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巅峰-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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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叔轻叹一声,道:“无妨无妨,也许这便是命里的定数。”
熊倜这一声鬼叔叫得恰到好处,适时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鬼叔显然已完全信任了他。
但他因为不清楚鬼叔他们这些人与蓝彩菊之间的关系,以免陷入不必要的江湖纷争之中他依旧隐瞒了蓝彩菊隐居鄱阳鬼域荒岛的事实。
“不过,”熊倜接着道,“以后若是遇到那位高人,我定会替你们打听江前辈的状况,并想办法及时通知你们。”
鬼叔眼中一亮,随即自怀里摸出一枚半个手掌大小的腰牌,道:“你若是找到她,便在附近连续三颗树木阴面,离地三寸的地方印上这个印记,我便会找到你了。”
熊倜接过那枚腰牌,只见那竟是一朵杜鹃花的图案,雕刻精细,想必这便是昔日血煞门的腰牌了。
鬼叔又道:“这个腰牌你可要收好了,切莫在他人面前显露了出来,更不能将它丢失了。”
熊倜自然知道,血煞门的腰牌若是重现江湖,必定会令中原各大门派惊慌失措,到那时也必然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他自己也会因此麻烦不断。
所以他道:“鬼叔放心,我会小心的。”
鬼叔欣然一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顿了一顿,他又接着道,“不过,你所答应我的事情,且不可不当一回事,因为血煞门虽然已是八十年前的事情,但我们的办法却还多得很。”
他说前一句时,看起来还是春风满面,如老友叙旧一般温和,但说到后面一句,那一双小眼睛却突然迸射出摄人魂魄般的凌厉光芒,熊倜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鬼叔的目光总好似尖刀一般锐利,他望着熊倜,忽又变得温和起来,他帮熊倜拉了拉衣领,道:“晴天的晚上总是有点冷,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风寒。”
他那神情好似一位慈祥的老人在关心自家的孩子,但熊倜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之中隐藏着一丝剑锋般的威胁,他知道这是鬼叔在警告他,切不可存一丝侥幸心理,妄图欺骗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熊倜心中暗骂一声“老鬼”,嘴里却不得不佯装感激道:“多谢鬼叔,我会多留心的。”
鬼叔眯眼一笑,朝着远处一指,道:“好了,自那个方向一直向前走,绕过那道岩石,便会到达方才那些悬棺之处,翻过三道山梁,沿着山谷向东三十来里,便出了武夷山。”
熊倜心中一惊,他怎会如此便轻易放过自己?难道是自己那些谎言编造的甚是高明,所以他信以为真?还是这“老鬼”这一招暗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这机会来的太容易,也太突然,所以熊倜竟不敢相信,但他绝没有的选择,他只有选择相信。
于是他拱手行了一礼,道:“那么在下告辞。”
第一百五十二章鬼影随行()
第一百五十二章鬼影随行
星光愈来愈稀疏,天色已渐渐泛白,参差如犬牙般的岩石也已清晰可辨。
熊倜此时已感到有几分困意,腹中也几分饥饿之感,但他不敢停留,对于鬼琴娘娘与鬼叔如此轻易地放他离开,他始终觉得不真实,好似在梦里一般。
这两个“老鬼”俱都百岁上下年纪,是不是老糊涂了,一时半会儿还未反应过来,熊倜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若是他们后悔了,便麻烦了,毕竟魔教中人出尔反尔是常有的事。
好在出山的路并不难找,熊倜依照鬼叔所说的路线一路向前急赶,倒并未迷路。
天色愈来愈亮,熊倜却总觉得山谷间的阴森之气愈来愈重,周围的景象愈来愈清晰,他细细辨认,并未发觉任何异常之状,但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
难不成鬼叔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以他的功力,若要跟踪熊倜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他的轻功高深诡异,若是要跟踪一个人,毕竟会如鬼影一般粘在附近,却丝毫不会被人察觉。
熊倜只有加紧步伐,尽快离开此地,但是步伐愈快,耳畔的风声愈急,他便愈发的觉得有人在背后紧紧跟随。
他猛然回头,却连个人影也未曾发现。
没有发现跟踪的人,但他这一回头却发现了一件令他毛骨悚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便是他身后的这一条路。
熊倜一直在沿着这条路向山下赶去,原本并不觉得难找,但他这一回头,却发觉这条路生有好多岔道,异常的错综复杂,难以辨认。
这是怎么回事?自上向下望去,这条路绝无任何岔道,所以熊倜一直未曾感到难找,但这一回头,反过来自下向上望去,这条路却好似变为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令他认不出自己是自哪一条路下山的。
古书中记载有一种可以魅惑人的山鬼,它能够令人生出各种幻象,在山中迷路,在它控制的范围内来回转圈,最终活活累死,随后这山鬼便吸干此人的精血。
熊倜此刻已想不起这鬼叫做什么名字,但此刻他甚至已相信世间是存在这种鬼的,因为以他的功力,赶了这么久的路,依旧感觉自己处于山腰之间,甚至前方后方的路,始终是一个样子。
天色大亮,山间岩石草木已看得清清楚楚,仔细辨认之后,熊倜确信这条路不是一般的路,这其中透着一股邪气,沿路两旁的一草一木看似平常,但即便是每一根草叶上的露珠,都是一模一样的。
熊倜知道面前这些景象定是幻象,绝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于是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并暗暗道:“以我此刻的内力,即使真有山魈鬼魅,我又何必怕它?”
