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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破镜书-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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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阿柔嘴角上扬,轻声说道:“可你留下来,这里只有你我,这世界又与你我二人何干?这里山清水秀,你愿意做什么,那便做什么,如何使不得?”

    云朗笑了笑道:“我二位师姐就在这虚无屏障之外等我,她们的情义我不能辜负,何况,还有真正的阿柔等着我去娶她。”

    此阿柔非彼阿柔,就连这个阿柔本人都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只是在这幻境之中的产物,然而她是来自于云朗的执念,心中所念便是云朗,那性子,那样貌,甚至是那心性,都与云朗所了解的阿柔一般无二。

    只是,云朗真的能够全然了解一个女人吗?答案是否定的,任凭是谁,也决计不可能了解到另一个人全部的心思和心态,这幻境之中的阿柔,是带着云朗的影子的!

    当下,那小蜃兽发出呜呜之声,便见在这一片空荡荡的空间中,不知在何时起,已经充斥着一片片的迷雾。

    云朗自然知道,这便是那小蜃兽的使的招数,早在先前,云朗看到这小蜃兽,便有了这个打算,或许可以利用小蜃兽制造梦境的能力,将云朗身处的幻境与小蜃兽制造出的梦境转换,这样一来,任凭是这阿柔有多难缠,在蜃兽制造的梦境里,云朗便是无往而不利!

    小蜃兽洞穿了云朗的心思,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云朗是它未来的主人,这些时日以来,受到云朗真气的滋养,小蜃兽自从被破去了那腌臜的肉身,魂魄已经渐渐的饱满,甚至在恢复原形之后,本身的能力亦是有所提升!

    小蜃兽又如何能够不尽心尽力?

    云朗试着动了动真气,便听见咔嚓一声,丹门已开,那一道道真气如同洪流一般,从云朗的丹田之中喷涌而出,游走于周身筋脉,此刻的云朗完全没有那先前的狼狈样子,因为就在适才,小蜃兽已经悄悄的将梦境与幻境彻底的转换,而今,站在这里的云朗,才是这空间的主角!

    “呛啷!”云朗一把抽出剑来,“既然如此,我们便在此地,作个了断。”

181。第181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随着云朗说出这话来,阿柔亦是将把手中的竹笛放在唇边,只听得那一声声的悠扬传来,然而此刻的云朗再无那一种眩晕之感,灵台之中仍旧是一片清明。

    阿柔自然是不明白此处是哪里,见云朗仍然没有反应,她便加大了力度,这笛声也渐渐的呜咽起来。

    这笛声有如那催命的符咒一般,音波一浪胜过一浪,然而云朗却丝毫没有感觉,心下大定,看来这小蜃兽果然是制造梦境的高手!

    便见云朗陡然开始奔跑起来,在他奔跑的刹那,带起了阵阵风声,还有那一丝丝的剑鸣,顷刻之间,便冲到了阿柔的身侧,阿柔猝不及防,被云朗抓住那手腕,只消一下,便将她手中的竹笛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阿柔口中喃喃有语,便见一柄碧绿的飞剑霎时间窜了出来,然而云朗早有防备,只见他微微歪头,这碧绿的飞剑擦着他的耳边划过。

    云朗微微一笑,“起!”

    一手抓着阿柔的手腕,将她一下子拽了起来。

    阿柔发出一声惊呼,但瞬间已经有了哭音,一滴热泪便滴在了云朗的衣衫上,云朗自是有感觉,当下这手一下子抽了回来。

    阿柔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此刻也不打了。

    云朗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阿柔”,心中更是升腾起那无数的慨叹,这女子,就算她不是真正的阿柔,自己也忍不下心来下手。

    当下云朗便道:“你莫哭。”

    阿柔抬起头来,那狭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泪珠,只见她眼神之中好似有无数的委屈,当下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云朗挠了挠头道:“如今你在这蜃兽的幻境之中,无论如何你是不可能赢我,放我走。”

    阿柔仍旧沉默不语。

    云朗又道:“放我走,这里仅仅是个幻境,是我的历练,与你无干,这千机图关闭之时,一切都会化成乌有,你又何苦为难我?”

    阿柔抬起头来,那一双泪眼,任凭是谁看了,都不免心中不忍,更何况阿柔已经出落得如此楚楚动人?自古美人泪最是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只看阿柔执拗的咬着嘴唇道:“就算是幻境,就算我在这幻境而生,可我一心所系,都是你。”

    当下云朗沉默了片刻:“放我走吧,我不属于这里,我还有我的梦,还有我的使命,还有我的未来,放我走。”

    阿柔眼神之中带着倔强,只看她怔怔的看着云朗,过了不知多久,阿柔站起身来,将丢在不远处的竹笛捡了起来,转过身去。

    “如今我已受制于你,你要走,我也无法阻拦你,何苦又来问我?”

