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巅峰-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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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来,劫走关暮雪的人,便是此次春风楼破坏行动的幕后主使,此人也定当与天雨血灵花被劫之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要彻底查清这件事情,首先应该找到蜀中唐门的唐锲,因为天雨血灵花既然在他们手中,唐锲必然知道一些内情,但此刻唐锲必定以为是方白二人设计伏击了他,所以他近来便绝不会出现。
另外有可能知道一些线索的,便应该是与熊倜交手的“暗河”集团杀手铁剑,因为他至少知道是在怎样的情况之下,得到与熊倜在衡山祝融峰决战的命令的。
想起了铁剑,熊倜方才忽然发觉在座的人中并没有铁剑,他惊异道:“铁剑到哪里去了?”
关暮雪也恍然一惊,左顾右盼之间,竟真的连铁剑的影子都没有,接着她道:“铁剑好似并没有跟我们进来。”
方宇开奇怪道:“铁剑?什么铁剑?”
熊倜道:“铁剑是与我们一同回来的,他的脸受了伤,大半个头几乎包得严严实实。”
白若谷莫名其妙道:“李丁方才只带着熊大侠与关姑娘二人进来,并没有其他任何人。”
方宇开忙令人叫来了方才的家丁李丁,李丁却也说方才并没有见到一个包着头的人,马车之上只下来他们二人,再没有其他任何人,其他的家丁也都说未曾见过此人,那马车也早已走了。
白若谷当即便要派人追赶那辆马车,熊倜却道:“不必了,他有意要避开,此刻即便是追上了那马车,他也定然不在车上了。”
关暮雪忽然道:“熊大哥是否是想要由铁剑那里查到一些线索?”
熊倜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正有此意。”
关暮雪道:“他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所以他定然不会知道的比我们多多少。”
熊倜叹道:“不错,而且即便是他知道些什么,此刻我们也绝找不到他了。”
关暮雪又道:“在衡山祝融峰之时,华山派的人竟然后来赶了来,此事会不会与华山派有些关系?”
方宇开道:“华山派?难道劫走关姑娘的是华山派的人?”
关暮雪道:“那倒不能肯定,我直到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了衡山祝融峰的,只是后来华山派的人似乎是在追我们。”
熊倜摆了摆手,道:“绝不是这样,华山派的人也定是被人利用了。”
关暮雪想了一想,点头道:“嗯,听他们所说的意思,是有人告诉他们,说你正在祝融峰与魔教中人密会,所以他们才追上山来的。”
熊倜道:“不错,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定然另有其人。”
白若谷道:“不错,那十来个人个个都是用刀高手,而华山派最擅长用剑,他们当中绝不会有如此多的用刀高手,所以春风楼那十来个人绝不会是华山派的人。”
熊倜叹息道:“此事当真是难以揣测,也不知此人为何要如此煞费心机,千方百计破坏此事?”
关暮雪道:“一件事若是毫无头绪可寻之时,我们不妨看看这件事最终会对何人有利,以这个角度分析,或许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白若谷点头道:“不错,这也是没有法子的法子。”
熊倜道:“蜀中唐门显然急需这批天雨血灵花,所以这件事似乎对他们最有利。”
关暮雪摇了摇头,道:“但是唐锲绝不会自己派人埋伏在春风楼搅局,因为他已承认天雨血灵花在他们手中,以唐门的作风,绝不会以此而赖账的。”
白若谷道:“不错,唐锲当时显然也是猝不及防,大惊失色,好在他们唐门的人轻功俱都不错,所以才勉强脱身。”
熊倜又道:“张嘴老大更不可能,因为张嘴老大要的便是银票,既然唐锲已答应给他双倍的价钱,他为何还要派人追杀唐锲,而且他自己还险些丧命。”
方宇开半晌无语,此刻忽然道:“我们二人也绝不会从中得利的,唐锲已经承认是他们唐门得了那批天雨血灵花,我们便绝不会派人伏击他,因为这样一来我们便与唐门结下了梁子。”
熊倜叹道:“不错,这件事之中,受害最大的其实正是你们二人。”
方宇开接着道:“如此看来,能够从中得利的必然另有其人,此人必定不是我们三方任何一个。”
熊倜思来想去,却还是想不出一个头绪来,似在自言自语沉吟道:“难道真有人暗中雇佣了‘暗河’集团的铁剑?并又派人前往春风楼?”
