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女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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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在这里呆了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时不时往深山老林当中搜查,却一直都找不到充沛灵气的来源。说实话,他对于此地,都快没有耐心了。
夜深人静,露水微凉,青年收回自己翻飞的思绪,问到正题上道:“不知道两位姑娘踏月而来找邹某是为何事?”
“哦,邹先生”白玲珑看了一眼莫瑶池,她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站着,脸颊上却显示出红润的欢喜。就连旁人都看得出她必然是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美梦。这个梦,果然好甜。这样甜的梦,她怎么会舍得醒过来?说不定她正做梦和这邹子明成亲呢。
青年看到白玲珑一脸迟疑的模样。她微抬起眉毛和睫毛上凝着湿漉漉的露水,这露水令她的眼瞳看起来黑漆漆的清亮,双颊则是显出惊人的白皙,相互映衬着,显得尤其的好看。
对于美丽而孱弱的女子,青年都会下意识心里一软,有些挑逗的兴致,道:“我全名叫邹子明。你叫我子明就好了。白姑娘叫白玲珑,我叫你玲珑。玲珑,你说可好?”
白玲珑被他叫得心一颤,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对方,邹子明此时的眼睛隐隐的泛着一丝幽幽的蓝光,他的脸颊在朦胧的月色当中,有种高洁而柔和的俊美,极容易令不知事的少女砰然心动。
白玲珑被这皮相诱惑的晃神之间,心里不自觉浮起另一种机警而尴尬的念头:“白玲珑啊,你怎么能这样啊?要是莫瑶池知道你和这邹先生这么亲密,可不就要扒了你的皮才是。”
这么想着,同时还疑惑,刚刚那个角度看过去,这邹子明的眼睛有点发蓝,难道是含着外国人的血统?可是这个邹子明看起来并没有外国人的感觉,除了皮肤白一些,鼻子挺一些。他全身上下并没有和黄种人有什么区别。
顿了顿,就当邹子明就要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时,白玲珑却急急撤回了目光,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更何况大家都叫你邹先生,我要是先改口,岂不就成了叛徒了?”
邹子明变了脸色,这种变脸只是稍纵即逝的,但是他的心境的确起了变化。这女人明明没有修炼过任何法术,为何能抵制梦甜花的引诱?还能抵制住自己的引诱?他刚刚在语言当中加了一种能引诱对方的法术,按照道理来说,白玲珑此时应该对他情意绵绵死心塌地才是。可是实际上却相反,她还是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说话。难道说自己的法术不起作用了?
白玲珑只感到一丝不对劲,直觉上今天的邹先生有点奇怪,他虽然还是那般神秘,令人不好接近,但是能借书给她看的人怎么也不像是个坏人啊。
“邹先生,我能轻轻碰她吗?给她加点衣服也好。”白玲珑已经决定和邹子明直接接触,而是将注意力放在莫瑶池身上。她因为急忙撇开尴尬,所以没有注意到邹子明的不自在,毕竟盯着闺蜜的菜看,原本就是一件不地道的事。
“去把我的披风拿出来给莫姑娘披上。”邹子明的目光在白玲珑身上打了转,半晌才对他的矮小而年老的仆人道。这人点点头,走路不带声响的去了屋里,不一会儿果然拿了一件绣了细致花纹的披风过来,递给白玲珑。
白玲珑怕惊醒莫瑶池,不小心成了她梦境里的头号仇人,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如果方便的话,就让我坐在门槛这里坐着吧。”她吐吐舌头说道。
邹子明笑道:“将女人拒之门外,可不是君子所为。”他说着,那老头又重新钻回去,搬来煤炭和柴火,似乎是准备在门口烧一堆篝火起来。其实这样也好,火能吓退野兽,也能带来温暖。
白玲珑看向莫瑶池心想,这妮子知道邹先生为她做的这些事,恐怕得乐疯了才是。不过她的梦里应该有另外一个温柔体贴的邹先生才是。这么想着,忍不住抬头看了天,微微叹了口气。
“天有什么好看的?看着看着还在叹气。”邹子明倒也不避嫌,没有因为白玲珑刚才的拒绝就和她拉远的距离,反而亲密坐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一并抬头看天。
