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女剑神-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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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珊侃侃而谈道:“错在我方才那句敢于与虎谋皮其实不过虚言,我是在开玩笑的。世人皆知,刀尊人邪无分上下,我既已担心石前辈心有傲气,若武力相迫会适得其反,又怎么会来胁迫侯爷?侯爷以此称我胆色岂非错了?”
宋圆满怔了怔,低喃自语道:“如此说来,倒真是我错了……”接着笑道:“哈哈哈……不过,错因对果罢了,敢如此戏弄本侯,天下少见,的确能让本侯奉上一句胆魄过人。”
凌珊抱拳一揖,态度诚恳道:“玩笑之语,还请侯爷暂息雷霆!”
宋圆满笑道:“哦?在你看来,本侯此刻是在生气吗?”他的微笑平和,令人如沐春风,看来似真的毫不在意。
凌珊却道:“方才侯爷是自称我,而今却自称本侯,想来是侯爷心情已变,但我不确定是变好还是变差,只能先往坏的方面打算,向侯爷赔礼道歉以防万一了!”
宋圆满道:“就怕已晚了!”
凌珊叹气:“那便只好怪我自己经验不足,没能把握好玩笑的底线,侯爷纵要怪罪,亦是我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宋圆满迫人眼神盯住凌珊看了片刻,冷笑道:“你以为一句‘开不起玩笑’就可钳制我吗?”
凌珊从容道:“侯爷若定要怪罪,我也阻拦不了,只是何妨先听我坦明石前辈所在再行发落?”
宋圆满亦平静道:“再多废话,便有口难言,再无机会了!”
他语气虽然平淡,但凌珊绝不认为他此时的警告是在开玩笑,亦知继续戏言下去非但无意义,恐怕更添强敌,便言简意赅道:“西湖之下!”
宋圆满问:“入口呢?”
凌珊答道:“湖畔林庄!”
宋圆满道:“若早如此干脆,也不必浪费了我这许多时间。”
凌珊笑道:“石前辈也跑不了,侯爷何必急于一时?”
宋圆满道:“虽中间鬼话连篇,废话更多,但你终究也算坦白了此事,那我不妨也告诉你一事。”
“不知何事?”
“我来杭州城的第一件事,便是走了一趟食神居。”
“食神居?”
凌珊瞪起眼,带着一丝错愕。
当初探秘之后,她已通过食神居上报林庄地下被困者为石轩辕,如今食神居杭州分号与护国山庄总舵密卷皆记此事,若镇南侯亲临此地食神居,分号主事虽是受训于护国山庄的密探,但也未必能扛住压力不吐露分毫,加上镇南侯府极可能通过调查青泥得知她的存在,而她当时又数次往林庄皆未隐藏行迹身份,宋圆满有过半的几率,早已知晓石轩辕的下落。
更重要的是此番再来杭州城,那主事竟未对她提过此事只言片语,便值得商榷……
宋圆满又开口道:“另外提醒你一句,行走江湖时的身份最好始终如一,若时常变化,终究难瞒有心人!”
凌珊暗叹,看来使用过的几个身份在镇南侯面前果然也是无所遁形,想想也能理解,其中漏洞毕竟太多了:比如从中原南下的移天宫主只有一个,而衡山之上却有两个鬼面女子,比如手持雨使令牌的华山掌门之女到了衡山便消失,比如这多出的移天宫主与消失的华山小姐都武功奇高,尤擅剑术……单其中某条消息自然还看不出来什么,但若有人能将这些消息归拢一处再加联系,一些结论便不难得出了,纵然无法完全把握,料也能得个**不离十。
而镇南侯,正是足以将这些消息都掌握于一手之人。
凌珊苦笑道:“看来一切事宜侯爷都早已知晓,亏我还在此卖弄,原来是自作聪明。就不知道侯爷既知一切,为何还愿见我?这岂非多此一举?”
旁边明月天亦不由侧目,多看了一眼。
宋圆满:“有两个原因,一来是我想看看,胆敢暗中谋算我的人,究竟有何自恃。”
凌珊接话道:“我是雨使啊!”
看她理所当然的样子,宋圆满冷哼道:“若换成朱玉楼还差不多,区区雨使,尚不够资格!”
“好可怜,又自作多情了……”凌珊装模作样一番,又问:“那第二个原因呢?”
宋圆满却没直说,反而风马牛不相及问起其他:“在护国山庄任一门之主的滋味如何?”
凌珊微怔,轻声笑答:“管着几百上千号密探,能担起半句大权在握,庄内所供上乘武学籍随便挑,消息灵通远胜绝大部分,而且在各地食神居吃饭住宿不必给钱,如此多好处,侯爷认为其中滋味如何?”