方宇开忽然道:“你所说的那个铁剑是个杀手?那么他又为何会与你们二位同乘一辆马车?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熊倜恍然道:“真是愈忙愈乱,我倒忘记了告诉你,这个铁剑虽然是‘暗河’集团的杀手,但据我所知,他执着于剑法,并不是只注重杀人的杀手。”
方宇开道:“哦?一个杀手却执着于剑法,倒是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并不一定要与你们同乘一辆马车。”
熊倜道:“他之所以与我们同乘一辆马车,那是因为我们救了他的命。”
方宇开道:“哦!”
熊倜又道:“我之所以要救他的命,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你。”
方宇开惊道:“因为我?”
熊倜道:“不错,正是因为你,铁剑银花。”
第二百九十一章三江方氏()
第二百九十一章三江方氏
方宇开听得目定口呆,白若谷也异常惊异,催促着道:“熊大侠此话何意?快快说给我们听听。”
熊倜见他们二人俱都一脸焦急之色,于是便一一道明了其中缘由,“暗河”集团杀手如何围攻他,杀手酒鬼如何描述铁剑此人,以及他亲眼见到铁剑之时对他是何印象,这些俱都说得异常详尽。
白若谷恍然叹道:“天下间相似之人多不胜数,但像如此容貌神情俱都有几分相似,就连剑法也相似的倒是不曾听过。”
方宇开听到此处,却好似变得神情有些凝重,好似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目光也变得异常空洞,竟然陷入了一片沉思当中。
女孩子的心思总是要细一点,所以关暮雪似已看出其中有异,于是她道:“看来方庄主定是认识此人。”
方宇开淡然一笑,摇了摇头,却忽然又回头向着白若谷道:“不知白兄可还记得,我当初是因何方才未曾返回家乡,而与白兄在此筹建了这一处天心庄的。”
白若谷神情一滞,略一思索,接着道:“我记得当初方兄是想要返回家乡,重建三江方氏铁剑门,将方氏先祖留下的剑法发扬光大,重振三江方氏当年的荣耀。”
方宇开神情凄然,道:“不错,但是我自认为实力尚且不足,唯恐污了先祖的名声,所以才要留下来磨炼自己。”
熊倜恍然道:“原来方兄乃是三江方氏后人,怪不得铁剑银花的剑法竟能自成一派。”
方宇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惭愧惭愧,方宇开愚钝,竟不能领悟方氏剑法精髓十之一二,所以才迟迟不敢重建三江铁剑门。”
白若谷叹道:“以白某看来,方兄的剑法独到,已颇有建树,只是方兄太过敬重方氏先祖的声誉,所以才会如此慎之又慎。”
方宇开道:“白兄你也不必安慰于我,方宇开自知能够称得几斤几两,如若你们知道了我们三江方氏铁剑门是如何没落的,你们便能够了解我此刻的心情了。”
“哦?”熊倜显然对方宇开的话很感兴趣,白若谷与关暮雪亦是好奇地望着方宇开。
方宇开接着道:“当年三江铁剑门是被魔刀门所灭的。”
白若谷惊道:“魔刀门?难道便是江湖之中昙花一现的诡异门派天目魔刀门?”
方宇开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天目魔刀门。”
白若谷道:“天目魔刀门诡秘异常,江湖中人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他们甚至没有在江湖中留下任何事迹,除了当年血战仙人顶,七天七夜一举灭掉了雁荡五联城这件事。”
熊倜也曾听说过此事,于是道:“雁荡五联城原本是当年东南一带第一黑帮联盟,由五个帮派结盟而成,他们做尽了打家劫舍的勾当,所以天目魔刀门血战仙人顶这件事忽然之间便传遍了整个江湖。”
白若谷道:“不错,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江湖中人俱都知道了天目魔刀门刀法的可怕,据说雁荡五联城的人俱都死得异常惨烈,每一个人的死法俱都令人发指。”
熊倜道:“如此可怕的一个江湖门派,为何会忽然间消失不见了?这件事也令江湖中人相传了好多年。”
方宇开叹道:“其实当年血战仙人顶一战,也不过是一场黑吃黑的火并,后来魔刀门的踪迹也曾出现过,不过俱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所以最终只有一些听起来虚无缥缈的江湖传闻。”
“哦!”众人惊道。
方宇开又道:“魔刀门真真正正的失踪,却是在三江方氏铁剑门覆灭之后。”