他索性坐下来稍做休息,盘膝打坐,调匀真气,片刻之后他便感到体力恢复了好多。
已近辰时,也不见黑月他们的身影,不知已出了武夷山,还是被困在这山中某一个鬼地方?熊倜不禁暗暗替他们担心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抽出那柄镶满宝石的长剑,手臂一挥,一道剑气轰然而出,顿时山谷间石屑草叶飞溅,尘埃飞扬。
待到四周渐渐恢复平静,熊倜再看山谷两岸,见并无其他异样之处,心情方才一松,突然有骇出一身冷汗。
只见方才被熊倜剑气击碎的山石野草,竟然渐渐地自己恢复了原样,他甚至眼见着那些石屑草叶自地面之上缓缓飘起,又轻轻地回到原来的地方,转眼间面前的景象又变回片刻之前的模样。
熊倜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他揉了揉眼睛,再细细查看,确信这诡异的事情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于是他再次刺出一剑,两剑,三剑
他瞬间便将山谷间前前后后砍了一遍,紧接着他再静静地观察遍地的碎石草叶如何变化。
那些碎石草叶变得好似云彩一般轻盈,片刻之后便又一块块,一片片飘了回去,好似有无数个灵巧的手将它们一个个又粘了回去,想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看起来却又是那么真实。
熊倜长长出了一口气,他要让自己尽量的冷静下来,再细细地想想这其中的变化,但他却始终想不明白。
他只有猜测,他想到了两种可能。
首先便是传说中那种会魅惑人的山鬼是存在的,而且也被他遇到了,这种事太荒诞离奇,他只在古书上看到过,小时候听老人们说过,却并未听说有人遇到过。
再者便是此间暗藏着绝世高手,这位高手的内力已高深到可以影响人的意识,令人产生幻象的的地步,熊倜所看到的这些景象,便是被他的内力所影响,看到的幻象。
但无论是两者之中任何一种状况,俱都会是令熊倜头痛的麻烦事,既然遇到了这种麻烦事,躲又躲不掉,于是他索性向前缓缓行走。
小孩子在一个人单独赶夜路的时候,总会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便是不紧不慢缓缓赶路,若是他发足狂奔,那么他的胆子便立时会被吓破。
熊倜感觉到自己便好似这样一个赶夜路的小孩子,所以他选择了前一种办法。
赶了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四周的环境依旧没有变化,前后每一个细节依旧一模一样,丝毫不差,这是一种令人憋得发狂的境况,这与在一条奇黑无比,无边无际的长筒里赶路没有任何不同。
熊倜甚至觉得这山谷比起北方的大漠还要可怕得多,因为当初在沙漠中他坚信前方定会有尽头,会有人烟的地方。
这山谷却给他另一种强烈的感觉,好似这里已是另一个空间,这里绝没有尽头,除了一模一样的岩石,一模一样的野草,还有草叶上的露珠,绝不会再有其他。
熊倜渐渐地感到嘴里发干,发苦,他想喝一口水,但这里比北方的沙漠还要令他失望,他抬头望了望天,只见太阳已到了正中,看来时辰已到了午时了。
冬天的阳光并不炎热,相反它会给人以温暖,令人感觉舒适,但熊倜却并不觉得舒适,他甚至觉得这阳光令他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心烦意乱。
午时!太阳!不错,太阳渐渐爬上了中天,这证明熊倜所看见的太阳是真实的,绝不是幻象。
熊倜感到一阵欣慰,心中又有了信心和勇气,太阳总会给人信心和勇气,有了太阳熊倜便会确认自己前进的方向,他此刻已确信自己一直在向山下赶,并没有被所谓的山鬼魅惑得在原地转圈子。
人的精神是很重要的,再困难的时候只要你坚持,往往会在最不可思议的时候克服困难,相反大部分人总会轻易的放弃,大多时候他们总会失去绝好的机会,甚至丢失生命。
熊倜从不轻易放弃,所以他总是会得到好多机会。
前方忽然间传来隐约的嘈杂之声,好似有人在厉声呼喝,又好似还夹杂着打斗的声音。
