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巅峰-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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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要关头,熊倜无暇细细解释,只是道:“疾点左右脉门,气走丹田,神守天府。”
封三手当然明白,熊倜这是要他平心静气,调节脉搏节奏,抵御金童子自那铜钹所发出的内力,于是即刻也盘膝打坐。
那金童子一看此招已被拆穿,大怒之下,振臂一挥,只见一面铜钹带着尖啸,疾驰而来,以他的内力,这铜钹若是碰到任何人,必定会血肉横飞,身首异处。
第一百章渔船渡江()
第一百章渔船渡江
那金童子见到熊倜破解了他的阴谋,大怒之下竟然以内力催动一面铜钹,那铜钹带着风声,急速旋转着飞驰而来,眼见便要将熊倜的脑袋切了下来。
但此时金童子那一对铜钹已经分开,便无法再击出节奏,所以也无法控制熊倜与封三手的脉搏呼吸,这便给了熊倜喘息的机会。
熊倜知道这面飞来的铜钹必定倾注了金童子的内力,所以不敢硬接,但那速度奇快,又躲之不及,简直险之又险。
无奈之下熊倜只有全力施展追星起步身法,虽然脚步未走,但身形移动,只在眨眼之间,长剑斜着轻轻一切,只听“嘡啷”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铜钹贴着熊倜耳畔堪堪而过,嗡嗡作响。
那铜钹绕了一个大圈,划过一道金色幻影,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竟然又回到了金童子手中。
那金童子收起一对铜钹,却不再出招,“嗯”的重重惋惜一声,一跺脚,眨眼间身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熊倜与封三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皆不知道金童子这唱的是哪一出,竟然令他们一头雾水。
人遇到不该向自己出手的人向自己出手,会感到不可思议;反过来,该向自己出招的人无缘无故转身离去,同样也会让人感到难于理解。
不过,金童子如此一个高手的离去,熊倜与封三手心头的压力凭空消失,令他们感到轻松了许多。
封三手问道:“你怎会破解那妖人的功法?”
熊倜笑道:“我哪里知道?是别人告诉我的。”
封三手疑惑道:“哦?”
熊倜轻轻扶起夏芸,接着道:“是她告诉我的。”
封三手摇了摇头,不解道:“夏芸姑娘昏迷不醒,她如何告诉你的?”
熊倜道:“她身中涅槃烈火之毒,所以脉搏本就弱于常人,加之她昏迷不醒,脉搏节奏几乎不可感知,所以便不会受到金童子铜钹节奏的控制。”
“哦。”封三手道。
熊倜又道:“金童子内力诡异,可以感知常人脉搏,他将铜钹控制得与你我脉搏同样节奏,再以内力催动,逐渐加快,进而控制你我脉搏,他只要再用一成内力,你我便会血爆而死。”
封三手长叹一声,道:“多亏那金童子无缘无故地离开了,如若不然,你我必定凶多吉少。”
熊倜道:“我到看那金童子绝不会杀了我们。”
封三手问道:“何以见得?”
熊倜道:“感觉而已。”
封三手见熊倜说的没头没脑,也不多问,道:“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赶到渡口,不知那迎亲队伍的引客说的是否是实情,前方大江之上是否真的没有了渡船?”
一路艰难行走,大约未时光景,熊倜等人看到了渡口。
这渡口不似城镇那般繁华,可倒也有几间简陋的铺面,当然少不了一间小小的饭铺,熊倜与封三手又困又饿,几乎是扑进了那小小的饭铺。
封三手叫道:“老板,快上吃的!”
饭铺老板是个矮胖的老头,饭菜做得也很粗糙,但在熊倜与封三手吃起来,却堪比山珍海味。
胡乱的填饱了肚子,熊倜还未放下碗筷,便问道:“老板,渡口今日可有渡船?”
那老头道:“自昨日午时过后便没有了。”
“哦!”那一班迎亲队伍所说果然属实,熊倜与封三手听到还是一惊。
封三手想到那引客所说的水三姑,便又问道:“可听说有一条渔船可以渡江。”
那老头顿时面带微笑,道:“你说的可是三姑啊?”
熊倜惊喜道:“不错不错,正是叫做水三姑的。”
“唉!”那老头那老头轻声一叹。
封三手与熊倜心头皆是一紧,心想莫不是那水三姑出了什么事情,还是今日已经离开码头,于是熊倜忙问道:“老板何故叹息?”
那老头接着道:“三姑十几年前来到这渡口,一直以打渔为生,很少渡人过江,她孤身一人,想来便来,想去便去,谁也不知道她此时还在不在渡口。”
封三手憨厚一笑,道:“以老板如此一说,那水三姑倒是神出鬼没,神秘的很?”