熊倜愈听愈是觉得奇怪,于是道:“那个时候你的年纪应该也不大。”
方宇开道:“不错,铁剑门灭门那一年,我才只有八岁,我是与一位堂兄玩摸瞎子,一时突发奇想躲进了荷花池里,所以才恰好躲过了这一劫。”
白若谷不解道:“魔刀门为何会神秘失踪?你那个时候只有八岁,又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方宇开道:“因为我后来隐藏行迹,隐忍多年,但始终都不敢忘记家门之耻,甚至后来为了暗中查访魔刀门的消息,我不惜落山为寇,但最终查出的却只有这些消息。”
白若谷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方宇开又道:“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史泰工收留了我,我才又到了九道山庄的。”
熊倜绝没有想到方宇开的身世经历亦是如此曲折坎坷,自幼便满怀家门覆灭之恨,而且他的仇家又离奇失踪,所以他的内心之苦自然极少有人能够体悟,即便是熊倜怕是也不能够全然感知得到。
但有一点他们二人竟有一些相同,那便是他们俱都好似是飘零在湖面上的一叶浮萍,他们的内心深处俱都暗藏着一丝浪子的哀伤与无奈。
一个人若是遇到了同病相怜的人,心中不免会产生一种共鸣,他对这个人的关切便会更深一层,他也难免会多关心这个人几句。
熊倜此刻已忍不住道:“方兄也不必因此伤怀,想必他日你重建三江铁剑门之时,三江方氏先祖定会泉下有知的。”
方宇开凄然笑道:“你以为我是一个善于感伤的人?即便我曾经是一个这样的人,这些年也早已磨炼出来了,也绝不会轻易伤怀的。”
熊倜与白若谷连连点头,他们显然也认为方宇开绝不是一个善与感伤的人。
关暮雪却忽然道:“方庄主并不是一个轻易伤怀的人,那么你突然提及铁剑门的事,定然另有心意。”
方宇开道:“不错,因为我那位堂兄若是在世的话,想必我方氏铁剑门若要重建,定会容易得多。”
“哦!”众人惊道。
方宇开又道:“我那位堂兄天资聪颖,只比我年长了五岁,却在当年方氏一门年轻一辈中崭露头角,被门中长辈人人夸赞,甚至预言他定会成为三江第一人,所以人人俱都戏称他为方三江。”
熊倜惊道:“哦!看来你这位堂兄果然天资过人。”
方宇开道:“不错,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能够被人如此称赞,可想而知他的悟性会令人佩服到何等地步?”
关暮雪道:“那么方庄主这位堂兄方三江后来”她话说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因为当年如此惨烈的巨变之中,再如何聪颖的少年又怎能逃避的开?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忍心说出来。
方宇开惨然笑道:“若是他与我同样是藏身于某个秘密之处,指不定也有一线生机,但他那个时候正在四处寻找,甚至还会高声呼叫,又怎会逃过此劫?”
众人听到此处,想起当年三江方氏一门惨遭巨变之时那触目惊心的情形,也俱都一片凄然。
关暮雪忽然又道:“天下的事谁又能够说得准?你那位堂兄说不定真的就逃过了这一劫。”
方宇开笑道:“哪有那么好的事?那绝不可能。”
关暮雪道:“你又没有亲眼见到他惨遭不测,为何要如此断定?”
方宇开道:“不错,我后来自荷花池逃出之后,并没有见到他的尸身,但当时的情形并不容他一线生机。”
熊倜道:“那位‘暗河’集团的杀手铁剑,指不定便是你的堂兄方三江,因为我的确感到他与你多多少少有些相似。”
方宇开道:“我方才一听到你提及此人,便想到了这一点,但你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形,所以你也想象不到魔刀门的那些人有多么残酷,有多么狡诈,你若是亲眼见到,便知道任何人要逃过那一劫有多么不容易。”
关暮雪道:“但是你却明明逃过了这一劫,所以你也并不用太悲观。”
方宇开哈哈一笑,道:“我并不是悲观,而是不愿意把希望寄托在一件并不其确定的事情上。”
众人听到他如此一说,俱都纷纷点头,因为他们俱都理解方宇开的心情,他要重建三江方氏铁剑门,这将会是一件多么艰巨的事情,他只有排除一切干扰,将自己置于最苛刻的条件之下,才会万无一失。
所以,他若没有十成的把握,便宁愿不给自己哪怕是一丁点的希望。
方宇开忽然又补充道:“况且,三江大哥若是知道了我在此处,又怎会半途离开,而不来见我?”