熊倜苦笑着摇了摇头,暗想自己是不是快要被这虚幻的景象给逼疯了,这里静得跟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区别,哪里会来的声音?怕是自己已出现了幻听的状况。
他继续向山下赶路,时不时观察一下太阳的方位,确信自己所走的方向并没有错。
接连几次熊倜俱都听到若有若无的声音,他坚信自己定是听错了,他的意志绝不能被这幻象所摧垮,所以他选择了听而不见,继续不紧不慢地赶路。
但这种声音又一次次的传来,而且愈来愈清晰,有一种愈来愈近的感觉,熊倜的心“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他的信念开始动摇,他开始有些相信这声音也或许不是幻听,而是真实的。
好在这声音所传来的方向正是下山的方向,熊倜不由得心中一紧,脚下便加快了步伐。
也不知过了几个岔路口,熊倜终于找到了那声音所发出的地方,那便是一个向左转弯的岔道深处。
这一路熊倜见到过数十个如此一模一样的路口,他也知道那只是幻象,那里或许是一棵松柏,也或许只是一块岩石,甚至那里会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
但他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耳细听,这一次他不但听到了叱喝之声,而且那声音竟好似是黑月的声音。
怎会如此碰巧?熊倜在担忧黑月他们的安危,这便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熊倜不敢相信,这种幻象他是第一次经历,也不知会不会跟在梦境中一样,你心中想着什么,便会出现什么。
“嘿呦!”又是黑月的一声惊呼。
这一次熊倜听得真真切切,那确实是黑月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很是惊慌,也不知是不是黑月被对手伤到了,所以才惊呼了一声。
熊倜终于按捺不住,高呼一声:“黑月,是你么?”
只听那声音惊喜应道:“大哥,是你么?你果真没事么?”
熊倜已听出来,那的确正是黑月的声音。
黑月早已被熊倜看作兄弟一般,所以他听到这一声“大哥”,他便决计顺着那声音前去,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会义无反顾地纵身跃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鬼影夺魂()
第一百五十三章鬼影夺魂
熊倜沿着这条岔道向上蜿蜒而行,因为知道这里多半是幻象,加之黑月的声音异常,所以他倍加小心,每一步俱都留意四周细微的变化,以免落入对手的圈套。
忽然左侧一道杀气暗中袭来,熊倜一惊,一侧身便见到六七尺外一块岩石微微晃动,他连忙一个撤步,长剑在手,严阵以待。
只见那岩石缝隙之间寒光一闪,一柄形状怪异的短剑疾刺而来,指向熊倜腰间六处大穴。
“这又是什么鬼?”熊倜又惊又疑,暗骂一声,这一趟武夷山之行所见俱都匪夷所思,这岩石之内又怎会发出剑来?
眨眼之间,熊倜却已看到,随着这一剑刺来,那岩石瞬间伸长,竟化作一道人影,原来此人一身青灰装束织绣精巧,花色极似岩石的颜色,他藏起兵刃,这一蹲身竟酷似一块岩石。
熊倜惊出一身冷汗,这种精妙诡异的伪装之术在江湖之中从未见过,甚至是听也未曾听过,血煞门竟有如此诡异的邪术,当真是令人咋舌。
好在此人功夫尚且未至臻境,以熊倜如今的造诣,自然应付得来,他横剑一挡,“叮”的一声,那短剑刺在长剑剑刃之上,熊倜手腕瞬间一抖,一招萍水相逢直削那人咽喉。
那人显然未想到熊倜功夫竟如此了得,神情一滞,但他身法诡异,那一瞬间并未束手待毙,而是向后滑去。
说时迟那时快,熊倜这一招疾如闪电,眼见已削中那人咽喉,那人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融化在了这岩石草木之间,又好似他原本便未曾出现过一样。
熊倜环顾四周,见再无异样,便接着谨慎前行。
此时又听到黑月道:“大哥,你当心了,这里到处都是凶鬼,可怕的很。”
熊倜听他如此一说,便知道黑月也陷身在这幻象当中,所以他冷哼一声,道:“他们不过是一群善于伪装的杀手而已,黑月你不用怕他们,只要细心查看便是了。”