宋圆满道:“那让你管更多人,挑更多武学,掌握更多消息呢?”
凌珊看了看宋圆满,若有所思:“侯爷这是何意?”
宋圆满淡淡道:“侯府之中,尚缺一名探子!”
想来才这是他逗留至今的第二个原因,凌珊兴趣大增:“哦?早闻镇南侯府能人众多,还会缺区区一名探子?”
宋圆满道:“可若这探子能在护国山庄身居要职,便着实难寻了!”
“说的也是!”凌珊认同点头,却道:“可惜好女不嫁二夫,忠臣不事二主,虽有侯爷盛情相邀,我恐怕还是无法答应。”
宋圆满道:“对护国山庄欺瞒石轩辕之事,便是你的忠诚吗?”
凌珊叫屈:“侯爷怎么冤枉起人了?我对护国山庄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石前辈之事,我早已上报,谈何欺瞒?”
宋圆满道:“但我在食神居的卷宗所见,却是你华山剑狂被困西湖之底。”
剑狂,即西癫风不狂,他与东帝并列时是西癫,与五岳联盟其他豪雄并列则是剑狂。宋圆满如此说,显然当时在食神居并非逼问主事,而是直接翻阅卷宗了,这点凌珊倒是未料到,本以为镇南侯与神通侯毕竟同朝为官,多少会有所顾忌,却是小瞧他了。
只是……卷宗所记,华山剑狂被困西湖之底,是确有其事,还是……这镇南侯在信口雌黄?
想想,好像两者都不大可能。
凌珊试探道:“怕是侯爷看花眼了!”
宋圆满冷哼:“笑话!”
思忖片刻,凌珊缓缓出言:“侯爷身份虽贵,但卷宗毕竟是护国山庄机密。”
她话不说尽,其意却已清晰传出,镇南侯却自负道:“那你认为除了朱玉楼,护国山庄内还有谁能阻我?或者说,你觉得食神居的卷宗还分真假,我所看到的,只是假卷宗?”
这下凌珊也答不上来了。
别说此地食神居分号,就算整个护国山庄上下,除了神通侯本人,恐怕的确没人敢拦宋圆满,或者说,想拦也拦不住,至于卷宗分真假之言……至少凌珊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她正思考,宋圆满已不耐烦,他道:“何况……我去过食神居一事,你此前并不知情吧?”
凌珊反问道:“侯爷何出此言?”
宋圆满道:“你今日会出现在我面前,以及自我说出去过食神居之后你的反应,此中种种皆足以说明。”
凌珊再次陷入沉默。
宋圆满又道:“可知此地主事为何不上报与你?”看了看凌珊,接着道:“我当日离开食神居前,警告过他,不许向任何人吐露此事!”
凌珊道:“古掌柜或许不敢冲撞阻挠侯爷,但这种事,他恐怕不会听从!”
宋圆满笑道:“没错,他不可能听从,但……你也的确不知情!你说这是为何?”
不等凌珊说话,宋圆满自问自答:“因为有他会听从之人下过同样的命令。”
凌珊接话道:“神通侯?”
“你认为呢?”宋圆满将问题抛回。
凌珊摇头道:“他没道理这么做。”
宋圆满冷笑道:“但他的确这么做了!”
“的确有此可能,但还有一个更大的可能!”凌珊继续先认再否,道:“古掌柜没能阻止侯爷翻阅卷宗,按规矩将以叛徒论处,但只要此事无人知晓,他便不必担责!所以,古掌柜的确有可能未向任何人吐露此事,包括神通侯。”
宋圆满面无表情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凌珊道:“这个可能性并不小。”
宋圆满道:“你若坚持也随你,不过……这个你还是要收下!”
他说着时,已经在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随手抛来。
凌珊扬手一掸,真气卷动,欲将之击回,哪知那令牌却如飞舟乘风破浪切开真气浪潮继续划来,眨眼到了身前,眼看要撞到脸上,凌珊不得已接过,看了一眼,是一块铜牌,与当日宋三暂寄她处的信物大致无二,只是那上面所烙的“三”字成了“密九”两字罢了,她无奈道:“侯爷何苦强人所难?”
宋圆满道:“继续推脱之前,不妨先想想,在你心中,究竟是护国山庄重要,还是百花谷重要?”
闲来懒听,打量四周,亦偶尔抬头望夜空的明月天骤地转头,凌厉目光直逼,旁边凌珊眯起眼:“侯爷此话何意?”
谈百花谷不谈移天宫,镇南侯所知之事,比她所想的更多!
宋圆满似无察觉突变凛冽的气氛,淡然不改说道:“青泥打家劫舍多年,早已是官府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黄土隐藏幕后操控大小商贾,岁入可达百万之巨,更不知惹多少人眼红,这些年若非得镇南侯府照应,恐怕天南三地,早无容身之处,百花谷亦痛失臂助!”
