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猴-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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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鳄鱼精也是心惊肉跳的,冷汗不住地冒。倒是猴子一脸的无所谓。一时间,竟有些说不清谁才是被捉来审问的了。
默默点了点头,鳄鱼精将手中的皮鞭挂到了墙上,转身走出了门外。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那门没关。他们就在猴子的眼皮底下谈论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鳄鱼精还是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一个劲地低头哈腰,谄笑。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然而,当豹子精开口之后,事情似乎一下就变了。
虽然距离很远,猴子听不到声音,虽然两人时时背过身去,猴子也读不了唇语,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猴子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两人态度的变化。
时不时地,豹子精会望向猴子,那目光中充满了玩味。至于那鳄鱼精,在豹子精第一次开口之后,他便从一开始的谄笑,变成了错愕。渐渐地,又变得有些迷茫。
猴子一下愣住了,连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猛地被两边的妖兵压回了椅子上。无奈,只能瞪大了眼睛远远地看着。
渐渐地,鳄鱼精脸上的神情变成了狂喜。
是的,狂喜,是真的狂喜,不是装出来的。
猴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心头弥漫开来。
很快,豹子精走了,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瞧了猴子一眼。那眼神,看得猴子浑身上下一阵鸡皮疙瘩。
紧接着,鳄鱼精就乐呵呵地回到了牢房中,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瞧着猴子笑嘻嘻地说道:“你,完了。”
说罢,便是一阵狂笑。
猴子一脸错愕地看着。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猴子一下从云端,坠入了谷底,而由始至终,他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第96章 无底洞()
“将军,猴哥,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呀?”
“钱交清的时候。”
“交,交清?”
“不然呢?这里是狮驼国,狮驼国是有军法的。我还能一手遮天了不成?得疏通,钱不够怎么疏通?”
“之前不是说,可以慢慢还吗?”
“这不就慢慢还了嘛?本将已经去过一趟监牢,保住他一命了,你们捉紧筹钱吧。”
从豹子精的府邸走出来的时候,黑尾的脑子,整个是懵的。
蹙着眉头,他呆呆地想了很久,可依旧觉得一开始花斑说的,并不是他现在说的这个意思。
监牢中,鳄鱼精扬起皮鞭,重重地抽打在猴子身上。
“啪”的一声,皮开肉绽。
猴子猛地攥紧了拳头,那头微微扬起,张大了嘴,却一如先前的,没有叫出声来。
盔甲已经被脱下,琵琶锁也已经上了,封住了修为。
鳄鱼精嘿嘿地说道:“怎么样,你不是很厉害吗?还在我手下呆着呢,一扭头就去抱花斑大腿了?放心,我不会弄死你。花斑说了,只要不死,随便我怎么玩,就是不能把你放出去。”
一鞭接着一鞭,不断地抽打着,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竞技场之战之前。
猴子死死地咬着牙。
“怎样了?”
夕阳下,当黑尾刚刚出现在远处的时候,几乎一整个兵营的人马已经全部围了上来,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巴望着。
被众妖团团围着,黑尾愣了半天,才眨巴着眼睛撑起一丝微笑道:“猴哥没事,花斑老大答应了帮忙的,怎么会有事呢?但是手续比较麻烦,可能得等上一段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一众妖兵纷纷欢呼雀跃。
然而,等入了夜
牛头一脸错愕地问道:“你你今天不是说,只是手续比较麻烦吗?”
黑尾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怕说出去,营里会乱套而已。”
那围在身旁的大红、肥肠、白霜,也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大红气冲冲地踱着步,扭头道:“所以,花斑是反悔了对吧?”
“也不算,他没说不帮忙,但是要我们筹够钱。”
“还差多少钱?”
“我们还剩下一万两千银爪,留下当本金的五千,剩下的七千都送过去了。还差九万三。”
闻言,在场的众人不由得都倒吸了口凉气。
“他要十万?”
黑尾默默地点了点头。
每一个人都怔住了。
好一会,大红尖叫了出来:“他去抢吧!十万!开什么玩笑呀!”
牛头连忙一把将大红压回了位置上,低声叱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吗?”
