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女剑神-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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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待下去,就得在唐门过年了。
郑元宝的尸体,身死当天便被火化了。
而泰山与恒山的人也随着左廷一行同去,算作护送,现今左廷毒伤未愈,几个弟子不过二流,他们两派自当照应,免得中间遭歹人所趁。
其实,原本是打算让幽星夜几人也同行的,只是幽星夜以明月天需要留下继续请唐门高手帮忙解毒为由拒绝了,这几天时间,明月天的事还在唐门的人多少都是有耳闻的,几个长辈只能叹气言可惜了,自己注意吧云云,也没再强求。
不过,她们虽留下,华山那边也需要人去报信,这自然不好劳驾其他门派的人代劳了,就让梁无发与林云溪回去,正好与他们同行,路上也好彼此照应。
又过一天。
幽星夜请了唐门的四个下人抬轿,送明月天出了唐家堡,到了山外转乘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南驰而去。
她们的目的是南疆五毒教。
解铃换需系铃人,明月天中的是五毒教的毒,那就去让五毒教的人来解——
这是表面说辞。
南下的真实原因有两个,其一嘛,是幽星夜打算去毒王谷看看施绿秧怎样了——这是捎带的。
第二也是主要的目的,则在于引蛇出洞。
明月天身受毒患,必须散功压制的消息,当然是假的,事实上,这几日唐门已经研制出了解药,明月天毒患已解,只是身体还有些虚而已。
而在此之间,无论唐工的吞吐,还是唐补天的失言到酒后醉语,或者是幽星夜有时候显得过激的反应,其实都是在演戏,在为引蛇出洞这个目的而作的准备。
明月天中毒就是引子。
而那条蛇,则是北周赵家。
当日朱砂告诉幽星夜,北周赵家欲图谋她的神拳术,起初还将信将疑,但如今则已确信,因为得到了食神居证实,并且赵家已经派遣了高手过来,算时间,近日应也已抵达蜀地了,只是具体何人,又有几人尚不清楚。
这也不是天都城分号证实的,而是其他分号打听到的消息,先是送回护国山庄给了神通侯,而神通侯知晓她们已经入蜀,故吩咐将消息传来这边给她,让她能有所戒备,这几日才送抵,然后天都城分号的人就着手安排,在她们回唐家堡那天晚上,终于将消息送到了她们手上。
正好明月天中了毒,幽星夜与明月天商量后,便打算示敌以弱,引他们出手,然后杀了干净一了百了,于是才有了幽星夜第二天去找唐工临时改变交易内容的事。
那日还是磨了好一番嘴皮子,才让唐工同意陪着演戏的。
当然了,这目的也并未对唐工言明,只是虚虚实实,半遮半掩,让他自己猜去。
——
事实证明,引蛇出洞的确有效,很快就真的引出了蛇。
循着早已打听好的路线,幽星夜充任车夫,驾驭马车趁官道疾驰,离开唐门还不到半日,忽然道路前方,路正中央,有人阻拦。
一人一剑,一身白衣。
404。飞仙城主【第三更,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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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中间。
白衣人抱剑而立,阻住前路,人可过,车不能过。
尚无法完全确定敌友,幽星夜自然不急着与人喊打喊杀,停住马车,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白衣如雪,面貌隽秀,气态拔俗出尘,自非常人。
喊道:“喂,前面的,挡路了,麻烦让让。”
白衣人道:“不能让。”
幽星夜微笑道:“为什么不能让?”
白衣人道:“因为我本就是在等你。”
幽星夜笑得更欢,问道:“我们素昧平生,你等我做什么?”
白衣人道:“比剑。”
“比剑?”
幽星夜意外道:
白衣人点头:“对!比剑。”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幽星夜又问:“你是什么人?”
白衣人便报上姓名,说:“叶西门。”
幽星夜跳下马车,上前几步,抱拳表示敬重,笑道:“哈哈,原来是飞仙城主,久仰大名。”
暂时将赵家来敌的想法按捺下。
幽星夜自然不认识叶西门,但这名字却听说过,乃是近年才出现的神秘高手,主要在三南之地活动,自称来自南海孤城岛飞仙城,时任城主,一身剑法超群,据闻不在昔日的燕天南之下。
当然了,单看百解楼给出的排名,还是燕天南名次高出一些,但也比星月二人六七十开外的排名强多了。
叶西门道:“还有问题吗?”
幽星夜道:“当然有。”
叶西门:“问。”
幽星夜道:“江湖上剑术高手有的是,为什么找上我?”