他只道是多年来青泥黄土仰仗镇南侯府方能生存,仿佛挟恩图报,绝口不提今日拒绝将会如何,但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凌珊皱了皱眉,望向师姐。
明月天冷然不语,亦转头望来,似乎从彼此眼中看到各自想法!
凌珊放下握令牌的手,垂下目光道:“不知侯爷需要我做些什么?”
宋圆满道:“暂等吧,若时机到了,我会派人通知。”
凌珊无心再留,道:“那我与师姐便先告退,待再休息一天,我们明晚便去救石前辈!”
告辞之后,二人并未逗留此处分舵,返食神居而去。
杭州城虽不行宵禁,但此地偏僻,往来无人,出门未久,见四下始终空空寂寂,凌珊忍不住开口,边走边轻声道:“我一直以为,黄土打点的只是江南几个州府的官员。”
明月天看不出喜怒,平静道:“我们未细究,她们不上报!”
“是啊,未细究,不上报,这么说来两边都有错嘛……”凌珊点头轻叹,随后碎叨起来说道:“其实想想,主持青泥黄土的琐事,的确辛苦麻烦,找个有力靠山也无可厚非,不过,这彼此地位实力相差过大,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接触镇南侯府这种庞然大物,尤其是私下接触,毕竟太危险了,也不知道白兰她们哪来的胆子。”
原本还开玩笑,说是白兰见镇南侯俊朗老郎君,春心萌动了,现在倒是希望,真的只是动了纯心如此简单,那反倒好了。
又道:“姐姐你说,姓宋的这么耐心和我说了半天,他便真的这么想拉拢我吗?”
明月天道:“他有多想拉拢你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一定不想姓朱的太舒服。”
“这倒是,皇帝老儿手下这几个侯爷,就没有能和睦相处的。”凌珊点头,自卖自夸笑道:“嘿嘿,说来我这雨使再怎么名大过实,若就此投了镇南侯府,来日也多少能给京城的那位侯爷添些堵,如此看来,这边这位侯爷态度虽然差些,但这看人眼光也是有的。”
一回食神居,劝明月天先回了房,凌珊便去找老掌柜古德斋,所故,自然是为镇南侯所说之事。
面对问罪之势汹汹而来的雨使,老头儿不敢再作隐瞒,凌珊只一句“镇南侯先前是否来过食神居”,便战战兢兢地告饶:“尊使饶命啊,那日镇南侯要强闯密室翻阅卷宗,属下已全力阻挡,只是他武功太高,而我又年老体衰,实在是挡不住啊!”若非就要刚一屈膝便被凌珊喝住,老头儿当场便要跪伏在地了!
凌珊道:“此事为什么不上报?”
古德斋凄凄惨惨,亦畏畏缩缩:“属,属下深知办事不利,唯恐侯爷知道后,会降罪下来,到时凶多吉少,便实在不敢上呈,只盼望能侥幸躲过,哪知,今日还是被尊使知晓。”
凌珊又问:“食神居卷宗所记,林庄之下所困乃是华山剑狂,这又是怎么回事?”
古德斋顶着苦瓜脸,道:“其余分号以及总舵如何处理卷宗,属下不知道,但杭州分号的卷宗历来便是分真假两份,一份假的放置明处,一份真的,则放置暗处,那日属下虽阻拦不住镇南侯,但给他看的,却是假的那份卷宗!”
随后还触动房中机关,领凌珊去了收放卷宗的地下密室,细看究竟。
凌珊摇头道:“你要造假就干脆多改一些东西啊,这只改个名字,其他却不做修改,有何用处?何况,镇南侯都已亲自来了,又得知这林庄之下有鬼,岂有可能不去一探究竟?你这纯粹是在白费功夫。”
“啊?对对,是属下考虑不周了……”
宋圆满所料无误,凌珊对护国山庄确无多少忠诚,不过在其位谋其政,好歹占了雨使之责,下面人犯错,自当秉公处理,本待让老掌柜自行上书请罪,如何裁定自有神通侯做主,全无亲自动手清理门户的打算,不过再一瞧人瘫软悲戚模样,再想在这高危行当能捱到这年纪也不容易,还是叹口气,就此揭过,不再深究。
——
翌日一早,餐完饮毕,便带上碧落,出食神居,直往林庄。
昨夜发展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凌珊计划不改,仍打算对石轩辕先礼后兵,实在奈何不了,才放镇南侯,而眼下则并无找他从后压阵之需,当时说今晚再行动,也不过信口一说,加上轩辕剑主随时可能会出现,到时恐怕危险,此事宜早不宜迟,因此只两人先行,尽早便走。
初来时,凌珊走的是梁上君子的路数,也没打算知会岁寒三怪带路此类,带师姐翻墙跃入,避开下人家仆耳目,找到最里的松院,入口未开,凌珊回忆当日情景,照葫芦画瓢往院中亭下的石刻棋桌提气落掌,然而清风吹过,毫无反应。
自告奋勇要打开通道的某人不由眨了眨眼,却毫无尴尬,自若道:“嗯……可能是还不够用力……”
憋着一口气不换,掌下内力逐步增强,由丝丝缕缕化作激流,直到石桌崩响开裂,再下一刻横死当场,不得善终,纷纷扬扬碎了一地,然而料想中的机关却始终未见开启。
凌珊长吐气后,踢开脚边一块碎石,面仍不改色说:“看来这段时间,那几个老头又换了机关,真是太能折腾。”
明月天挑了挑眉,懒得去揭破她的面具,扫了一眼四周道:“只是一座石亭子,破坏不难……强行破开便是!”