    阿柔的声音之中带着苦涩,饶是云朗也心有戚戚。

    当下云朗苦笑了一声道:“我自然是能走,我之所以问你,是因为就算你只是假的阿柔,我仍旧也要让你心里舒服些。”

    说完这些,云朗自嘲了一声了道:“我是不是有些傻?明知你不是真的,可我还是想让你别对我有怨恨。”

    阿柔听见这话,两行清泪瞬时落下,而云朗只看到她双肩抖动的厉害,忍不住走上前去。

    然而处在云朗内府之中的小蜃兽却发出呜呜的叫声,似乎它不赞成云朗这么做。

    云朗走上前去,总背后拥住阿柔,感受到她身上的馨香,感受着她那如瀑一般的青丝的柔滑,感受着彼此跳动的心,如果,如果

    如果这是真的阿柔,云朗又该如何自处?

    当下,阿柔一下子转过身来,嘴唇蓦地一下吻在了云朗的唇上,云朗自是忘情而热烈的回应着,这眼前的阿柔,是如此的眷恋他。

    而小蜃兽仿佛带着不满一般,在云朗的内府之中早就看得通透,云朗只得低声呵斥了一句:“不许叫!”

    小蜃兽仿佛受了委屈一般,呜呜的又叫了两声,只是这一回,声音弱了几分。

    云朗看着眼前的阿柔,那白皙的脸上不知在什么时候飞上了两朵红晕,娇羞可人至极。

    云朗对着小蜃兽说道:“散开吧,这梦境。”

    小蜃兽虽是不情愿,但仍旧是嗷嗷叫了两声,飞出云朗的内府,随即张开嘴,这阵阵的迷雾俱被它吸入口中,随即这一方空间便悄然散去。

    当即,云朗与烟袖二人便重新回到了这幻境之中,一落了地,阿柔伸出手来,破去这幻境之中的无形屏障,当即,随着无形屏障的散去,烟袖和风灵子一下子冲了进来。

    然而当风灵子和烟袖看到云朗无事时,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阿柔背过身去,不再言语,只有这眼中的泪水仍旧止不住的流淌。

    云朗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从何说起,过了半晌,才道:“我走了。”

    “嗯。”

    阿柔应了一声,但仍旧是那背对着云朗的姿势。

    云朗摇了摇头,拈了一个法诀,将那剑收了起来,转身便要离去。

    听着云朗等人的脚步声响起,阿柔猛然转过头来,朝着云朗大喊道:“我不会走的!我也不会消失!我就要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我等你!”

    随着阿柔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云朗一下子止住了步伐,饶是风灵子和烟袖,心中也不免被这一声情意绵绵的话打动,当即云朗转过身去,便见阿柔一下子扑了上来。

    正扑进云朗的怀中,声泪俱下,“我等你,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在这里等你。”

    云朗此刻什么也说不出,只是这样拥着阿柔,拥着这个由自己执念衍生出来的“假阿柔”,然而此刻的感觉却又是如此真实,仿佛在自己怀中的就是那个真真正正的阿柔。

    过了半晌,阿柔轻轻推开云朗:“你走吧。”

    云朗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离别场面最是艰难,云朗不禁想起与阿柔在那江阳林家时的离别,也是如此,情愫最难割舍。

    风灵子和烟袖已转过身去,走在了前方,云朗亦是迈开了步子,不忍再回头,也怕回头,就这样,三人转身离开。

    而在这幻境之中的阿柔,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云朗一行人的离开,便见她的脸上绽放出如同花儿一般的笑颜。

    “我在这里等你呢,云哥儿。”

第182章 心中岂止有猛虎?() 
随着云朗三人的离去,剩下的便是那最后一关,这最后一关到底怎样谁也不知。

    但看脚下出现了一条大路,这一条路宽广无比,随着云朗等人走出了这一道幻境,揭下来的便又是一道。

    走在这条大路上,抬头便可看到这湛蓝的天,似乎伸手就可抓住这一朵朵的云,又似乎能够闻到天空的味道。

    这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也正是因为如此,每当云朗前进一步时,便感到离天近了一分。

    大路两旁,绿树成荫,远远望去,在这树荫的深处,是一片湛蓝的湖海,这湖海的水泛着青光,似乎有带着那一道道热腾腾的烟气。

    看到此处,云朗不禁神往,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湖边走去。

    烟袖跟风灵子跟在云朗的身后,云朗走至这湖边,深呼了一口气,这里空气极为新鲜,这两旁的树荫传来阵阵莺啼,还有那一个个的爬虫,不知不觉爬上了云朗的脖子,云朗伸出手来,抓住这爬虫,看这小爬虫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急匆匆的乱撞,云朗不禁一笑,将那爬虫放在树干上,“回去吧!”

