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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华山女剑神-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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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珊不禁后悔当时怎么就没考虑周全,想到了要废掉内功,以防他们自断经脉,怎么就想不到除了手脚绑住,还要将人再往柱子上固定住。

    但既然事已至此,后悔无益,向旁边一起的老祖道:“老祖,恐怕要你再出手一次了。”

    老祖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出手?”

    凌珊道:“自然是拿你的太阳金焱烧了他们。”

    老祖哼道:“下午才与你说过我要催动太阳金焱会很费劲,你转头就又要我来做这事?”

    “能者多劳嘛……”凌珊笑嘻嘻道,“何况你看这会儿其他尸骨都已经埋好了,大家就等着休息了,突然又扔出去三具,让他们再去埋,这不是欺负人吗?”

    老祖怒道:“欺负他们的事你不愿做,欺负我就很乐意了是吧?”

    凌珊还是嬉皮笑脸,满嘴好听话恭维道:“老祖可是堂堂先天人,天上地下举世无双,和那等凡夫俗子技能一概而论?非要联系到一起,那岂不是自甘……”

    那接下来的“堕落”二字还未吐出,外面就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叫声:“醒来了,醒来了!”

    凌珊的话戛然而止,窜了出去一看,是白玉大叫着飞跑过来。

    “姓白的,别喊了,没聋,都听见了……”凌珊叫住他,问道:“谁醒了?”

    几乎同时,呼吞海也从隔壁的小饭堂出来,一出来便焦急问道:“是谁醒了?顾师兄还是谢师叔?”

    他下午回来时,听小草谈及凌珊的猜测,说是如果一直找不见师兄师妹,那多半是他们二人背叛了师父,昨日那群人,也是他们招来的祸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也明白这猜测并非毫无道理,偏偏整个万莲岛,能藏人,能藏尸体的地方,他这一整天下来几乎都翻遍了,可就是找不到人,无疑好似在映证这个猜测,便一直茶不思饭不想,这会儿其他人都吃完了他还在那儿发呆。

    白玉甭管有的没的,都一顿抖搂出来:“是顾大哥,顾大哥醒了,呼三哥说了,顾大哥醒来就要立即通知他,刚刚顾大哥一醒,我就急匆匆过来了,还有小草姑姑也让我过来拿药。”

    “太好了,我这就过去!”

    呼吞海面色微喜,说了一声,飞快跑出去。

    师兄师妹的事,令他心头阴霾,但顾望尘的苏醒,代表他总算脱离危险,这是个难得好消息。

    “老祖,你也听到了,又有人醒过来了,我也要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姐姐,咱们走。”

    凌珊说完,也一溜烟跑了,头也不回跑得贼快,好像后头追着什么凶禽猛兽,顷刻跑得不见影。

    凶禽猛兽没有,无极老祖有一个,这不肖徒孙又来一手溜之大吉,很让她愤愤不平,她转过头望明月天,一脸可怜兮兮,“小月月,你会留下来陪老祖吧?”

    “哦!”

    明月天随口应了一声,然后,走了。

    倒是不急着跟上,她可没凌珊那么多闲兴,不打算过去看那热闹,在她看来,有这时间,不如回去打坐练气,熬炼内功,便慢悠悠回去。

    走前,冷冰冰横了旁边还没来得及离开的白玉一眼,这个小淫贼,她向来不掩饰杀意,若非凌珊一直阻着,管他什么杜蘅侄儿、白石胞弟、武当门徒的,都直接一掌拍死!

    白玉哭丧个脸,被这冷眼吓得手脚冰凉,僵在那儿丝毫不敢动,等明月天走远了,才松了口气,跑进厨房提上早已熬好的药,贼溜溜往几个伤员落处跑。

    老祖一番近乎成了无用功,抬头看天,长长一叹:“一个一个,都不是好人,就会欺负老祖我这种老实人。”

    却回头进屋,挥手引气将地面清空,再将三具死尸叠起罗汉,一把火烧了干净,顺带在地面烧出一个大坑,这才挥手收了金焱神通,免了这烈火勾动剩下半屋子干柴的后果。

    临时当成病房的房间,本是下人的住所,没有独立床榻,只有东西两边的通铺台子,谢烟横早便醒来,早到中午凌珊与小草交谈失踪的陈、香二人之事时,他便已有些意识,只是完全清醒还是在下午,一下午没怎么说话,都在想事,而这时候两手抱在胸前靠在东角通铺的墙上,眯眼小憩。

    另一边小草询问初醒的顾望尘还有哪里不舒服,顾望尘也在询问自身伤情,还在说话。

    呼吞海冲了进来。

    “顾师兄,你终于醒过来,太好了!”