叶西门道:“因为有人和我提过,如无意外,未来神州武林剑道顶尖高手,有幽星夜一席之地。”
幽星夜笑道:“这话我爱听,不过,我更爱知道,是什么人这么看得起我?”
叶西门道:“燕天南。”
“原来是他。”幽星夜倍感意外,笑道:“谢大侠果然很有眼光。”
随后目光炯炯盯着他道:“江湖上传闻,,所谓的孤城岛,或许与龙木岛有关,叶兄怎么看?”
的确有这种猜测。
同在南海,又是横空出世,过去从无听闻,故难免会有人将这孤城岛与龙木岛联系在一起,只是敢当面询问者不多,而有人问,叶西门也从来是不屑理会,若敢多加纠缠,就要问一问他手中剑了,故此事到底也只是猜测罢了。
而现在这叶西门却说在燕天南口中听说过她的名字,偏偏燕天南几年前便去龙木岛了,他是燕天南出海前听说的还是出海后听说的?是在龙木岛听说的,还是在燕天南前往龙木岛途中遇到而听说的?其中关系,便更值得商榷。
叶西门淡淡道:“龙木岛有主次岛屿之分。”
幽星夜道:“原来如此。”
本就是八九不离十,再添这一语,无疑已是承认,已无需再问。
叶西门道:“你该下车了。”
幽星夜摆摆手说:“别急,还没问完呢。”
叶西门道:“那便快问。”
素闻沉默寡言的叶西门既然难得肯答话,还如此主动,幽星夜当然不会吝惜口水,继续问道:“我再回神州,重出江湖已有小半年,要寻我比剑,大可上华山,为何要选在此地?”
叶西门道:“只是恰逢其会。”
恰逢其会,恰逢其会……该是怎么个恰逢其会法?幽星夜摸了摸下巴,心中沉吟。
又片刻,问他:“这段时间,叶兄也在唐门做客吗?”
叶西门:“不错。”
幽星夜道:“我这些日子也在唐门,怎么一直没听说过叶兄也在?”
叶西门道:“因为我一直没有现身,没人知道我亦在此。”
幽星夜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还躲着让人知晓?”
叶西门反问道:“我与那些人并非亲属故旧或仇敌,亦无心与他们打交道,为何要让人知晓?”
幽星夜道:“那你大老远跑来蜀地做什么?”
叶西门道:“陪一个朋友回家,拜访另一个朋友。”
“朋友,回家,访友……”幽星夜咬字咀嚼,问道:“我记得唐家也曾有人去过南海,你这陪着回家的朋友,便是那人?”
叶西门点头:“不错。”
幽星夜问道:“先前西门断绝中毒逃离后,又遭遇高手,被其重伤,是你们做的?”
叶西门道:“不是我们,没有我,只有他。”
幽星夜:“那你拜访的那个朋友又是何方神圣?”
叶西门:“峨眉山。”
“哈,原来是峨眉派的高人。”幽星夜道:“我见过谢家的谢奇峰,他明显还未开天门,却回来了,这与叶兄老家不增进两个大层次不得离开的臭规矩可不大符合,这位唐家的前辈,应该也是相同情况,否则没道理解决不了一个中了毒的西门断绝,再推之,那位峨眉派的朋友想必也差不多了……叶兄可否告知,这是为何?是改了规矩,还是家里的长辈另怀目的?”
叶西门道:“你问太多了。”
幽星夜套近乎道:“再过些年,我也要去你家一趟,你我迟早也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叶兄何必遮掩?”
叶西门放下了胳膊,垂着手,闭上眼,道:“拔剑吧。”
今日动的口已经足够多了,这是对值得正视的对手的敬重——他早已在幽星夜身上感受到一丝剑意锋芒,这确实是值得重视的对手。而接下来,便该动手,便该动剑了。
他显然已无心和幽星夜多话纠缠。
随意动。
四方风渐起。
连幽星夜身后健马似也察觉了危险的气息,本能地嘶鸣,焦躁不安马蹄动,哒哒作响。
幽星夜忙道:“哎?咱们都是江湖名人,讲究的当是一个理字,口水仗才是你我结交的硬道理,这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实在不是我辈风范……”
叶西门睁开眼,却是面皮微动,饶是他古井无波心境,也被这毫无高手应有风范的不着调之言激起一丝波澜,深深吸了口气,道:“那你便当我是不讲理的蛮横武夫吧!”
