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仙录-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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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饱满而富有光泽起来。
这倒不仅仅是灯光效应,林源看得出来,这位老妇人的心结,暂时被解开了,想来是秦馥玉对她“密语”的一番话起了效果。这就让林源愈发好奇,两人先前一番交流到底说了些什么。
阿闵妈放下油灯后就再次“踢踏”着步子暂时离开了。就剩油灯那跃动着地火芯,将两人的面庞映得忽明忽暗。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心静坐。林源倒是有起身给阿闵妈帮忙的意思,但这种想法甫一生出,就被心思细腻的秦馥玉察觉,并立即用眼神制止。
林源见状不由哑然失笑,这才记起,自己的善意未必就能起到积极的效果。对于此刻内心柔软脆弱的阿闵妈而言,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即便是出于善意,也许,依旧会成为压垮她那本就脆弱心防的那一根最后的稻草,让她内心深处维持最后平衡的那一根心弦也彻底崩断。霎时,林源反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阿闵妈果然没让他们久等,片刻之后,两人就再度听见“踢踏、踢踏”的木屐声,林源扭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见阿闵妈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只椭圆形的木质托盘,迤迤而来。不用说,托盘中装乘的,定然就是今夜的晚餐了。
走到近前,阿闵妈踱着小步来到小桌外侧,半跪于桌前,倚着小心将托盘按安置在桌,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异响。直到此时,林源才注意到盘中物,没有珍馐美味,也没有水路八珍,有的,不过是两碗白米细粥,及数碟精致的腌咸小菜。
见状,林源面色倒是未曾露有不愉,更没有因此认为沐族轻曼了自己。纵然,眼前的饭菜与初来之时有所差距,但他清楚,这既不是沐族不懂得待客之道,也不是对他起了怠慢之心,而是整个沐族本就清贫如水,这一点,在沐族生活了月余的他是再清楚不过。即是如此,沐族哪有可能餐餐山珍海味、顿顿大鱼大肉地款待他呢?不用说是他,即便是身为一族之长的况元祝,也断然不可能这般奢靡。想到这里,他心中自是了然。
林源这般想法也并非没有道理。其实,沐族积贫已久,但这倒不是这云川之地有多么贫瘠,相反,这里山清水秀,物阜丰隆,可这也要在人少的情况下。
毕竟,山山水水多了,间接地,也就压缩了人的生存空间,能容纳生活的人数自然就有限,特别是这云川之地,除了中心腹地天然形成的平原能够大量集聚、且养活大量人口外,四外却都是山峦沟壑纵横,散布其中也都是些小规模的村落,少的,数十人规模,大的也不过百余人。
这些村民,大多倚山靠水,或是构建梯田,或是渔猎为生。原本,这种桃源生活倒也是逍遥快活,只可惜,再好的山水也架不住人多,这种本就不适宜大量人口群居的地势地貌,人数却在数百年间,以节节攀升之势进行繁衍。
这些山川沟壑之地,当初百人以上就算大村落的,现如今比比皆是,较之千人村落,都再不值一提。只是,随着人数骤增,整个云川却是不堪重负,沐族人的生活水平也随之一落千丈,不复过去的富余。
所以,伙食规格有所缩减,在林源看来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并不以为忤。要是整个沐族都在吃糠咽菜,而他却山珍海味,那他反要惴惴不安了。且不说这并不利于他融入这里的生活,单说这份礼遇,虽说是以贵宾之礼待之,但说到底,还是把他当作了外人,再者,真若如此厚待,只怕所图不小,他也就难以再安之若素。想通了此节,他自然是坦然自若。
阿闵妈将饭菜放置完毕后,身子微微倾向秦馥玉,然后轻声细语地对她说了几句话,由于说的是土语,林源听不懂,倒是没有过于关注。反倒是秦馥玉听了之后,螓首轻点,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淡淡地笑意。
两人交流完毕,阿闵妈忽然将视线移向林源,一脸歉意地看着他。这顿时让林源一怔,心中纳罕不已,不知眼前的老人为何看向他时,会流露出如此表情。眼见老人惭愧万分的模样,林源不懂土语,既无法询问内情,也无法劝慰,不由慌了神,顾不得猜想缘由,他连忙将眼神瞟向秦馥玉,求助的意味,跃然脸上。
“穷乡僻壤,菜色粗陋,如若怠慢了贵宾,还请毋用见怪。”当着阿闵妈的面,秦馥玉倒是不好再调笑这个心目中的小弟弟,继续看他窘迫尴尬的模样。于是便一本正经地向他转述阿闵妈的意思。
林源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失声笑道:“谈何怠慢,幸得贵族收留,本就感激涕零,又怎敢得寸进尺,不知所谓呢。”说完,林源心中一阵感动,阿闵妈待他如此之恭,想来是得到况族长的授意,沐族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自然不会心生怨恚,可如此小事,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对方却小心翼翼的向他解释、生怕他误会,由此可见,沐族倒是没有惺惺作态,而是真心实意将他奉为上宾的。念及于此,他心中顿觉暖洋洋的,对沐族又亲近了几分。
在陌生的环境,面对陌生的人或事物,人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都会或刻意或者下意识地与之保持一定距离。所以,千万不要以为林源近来与况珈蓝和秦馥玉走动频繁,就认为他已经全盘接受了沐族,甚至融入了这个地方。固然,林源对她们观感甚佳,可谁又能说,仅仅因为好感就能让他对前两者毫不设防呢?
