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有朵白莲花-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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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一来就目睹了变异海鲸狂化的过程。这只海鲸显然是被逼急了,它急于想要把陶昕来拆吃入腹,可是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于是它心急了,暴躁了,最后抖了抖庞大的身躯,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它的背部便生出坚硬粗壮的刺来。
普通的海鲸身上是不可能生出刺来的,这只变异海鲸却不止是生了满背的刺,它的眼睛像是吹泡泡一样凸出鼓起来,白色的眼珠子上分布着错综复杂的红色血丝,让人感觉它们似乎马上要迸裂开了一样。而它的尾巴也变得跟钢筋一样尖锐刚硬,只要它尾巴扫过的地方,水流就被强势地推着往一个方向走,它那么平平地扫过去,从水流的动向居然看不出有任何阻力。
阿图一惊,吧蒋不弃丢到一边,就准备来帮陶昕来了。
不过,陶昕来倒是被狂化后的变异海鲸引出了兴趣和斗志,这会儿就更不让阿图出手了。
阿图没办法,就只有怨念地继续跑到蒋不弃的身边,干脆就坐在蒋不弃的脊背处,一来可以控制住蒋不弃让他不要乱动或者逃跑或者耍什么其他的花招,二来则是可以正好看到陶昕来的战斗过程。
它想着,只要情况不对,它就冲上去帮助陶昕来,这巨鲸这么大,性情又这么凶狠,可不能让它伤着陶昕来。
不过,陶昕来又不是身娇体弱的白莲花,长时间没痛痛快快打场架的她现在正与那变异海鲸斗得兴起。在她看来,这只元婴期的变异海鲸是她现在最好的练手的对象,这时候谁要是拉开她跟她说让她不要打了,她估计都想要连来人一起打进去了。
所以,在阿图紧张地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加上不停地在矛盾着要不要冲出去帮她之后,陶昕来和变异海鲸的斗争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了。
变异海鲸身上有多处都是陶昕来造成的伤痕,而陶昕来身上也有几处是躲避不及被变异海鲸伤害到的痕迹。
陶昕来一边运用火灵的力量,一边使用符篆,如果近身了还要练练字攻的本事。她速度快,无论是攻击还是躲避都喜欢用最有效的方式进行,导致狂化了的变异海鲸简直恨死了她。
打到最后,变异海兽瞎了一只眼,身上多处被火灼伤——那都是陶昕来在它身上写“困”字的结果,而且行动变得迟缓了很多,力量也被削弱,整个庞大的身躯靠在一块礁石边上,嘴巴里吐着泡泡直喘气。
陶昕来明白,这只变异海鲸是累极了,它很可能是透支了所有的力量,它体内的五脏六腑大约都已经错位了。如果她继续攻击,这只海鲸就必死无疑了。
她看了看不远处堆积起来的白骨,再看看被阿图坐在身上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战况的蒋不弃,突然之间,她改变主意了。她觉得这只海鲸暂时还不能死了,它要就这么死了,她那么多问题找谁要答案去啊?
个庞大的身躯靠在一块礁石边上,嘴巴里吐着泡泡直喘气。
陶昕来明白,这只变异海鲸是累极了,它很可能是透支了所有的力量,它体内的五脏六腑大约都已经错位了。如果她继续攻击,这只海鲸就必死无疑了。
她看了看不远处堆积起来的白骨,再看看被阿图坐在身上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战况的蒋不弃,突然之间,她改变主意了。她觉得这只海鲸暂时还不能死了,它要就这么死了,她那么多问题找谁要答案去啊?(未完待续)
第310章 合作意向()
“这哨子怎么能吸取人的灵力?”陶昕来问道。
“或者我吹,或者你吹,都有可能触发它吸取灵力的功能。不过主导者和受益者只能是我,因为我才是它的主人。所以你即便拿走也没用,你用不了。你快给我,你拿着也没用!”
“那你再告诉我,蒋不弃是什么人?”陶昕来并没有马上把小白哨子还给他。
“你小心一点,不要把我的储灵哨给玩儿坏了!”蒋不弃忧心地又嘱咐了一遍,才道:“蒋不弃?蒋不弃就是个倒霉孩子,我小时候就叫做蒋不弃,结果却被蒋家丢弃。如今我是蒋柏望,蒋家的人统统都要听我的,我想丢了谁就可以丢了谁,谁也不能说我一句不是!哈哈!这帮孙子!”