    顾望尘脸色苍白,点点头强笑了声表示回应,但神态十分寥落伤感,也不说话。

    呼吞海只当他是受伤太重,哪怕醒来也气虚体弱,不好开口说话,但能活下来就好,比陈师兄和香师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

    凌珊慢呼吞海一步过来,入屋扫了一眼,正逢谢烟横倏地睁眼,冷冷开口:“望尘,我问你,你昨日为何会去库房?”

    下午虽未言语太多,但一些事,他也早与小草打听过了,并非毫无所知,比如——顾望尘是在库房被发现重伤的。

282。内奸() 
    谢烟横大有质问之意。

    顾望尘没有犹豫,轻声道:“是陈师弟来叫弟子过去的,他说师父命他取雪参,可他不知道雪参放在库房哪个位置,让弟子陪他去找。”

    谢烟横又问:“那你为何会倒在库房之中,谁打伤你的?”

    这下顾望尘沉默下来。

    谢烟横催促道:“怎么不说?”

    顾望尘惨然一笑,“是陈师弟……当时我找到雪参,正要出去,谁知陈师弟会突下杀手,我躲闪不及,挨了他一掌,拼死反击了一拳,也不知打没打中他,就晕过去了,一直到方才才醒。”

    谢烟横不说话了,重新闭上眼睛,但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显然心绪不平。

    凌珊也听全了对话,眯起眼道:“这么说来,这陈听风……恐怕真是万莲岛内奸了,东方啸天那一伙人,都是他招来的!”

    “不,不可能,二师兄怎么可能平日最敬仰师父,怎么可能会背叛师父,去当一个内奸?”哪怕顾望尘人证在前,呼吞海仍不敢置信,大声反驳,像是为自己的坚持助威打气,激动不已。

    谢烟横却忽然睁眼,眉山凛冽,怒气冲天,怒斥道:“给我闭嘴,要你为他争辩做什么?那小畜生本就底子不干净,怎么不能是内奸?”

    因太激动,一下险些岔了气,拍着心口,呼呼大口喘气。

    谢烟横这师叔虽不常在万莲岛,但还是有威慑力的,被这一怒吼,呼吞海一下噤若寒蝉。

    反倒顾望尘面带疑惑,虚声问道:“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会说陈……陈听风他底子不干净?”

    谢烟横看了凌珊一眼,见她毫无回避的自觉,反而兴致勃勃要听下去,暗暗叹气,想着反正事已至此,让外人知道就知道了,当下不再遮掩,将那秘闻吐露出来:“陈听风……原名风十一,是护国山庄派在师兄身边的人。”

    “什么?”

    乍听内幕,顾望尘与呼吞海惊呆住,小草也捂着小嘴,不可置信。

    凌珊蹙着眉头。

    这个事情她这雨使居然毫不知情,按说以护国山庄内部职权划分,江湖之事,都归雨门监察,虽然她只是挂个名头的雨使,虽然连许多份内之事都没去搭理过,但毕竟还有那个名头在,断不该毫无所知——

    尤其是她当日在遇上杜蘅之后,对这个令杜蘅念念不忘的夫婿十分好奇,曾暗中调查过,那份加急调来的关于武邪花如来的卷宗上面,虽然比护国山庄内传的奇人册、重楼榜的记载都详细许多,可也没有写着护国山庄安插探子在他身边的内容。

    可谢烟横现在言之凿凿,也不似胡言妄语,这就引人怀疑了。

    那么……至少这个风十一不是雨门派出的眼线。

    风十一,风十一,会是风门之人吗……凌珊暗暗咀嚼这个名字,心中转着念头。其实护国山庄密探的代号,取来随意多样,并不和所属分门有关联,但风十一这样的名字,总容易让人联想到风门身上。

    而这风门为护国山庄四门之长,本就在四门之中最是神秘,若风十一真为风楼所遣,那就算她这雨使过问,也无法得知实情并非不可能。

    不谈凌珊这里浮想联翩,另一边吃惊过后,呼吞海急追问道:“谢师叔所言是真的?可有证据?”

    谢烟横大怒道:“我还诓你不成?”

    呼吞海不敢多话,顾望尘问道:“不知道这消息谢师叔是如何得知的?可与师父说过?”