肥肠整个都缩成一团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白霜急切地问道。
环视着众人,黑尾轻声道:“我的想法是,我们赶紧把赌场办起来,只要有赌场,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们肯定可以筹集到剩下的钱的。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猴哥在牢里没事不是吗?花斑老大答应了他会保住猴哥的,无论如何,等我们筹到钱。”
次日的阳光斜斜地从监牢狭小的石窗照入,在地板上留下小小的一个光圈。
一盆凉水啪嗒一声泼在了猴子身上。
还被挂在行刑架上的猴子猛地一惊,整个清醒了过来。
鳄鱼精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笑嘻嘻地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还舒服吗?都统大人。”
猴子睁着疲惫的眼,静静地注视着鳄鱼精。
“继续吧,今天玩点什么好呢?不如夹手指?”拉扯着刑具,鳄鱼精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真的挺能折腾的,本来以为把你送到角斗场,就已经死定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出来了”
“你没想到的东西多了去了。”猴子咧开嘴,笑嘻嘻地说道:“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鳄鱼精愣了一下。
“想知道什么意思?”猴子悄悄往旁边的狱卒看了两眼,低声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鳄鱼精想了想,蹑手蹑脚地走近了猴子。
正当他伸长了耳朵准备听猴子说个什么秘密的时候,“呸!”忽然间,一口唾沫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顿时,鳄鱼精一脸的错愕,而猴子则放声癫狂地笑了起来:“你还真过来了,哈哈哈哈,就你这么蠢,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恼羞成怒的鳄鱼精丢掉手中的刑具,抓起鞭子,继续奋力抽打了起来。
转眼之间,三天过去了。
“将军,这里是五千银爪。”黑尾小心翼翼地将袋子放到了桌案上。
花斑拿在手里掂了掂,随口问道:“这都三天了,才这么一点?”
黑尾支支吾吾地说道:“前几天刚出了人命,这两天来的人有点少。不过昨天晚上已经好多了。”
“也是。生意这种东西,确实惊扰不得。有点什么动静想再弄回去,可就难了。挺好的,你们继续加油。还差九万七。”
低下头,花斑又是专心致志地修起了指甲。
闻言,黑尾不由得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的花斑。好一会,才眨巴着眼睛,笑道:“是不是算错了呀?十万银爪,第一天拿了七千,刚刚又拿了五千,应该是剩下八万八才对的”
花斑淡淡瞥了黑尾一眼道:“你不知道还有利息这种东西的吗?”
“利息?”黑尾强撑起笑脸道:“我们又不是借钱,怎么会有利息呢?”
“保住他在牢里不死不用钱吗?他在牢里吃喝拉撒不用钱吗?”花斑反问道。
这一问,黑尾整个僵住了。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这件事,已经不是他,或者营地里的小伙伴们可以解决得了的了。
呆呆地眨巴着眼睛,好一会,他才低声问道:“那小的,可以见见猴哥吗?”
“不行。”花斑冷漠地答道。
“用力点呀!你没吃饭吗?哈哈哈哈!再用力点打呀!”猴子咬着牙不断咆哮着。
“可以呀,看来这段时间修炼成效不错呢。身体结实多了。”鳄鱼精气喘吁吁地丢掉了手中的皮鞭,转而拿起了烧红的烙铁。
猴子恍恍惚惚地说道:“你有种把我打死呀”
“不好意思,我没种。你有种,不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吗?我只是怕下手不好控制不小心弄死你而已,还真以为自己经打了?”说着,鳄鱼精直接将烙铁按在了猴子胸前。
“吱吱”的声响之中,阵阵白烟冒起。
猴子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咬紧了牙。
那汗一滴滴地往下落。
“他跟我们算利息,每天三千?”大红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这是想干什么?逼死我们吗?”
