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之火灵门徒-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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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轲正在营中拿眼前这个大个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昨天这公孙沛还一副不可一世的骄横模样,今天就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一口一个先生。
那张黑炭脸笑得跟朵菊花一样,搞得孟轲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赶人。
“公孙将军,你若是有军务在身,自可以先去。不必非要跟着我啊。”
孟轲无奈地说道。
公孙沛嘿嘿一笑,乐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那谄媚的模样真的是极品。
“我哪有什么事,嘿嘿,先生我不是跟您说了嘛,越王一怒之下免了我将军的职位,命我来给先生您当护卫。一个护卫有什么军务?没事,没事哈。”
“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到营帐外面,又何必非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呢?”
“先生啊,我老沛是那个啥,有罪之人,可不敢再做错事了。越王命我贴身保护先生,那我就不能打折扣。就是您休息的时候,我老沛也得睁着一只眼睛看着您,保证安全。”
公孙沛睁一目眇一目,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正在孟轲郁闷的时候,营帐外有一人问道:“齐国的孟先生在吗?在下是越国的汪录,我家主人想请先生过去一叙。”
孟轲答应了一声:“孟轲在此。”说罢挑开帐帘,只见一个官员打扮的年轻人正躬身站在外面。
这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身材不甚高大,文文弱弱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个有学之士。
“孟先生,初次见面,在下是越国汪录。不知道先生现在是否有要事要处理?我家主人汪敷大夫,想请先生过营一叙,不知是否方便?”
孟轲一抖衣袖:“孟轲是客居此地,随意乱走,只怕?”
那汪录是八面玲珑之人,自然知道孟轲只是托词,不愿与越国的权贵有太过私下的接触,免得越王误会。只是此次会面汪录是势在必行,故而立马笑着回答道:“先生不必担心,越王是请先生做客,又不是囚禁,先生自然能随意走动。我家主人十分仰慕先生,若是知道先生不来,只怕会亲自登门拜访。”
若是亲自登门拜访,那就更说不清了。
“既然如此,我就随你去拜见汪大夫。只是这公孙将军,奉命护卫,只怕也要一同去了。”既然躲不掉,那索性就带上公孙沛,这样越王也就不至于误会什么。
春秋战国之时礼崩乐坏,士大夫权势滔天盖过国君的也有,弑君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韩赵魏三家分晋,不就是怎么回事么。若是不清楚情况,贸然卷入政治斗争,到时候可就有口难辩了。
“无妨。”汪录毫不在意:“公孙将军也是我家主人的老朋友了,正好一同前去。”
公孙沛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依然是一副无赖模样:“那敢情好,我听说汪大夫手底下的庖人功夫可是一绝,我可要最好的吃食。”
汪录哈哈一笑:“自然可以,我家主人绝不会慢待了两位。来,劳烦两位随我前去。”
汪录在前头引领,孟轲小步跟在后面,那公孙沛也摇头换脑地跟着,没过多久就来到一座精美的大帐前。
孟轲仔细一看,这座大帐的规格仅次于越王的主营,也是离越王最为靠近的一座,足可见这营帐的主人是如何的位高权重。
“先生,我家主人有言在先,若是先生来了,不必通禀,直接入帐即可。”
孟轲摇了摇头:“主人家虽然热情,但孟轲学的礼乐之道,却不可自己失了礼数。还是请先生先进去说一声吧。”
汪录听罢也不过多坚持:“既然先生如此重礼,在下就先进去通禀一声,劳烦先生再此稍候片刻。”
汪录拱拱手,先行进帐。
没过一会,一群奴仆陪着一些物件,与一群优伶陆陆续续走出了大帐。汪录笑眯眯地最后一个人出来:“先生,我家主人本来准备了一些贵重的物件和鼓乐表演。知道先生是重礼之人,怕先生不喜,所以费了一些时间收拾了一下。先生,请进吧。”
孟轲点点头,由汪录挑开帐帘,迈步走了进去。
迎面是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人,笑着迎了上来。
“呵呵,孟先生,汪敷等候多时了!”