陶昕来无语地看了眼蒋柏望,心道这孩子是受了刺激吧?所以整个蒋家在他的带领下,风格也格外引人注目?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她现在更关心的是蒋柏望这么坦白是为什么?
“你倒是格外坦白。”陶昕来给了句中肯的评价。
蒋不弃从接近癫狂的笑声中冷静下来。他微抬着下巴,目光中闪烁着疯狂。“我想跟你合作。”
他手舞足蹈地走过来,“不带什么聂家、李家,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人胸无大志,做事儿磨磨蹭蹭,就算现在修为高又怎么样,都是一群傻蛋!到时候统统都得跪在我面前求饶!哈哈哈!”说着说着,他又癫狂了。
陶昕来就看着他小小的个子顶着个儿童的身子在那里上跳下跳,表情都扭曲了,看着实在是违和,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我们合作。就你和我。我看出来了,你是个有真本事的,而且你什么都不怕。你我合作,我告诉你南海灵脉在哪里,你带我去找南海灵脉。等找到之后。我们就将这条灵脉归为己用。到时候我们都可以飞升仙界。到时候谁都不敢小瞧了我们……”
蒋不弃已经入魔了。在他的意识里,开蒙大陆和仙界的距离也就那么点儿,只要能借助南海灵脉的力量。那点儿距离就是个笑话。他自信满满,觉得仙界啊仙道啊就在眼前了。他现在需要一个合伙人——他看中了陶昕来。
陶昕来皱着眉看着蒋不弃,这个神志看起来不太正常了的蒋不弃正拉着她的衣袖,巴巴地抬头看着她,那样子就是一副不能接受拒绝的表情。让人看了头疼。
不过,陶昕来想了想,问道:“你真知道南海灵脉在哪里?”
蒋不弃神秘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不过,我不能说。这回就算你毁了储灵哨,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如果我死了,谁也别想得到南海灵脉。你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才对你这么坦白。我是因为想与你合作。才把自己的筹码拿出来让你看看。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从今往后就是搭档了。不过搭档也得有搭档的说法,我觉得我们应该……”
蒋不弃兴奋得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他脑海中已经不知道想象了多少次的美好画面,试图用那些画面来说服陶昕来。
可惜,陶昕来并没有因为他所描述的美好画面而表现出什么情绪的变化。
蒋不弃说着说着。便不高兴了。“你到底听我说什么了没有啊?”他表示不满。
此人情绪变化极快,而且很不喜欢人忽略他,不给他回应。如果不是他想找陶昕来合作的话,按照他的脾气是怎么都不能容忍陶昕来的存在的。而从这一点又可以看出,此人未达目的是可以牺牲自己的喜好,忍耐自己的**的。
他的血液里深藏着疯狂的因子,现在他疯狂想要得到的就是南海灵脉这块大馅儿饼。
陶昕来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不过,不喜欢不代表不能。现在要找到南海灵脉,通过此人大概是最省力最快的途经。方才她说要杀他之类的话虽带着几分真心,事情倒也不是非要这么做。当时那个时候,就看谁更放不下了。显然,蒋柏望对南海灵脉的执念比她大——或者说,他对更多地分得南海灵脉的资源这种事情执念更大。至于蒋家人如何——陶昕来觉得按照现如今他这种阴晴不定的心理状态,蒋家其实和什么李家、聂家没什么区别,都是可以抛弃的。他在意的只有自己而已。
合作最终还是确定下来了。蒋柏望也不傻,既然他拿出了自己的筹码,便要看陶昕来的诚意。陶昕来自觉没有他那样的筹码,于是很光棍地表示,等他们俩安全看到南海灵脉了,可不就说明诚意了。
蒋柏望气急败坏,提出用红毛或者阿图作抵押,被陶昕来含着杀气的眼睛冷冷扫过,恨识趣地没音儿了。
陶昕来想了想,本想从自己的云戒中拿出几张高品阶的符篆给了他,也算是补偿,但到最后只是把小白哨子还给了他。
蒋柏望毫不客气地收了小白哨子,虽然觉得自己这回事亏大发了,但也没有时间继续闹下去了。
“现在,走吧。”蒋不弃兴致勃勃地朝陶昕来招手,示意陶昕来也过去。
等他们都离得变异海鲸很远了,蒋不弃嘴角冷冷一笑。
陶昕来听到身后巨大的爆炸声以及海水翻腾的声音。她忙往后看去,只见血水染红了大片海水,海水翻滚着湮没了一块一块的皮肉——变异海鲸自爆了。
“你做的?”陶昕来回过头来问道。
蒋柏望很干脆地说:“是我杀了它。”
“为什么呢?”