黑尾默默地点头。
牛头缓缓闭上眼睛道:“他想让我们赚的钱,全归他。他嫌我们之前给他的钱,少。”
聚集在一起的小妖们一个个都呆住了。白霜更是整个脑海一片空白。
当真是前门拒狼,后门迎虎了。
在之前,他们以为鳄鱼精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凶狠的了,现在看来,他们都太嫩了。
“休想!凭什么我们忙里忙外,到头来都是他的?”大红猛地叫了出来,道:“大不了一拍两散,谁都别想要了。”
“那猴哥怎么办?”黑尾怔怔地望着大红道:“猴哥还在他手里。”
白霜已经泪眼汪汪了,急急忙忙地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案上。
“干嘛?”牛头问。
“这个是之前发的丹药。我不用修行,所以没吃,可以卖掉。”深深吸了两口气,白霜低声道:“要不我们凑一凑,每天三千的话之前猴子在的时候还是能赚到的。说不定我们可以”
那四周的妖怪们一个个都看着急哭了的白霜,没有说话。
“要不,我去自首吧。”一直在偷听的猫妖畏畏缩缩地出现在了营帐口,连带着出现的还有一大群的妖兵。
猴子一直没出狱,赌场继续运转,却也没像以前一样发丹药。他们早就已经觉得奇怪了。
这件事,很明显已经不是黑尾他们几个知道而已了。
只听那猫妖小声说道:“本来就是我杀的,我我去把猴哥替出来。”
牛头与大红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只能轻叹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你说是他杀的?”豹子精那眉头都蹙成八字了,意味深长地瞧着跪在面前的猫妖。
“对,真的是他杀的。”黑尾重重地点头。
那猫妖已经连忙俯在地上了。
“堂堂一个都统,给一个小兵顶罪,你猜我信吗?”
“启禀都督,真的是我杀的。”猫妖连忙说道:“真的是我杀的,那天大家都看到了。”
“是吗?”豹子精笑嘻嘻地说道:“那天可是他自己承认是他杀的,你们也都认了的。还有,除了你们营地的人,还有很多人看到,他们可都是这么说的。想顶罪,也不是这么办的呀。”
“怎么可能,真的是”
“下去!”豹子精忽然冷眼叱了一声。
无奈,黑尾和猫妖,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此时此刻,站在舰首上的敖听心,已经远远地看清了狮驼国的轮廓。
第97章 谈判()
“多目怪要求我们之间以后所有的交易,都必须先跟银司报备?”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狮驼王略带诧异地瞧着站在大殿正中的敖听心。
“正是。”敖听心一脸忧虑地说道:“这一趟听心前往妖都,本想觐见妖皇,谁知道竟只见了个多目丞相。更没想到他提出这等要求我龙族与诸位妖王之间的贸易持续数千年,可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呀。”
狮驼王的目光微微闪烁了起来。
见状,敖听心又接着说道:“以前便知道多目丞相做事专断独行,没想到,竟专断独行到如此地步。虽说报备一下也没什么,无非我龙族多派些人手罢了,可毕竟有时军情紧急,凡间况且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说法,这妖国,怎就如此迂腐了呢?万一时间紧迫,又还等不到批复,届时,岂不是延误军机,这罪责,龙族可如何担待得起呀。这不是陷我龙族于不义嘛?”
敖听心整个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通篇的抱怨,越说越气愤,然而,对面的狮驼王却似乎并没有在听,那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悄悄看了狮驼王一眼,敖听心正了正神色,低声喊道:“殿下?殿下?”
站在一旁的豹子精连忙干咳了两声。
“哦,哦!”狮驼王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愣在当场。
见状,敖听心接着说道:“听心与父王商量过了,贸易之事,贵乎一个信字。买卖,自然要想诸王之所想,虑诸王之所虑。既然多目丞相如此不通情达礼,往后,我们便在妖国境外交易。”
“在境外交易?在境外交易就不用报备了吗?”
“按照多目丞相的意思,在境外也要报备。不过,即便他派出了大量眼线,肯定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虽说还是有被察觉的可能,但届时,就只能由殿下与我龙族一同承担罪责了。”
“跑出去境外交易?那要用我们自己的船运回来?”狮驼王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恐怕就只能有劳贵军了。”敖听心轻声答道:“不过,既然需要劳烦贵军,我龙族,肯定会将所交易的物品,酌情降低价格。”
“降低多少?”