墨蓝色的天空当中,只有一勾弯弯的月牙,这样的天空,星辰反而显得更加密集而光亮。也唯独在这种没有现代痕迹的世界,才来看到这般澄澈干净的天空。
“我只是在可惜,可惜我不会飞。这样好看的天空下,能飞一次,也死而无憾了。”白玲珑小声道。
“好看的天?我怎么看不出来?不就是呆板的一块布吗?只有那些相师们喜欢研究这个。”邹子明说道。
白玲珑听到他语气当中不屑一顾的语气,忍不住就和轻声理论:“天自然好看,既能容纳太阳,又能容纳月亮,还能容纳这么多星星。它无边无际,广阔海涵,你能想象吗?假如你是风,是鸟,能在这样广阔的天空之下自由自在的飞翔,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当然了,我从来没有飞过,也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滋味。总之天就是好看的。”
邹子明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稀奇古怪的言论,笑道:“你就这么喜欢飞?听说修真之人到了一定的阶段就能凌空踏步自由飞行了。”
白玲珑吐吐舌头道:“算了,那都是传说。我是不期望那个的。就是想飞,单纯的想而已,书上说,亿万年前,其实人是可以飞”
邹子明面露古怪而惊异的神情:“你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从生物学来说,人似乎是从鸟类进化而来,自然是可以飞的。但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啊。而邹子明则认为白玲珑说的亿万年前的仙魔大战,那个时候这个世界是个灵气充裕的地方,几乎每个人自出生就是筑基高手。可是突然有一天从另外的体面位下来一只魔兽,它靠吞噬修真者的**为生,修真之人最后虽然合力将它打败,但是自此之后,这个世界就像是漏了气的球,只有在极其隐秘的地方才藏有适合修真人需要的灵气,而修真人的数量因为泄露的灵气也跟着急剧减少。到了如今,唯独几个古老的修真家族和门派支撑这个世界的修真界而已。
“”白玲珑沉默了,她总不能说生物老师是这么说的吧。
她的沉默却给了邹子明另外一种信息。难道说这个白玲珑其实是出自某个隐秘的修真世家?毕竟这个时代,只有处在社会高层的少数人才有读书认字的资格。
但是白玲珑不清楚这点。毕竟两个世界的诧异实在太大了。
“既然你想飞,这有何难的?”脑际转动之间,邹子明一把拽过白玲珑,左手念了某种咒语,只听到“唰”的一声脆响,却是长剑出鞘的声音。白玲珑都不知道这剑是从哪里飞出来,就看到它周身泛着莹莹的青光,被踩在自己和邹子明的脚下。“站稳了。”
只感觉飞剑猛地冲了出去,白玲珑一阵惊呼,但是又怕吓醒了莫瑶池,又赶紧捂住嘴巴。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趴在邹子明的怀里,为了不掉下去,她的双手静静的拽着邹子明的后背衣服。
然而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她所处的环境吸引过去,此时此刻,她正凌空虚浮在丛密的大山之上,璀璨的星光之下。她能闻到森林里特有的松木香气,风贴着她的躯体滑过,周身都是那种清爽的通快感。这种感觉新颖而自由,当真是一场美得不像话的梦。
邹子明忍不住问道:“你干嘛总是捏自己的脸?”
“我看我是不是中了梦甜花的香味?”白玲珑笑道。“没想到真的可以飞耶。”
邹子明对于女性总是极有耐心的,他看着对方变得生动而快活的面容,有心卖弄的驱剑术。飞剑带着两人划过天际,疾驰的风引得两人的衣裾翻飞,倒是有种说不出的亲昵感。但同时;被这高空的冷风吹着,白玲珑立马从眼前浩瀚无垠的星空以及点点莹光的森林当中回过神,她这个时候才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邹先生是修真之人?”
然而话一说出来,心里又替莫瑶池难过起来,这个时代的修真之人凌驾君侯帝王之上,所娶的配偶也应该是一样的修真之人。他会娶一个普通的猎户之女为妻吗?
邹子明察言观色问道:“你似乎有些不高兴啊?”
第四章 梦醒生仇()
“没有,只是有点冷而已。 ”白玲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衣袖当中升起来的鸡皮疙瘩。夏日的晚上,像是万物都浸泡在极为清亮的水中,他们就畅翔在这样的夜色当中,就宛如在水里游行。
她从未这般近的距离接近星空,这一刻,神秘浩瀚的星空离她尤其之近,似乎伸手就可以摘下来的。但是修真之人对于凡人来说就宛如这漫天繁星,看上去触手可得,实际上隔得异常的遥远。爱上一个修真之人,莫瑶池往后会幸福吗?