那老头也笑了,道:“什么神出鬼没,你难道以为她是江湖中飞来飞去,武功高强的女侠呀?她不过是个孤苦伶仃,打渔为生的渔家妹子,手脚勤快,指不定沿江而上去哪里打渔去了。”
熊倜接话道:“哦,原来这水三姑自小便在这渡口,只是个打渔的渔女。”
那老头又笑道:“你这小兄弟年纪不大,耳朵却不好使了,三姑并不是本地人氏,她是十几年前逃难到了此地,来的时候该是桃李年华,现在她差不多已近不惑之年了吧。”
忽然之间,外面传来一个女子叫声:“张伯,快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那声音甜美悦耳,说得又快,不看便知是一个十七八岁,聪明伶俐的女子。
那老头原来唤作张伯,只见张伯应了一声,道:“说着她便来了。”
封三手一脸惊奇,问道:“谁呀?”
说话之间,一人便进了饭铺,熊倜与封三手回头一看,只见此人渔家女子打扮,双眼透着目光好似春日的阳光一般明媚,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一身绝好身材,肤色稍暗却透着光亮,竟看不出多大年纪。
那张伯呵呵乐道:“三姑来了,快坐快坐。”
三姑?水三姑?水三姑!此人便是那水三姑。
熊倜与封三手两人目定口呆,他们万万想不到此人便是水三姑,双眼目光闪亮,却绝无武林高手那种内力深厚的精光,声音响亮却也绝没有世外高人那种穿透之力,看来她确是普通渔家女子。
张伯一面端上饭菜,一面对水三姑道:“你看巧不巧,方才这两位小兄弟正在打听你。”
水三姑快人快语,道:“打听我?”她转过头问道:“是你们打听我?”这屋内除了张伯与水三姑,便是熊倜等三人,水三姑问的当然是他们。
封三手道:“是,我们”
水三姑道:“你们要渡江是吧?没问题,三姑不会多收你们一文钱的,等我吃了饭便可渡你们过江。”
封三手甚是欢喜,道:“如此甚好,有劳三姑了。”
水三姑笑道:“看这小兄弟真是客气,真是好人,要不是三姑还要糊口,真该渡你们过江,一文不受。”
张伯笑道:“怎么样,小兄弟,我说的不错吧?三姑是这渡口少有的实诚人,人人提起三姑都竖大拇指。”
熊倜接道:“张伯所说果然不错,三姑实是少见的好人。”
水三姑见众人夸奖,倒显得有些不自在,谦逊了两句,便不再好意思多说什么,自顾埋头吃饭。
随后熊倜等人随水三姑启程,熊倜却向张伯沽了三斤酒,用羊皮酒囊装了,每个酒囊只装一两,足足装了三十个酒囊,分两个包袱包好了,他与封三手背着走了。
封三手很是诧异,张伯同样不解,熊倜解释道,夏芸近几日直喊口渴,加之夜间赶路天寒地冻,每次给他喝一些,但她近来伤势渐重,脾气不好,怕她嚷着多喝,所以每只酒囊只装一两。
水三姑的渔船并不大,四个人挤一挤勉强坐下,水三姑的船驾的不是很快,但是很稳,夏芸身体虚弱,如此便刚好,加之熊倜与封三手连日劳累,船行得稳,他们刚好趁机休息。
船行至江中之时,夕阳已渐渐沉了下去,天边连着江面,一片绛红,江面之上水波粼粼,煞是好看。
突然,渔船颠簸,开始左右摇摆,随后却在江面之上盘旋起来,封三手大惊,道:“是何情况?”
第一百零一章江心水鬼()
第一百零一章江心水鬼
水三姑的渔船行至大江中心,突生异状,船身开始颠簸盘旋,竟好似水鬼作怪,加之日头已落,光线暗淡,看不清楚,情形即刻变得令人担忧。
封三手手按船舷,惊道:“三姑,是何状况?”
水三姑也是慌乱起来,道:“三姑我十几年来横渡大江无数次,也不知这是何道理,不知是不是水鬼河神发怒?”