伸出一指,敖听心低声说道:“一成。”
“一成?”微微直起身子,狮驼王靠到了椅背上细细寻思了起来。
一成的价格,说起来,即使要派出军舰去运,承当一定的风险,可以狮驼国和龙宫历年的交易数额来看,依旧是赚的。
不过,他现在头疼的可不是这个。
各大妖王之所以和龙宫私下交易,为的是不想自己的实力为人所知。而一旦需要报备,则意味着自己究竟有多少兵力,有多少装备,妖都都一览无遗了。甚至一个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到时候知道的,可就不只是多目怪了。
虽同属妖国,但说到底,各方妖王其实都是藩王,当然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了。
半晌,狮驼王随口说道:“两成!还有,依旧由你们送。该报备,报备便是了。”
敖听心愣了一下,连忙开口说道:“殿下,两成是不是太多了。如此一来”
还没等敖听心说完,狮驼王便又接着说道:“你要不同意,本王就派人直接抢你们的舰。如此一来,一毛钱都不用给。”
无奈,敖听心只得微微福身道:“此事事关重大,请殿下给听心一天时间,容听心与父王请示一下。”
“行,给你时间。”
走出大殿的时候,敖听心这才缓缓地吐了口气。
侧过脸,她看到跟在身后的蟹将正望着她。
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蟹将缓缓笑了出来,低声道:“方才真险。若是狮驼王同意了去境外接货,不让报备,如此一来,我们反倒被动。多目丞相本来要的就是价格都降低两成,老龙王也已经许诺,殿下却以此为条件跟狮驼王谈判,还要装得十分为难的样子,让对方觉得得利殿下英明。”
说罢,悄悄拱了拱手。
见状,敖听心却是无奈摇头,道:“这只是刚开始而已,狮驼王是所有妖王之中,最没野心,最不想当出头鸟的。这一点,从他在妖都之乱之中所表现的,以及之后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看得出来。方才之所以敢跟他提让他去境外接货,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去。其他妖王,可就不一定了。”
说罢,敖听心又轻叹道:“走吧,我们还得在这里逗留一天,假装跟龙宫联系呢。明天还有一出戏要演。”
“诺。”
是夜,龙宫的战舰静静地停靠在狮驼王宫殿旁边的空港上。敖听心静静地站在舰首的甲板上,俯视整个狮驼国。
风轻轻地从她的耳畔刮过,扬起了发鬓。那身形,美得不似凡间。
然而,双眉却始终紧缩着。
整个狮驼国,其实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一部分是地底的建筑群,那里居住着狮驼王的精锐部队,即使受到天军的忽然袭击,他们也能安然无恙。
至于地面部分,除了类似角斗场和半嵌入山体之中的狮驼王的宫殿之外,大部分都是一些仓库之类的建筑和校场。
至于更多的,则是帐篷。连绵,漫山遍野,望不见边际的帐篷,居住着数不清的妖军。即使在夜里仍然能看到大队巡逻的兵卫举着火把往返。
黑漆漆的土地,早已寸草不生。在这里,所有的一切不讲求花哨,只要求实用。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为了战争而生。与其说是一个“国”,倒不如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巨型兵营。
妖国之中,真正的城市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妖都。
忽然间,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敖听心扭头望去,远远地看到一众妖怪聚在一起,似乎起了骚动。一大帮的妖兵在围攻另一帮妖兵,却又不像是什么敌袭,至少,双方似乎没有真得拼命的样子。
“去看看什么事情。”
“诺。”站在身后的蟹将躬身拱手道。
第98章 不见()
营地中,白霜焦急地等待着,和她一起等的,还有营地中剩下的妖兵。
阵阵喧闹传来,牢房中被丢在枯草堆里的猴子微微睁开了眼睛,却连半点折腾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默默听着。
监牢入口前,牛头、大红、黑尾、肥肠、猫妖,连带的还有十来只小妖一起被团团围住了。那四周的妖军足足有他们的几十倍,放眼望去,火把汇成的火光几乎把一切都照亮了。
一众小妖被围在正中,一个个瑟瑟发抖的。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不是说都疏通好了吗?”
“是疏通好了,几个狱卒都说里面没人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呀!”
“我就知道不能信你这只老鼠!”
战还没开打,自己人这边,已经隐隐有了一种内讧的架势。当然,只是嘴皮上说说而已,刀剑还是一致对外的。
黑尾拿着短剑时不时地向前跃,一副准备要冲刺的样子,却又在关键时候退了回来。看情形,应该是在试探。
不过,这种试探几乎是毫无意义的。悬殊的实力之下,谁都知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