黑月并没有应声,想必是他听过熊倜所说,顿时恍然大悟,所以在查看四周一草一木,
熊倜又向前行了十数步,并不见隐形杀手再度出现,前方一个转弯处,一棵不知名的灌木歪歪扭扭,挡住了去路,熊倜只有拨开那灌木树枝,方能继续前行。
谁知熊倜正要搭上那树枝之时,突然感到那树枝微微一动,他连忙将手撤了回来。随着他手臂后撤,那树枝也如同被他吸引一般,瞬间向他移了过来,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与他保持六寸距离。
若是在以往,熊倜最多感觉到这树枝怪异,但此时的熊倜早已今非昔比,他内力精湛,已感觉到这树枝虽不太快,却隐隐透着一股寒意,似是一柄杀人的利器。
果然,那灌木树身一动,那根树枝前面枝杈已刺向熊倜面门肩头八处大穴,瞬间便要取熊倜性命。
熊倜后撤一步,长剑一扬,竟使出一招清风杨柳,“砰”的一声,长剑已搭在那树枝之上,立时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再看那“灌木”并非什么灌木,却又是一名杀手,那“树枝”正是那杀手的外门兵器。
熊倜片刻间便与那杀手拆了七八招,两人俱都是以快制胜,招招相连,风声呼和,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那杀手的兵器长六七尺,状似普通灌木树枝,但实际上却是精钢打造,一柄兵刃却兼具剑、叉、戟、钩等多种功用,且其招式诡异迅捷,忽东忽西,着实厉害之极。
原本作为杀手的熊倜,出手并不讲究什么招式,因为他那时的目的只是杀人,而且逍遥子只教给他一招,所以那时的熊倜只是拼命的打法,只因他剑招快得出奇,方才屡战屡胜。
但经过无数次江湖历练,熊倜的见识愈来愈广,尤其是他自鄱阳鬼域习练玄门神功之后,茅塞顿开,悟出不少剑术妙招,并在后来的一次次历练中得以完善。
当初逍遥子只教给熊倜一招一剑刺向太阳,不知是否有意为之,令他打好基础,却又不受前人招式的禁锢,如此一来方才能够游刃有余,开创新的招式。
对付这名杀手的外门兵器,熊倜便连出奇招,每一招俱都简单明了,只在挑、刺、削、砍之间,轻松化解对手招式,并将这柄兼具众家之长的外门兵刃封得密不透风。
熊倜素以快著称,即已占了上风,加之要寻找黑月,心中急切,于是他一剑径直刺向对手咽喉,这一招看似平庸无奇,好似练习剑招的基本招式,但在对手看来,却如百花绽放,竟有十数剑迎面袭来。
那杀手显然并非泛泛之辈,眼看长剑刺来,瞬时手腕一抖,一招云开雾散,不但化解招数,并将熊倜长剑缠在他这兵刃的枝杈之间。
熊倜暗叫一声“好招式”,手中却并不怠慢,瞬间将真气凝聚于长剑之上,手指向里一勾,只听得“嘡啷啷”响声不绝,那长剑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要知熊倜的长剑本就较轻,相对而言对手的兵刃却沉重了何止数倍,他以轻打重,原本在兵刃上并不占优势,而应以招式灵巧取胜,但熊倜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艺高人胆大。熊倜正因为内力暴增,心中自有必胜的信心,故而他选择了与对手硬拼内力,只见他的内力如滔滔江水瞬间涌出,随着长剑旋转,形成一道气流漩涡。
那杀手绝未想到熊倜竟有如此一招,他甚至来不及撒手放开兵器,立时被熊倜的内力掀翻在空中,几个翻滚后摔落在地,那柄稀奇诡异的外门兵刃也被长剑击碎,断为数节。
熊倜正要上前进招,那杀手却也忽然消失,好似瞬间融化在了地面之下。
呼和之声,打斗之声愈来愈响,听起来应在三五丈之内,熊倜查看四周再无任何异状,便呼道:“黑月。”
只听黑月应声道:“大哥,我在这里。”那声音忽高忽低,看样子必定在和对手过招。
转过两道弯,熊倜看到黑月果然在与一名杀手战在一起,黑月又黑又壮,但身法灵活迅捷,一招一式看起来也分外轻柔,宛若碧波荡漾,好似清风拂面。
熊倜见到黑月虽不能即刻制胜,但也并未落于下风,心中不免轻松了好多,竟在一旁观赏起他们打斗来。
那杀手手中兵刃更加不可思议,看形状酷似一把农夫割草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