一语落下,剑出鞘,剑气寒。
剑影绰绰,幻变无常。
幽星夜持碧落连着鞘,随意往前一推,震散扑面而来的汹涌气机,无一遗漏,而同时,叶西门长剑已至。
405。自残()
405。自残
掌拨,剑旋,幽星夜偏身一侧。
铿锵激荡。
奔袭长剑顿从碧落鞘上划过,嘹亮而刺耳。
幽星夜又右掌推出,袭肋下。
叶西门左臂一抬。
掌落在臂上。
风压四方,气浪掀尘。
晃眼错身开。
幽星夜站立未动,叶西门则借掌势横移出去,与来向生生折了个大角。
剑锋垂下,叶西门望向幽星夜,称赞道:“不错。”
这份不错,赞的是内功,而非剑法。
这一剑试探,各自粗陋,只凭简单应付,无可指摘之地,也无可称道之处,但双双触及之际那片刻的内力争锋,足可令人侧目。
他已明白,幽星夜今日的功力,可比燕天南口述的三年前,高了一大截。
幽星夜叹气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叶西门道:“可惜我不是君子。”
幽星夜笑嘻嘻道:“也没人天生是君子,现在不是,咱们可以慢慢学君子之道嘛,总有一日能变成君子了。”
叶西门眉头挑起,剑锋指来,道:“别废话了,拔剑见真章吧。”
幽星夜看了看他,忽将嬉笑脸色一收,“你是认真的?”
叶西门道:“自然。”
“你就非要与我比过一场?”
“是!”
扬了扬碧落,提醒道:“我这口剑,乃是稀世神器,你若非要我出手,我可不会介意仗此神剑之利来欺负你。”
叶西门道:“我手中亦非凡铁。”
“好!这是你自找的。”
幽星夜轻哼,回头道:“姐姐,看我怎么打发了他。”
“来吧。”
一语高喝,天剑瞬间出鞘。
剑气冲天。
叶西门凛然无惧:“来得好!”
纵剑迎上。
而高手交锋,眨眼已是百十击。
只听得兵刃交击,只见得剑影回光,只有呼喝连连,风啸猎猎,雷鸣赫赫,只有气鼓重重,草木飘飘,浮尘漫漫。
而鏖战片刻。
人影倏分。
叶西门迎住幽星夜一剑,借力跳出战局,将长剑送回鞘中,道:“不打了。”
幽星夜问他:“为什么?”
叶西门道:“以我们的功力,这么打下去,打到明天也见不到头。”
幽星夜点头道:“的确。”
叶西门道:“所以,你我要分胜负,便需放开手脚,不能再压着剑中真意。”
幽星夜道:“放开手脚,生死相搏,的确能很快分胜负,但恐怕还要见生死。”
她功力尚不及叶西门,但这一战关键并非内力,而是剑意。
剑意之争,远比内力所激发的剑气争斗更加具备变数与意外,不能单纯地看谁的积累更加深厚。若是放开手脚,孰胜孰负,还不可预料,关键时刻,恐怕谁都收不住手,所以彻底放开手脚,那就未必只是分胜负了,更可能是还要见生死!
叶西门道:“我只求棋逢对手,酣畅一战,虽死无怨。”
幽星夜道:“可你又自己放弃了。”
叶西门看了看马车那边,道:“因为现在的你,不是一个好对手。”
那边,明月天早已掀了布帘,软绵绵地靠着车厢边沿,连嘴唇都发白地观看着战局,气色差极,有点摇摇欲坠的姿态身形。
虽是演戏,可戏也要真,不能破绽太大了。
只有白黑,还坐在车厢角落里,没心没肺啃着一颗壮硕的冬笋,那双小眼神宁可去瞅瞅屁股旁剩下的永远不会跑的半箩筐笋子,也始终不愿对外面如火如荼的激斗有所反应。
若顾得上它,幽星夜定要骂一句白眼狼。
幽星夜叹道:“看来让叶兄失望了。”又道:“不过没办法,我还有要紧事需办,心有挂碍,手慢三分,自然下不了决心与人放手一搏。”
叶西门道:“你是我所见过的剑术高手之中,除燕天南外,最适合助我磨砺剑心的人,我希望能了无牵挂地与你一战。便去办你的要紧事吧,我会再等一段时间,等你办完事,我自会上华山找你。”
叶西门走了。
自顾自留下一个约定,不等答应,就又自顾走了。
来未必如风,但去时必定如风。
不仅不带走一片云彩,还留下了一地狼藉。
幽星夜翻了个白眼,说打就打说走就走,有自信的人还真是任性,撇着嘴腹诽不已:【也就是运气好碰见的是我这种大好人,被这么骚扰都不生气,换成别人,不被记恨上都难】。
深深吸了好几口大气,幽星夜闭上眼,回忆交手中叶西门所运剑路,默默推演,片刻后,迅速将碧落一甩,随后还鞘。
碧落这一甩之间,不是无端甩动,而是已在左臂轻轻划了一下。
袖子碎开,衣服下的皮肤也被一道剑气割出口子,鲜血立即流了出来,染红衣裳,觉得差不多了,即运紫气腾腾,看着血不少,可创口毕竟细微,眨眼便止住血流,又四下看了看,一咬牙往胸口一拍,五官一阵扭曲,鼓起嘴抿紧唇,嘴里酿了一口血,连忙挪开手低下头,往胸前吐了半口,往身外吐了半口,拿袖子去擦掉嘴角剩下的血渍。
想了想,又使劲挠了挠额前头发,硬是将梳洗整齐的头发挠出了三分凌乱。
才舒了口气,喃喃道:“都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都做到这程度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纵身一掠,退回到了马车。
明月天冷冰冰道:“你皮痒了是吗?”