“如果留着它,后面来的人会通过海鲸的线索找到我们的。如果被人打扰,我可不保证就能找到南海灵脉。”蒋不弃斜着眼睛偏过头,确定后面的海鲸不可能活着了,才继续往前走。
所以说,南海灵脉的线索其实跟海鲸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不过是蒋柏望借以消耗修道者的力量,好让他吸取灵力恢复自己的工具罢了。
陶昕来心头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她微微眯了眼,手握成拳动了动,最终还是跟上去了。
蒋柏望就算有再多让人厌恶的地方,不过说话果然算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蒋柏望指着水中一处暗黑的漩涡,道:“这里面就是封印南海灵脉的东西。”
“是什么?”
“这只有进去了才知道。”蒋柏望看着陶昕来,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陶昕来一气进去看看。
陶昕来在漩涡边认真看了看,也不和蒋柏望扯什么先后的问题,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暗黑的漩涡之中。
蒋柏望心中赞了陶昕来一声好胆量,紧跟着也跳了下去。
漩涡中没有水,却有罡风四起,乱世飞扫。全然的黑暗中由不得人用眼睛去视物,全部要靠感觉。
陶昕来倒是没什么,就苦了蒋柏望在后面不停地抽气,似乎又被什么打到了。
陶昕来无法地回转头去扯了蒋柏望在身边,也不说话,只带着蒋柏望往出口飞去。
蒋柏望没意料陶昕来能帮她,不由得一愣,想想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被赶出蒋家之后的事情,如今已是欲壑难平的心这时难得平静了一小会儿。
飞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前方依然没有光,没有出口。
陶昕来疑惑地躲避着障碍物,问道:“这里面有出口吗?”
蒋柏望很冷静地道:“只要找到信物,就能出去。只要能出去,就能看到南海灵脉。”
陶昕来奇怪地看着他,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蒋柏望神秘地笑道:“我自然有高人指点。”
“你若真有高人指点,何必与我合作?”陶昕来不怎么信。
蒋柏望却很鄙视她地道:“高人事多,忙得很,这等小事怎好麻烦高人?”说着似乎还很崇拜对方的样子。
陶昕来无语,又飞了一阵,觉得这样不怎么美妙。这样漫无目的地找,根本找不到什么。她哪里知道信物是什么样子的?
“红毛。”陶昕来唤道。
红毛悄无声息地爬上陶昕来的肩头,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钻了回去。
所以,这里面没什么宝贝,信物这种东西还是要靠她自己找了。
蒋柏望突然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面很干燥?”
陶昕来点头,“虽然外面都是海水,这里面似乎没有水。”
“那么,我们要找的便是一滴水。”
“什么?!”陶昕来停下步子,觉得蒋柏望异想天开。
蒋柏望却道:“是的。我得到的提示便是这样。你不要问我怎么得到的提示,听我的没错。”
陶昕来这回真好奇他所说的那位“高人”了。南海灵脉的消息就不知道是不是那位高人告诉他的。
于是,他们真开始找一滴水。
找一滴水怎么找?陶昕来想了想,没想到好的办法。
阿图道:“我用冰来找。”
水凝结成冰。阿图的想法很简单,它寻找这里面可以结冰的力量不就行了吗?
