外高人。当年要不是这位恩人救下了你父母,大哥和大嫂他们。哪还有你这小命在?”
“恩人?那岂不是说,这是救命的恩人?”
卓儿有些惊奇,但少年心性的他却早就抓着烤熟的雀鸟,张开嘴大口大口的撕咬吞吃起来。
二叔点点头,正要细说。眼前这个少年突然捂着肚子,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卓儿?卓儿你怎么了?卓儿!”立刻紧张起来的二叔马上上前查看,不想卓儿忽然扔掉半个雀鸟,眼神古怪的望着自己,忽然僵硬的露出个笑容道:“二叔,这里太冷了,还是回去吧。”
“你真没事?”
“没事,就是这鸟肉太难吃了。”
“你小子……想吓死二叔不成?”二叔见眼前的侄儿渐渐正常,悬着的心也就放下。当下熄灭篝火,带着卓儿返家不提。
……
薛海现在感觉,又是幸运,又是倒了大霉。
一年前争夺造化玉碟一战,本是必死之局。被那灭道术撕裂后,又被复原。全身的血神子都死绝了。
不成想被一道霸道的元神攻伐之术刺入识海,元神立刻崩解破碎。
别说薛海了,就算是元婴大能,被化神境界本体一道元神攻击,那便是死定得了。
可幸运就在,那会控制薛海的是那个神秘存在。神秘存在的秘密太多,他竟然挡下了绝大部分的攻击。余下的余波虽然同样致命,可以秒杀金丹道人。可薛海乃是贰负神虫元神。元神破裂,却在长达一年的沉睡中渐渐恢复意思。
都要拜那个化神仙人所赐,他重新掌握了自我的控制。
但同样不幸的是,元神虽然恢复,但是根基大损。现在的他法力近乎于空,存储在须弥洞天的鲜血也早就被灭道术挥霍。元神又刚恢复意识,脆弱不堪。如果对上一个筑基存在,如今的薛海说不得还真打不过!
必须要静养,等元神渐渐恢复,然后吸取大量鲜血恢复法力。到时候根基稳了,不停吞吃其他人的元神和气血,很快就能重回巅峰。
但这个过程要多久?薛海没谱。因为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等山穷水尽的境地。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爹,娘。”薛海发出稚嫩的童声,对着饭桌上的两老亲昵的撒娇起来。还特地的看了眼与父母对坐,身穿青色道袍的一个练气九层道士。
紧随其后而入的二叔见到饭桌前的陌生道人,立刻激动的上前抱拳道:“哈哈哈!洪志,这有十年没见了吧!”
那父母二老连连唤着薛海过来,对着那儒雅的中年道士道:“洪志,当年一别就是十年,你前程远大,自然不会在意我们这些破落户。可十年也不回来探望一下,说不过去吧。”
说罢,催促薛海叫人。
后者只是满脸好奇和害怕的倚在桌前,打量着眼前之人道:“伯伯好。”
“好好好,都好。”这道人又是一番打量眼前的卓儿,不停的点头。
“王兄,王嫂。今次贫道来访,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