“汪大夫,孟轲打扰了。”
这汪敷落落大方,举止有度,一对卧蚕眉,掩着两只深邃的眼睛,看得出来是常年的身居高位。
他两撇胡须一展,热情地招呼:“孟先生这里请坐。蛮夷之人,不通教化。老夫听说孟先生是孔门子弟,博学多才,特地让汪录请来孟先生,聆听先生的教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孟轲摸不准这汪敷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回答的格外谨慎:“不敢。孟轲怎么敢自夸博学?孔夫子年届六旬还自称学浅。孟轲岂敢口出狂言?”
“孟先生客气了,孔夫子的学识是天下人所共知的。先生师出名门,自然也不会是寡识之士。老夫有一个不解之谜,想请教孟先生。”
“大夫请讲,孟轲知无不言。”
“来,”汪敷向汪录一招手,那汪录会意的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孟轲:“先生请看,这节骨片,乃是老夫无意中发现的,这上面刻着几行记号,老夫遍寻多人都无法解读。还请先生一观,看看能否解一解老夫的好奇之心。”
“这!”公孙沛一看汪敷取出的东西,吃惊地叫出声来。孟轲疑惑地回头看他,他慌忙避开了孟轲的目光,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汪敷依然眯缝着双眼,似乎并不介意公孙沛看到。
孟轲接过手来,只见这是一片颇有些年月的骨片,上面有几行小字,只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残缺不全,不易辨认。
孟轲拿近眼前,想进一步看看能否辨认上面的文字。
忽然,这骨片黑光大盛!
孟轲心道不好!连忙凝聚精气神,调度浩然之气相护。
这骨片之中冒出的黑光与公孙沛的黑气同出一源,甚至更为浓厚精纯,但遇到浩然之气也是如临大敌!
孟轲双眼一瞪,那黑光滋溜一下掉头回了骨片之中,再也不敢冒头。
孟轲指使浩然之气紧追不舍,一头也扎入骨片之中。
瞬间一道白光闪过!
“先生,如何?”汪敷好像看不见刚才发生的一样,语气平缓地问着孟轲。
孟轲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汪敷,见他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这才说道:“这似乎是三皇时期的文字,孟轲一时之间无法完全解答。不知道大夫能否暂借给孟轲几日,孟轲再仔细研究一番。”
“不妨!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孟先生既然识得,便拿回去吧。之后告诉老夫即可。来,孟先生,还请稍坐,老夫请先生用宴,一尽宾主之谊!”
孟轲摇摇头:“多谢大夫。但孟轲还有伙伴,况且越王也曾说过要设宴招待使者,孟轲就不好逗留太久,这便告辞。”
汪敷也不多为难,从容道:“既然先生先公后私,那老夫也没有理由不成全。还请先生日后多多亲近,老夫正要多讨教先生。”
孟轲失礼拜别,那公孙沛也没有心情再玩笑,也匆匆跟着孟轲回去了。
汪敷依然站在帐外,微笑着挥手。
那汪录凑近他耳边,小声地说道:“主人,那孟轲确实有不凡之处,居然能压制‘诅咒’。”
汪敷面不改色,依旧保持微笑,偏过头来对汪录说道:“我也看到了。立即告知族中各大长老。”
“是!”
却说孟轲匆匆回到自己的营帐,回头一看,那公孙沛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身影。见四下无人,他从怀中取出骨片。
越人会出手试探,这他早就料到。
昨天故意出手立威,他本来就有引蛇出洞的意思。
只是今日的收获不仅仅是这么简单,这骨片能产生黑气汪敷等人应当是知道的,但是那白光的信息他们却未必知道,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孟轲带走。
那白光中正是骨片上未知记号的真正内容。虽然有所残缺,但有些还是可以辨认的。
孟轲匆匆一瞥,看到了令他心惊胆战的内容:
“圣人该死,仙神有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八章 观圣遗同道古迹 返越地异梦君臣()
这骨片中的黑气,比公孙沛身上的厉害得多!