    谢烟横道:“此事就是师兄告诉我的。”

    一直维持镇定的顾望尘,这下也终于失魂落魄起来:“什么?怎么会,怎么会……师父若知道,为何不清理门户?而且,而且平日还最钟爱陈师弟……”

    四个师兄妹里,老二陈听风确实最受花如来看重。

    反观顾望尘,虽入门最早,武功最高,但因为性子稳重,待人温和有礼,与花如来孤僻狂傲的性格相悖,素不为所喜,现在却听师父明知陈听风为他人安插眼线,仍最看重其人还远甚于己,心中失落可想而知。

    谢烟横看了这师侄一眼,平息了一下心绪,解释说:“当年师兄受过神通侯一次恩情,许下一诺,神通侯的要求,就是让师兄将那小畜生带在身边教导,所以师兄不好拒绝,但因为那小畜生性格最随他,而且为了取信师兄,这些年他发给护国山庄的每一道密信,都会事先呈给师兄过目,多年下来,师兄也就放松了警惕!但他毕竟出身不单纯,这次又事关重大,师兄闭关前才选他护法,而不是选武功最高的你,为的就是让我能时刻盯着他,以防万一,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防住。”

    小草也道:“这事,我从未听小姐和姑爷谈起过!”

    谢烟横道:“那是师兄不想让嫂子担心,所以连嫂子也一起瞒着。”

    呼吞海心惶惶道:“可昨日那些人不是青龙门的吗?师叔也说陈师兄是出自护国山庄,那些人应不是陈师兄招来的才对,何况,还有香师妹,师妹总不会也是护国山庄的吧?她为何会跟着失踪?”

    谢烟横面无表情道:“你也说了,香闻烈也跟着失踪了,既然陈听风是护国山庄的眼线,那为何香闻烈不能是青龙门的奸细?至于为何会一起失踪,或许是勾搭成奸,或许只是巧合,都有可能。”

    呼吞海怔道:“这,这事,师父也知道?”

    谢烟横摇头,“不,这是我猜测的!”

    呼吞海不知该庆幸还是该伤感。

    听了半天的凌珊终于插话道:“那谢先生的意思,是这两人都是叛徒,但招来昨日之祸的,是香闻烈?”

    谢烟横道:“这是其中一个可能,也或许是护国山庄和青龙门还另有勾当,陈听风报信于护国山庄,而护国山庄就告诉了青龙门,也或许干脆是陈听风不止受命于护国山庄,还与青龙门勾勾搭搭,但若是这般,解释不了香闻烈为何失踪。”

    顾望尘摇头否定:“不,也能解释!”

    谢烟横道:“什么意思?”

    顾望尘叹了一口气,回答的却是小草:“闻烈她,心里对听风有好感!”

    顾望尘诧异道:“小草姑姑也知道这事?”

    小草道:“你与闻烈告白那日,我、小姐还有姑爷其实也在那里,只是你们没发现罢了!”

    顾望尘苦笑道:“我还以为这自作多情的事就我们两人知道,最多以后会被师妹捅给陈师弟,原来大家都是知道的。”

    小草点点头。

    这三角恋情虽未明说开,大概过程也能让人猜测到了,顾望尘先是向师妹告白,结果被师妹告知喜欢的是师弟,哪怕最后师弟是叛徒,师妹也愿意追随而去,而自己也被这师弟打得重伤,鬼门关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回来。

    这顾望尘也是苦兮兮。

    已经你一句我一句逐渐将事态铺开,凌珊作出最后总结,道:“若是如此,那就的确也能说通了,先是陈听风背离万莲岛,招来了那一伙敌人,但昨日有我师祖出面击退东方啸天,他见势不妙,就率先逃离,香闻烈喜欢他,于是追随而去。”

    “至于香闻烈明明在看守火莲,为何会与他一起,或许是听见动静过来察看碰上,也或许是陈听风过去找她的,都不无可能。”

283。寂夜呢语() 
    283。寂夜呢语

    小船儿轻轻摇晃,在初入的夜色里来到最外围暂寄的大船下。

    杜蘅轻轻说道:“花花,抱我上去吧!”

    “好!”

    放下长橹,花如来带着杜蘅跃上船头。

    大船也一片通黑。

    岛上形势未明,焉知最终谁胜负,焉知中途是否有敌人会先过来意图捉人去钳制,没道理掌灯点火给敌人指路。

    呼吞海一直在注意岛上方向,隐约间见到有人划小船靠近,但夜色暗沉,难辨具体,只知有人,不知其人是谁,故极力放缓呼吸,不发一言,当舟至大船下,不绝于耳的风浪声中,听见隐隐约约的女声,好似师娘说话,立觉一阵放松,心中大喜,上前探寻:“师父,蘅姐,是你们吗?”

    “是我们,没事了,去掌灯吧!”

    花如来平稳的声音在黑夜的甲板上响起。

    呼吞海大喜过望,应了一声,转头就将船楼口悬挂的铜灯点燃取下。

    舱楼,房间里。

    小草惊喜:“小姐,姑爷,你们过来了?太好了,那些贼人都被击退了吗?”

    “退去了!”