幽星夜将碧落塞进车厢,委屈巴巴道:“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样还不是为了早点将事解决早点轻松下来?”
明月天就坐在车厢口,伸手过去,往她伤口揉了揉,“还疼不疼?”
幽星夜道:“有一点。”
明月天:“止血了没?”
幽星夜道:“那是自然。”
明月天道:“既然要演就演全。”
取过碧落将系在腰间作腰带的白绫割下一段,给她绑上,手又在剑刃上轻轻一抹,殷红鲜血流出,幽星夜眼睛一瞪,下意识叫道:“你做什么?”
“看着。”明月天将血液滴在包扎的白绫上,很快渗出一大块血花,浑似从伤口渗出的血。
幽星夜心疼道:“我看你才是皮痒。”
被冷冷瞪了一眼。
幽星夜没搭理,拉过她手掌,注入玄功紫气帮助创口复原,一边拣起马鞭,抽了马屁股一下,车轱辘滚起,马车驰动,继续上路。
马车疾驰,黄昏时,便抵眉山,在山下小镇里休息。
入定本就算是一种浅层的沉眠,而至她们如今功力,已基本能借打坐代替睡眠,虽还不能长年累月如此一日不断,但连着十天八天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夜深,客房内烛火未起,漆黑一片。
黑暗中,两人在榻上相对而坐。
幽星夜默默运功,每每至五周天,便气临尽头而断,难以连续而重来,如此一遍遍运力,待下半夜,第五次运至三周天时,她忽觉体内有异。
【又卡文了,今天就只有一章了】
406。水鬼()
气行周天,一遍遍在在增进与消磨之间循环反复,力求突破。
太阳真气平静流淌,然而这一次在经过诸经脉之会的膻中要穴时,生出一丝不寻常的波动,幽星夜心中一动,加运内力,太阳之力浩荡如虹,汇聚膻中,霎时生出一股胸闷感,紧接着消弭一空。
继续游走周天,又于其他数处经穴遇数回,焚净异力,刹那不适之后,神气一清。又寻索数遍,直至确定完全扫净,才凝神具感,观测客房内外,半晌,暂放下心,四周绝无其他异处,除非远胜过她的人潜藏暗中,否则不至于她如此细查仍毫无所觉。
睁眼,凑近明月天,迎面吹了一口气。
下一刻就有明月天的声音:“嗯?”
幽星夜贴近她细腻脸庞,与她耳鬓厮磨,轻笑道:“姐姐你的脸好滑,皮肤真好!”
同时,嘴上没停,继续说话,“有情况。”
这句却没有声音,而是聚声成线,传音入密的小把戏,以她如今的功力,做到如此并不难,方才凝神感知,虽未察觉有其他人藏在附近,但还是小心为上。
“大半夜发什么疯?”
明月天毫无凝滞地接下,陪着演戏,不得不说她还是很有天赋的。
同时亦传声问道:“怎么了?”
她并未察觉异状。
幽星夜笑嘻嘻道:“方才做了个梦,醒来就想摸摸你了嘛!”
暗中提醒道:“你仔细察看这几处地方,膻中……”
明月天没好气道:“那就继续做你的梦,别来烦我。”
幽星夜闷闷声道:“知道了知道了,摸一下也不行,真小气。”
随后沉寂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