“玲珑似乎的确不高兴。”因为两个人在一根剑上,邹子明一直都是揽着她的,他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甚至能闻到她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幽香。
白玲珑说自己冷的时候,其实是想说想下去了。而邹子明却认为自己将她抱得不够紧。这样的亲密对于白玲珑来说并非不能忍受,她是现代的人,对于男女之妨并不看重,更何况在油桃村和她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们都亲密无间,也没有多少讲究。她率先沉溺于飞起来的惊喜当中。可是等邹子明将她拢在自己怀里的时候,白玲珑这才知道这样的动作是不合时宜的。
但是男人的力气何其之大,白玲珑感觉到对方臂弯不可撼动的力量。这难道就是修真之人和凡人的区别。
对于邹子明来说,白玲珑像是一只小猫,给他的人生带来一点儿新奇,所以这会儿他倒是有耐心去逗引她。他这是用动作告诉白玲珑,除非她说出不高兴的原因,否则就休想下去。
任何男人骨子里都是有劣根性的,若是全天下当中只有一个女人忽略他,先不论这女人到底如何,就已经比其他女人更吸引他的目光。倒不是因为这女人多么与众不同,而是潜意识里男人将这作为攻克的难关,征服一个不理会自己的女人远比征服原本就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更具有成就感。而自始至终,他也不见得对这个女人有多少感情,单纯只是为争那么一口气而已。
白玲珑将手举起来,拦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要不咱们下去吧。真的怪冷的。”
“哦?我倒是觉得很暖和。”邹子明道。“玲珑还没有说为何不高兴呢。”
“是你要我说啊?”白玲珑不能理解这个男人,她的年纪和阅历不足以去了解一个男人的心态。
邹子明是那种享受太多注视目光的男人,他的一生当中养尊处优,从来不缺乏爱慕和尊敬。这些荣光除了来源于他显赫的身世以及傲人的容貌,绝大多数也根源于他是修仙之人。只有这么一个女孩在听说他是修仙之人时没有露出该有的崇拜和激动。
白玲珑不能感同身受这个世界对修真人的追捧,她只是本能的想到此行的目的。女孩儿为了心爱之人夜奔,对于恋爱占据生活重大一部分的少男少女来说,是一件极其了不起的事。而她自己也处在这个阶段,所以对于莫瑶池的心情,或多或少有同样的感悟。
可是她在这个世界又不得不用这个世界的观点来考虑问题,那就是仙凡有别,这么一个男子,会娶猎户的女儿吗?莫瑶池的爱意,能真的得到回应吗?而这个世界的伦理观印证在路上时的那股不祥的预感。若是爱意得不到回应,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多么伤心的事啊。
白玲珑便下了决心道:“那我就说了。其实是这样的”她就把村子里的风俗习惯原原本本说了出来。“瑶池不愿意随便嫁人,她便来问问你的想法。你可明白这对一个女孩意味着什么”
邹子明眨眨眼睛看着白玲珑,摇摇头。
“哎呀,邹先生书读得多,脑袋瓜子却不聪明。”白玲珑有些抓狂,难道她说得不够明显吗?“瑶池对我说她喜欢你,因为你她不愿意嫁给其他人。所以她今天就来问你,想知道你怎么想的。是不是像她对你那般,你也会那么想的她?”
白玲珑说得自己都绕过去了,她急切切的向邹子明解释,有这么一个少女,全身心的爱慕着他,甚至为了他不惜触犯村庄的规矩,为此她手舞足蹈,都差点忘记自己还在高空当中。
邹子明将她险险的揽在手臂弯里,不禁哑然失笑,但是他依旧是摇头:“你说的是她,又不是你。你呢?似乎也到了嫁娶的年纪,难道没有心仪的对象吗?难道你今日夜奔而来,只是单纯为了陪朋友吗?”
“”这个人好像没有喝酒吧?白玲珑被他搂得更近,她知道绝对不能染指朋友喜欢的人,所以她卯起力气推开对方。“哎呀呀,我和你说的是实话,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难道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不成?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邹子明觉得有些好笑,想了想,他道:“其实我是有未婚妻的,对方是高门大户的女儿,也是修真之人。”
“你说什么?”白玲珑下意识就皱了眉头。
邹子明继续说道:“不过若是你愿意,我愿意以贵妾的身份许你。”
“什么,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白玲珑起先一愣,随即感觉到莫大的耻辱。先是替自己不值,紧接着又替莫瑶池不值。凭什么标了别人记号的男人也敢跑出来拈花惹草。她都差点忘记这是古代,但凡有些地位的男子,家里有个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
“要知道我的贵妾也是极高的地位。”邹子明道。
“住嘴!流氓!我算看错你了。”白玲珑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竟然狠狠的抓起邹子明的手,咬了下去。邹子明吃疼,急忙缩回手,白玲珑便乘机从他怀里溜出来,站在飞剑的另外一头。
幸而飞剑是停在空中,她离邹子明大概有一步远。这个动作令她有些眩晕,不敢往下面看。
邹子明皱了眉头,心里只道这个女人不知好歹。口里却哄道:“你既然和莫姑娘姐妹情深,不想辜负她,到时候我将她抬进来当一名侍妾,也是不行的。”
“你休想!快放我下去!”