凌珊拒绝道:“还是算了,破坏虽然不难,可万一有那种强行破坏便会自毁之类的机关,便有的麻烦了,还是去找清楚布置的人来打开吧。”
她本想让师姐先在此等候,自己动身去找岁寒三怪,只是师姐不愿,便只好同去。谁知才到院门,便迎面碰上了埋头赶来的君子竹。
他正在院子里逗猫戏狗,突然好似听见旁边大哥院子里传出了不同寻常的响动,便急匆匆过来,哪知走出这两名女子,虽觉体态稍有眼熟,但也未细思,便出口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几头在旁跟来的狼犬见到陌生人,再听主人呼喝,纷纷起吠,张露獠牙,毫毛倒竖,各一副凶狠模样。
然而犬凶人更凶,明月天凝眉,将眼神一扫,煞气逼人,那几头狼犬便如感受到了什么恐怖之事,顿时夹起尾巴低声呜咽,仅剩对主人的忠诚勉强支持着在君子竹身边焦虑打转。
“自然是熟人!”凌珊这时才接话,也不摘去面纱,只轻笑道:“我这么气质出众之人,才多块面纱竹老前辈就认不出了,莫非是人老眼拙?”
她这会儿没有变换声线,相信君子竹对这个声音会印象深刻。
“是你?”
君子竹对她的声音的确记忆犹新,脸色倏变,连她话里的自夸与调侃也一时未察。
“自然是我,正要去找前辈,没想到前辈便自己出现了,正好省了我一番功夫。”凌珊笑嘻嘻拱手,态度相当诚恳,道:“我今日此来,是希望再见石前辈,竹前辈还请打开机关,让我下去一趟。”
君子竹本就脸黑色峻,这时更加面色难看,但也没有推脱,说道:“随我来吧。”
凌珊没有主动介绍师姐,君子竹也没有去打听另一人是谁,默默前走入院。
入口机关的确并非石桌,而在亭缘的一块基石,当日是临崖松在前吸引注意力,君子竹把握时机暗触机关,如此默契配合下造成的外在景象就此瞒过了凌珊。
【丢人,丢人啊,枉我自认精明,这次居然被这两个老头戏耍!】
此回探得乾坤所在,凌珊不禁暗叹到底是年轻,江湖经验有所不足,一时便显得神情仄仄。
久幽之道,如今灯火洞明,蔓延直下。
而暗无天日的地牢,更早已迎得曙光,日日夜夜光明永在。
地下深处,除了坚铁牢笼犹在,一切俱已焕然一新,就连牢中,也拉起了帷帐珠帘,置办了桌椅床榻——只是天知道是如何被弄进间隔最多半只拳头的铁栏里面去的。
岁寒三友失先机,如今时刻有人作陪牢中之囚以为质子,不敢擅离。正值三友老大临崖松侍候在侧,不时往铁笼中斟茶倒酒,形如奴仆,石轩辕则抚筝消遣,意态悠闲。
地牢再迎新客。
但筝音袅袅依然,不外所动,亦不为所终。
“身陷囹圄尚有此闲情逸致,人邪前辈真非常人。”筝音平淡若清汤寡水毫无味道,凌珊对此类声乐并无兴趣,片刻相听已厌,只好鼓起掌,适时地彰显存在感。
明月天在侧与她并排而立,君子竹早已靠近笼前,与大哥临崖松同列!
筝声戛然而止。
如昼洞明的灯火之下,石轩辕定手弦上,缓缓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再见你,我的心情很复杂。”
凌珊嬉皮笑脸道:“不知有多复杂?”
今日石轩辕耐性仿佛格外好,重新睁开眼,平静答道:“有失望……也有希望!”
凌珊站着说话不腰疼道:“失望,希望,区区四字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