封三手奇怪道:“这渡口十几年未曾出现如此怪事,我等首次在次渡江,怎会便又到了水鬼河神?”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渔船颠簸盘旋,倒还不是最糟,毕竟熊倜与封三手现如今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遇到此事倒不会太过惊慌,施展一身功夫尚可应付得了,但有一件事却令他们束手无策。
这另一件事便是水三姑的渔船开始漏水,熊倜起先只是听到船舱之内异声响起,随后便是汩汩的流水之声,紧接着船内水位迅速上涨,顷刻之间便淹没至脚踝。
入冬季节,这江水彻骨冰寒,加之此时渔船正在大江中央,这渔船若是沉入江中,他们便毫无着脚之处,顷刻之间便会葬身江底。
任何人临死之前皆会紧张,恐惧,封三手已经感到那种紧张与恐惧,但水三姑却没有。或许是水三姑十几年来回于大江之上,以她的水性逃命自保不会太难。
熊倜从水三姑的眼神之内没有看到紧张与恐惧,水三姑同样没有看到熊倜的眼里有任何紧张与恐惧。
熊倜道:“三姑,你这渔船正在漏水。”
水三姑道:“我知道。”
封三手惊叫道:“生死攸关,如何逃生才是关键。”
他的意思自然是说,熊倜与水三姑怎会如此镇静的谈论渔船漏水,而不直接关心如何是好?
熊倜并未接封三手的话,又向水三姑道:“那么你的渔船一定是保不住了。”
水三姑道:“不错。”
江水即将淹到船舷,熊倜一用力,便从渔船之上卸下两块木板,熊倜道:“包袱给我。”
封三手一愣,不解道:“啊,你你要喝酒?”
熊倜道:“快!”
“哦。”封三手解下包袱,递了过去。
熊倜将两个装满酒囊的包袱牢牢捆在木板两端,这酒囊本就装酒不多,此时变成了羊皮气囊,托着那两块木板,浮在水面之上,竟好似一个木板筏子。
熊倜将昏睡中的夏芸置于这筏子之上,封三手此时方才恍然大悟,熊倜当初令那张伯沽酒,正是以防渡江之时出现不测,他不禁感慨熊倜观察之细微,安排之周密。
渔船已经完全没于江水之中,封三手叹道:“多亏了你这法子,我二人想必勉强可将夏芸姑娘运过江去,三姑她”
封三手本想说,水三姑水性甚好,想必可以照顾好自己,但话说到一半他便惊得呆住了,水三姑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既没有听到任何入水之声,又未看到江面之上大的涟漪,那水三姑竟然鬼魅一般消失,熊倜已然想到水三姑身份神秘,有可能会是五行杀手之一,但却万万想不到她会如此诡异消失,顿觉一阵胆寒。
熊倜道:“快走。”
封三手当然知道,此时此地必定隐藏着无限险恶,绝不可以久留,两人随即于这江面之上,推动载着夏芸的筏子,游向大江对岸。
熊倜与封三手于冰冷的江水之中只觉寒意刺骨,牙齿咯咯作响,运起全身内力,方可勉强支持,谁知天不悯人,更加诡异之事再次发生。
今夜无风,江水缓缓流动,虽然冰冷,但尚且平缓,突然之间大江之上竟无风起浪,一个浪花打来,那简陋的筏子连同夏芸一起侧翻,封三手一阵慌乱,一手拉住木筏一侧,死不放手。
熊倜稳住木筏另一侧,道:“稳住了,到了对岸,我请你喝酒。”
封三手知道熊倜此时内心同样惊慌,他如此一说只是想要稳住封三手心绪,但封三手闻听此言还是感到好了不少,道:“无风起浪,想必那水三姑所言不差,真的有水鬼作怪。”
熊倜讥诮道:“哼,水鬼恐怕便是她了。”
封三手道:“你是说那水三姑有问题。”
下熊倜道:“不错,她便是五行杀手之中的水护卫。”
忽然“轰”的一声,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大片的水花瓢泼而下,迷得熊倜与封三手双眼模糊,一大片水花泼在夏芸脸上,激得夏芸一阵猛烈咳嗽,挣扎翻身,差点坠入水中。
紧接着一道身影随着水柱窜出江面,带着水花擦过他们头顶,“扑通”一声又钻入水中,震得江面水波再起,木筏不停摇荡。
那身影出水极快,入水迅速,快的令人看不清楚,出水必然带出一道水柱水花,好似暴雨一般倾盆而下。
熊倜顶着迎头而下的水花,高声道:“水三姑,你如此缩头缩尾,装神弄鬼,还是吓不到我的。”
封三手道:“兄弟,你这样会激怒那水三姑的。”
熊倜声音更高,道:“激怒她,她敢出来,看我不扒光了她,我怕的便是她不怒。”
熊倜如此高声戏骂水三姑,绝不是出于气恼,而是经过这一段时间,他已看了出来,这五行杀手虽然个个来势汹汹,千方百计阻止他们前往南京,但绝不敢伤害他们性命。
五行杀手属于子虚道人的贴身侍卫,按道理与熊倜没有任何瓜葛,更不会与夏芸有何关系,封三手只是“暗河”集团的一名杀手,与他更扯不上关系。
所以这件事只可能与子虚道人的身份有关,子虚道人可解火神派涅槃烈焰之毒,可见他与火神派定有很深的渊源,五行杀手不敢伤害熊倜性命定是忌惮于他,看来子虚道人对于熊倜的身份也有几分肯定。
近来发生的好多事情联系起来,熊倜心里渐渐明了,唯独有一点他却想不明白,这五行杀手为何不愿子虚道人搭救夏芸,这其中又会有何蹊跷?