邹子明摇摇头,微笑起来。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白玲珑气得牙齿直痒痒,她看了看邹子明,又看了看下面。一阵阵的晕眩之感侵袭而来,最后她闭着眼睛果断往下跳去。
白玲珑其实是非常怕死的,这完全是她脑袋一发热的做法。这一跳,风自下往上猎猎的吹起来,她整个身子都灌在巨大的气流当中。跳伞的感觉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但是她不敢往后面想,她生怕自己会后悔。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感觉风拉扯着她整个脸皮都要掉了似的。
然而这种状态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很快她的身子就停在空中不动了。她抬起头,见到邹子明站在飞剑上捏住了她的手,星光当中,邹子明的脸颊上显出一丝惊慌和苍白,他原本因为白玲珑的绝决而恼羞,可是当他看到白玲珑因为紧张而咬出血珠的嘴唇,终究心软,将她提到飞剑上,有些无奈说道:“即便不愿意,白姑娘也无须这般果决。生命诚可贵,总不能因为不想嫁给本公子就寻死吧?”
我完全是被你逼的。后怕宛如潮水一**的袭来,白玲珑却没有力气和他争辩。此时盘桓在她心口却是说不出来的尴尬和恶心,她巴不得离这个邹子明远远的。只听到自己两排牙齿不住的相互击撞,最后连嫌憎的神情都做不出来,而是颤抖着挤出一句话:“下下去吧,求你了。”
邹子明只得掐着口诀,缓缓的降到地面上。
刚到地上,白玲珑迫不及待的跳下来,这一跳,她觉得整个腿都发软,禁不住整个身子就倒下去,邹子明从后面提起她的胳膊,将她抱着扶起来。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声音传来,原本困在梦境当中的莫瑶池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用一种奇异而明亮的眼神看着两人。
白玲珑知道此时软软依靠在邹子明是不雅的动作,连忙就要推开,邹子明却用力一拽,将她拖到怀里。
“放开我。”白玲珑不禁恼羞呵斥道。
邹子明目光晦涩不明的看了他,最终松了手。
白玲珑这才向莫瑶池走去,道:“瑶池,你醒”
只是她话没有完,就看到莫瑶池拔出一把刀出来。猎女向来都会佩戴猎刀,这种刀微带弧度,锋利无比,可以借着整个胳膊的臂力割掉整个成年鹿的脑袋。而此时莫瑶池却拿这种刀抵着白玲珑的脖子。
“瑶池,你干嘛?”白玲珑有些莫名其妙。
“我一直拿你当做亲姐姐,你却背着我做出这种事!”莫瑶池道,明眸当中全都是宛如火烧的恨意。
白玲珑下意识看了一眼邹子明道:“瑶池,你误会了,我们”
莫瑶池的刀逼得更近点,她觉得脖颈处一疼,就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第五章 重伤之人()
白玲珑咽下去口水,皱了眉头,退了一步道:“瑶池,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
“你不用解释。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今天我不杀你。但是你自此不准回我的村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莫瑶池厉声道,“滚,滚得远远的。不要让我看到你。”
“瑶池?”她想在说什么,对方都是那副冷傲而坚决的模样。白玲珑只得咽下这种莫名其妙被错怪的委屈,往路边靠去。
大山当中蒿草丛当中会有一条条的山路。山路两边都是丛密的树林。
白玲珑走到这样的山间小路上,虽然知道莫瑶池对她误会深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惊醒了她还是刚刚被她看到自己和邹子明一起的场景。不管什么缘故,这个玩笑似乎开得太大了。
若是其他人,白玲珑自认为还有周旋解释的余地,可是莫瑶池不一样,她向来果断坚决,说一不二,若是她说要杀自己,那必然就会动手。
算了吧,她叹了口气,拢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斗篷。她手上的马灯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被莫瑶池盯着,她又不敢往村庄的方向走。而是选择一条背道相驰的方向。
这条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她隐隐听到背后有人的气息;吓了一大跳,一扭过头,却见到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