    这湖中烟波浩渺,似乎远处有一叶扁舟,踏着那烟波而来。

    云朗此刻只觉得那渔夫好似神仙中人一般,下一刻的功夫,便已到了这湖岸边上。

    这渔翁从这扁舟上拿出了一条草绳,随即拴在这岸边的一根柱子上,又从那扁舟上拿下来鱼篓和鱼竿。

    在云朗的目光注视下,这渔翁丝毫不怵,自顾自的将鱼竿架好,钓起了鱼来。

    云朗万分诧异,这老翁钓鱼一不用饵,二不用钩,只凭着那一根光秃秃的鱼竿能钓上什么来?

    云朗心中虽然诧异,然而这老翁好似并不在意,似乎他早已习惯。

    不由得,云朗索性坐在这老翁的身侧,静静的看着他钓鱼,烟袖与风灵子也看到这老翁,心中也是诧异,说不定这也是机缘?亦或是劫难?

    当下,风灵子和烟袖席地而坐,就坐在这老翁和云朗的身后。

    烈日灼热的紧,不一会的功夫云朗的额头便出现了细细腻腻的汗珠,当下云朗用袍袖一擦,随即问道:“老人家,你为何钓鱼无饵无钩?”

    那老人“噫”了一声,眼皮微抬,原来就在这钓鱼的功夫,这老翁已经睡着了,云朗这一声询问,倒是将这老翁吵醒了。

    当即,云朗便站起身来拱手告了一声罪。

    那老人睁开眼睛,云朗吓了一跳,这老翁的眼眸之中是金光灿灿,并不是寻常人的眼,但看这老翁虽年事已高,可那白皙无褶的脸庞上挂着三缕白须,面色红润,但看这老翁握住那鱼竿的手,也并无褶皱老皮。

    当下云朗便警惕了起来,这幻境中的种种,自己是不能信的,已到了最后一关,万万不能折在这里,当要小心谨慎。

    然而那老翁仿佛后知后觉一般,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古时有先贤直钩钓鱼,钓上八百年王朝气运,故而这位先贤也最终破空而去,凭着那泼天的功德成就仙圣之位。”

    这老翁顿了顿道:“老夫没有那成就仙圣的能为,亦没有那钓上八百年气运的手段。”

    突然,老翁话锋一转,“可老夫能钓上来的,未必那位钓上来八百年王朝气运的仙圣也未必能钓上来。”

    云朗不由得开口问道:“敢问前辈钓的是什么?”

    那老翁眨了眨眼睛,慢斯条理的说道:“天道。”

    云朗一愣,天道这个词太过飘渺,千百年来谁有能真正的了解天道?天道到底意味着什么,恐怕这些身处仙门的人,也并不清楚,这老翁说起天道二字,不由得引起烟袖“噗哧”一笑。

    “那敢问老人家,天道到底是个啥?”烟袖一脸挪愉的问道。

    风灵子虽然性格泼辣,但却不跳脱,她深知这幻境之中遇见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或许都能改变未来的走向,当即,风灵子便狠狠的瞪了烟袖一眼。

    而烟袖也是面色一红,自己口无遮拦,若是引来无边的灾祸,又该如何?当下烟袖便默不作声。

    云朗脑海之中对着天道自然有着自己的解读。

    但听得那老翁说道:“你认为天道是什么?”

    云朗沉吟了片刻,这才脱口而出:“晚辈认为,天道便是这天地正理,无论任何事,都有着那规律可循,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之中的规制和规矩,便是天道。”

    那老翁闭着眼睛,懒洋洋的靠在那藤椅上,“嗯”了一声,“也算是中规中矩。”

    烟袖一听,顿时又忍不住:“天道?天道不就是老天爷吗?”

    风灵子再度狠狠的瞪了烟袖一眼,而这一次,烟袖只是吐了吐舌头,似乎她早已习惯风灵子鄙视她。

    那老翁亦是笑道:“你这么说也对,不过这老天爷可不只是一个。”

    烟袖这时缓缓开口:“晚辈认为,这天道便是天地循环,有来有往,与人生一般无二,也会经历痛苦、蹉跎、喜悦甚至是愤怒,种种情绪对应着的便是人间的显像。”

    那老翁点了点头,睁开了眼睛:“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烟袖这时又忍不住插嘴道:“照你这么说,我们三个人说的都对?”