这一句话说得当真令人无言反驳,因为经历了生死之别的两兄弟,忽然之间有了消息,又怎会不急着见面,而竟然选择逃避?
“不错。”熊倜重重点了点头,凄然道。
白若谷听到此处,也忍不住叹息道:“不错,或许你的话有些道理。”
耀眼的阳光不知何时已偷偷洒在了花厅之内的桌椅之上,也照在了众人的身上,已近正午的阳光异常焦热,却没有人感觉得到,此处竟好似夜半入定之时一样寂静。
又是关暮雪打破了沉默,她总能够在合适的时候说出合适的话,她道:“每一件事情既然发生了,并不能够逃避,既然这一条线索也断了,我们便应该再想想别的法子。”
她说的线索自然指的便是铁剑这一条线索。
方宇开道:“不错,断了的线索便不是线索,我们应该暂且将其忘了,多想想其他的法子才是。”
“还有一个法子”熊倜与关暮雪忽然同时道。
方宇开与白若谷吃惊地望着他们二人。
关暮雪一笑,对着熊倜道:“你先说。”
熊倜也笑道:“还是关姑娘你先说。”
关暮雪点了点头,微笑着道:“其实还有一个以静制动的法子可以一试,虽然这个法子或许会麻烦一点,不过一定会很有效。”
第二百九十二章登门造访()
第二百九十二章登门造访
方宇开与白若谷并没有完全听懂关暮雪的意思,但是他们已相信她所说的定是一个不错的法子,因为他们已看到熊倜在连连点头,而且还面带着满意的微笑。
关暮雪又道:“既然这件事情能够查找的外部线索都已中断,我们不妨重新置身于其中,让这件事情的内部线索自己跳出来。”
熊倜又在点头,很显然关暮雪与他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甚至是一模一样。
方宇开已急不可耐,催促道:“还请关姑娘明示。”
关暮雪却并不着急,她微笑着道:“这件事还是要熊大哥多费一番心,多费一番力,所以还是由他说出来更为合适。”
“哦!”方白二人俱都一惊,紧接着白若谷道:“如此便请熊大侠说说看,这到底又是一个怎样的以静制动之法?”
熊倜点头道:“这件事情实在棘手得很,所以我们不妨从头分析,重新调整思路。”
方宇开不解道:“哦?我们到底应该如何从头分析?”
熊倜道:“我们不妨先回到开始时候的问题,这件事情到底对何人才更为有利?”
方宇开道:“但是这个问题我们已想了不止一百遍,却没有一丁点进展,如今再想一百遍,还不是同样的结果?”
熊倜摇了摇头,笑道:“这一次并不用我们劳心费力地去想。”
白若谷已听得哭笑不得,道:“我们不去想,难道那个幕后的人真的会自己跳出来告诉我们不成?”
熊倜微笑道:“那个人虽然不会真的自己跳出来,但是我若猜得不错,不久之后他的尾巴便会漏出来的,到了那个时候,他即便是想躲起来,我们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发现他的。”
方宇开已急不可待,道:“说了这么多,熊大侠与关姑娘所说的到底又是一个怎样的法子?”
熊倜并没有即刻便回答方宇开的话,而是四下环视了一番,方宇开当即便心领神会,随后便令闲杂人等俱都退下,熊倜又细细查看了一番外面院子并无闲人,方才压低了声音详详细细说出了那个法子。
方宇开与白若谷俱都聚拢了过来,他们的神情俱都肃然,即便是他们的呼吸也已屏住,好似只要有一丁点声音,便会听不清这个既不错,又及时有效的法子似的。
在熊倜讲述的过程之中,他们二人不时地连连点头,显然这个法子确实不错,确是令他们满意,直到听完之后,方宇开却道:“这个法子真的能成么?”
熊倜道:“难道你们还有更好的法子?”
白若谷叹道:“我们确是没有更好的法子可想了,如若不然又怎能够让熊大侠如此劳心费力?”
熊倜淡然一笑,随后话锋一转道:“在我们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不得不去办。”
关暮雪笑道:“我们应该去探望探望张嘴老大的伤势,如此一个既善良,又仗义,又有威望的人,我们无论如何也该去看一看他。”
熊倜道:“不错,我们无论时间如何紧张,也不能忘了礼数,更何况张嘴老大确实是一个值得任何人尊敬的人。”
张嘴老大的商号位于城中心,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商号,信义号。
天下有好多事细想起来确实很奇怪,人若要赚钱最高明的法子竟是不要太看重钱,像张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