不得不说,这是个思路。(未完待续。(lwxs52o。))
第311章 水滴溪流()
ps:ok
正如蒋柏望所说,他们要在黑暗漩涡中寻找的正是一滴水。那不是一滴普通的水,在那滴水中藏着一个世界。
陶昕来、蒋柏望以及红毛、阿图在绞尽脑汁寻找着蒋柏望口中作为信物的一滴水。而在某个地方,一个全身裹着黑色斗篷的人笔直地站在一条已经干涸了的地下溪流旁,嘴角浮现出冷笑。
“这有什么好看的?亲爱的,我们该走了。”一个悦耳的声音这样道。
“是啊,没什么好看的……我等这一天真是太久了……”裹着黑色斗篷的人于是缓缓转动脚跟换了个方向,一步一步远去。
谁也不知道,这条干涸了的地下溪流曾经蕴含着多少水灵资源,曾经有多少人求而不得。而现在,这跳溪流里只有不堪入目的干裂土块,还有就是土块中残留的黑色魔气的痕迹。这些都证明了它曾经经历过怎样的浩劫。
漩涡中,阿图有了一点感觉,这种感觉它形容不太清楚,但是它大概能感应到那滴似乎一直在躲着他们的水在哪里。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滴水的时候,陶昕来和蒋柏望都忍不住惊叹了。
一滴透明的水珠在半空中悬浮着。它无色、无味,甚至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你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还藏着一滴水。陶昕来都怀疑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的话,她走过它的身边一定不会想要驻足看一看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滴水的。
红毛用鼻子嗅了嗅,道:“若不是刻意找,还真是感觉不到。不过……不应该啊……”
“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陶昕来不由自主道。
蒋柏望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们,“一滴水还有精神?”但他转念又想,他看不出来不代表别人也看不出来。陶昕来本来修为就比他药高,加上身边还有两个这么特别的灵宠,说不定他们就是看出来了呢?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一想,蒋柏望心中又生出了羡慕和敬畏之情,由此更加坚定了自己要不惜一切代价变得强大的决心。
陶昕来伸出手。让手掌向上缓缓靠近那滴透明的水珠。慢慢的那滴水珠悬在陶昕来的掌心上空,荡下一层浅淡的痕迹,清澈透亮又迷蒙莫测。仿佛隔着重重烟雾看得到遥远的彼岸……
陶昕来在一瞬间似乎置换了一个空间。她漂浮在这个静止的空间里,面前仿佛罩着一层透明的玻璃,而她就被关在这个玻璃罩中。
然后,她听到了水滴的声音。
滴,滴。滴答……
她抬步往声音的来源走去,可是却发现脚下不平,前方也没有路。她有些诧异地伸手去推,面前好像有堵墙,可是墙体是软的,软而有弹性,推得动。却无法使它破裂。她皱了眉,想了想,突然抬头看头顶的天空——可是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天空,有的是一滴悬浮在空中的水珠——而她看到了水珠中的自己。
没错,那滴水珠就是她现在状况的缩影。她被困在一滴水珠之中了。
陶昕来发现不对的时候,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阿图,没有红毛,没有四叔,没有灵笔,甚至没有那个神经兮兮的蒋柏望。
她走,走不出去;她喊,也喊不出声音。
她是真的被困在里面了。
她心里想,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多人站在那里,就她一个人进来了?还是说他们也都进来了,只不过各自进了独立的空间,所以彼此看不见?这又是什么情况?算是对大家的单独考验吗?
什么都没有,只有水滴的声音。她听得到声音,却怎么也走不过去。那声音离她的距离似乎总是那么不远不近,无论她朝哪个方向走,走几步,那段距离似乎都没有变得更长或者更短。
既然这样,她干脆停了下来。
任何空间都有出口,不可能没有出口。只要出口存在,就存在线索。她敢肯定那线索一定和水滴的声音有关,一定和她头顶挂着的那滴水珠有关,但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要如何运用这两个线索找到出口,她一时还没有想得太清楚。
她想了想,一跃而起去触碰她头上的水珠。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那水珠离她的距离居然就像水滴声离她的距离一样,无论她跳得多高,感觉离那滴水珠有多近了,那滴水珠似乎总在离她那么远的地方,从来没有靠近一点或者后退一些。
陶昕来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了想,无意识地往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尽可能快尽可能多地走出去,但是无论是声音还是那滴水珠都没有动过。
她下意识地回到原点——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原点,因为她无论怎么走看起来都没有挪动过位置,然后突然蹲下身子,紧抱着双臂使自己尽可能地缩小,这个时候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在感受到包裹着她的软面墙壁也在收缩的同时,她感觉到那水滴声还有她头顶的水珠离得她近了。
她又在意念中不断地想象着自己更小的样子,与此同时那水滴声和实体的水珠离得她又近了不少。
陶昕来恍然悟了,把自己想象得更小,更小——小的像一滴水珠,小得像一滴沙尘——如此渺小,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时候,水滴的声音就存在于她的心中的。没有什么墙壁,也没有什么水珠,她就是一滴水,消融在汪洋之中,找不到她的存在,也没有单独存在的可能的必要。
这种感觉很神奇,也很新鲜。她以一滴水的眼睛来看这整个汪洋,这时候她再不在那黑暗的漩涡之中,而是在泱泱南海里了。
她沉到海底,再往海底下的空间沉下去。她闻到了土地的气息,可是南海水的气息却越来越远了。
她沉啊沉啊,一直往下沉……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滑入了一弯小小的溪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