    老翁手中把玩着这鱼竿:“你们三人说得都对,但仔细深究起来,不过是浅薄的认知,这并非你们心中所想,亦不是这天地的根本意义。”

    老翁站起身来,便看那鱼竿无限的伸长,随即落至那湖泊之中,不多时的功夫,便见这湖泊之中泛起了阵阵的水泡和青烟。

    天地之间突如其来的一阵动荡,几乎让云朗等人坐不稳,然而那老翁却是挺直的站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只听见那老翁缓缓地说道:“天道,便是我心,我心有猛虎,我心有苍生,我心有这无边无际的岁月,我心有这改变世间一切的力量!”

    说罢,那老翁眼中精光爆射,转过头来,对着云朗和风灵子三人问道:“你们心中有什么?”

    这一句,顿时让云朗的心神一凝,这老翁的说法,便是心之所想,即是天道?

    云朗心中诧异,似乎没有转过弯来,只见他犹疑的问道:“我要让这高高在上的仙人跌落尘埃,不能庇护寻常百姓的仙人,我便要让他历尽轮回之苦,尝透这世间的艰辛困苦,将这仙人从这高高在上的仙位上拉下来!”

    云朗这话,着实离经叛道至极,但风灵子知云朗往事,故而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烟袖一脸的不可置信,想不到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年,心中所想,岂止是猛虎?

    便听得那老翁放声大笑:“是极。”

第183章 垂老叟钓起天道() 
云朗此刻便听得那老翁大笑了一声:“是极,是极。”

    先前云朗心中还有那一点愤懑,此刻这话一开了头,便索性全都说了出来。

    当下云朗便道:“这天地不公,仙人虚伪至极,光受那人间香火,可人间骤逢巨变之时,可曾见过这些仙人下界来救人?”

    云朗叹了口气,随即负手而立道:“可这些仙人都在做什么?为了一己之私,争权夺利,甚至是各仙门宗师只见也在争斗,除却这些本事之外,和凡人又有什么区别?”

    云朗越说越气:“依着我看,这仙门和魔门之间的争斗,无非就是没有仙魔二字的争权夺利罢?是仙是魔,又有什么相干?若是那魔修一心向道,修持自身,那即便是魔又有什么干系?若是这仙人不守清规,肆意的掠夺,充实自身,那做这仙人又有何意义?”

    老翁点了点头,轻声咳嗽了一声道:“仙魔两门之战争由来已久,但这并非一门一派之争斗,千年之前是如此,千年之后也是如出一辙,那领头之人所谋者甚大,不是仙门一口吞掉魔门,便是魔门吞掉仙门,最终的结局不过是为了确定那虚位,在这世间留下些声名罢了。”

    紧接着这老翁话锋一转道:“可这些声名又有何意义?在茫茫岁月当中,在这天上地下,也不过是那银汉之中的沧海一粟,一颗星再明亮,也会被这万千的光华遮挡,可叹世人看不清,看不懂,偏偏还要假以大义,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去争名夺利,真是可悲。”

    云朗听得这老翁如此说来,当下眼眸明亮起来,当下便道:“若是依我看,这世界中无论仙魔,各自修道,魔门自有魔门的妙法,仙门自有仙门的玄机,当修成大道之时,这是仙是魔,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云朗说完,胸中意气尽出,胸中的那一口愤懑之气,也随之出来,再无执念。

    过了半晌,那老翁问道:“你可知这天地之间的大道是何?在你心中又是何等样?”

    云朗此刻侃侃而谈:“我心中的道便是得道之人为这一方世界守护,凡俗中人遇到困难之时,自有仙人站在他们前面,当这世界遭遇动荡之时,自有仙人顶着这天!”

    那老翁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云朗道:“可是人心不一,即便你有这等宏愿,别人也未必能够理解你,甚至是认为你阻碍了他们前进的路,对此,你可有甚么说法?”

    云朗轻声叹了口气道:“这世间便是如此,人心争斗在所难免,可我只做我能做的,我只做我的,与他人无干,与这世界也无干。”

    那老翁点了点头:“若是你的同门做出那泼天的祸事,惹出那一场大祸来,你可会徇私?”

    这

    云朗一下子犯了难,是啊,如果是自己很信赖之人,做出那滔天的祸事,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当下便听得云朗说道:“若是如此,我愿以我之能为,结束这一切。”

    “哦?如何结束?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便是无可挽回之事,纵使你将来天资卓绝,修为一日千里,那又如何?在这天道和命运的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云朗迟疑了片刻:“总要去做的,能够阻止便是好事,不能够阻止,我也要豁出命来,不为这世界,只为我自己。”

    老翁欣慰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老夫便送你一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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