若不是孟轲把其中的白光勾出,共同抵抗了这黑气的侵扰,只怕凭孟轲现在的水平,今天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回到帐中,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公孙沛已经悄然消失了,只是迫不及待地掏出骨片,再一次沟通其中的白光。
“彼时仙神下凡,共伐之”
“上不得已,战而胜之”
“惜哉,惜哉,上欲使之活诸圣该死,仙神有罪!戮于野。”
孟轲反反复复地把玩着这枚骨片,不断地用文气去沟通,但是只能获得这些信息。这枚骨片年代已久,里面暗藏的白光也已经被磨损得有些残缺。
这白光只有用文气才能激发出来,可见这信息的记录者一定也是一位了不起的饱学之士,骨片上面的记号,倒是有些大夏时期文字的痕迹,但这又难以断定。
儒家的人好学且喜欢追溯三代的历史,故而对三代的文字都有一些研究。孟轲虽然不认得,但好歹见过一些他人的论述。
这列记号排列整齐,暗含某种规律,应当是具有文字的作用,而不是作为图案使用。
从仓颉造字时起,每朝每代的文字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从最初的图形,渐渐地衍化成纯粹的文字。所以越是早起的文字,结构上就越是接近原始的图形。
这记号的结构还具有很明显的象形特征,与孟轲见过的商代的文字又大有不同,因此应当是大夏,甚至是更早的文字。
若不是记录者使用了文气来镌刻,孟轲又恰巧刚刚初步掌握了文气,只怕也是只能和那汪敷一样,只是把它当成了自带黑气的一枚器物了。
上又是谁?
主人?主上?首领?君王?
“诸圣该死,仙神有罪!”这等狂悖之言又是谁说出口的?是“上”?还是记录者?“还是这个被“戮于野”的人?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记录者曾经亲身经历过一场仙神参与的大战。
这又是一场什么战争?双方是谁?
商朝之事,到了此时很多都已经无法考证,而更久远的传说中的大夏,要查起来更加是困难重重。
而且这东西出现在越国之地,究竟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还是只是机缘巧合?
孟轲反复思索,终究还是无法解开谜题。
眼下孟轲更感兴趣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文气的运用。
淳于髡告诉孟轲文气的存在,但并没有说文气要具体怎么运用,只是告诉他文气可以被激发出来。
淳于髡究竟是自己也不会,还是有所保留,孟轲不得而知。
可是这枚骨片的主人却很明显是此道高手。
人身上有气,有各种各样的气。
杀气,怒气,文气等等不一而足。
每一种气都有自己的特质,而每一种气,又有各自的特性,比如孟轲的文气就是至刚至强的浩然之气。
孟轲博学多才,也曾看过黄老之术的一些书籍,里面阐述所谓的修仙法,无非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这四步。但具体怎么做,凡间却没有流传。
可见仙人也是练气,修仙者炼的是仙气,服食丹药,吞吐灵气,是一个由外而内,将外界因素化为己用的过程。
而淳于髡所谓的“贤者”的气,却是人本身通过修养,通过历练,自己产生的气。
而文气是人一身学识精华逸散出来,所表现出来的形式。
文以载道。
它自然应该是能够承载本人自己的一些信息,就如同骨片的主人那样,能将特定的信息记录下来。
可惜这具体的方法孟轲不得而知,所以他只能通过不断地观察这骨片中的白光,来揣摩试验。
虽然孟轲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学会了这个具体有什么用。
但他隐隐觉得,如果在大夏以前就有一些人已经掌握了文气的话,经过了这么多年,在文气的研究和运用上,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建树。要知道,能掌握文气的人,可都是人族的精英,岂会碌碌无为?
孟轲希望通过这一个出发点,尝试着能否窥探到先人的足迹。
越王姒无疆坐在大帐中,向面前站着的汪敷发难道:“汪敷,寡人听说,你居然把圣地中的一片圣物,交给了孟轲?”
那汪敷看了一眼越王身后的公孙沛,脸上倒显得不以为然,半点畏惧越王的表现都没有,抬起头来直视越王:“不错,老夫是把圣物给了那孟轲。今天早上营前发生的事情,可不仅仅是大王您亲眼看到了,老夫可也在场。”
这汪敷只是表面上对他这个王尊敬,实际上却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如今正是非常时刻,他这些年也早已经学会了隐忍,所以暗暗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却是苦口婆心:“寡人的心思也和上大夫一样,十分焦急,这是这会不会太过着急了点。寡人也看得出来,这孟轲颇有克制‘诅咒’的手段,但也还是有限。这圣物之中‘诅咒’的力量更加强大,若是他一时不慎,反而被重伤,岂不是适得其反?”
汪敷心道,不是你真的这么好心,只怕是你另有打算而已。
“大王莫要担心,那孟轲只怕还有所保留,圣物中的‘诅咒’居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伤害,反倒十分畏惧。这孟轲恐怕是上天派给我越国的救星吧!”