    杜蘅颔首。

    望向床铺,小姑娘在上面睡得正沉,杜蘅面色柔和,走过去坐在床头,伸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抚摸,“这几天,落落我会带在身边,我们打算在四周游玩一圈。”

    小草担忧道:“小姐……”

    杜蘅继续道:“小草你就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岛上,到时和小星一起收尾即可。”

    小草咬着嘴唇,默然点头:“我知道了!”

    杜蘅又道:“花花,你来抱上落落。”

    花如来过来,就着薄被将女儿抱起。

    小草道:“小姐,现在就要走吗?已经晚上了!”

    杜蘅笑道:“不是正好可以在海上看星星……小草你帮我把这被子也带出去。”

    弟子在前执灯照明,丫鬟在后亦步亦趋,花如来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揽着妻子,往外走去,将女儿放到小船的蓬下,将妻子也送下,将灯挂在船中的乌蓬前,花如来在船尾摇橹,灯光在黑夜里闪烁,小船在波澜中起伏,走向茫茫大海,逐渐远去。

    “阿蘅,现在我们要去哪儿?”

    “还记得当年吗?我让老谢带我出海寻你时,结果你收到他偷偷传来的消息,提前跑来想要接我们。”

    “然后我们就在绝潮岩碰上了。”

    “是啊,绝潮岩……我想再去那里看一回日出。”

    “好!”

    绝潮岩不是岛屿,只是一块露在海面的礁石,因地处平静海域,常年不见风涛浪潮袭至而得名,距离万莲岛十余里,上面无树无木,只生些杂草和苔藓,整块礁石海上部分三四丈见方,在这茫茫无际的沧海之中不过一粟,但已足以容纳踏夜而来的一家三口。

    离万莲岛不远,来往不止一两回,又是地处风平浪静之海域,潮声极轻极微,特征易辨,哪怕星夜四海迷茫难以见物,仍未阻住轻舟长行,被花如来只藉着冥冥所感便寻至。

    连日无雨无云,所以海阔天空,月明星朗!

    星月下,薄被裹在小女孩身上,花星落缩在母亲怀里,杜蘅靠在丈夫怀里,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寂夜微风,风中呢语。

    “呵呵,花花,我忽然发现我也挺傻的。”

    “你哪里傻了?”

    “大半夜拉着你和落落跑到这里来吹冷风,说不定明日就有谁受寒病倒了,还不傻吗?”

    “那是挺傻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傻,但我比你更傻,因为不是我答应还亲自动手送你的话,你又怎么会犯傻到这儿来呢?”

    “对,你就是个傻瓜,天字号第一的大傻瓜,不然你怎么会和我这个病罐子在一起呢?当年你走了,就应该躲起来再也不见我的。”

    “你一定不是阿蘅,我的阿蘅才不会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快如实招来,你到底是谁?”

    “对,我才不是你的阿蘅……我是你女儿她天底下最漂亮的娘!”

    “我才不是傻瓜,你才是傻瓜,唔……你是傻瓜……”

    怀里的小女孩忽然咋呼了一声,还带着一腔鼻音,有些迅速,有些模糊。

    夫妻俩吓了一跳,便见小女孩攒动了一下,往怀里继续挤了挤,接着微鼾继续。原来是梦话!

    “哈哈,笨落落!”

    杜蘅哈哈一笑,紧紧抱住女儿,微俯下头,苍白的脸去蹭了蹭小姑娘的小脸蛋,感受着细腻的温度,随后沉默下来。

    “阿蘅,你的身体……”

    “当初你走后,老头子又给我换了一个续命的法子。他将一道真元封在我身上,为我挣来十年寿命,十年后如果你能帮我治好心病,我不仅身体安然无恙,连武功也可以恢复,而若是治不好,或是中间遇到危急情况,动了那道真元换取一时的绝顶功力,那我便万劫不复。”

    杜蘅往在丈夫胸前,闭着眼睛,感受着强健的心跳,轻柔话语,说的很平静。

    “难怪这些年,你一直都能坚持住,我还以为是我为你灌注真气的缘故,原来是你师父所留的后手。”

    “不,这只是原本的计划,但中间发生一件事,老头子的真元受损,已经不足以继续全面地维系我的病情了,如无意外,他挣来的十年时间应该要缩短大半,但你,恰恰是那个意外,有你的每日调养,几乎将那三成真元补上了。因为有你,我才能坚持到今天!”

    “什么?是什么事?”

    “小落落!”

    “落落?”

    “对,落落……生落落那次,差一点,我们就只能有一人留在这世上了。”

    “难怪……难怪你身体这么虚弱,当年还能顺利生产。阿蘅,我没想到你生孩子会这么危险,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的!”

    “花如来,你混蛋。”

    “阿蘅……”

    “你那时候不答应,哪有现在这么可爱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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