想不明白的熊倜索性不再去想,他如今唯一想要做的,便是利用各种手段,设法令那水三姑知难而退,如此以来他与封三手便可将夏芸送至大江对岸。
江面片刻之间平静下来,再无波澜,封三手道:“水三姑果然走了么?”
熊倜道:“管她走与不走,你我还是赶紧将夏芸送过江去。”
谁知熊倜一番戏骂,并未气走那水三姑,反倒真的惹恼了她,突然之间封三手竟沉入水中,没了踪影。
熊倜知道定是水三姑从中作祟,怒斥道:“死婆娘,有种你便出来,光明正大斗上一斗。”
“哗啦”一声,封三手又冒出江面,大口喘着气,道:“见了鬼了,我怎会突然便沉了下去?”
熊倜正要大骂,只觉江水好似瞬间失去浮力,身子好似铅块一般沉了下去,一片黑暗扑面而来,又似有七八只手于水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地撕扯着自己衣襟。
水面之下漆黑一片,熊倜只有到处摸索触碰,试图一把抓住黑暗中的对手,明明左边衣襟被人撕扯,熊倜一掌切去,左方却是空空无物,除了江水,再无其他。
熊倜左切右打,于黑暗的江水之中乱打一通,又奋力浮出水面,此时那木筏却突然竖立起来,木筏之上的夏芸顿时“噗通”一声坠入水中。
熊倜慌忙一手扯住夏芸,令她不至沉入水面之下,即便如此,夏芸也被冰冷的江水呛得大声咳嗽,瞬时一阵清醒,惊叫道:“这是何处?怎会如此多水?”
封三手此时已将那木筏扶正,一面奋力将它自水流之中拽了回来,突然他又惊叫道:“船,怎会有船?”
熊倜回头一望,只见黑魆魆的江面之上,一艘大船飞驰般驶了过来,船头之上明灯高挂,但船上之人却令熊倜感到一阵寒意,这寒意竟胜过这江水百倍不止。
第一百零二章乞丐高手()
第一百零二章乞丐高手
熊倜等人落难于大江中心,木筏倾翻,夏芸落水,正在此时一艘大船驶来,但那船头站立之人,却偏偏是屠龙镇追踪熊倜等人的金发老者,与那两位身着黑色长袍的年轻人。
熊倜此时仍不清楚,那金发老者到底是不是夏芸的父亲夏天龙,如此相似但夏芸当时为何连呼“他不是”,但那两名年轻人确是火神派弟子,他们能在一起着实来者不善。
于是熊倜暗自忖道:“真是天要亡我。”
那艘大船掀起一层层浪花,将熊倜等人卷的随波而去,冰冷的江水呛得他们不停咳嗽,阵阵眩晕。
忽然一张大网撒下,熊倜只觉得自己好似入网的鱼儿,一阵东倒西歪,碰碰撞撞,瞬时便晕了过去。
熊倜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坠入一个巨大的冰窖,他看到夏芸瞬间浑身结满冰块,变为一个冰人,封三手手持匕首缓缓走了过来,冷冷道:“你绝想不到,我一直都想杀了你们。”
已被流放至贵州龙场的阳明先生突然出现,一指封三手道:“他是锦衣卫雇来的杀手,你要当心他。”
卜鹰缓缓走了出来,讥诮道:“是有怎样?可惜你们知道的太晚了,你们都得死。”
阳明先生脚下一滑,竟沿着冰窖跌落下去,但他目光一直盯着封三手,高声呼道:“他是杀手,杀了他,杀了他”
那呼声久久不绝,熊倜看到阳明先生消失在冰窖深处,顿感一阵寒意袭来,封三手手持匕首,一步步逼近夏芸,那目光冷似坚冰,锋如匕首,封三手手一扬,闪着寒光的匕首飞向夏芸。
“不!”熊倜一声怒喝惊醒过来,原来方才他做了一场噩梦。
熊倜突然发现自己竟坐在一个锦榻之上,杭州丝绸的被面,苏州的丝绣,华贵柔暖,整个屋内木雕家具精致异常,正中一张檀木雕花桌子之上,摆放着冬季难得一见的各种异果。
镂空雕花的木门动了,进来一个青衣小帽的小生,微笑道:“公子,你可算醒了。”
熊倜敲着后脑,疑惑道:“你是何人?”
那小生道:“小人是这船上的杂役。”
“船?”熊倜更是不解,又问道:“我是在船上?我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