越王皱着眉头,还是不太情愿的样子:“寡人觉得还是有些不妥。”
“大王!”汪敷忽然提高了声音,朝着越王大喝道:“莫非您非要让十万越国子弟死绝才甘心吗!”
“大胆!岂可对大王无礼!”公孙沛一声暴喝,就上要上前去制服汪敷。
“就凭你这酒囊饭袋,还想对我动手!”
汪敷浑身黑气凛然,须发倒竖,一双眼眸瞬间变得没有半分白色,刚刚的发福中年人,转眼就变成了一尊可怖的邪神一般!
他随意地一摆手,那公孙沛就倒飞出去,撞倒了一堆事物。
公孙沛使了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了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牙齿咬的“咯吱作响”,面目狰狞地就好像是发狂地野兽一般,就要扑上来,与汪敷一决生死。
“够了!”姒无疆一声大喝,不想公孙沛受到没有必要受的伤害。
汪敷也识趣地收了威势,重新又变回了那个微微发胖的中年文士,静静地站在一旁。
越王正要说话,一道慌慌张张的身影闯了进来。
“主人!”
来人便是那汪录,此刻他没有了刚才邀请孟轲时的文质彬彬,反倒是十分着急的模样,也顾不得这是大王的营帐,直接就闯了进来,无视越王的存在向那汪敷焦急地喊道:“主人!圣地那边有消息传来,前几天有人硬闯圣地,守卫阻拦不住,所以特地命人传来急令!”
汪敷一听勃然大怒:“什么!一群废物!连圣地都看不好!要他们有什么用!”
“主人,听说,闯入的人是仙道中人,所以守卫无法抵挡!”
汪敷脸上的神色变得更为复杂,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仙道中人,如今一出现就是在圣地,看样子还是敌非友,难道真是一国将亡,灾祸不断?
越国亡了就亡了,但是越人可不能死!
“大王,老夫想请孟先生去家中做客,好讨教礼乐之道,还请大王成全。”
说罢,汪敷也不等越王表态,一甩袍袖与汪录转身就出了大营。
“大王,是微臣无用,让大王受这奸贼的气了!”
公孙沛拜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姒无疆脸色阴沉,但此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上前一把就把公孙沛扶起来:“这不是你的错。那汪敷狂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事要紧。讨伐齐楚之事,势在必行。你把除了孟轲以外的齐国使者暂时扣押起来,再派人去大将军文览那里,就说是寡人的口谕,命他加快脚步,尽早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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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再起行迷影重重 又听闻言之凿凿()
孟轲在越军大营中还没坐热乎,早上刚刚到,到了这傍晚时分又要舟车劳顿。
他本来在自己的帐中正仔细研究这骨片呢,这汪敷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就闯了进来,先向孟轲告了个饶,说要延请孟轲去越地做客。说完也不容他推辞,直接地让人动手帮忙收拾行李,就这样半请半架地,就把孟轲送上了车。
“上大夫,在下还没有跟越王辞别,就匆忙离去,于礼不合啊。”
孟轲坐在马车上,向前头的汪敷喊话,这马车行的较快,道路又崎岖不平,颠得他根本就没办法静下心来研究。
那汪敷笑呵呵地回头答道:“先生无须担心,老夫已经和越王禀告过了,如今事急从权,只能委屈先生了。”
“冒昧问一句,究竟有何事如此紧急,而且在下区区一儒生,只怕未必能够帮得上大夫。”
“帮得上,当然帮得上!先生莫要谦虚。之后老夫再向先生分说,还请先生先忍耐一下。”
“驾!”
此时正好到了一处平地,南方多丘陵,难得有平整的地方可以容许马车快速行进。所以汪敷命令马车再次加速,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理想的宿营之地。
孟轲是在是被颠地没有办法,只能牢牢抱紧马车,免得自己一时不慎被颠下去。
他无意中看向旁边,只见树林中有数道影子闪过,原本以为这是林中的猿猴,行动如此矫健也说得过去。
但再一细想,不对!如果大群猿猴在这里居住,不能至今都没有见到一只,更何况猿猴善啼,自己可没有听到任何一声猿啼!
是人!有人在暗中跟踪!
孟轲不动声色,偷偷地留了个心眼。
这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这越国的水,真的是深不可测,究竟有何隐秘?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临近水源的开阔地,可以容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