事实上,林源人生骤逢巨变,他的心智也随之较快的成长、成熟起来,尤其是在天之岭内的那段时间,每天在生死之间徘徊,更是磨练了他的心性。试想,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环境下、在绝望和恐惧之中游荡、在生死一线间徘徊,什么样的人才能存活下来呢?这样的人,也许有很多种,但其中绝对没有懦夫、没有蠢材,更没有废物。
能走出来的,无不是具备坚定的信心、强大的毅力及常人所不具备智慧的人,不可否认,其中还有一点不可或缺的运气。这些,或许都可以称之为人的潜力吧,在未被挖掘或激发之前,你不知道它的存在,但一俟受外力而爆发,却又是真实的、属于你自己的力量。
这不是依靠透支生命短暂获得的生物能量,而是精神层面上的蜕变,一俟被激发,日后就将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你,这种影响是良性的、正面的,也是积极的,他可以让你从一个稚嫩的少年,迅速成长,成为一个能够遮风挡雨、顶天立地的男人。当然,前提是你本身就具备优良的潜质。
不得不承认,龙生九子尚且个个不同,更何况造物下的苍茫众生呢?有天资聪颖的,就有愚昧笨拙的;有勇敢绝决的,就有懦弱不堪的;有坚毅果敢的,就有瞻前顾后、左右摇摆的,如此种种,才构成了大千世界的形形色色。
并不是说,具备其中优秀的品质,就一定能够转危为安、遇难呈祥,但不可否认,这样的人总是比别人多出一线机会、一线生机,倒不是说造物有所偏好,而是这样的人懂得把握机会、并审时度势地运用好它,这就是他们的优势,能人所之不能的秘诀。
幸运的是,林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天之岭内,初醒之际,他经历了惶恐、不安、困惑、迷惘的过程。换做别人,深陷困境,情绪在这一系列的转换下,或许会怨天尤人、或许会自愿自艾,甚至自救未果后自暴自弃,如此,他的下场足以预见。而林源呢?虽同样经历了这一过程,但他很快就沉着冷静,并以自身为线索,分析、推敲造成自己处境的一系列前因后果。
未了,又为自己的当前、未来制定了目标,由此迅速摆脱了迷惘、困惑现状,这一点尤为重要,深处险境若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将要作什么,那真的是自寻死路了。值得一提的是,林源能够保全性命,还有幸运地得到玄牝之力帮助的因素,可谁说运气就不是实力的一部分呢?
所以,当林源走出天之岭的那一刻起,他就和以前截然不同了。执着地信念、成熟的心态、缜密地思维方式……这个少年已经具备了同龄人不具备的品质和心理素质,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天之岭中的一番生死经历,就是那最好的磨刀石,如今,利剑出鞘,刀锋毕现,初显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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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说几点。
第一,有书友认为本书是穿越流和重生流,但我这里说明,绝对不是。这里不方便剧透,你们可以耐心看下去。
第二,还有书友认为主角失忆了这么还会取火烤鱼,但我这里说明一下,首先,失忆不等于痴呆。其次,关于所谓失忆,我在书里有过非常详尽得到解释,绝对不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如果看不明白请仔细阅读。我的书,你如果一目十行,恐怕是看不明白。事实上,不管什么书,你一目十行,这哪叫看书,你这是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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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饕餮盛宴”()
淡黄色的光晕柔和地释放着并不灼人的温度,室内无风,但油灯心蕊处蓝黄相间的火苗依旧会出于惯性地偶尔闪动两下,如同调皮的孩童眨动着亮如辰星的双眼。
灯光下,林源和秦馥玉依旧相对而坐。先前,在秦馥玉的配合下,林源和阿闵妈作了一番简短交谈。因为有秦馥玉居中协调、充当翻译,沟通障碍自然是不复存在。当得知林源对接待并无不满之处,阿闵妈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了久悬不安的心。
近段时间,由于遭受重大打击,这位内心脆弱的老人就连做事都战战兢兢,仿佛稍有一点差池就足以令她那颗柔弱的心变得支离破碎。所以,当得知林源并无不满后,她这才宽心起身,准备离开。
秦馥玉见状,下意识的想要挽留,可是一俟看到阿闵妈依旧灰败的脸色,即将脱口而出话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转而化为几句清风细雨般润人心脾地嘱咐。阿闵妈点点头,下去了。灯光里,复又剩林源、秦馥玉二人,不同的,是桌上多了两碗细粥,几碟小菜而已。
阿闵妈离开了,可之前侃侃而谈的两人却一致陷入短暂的沉默,林源是因为中间有了阿闵妈这一段插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反观秦馥玉,却是在怔怔出神,眸光散乱,不知在想些什么。倒一桌饭菜,本该唱主角的它,却被两人“默契”地无视了。
“咕咕……咕咕……”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怪异声响,可却恰到好处地打破了面前平静地有些怪异的氛围。
“什么声音?”乍然听到异响,秦馥玉美眸一凝,眼神迅速恢复了清明,然后睇望着林源,开口问道。
对上秦馥玉的眼神,林源既是挠头,又是抚额,脸色讪讪,几番欲言又止。这番极为不自然的脸色和动作,秦馥玉自然看在眼内。只见她眸波流转,稍作联想,心中顿时了然,丝丝笑意随之在眉眼间缓缓酝酿。
“噗嗤。”一声轻笑,清脆悦耳,秦馥玉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轻掩绛唇,脆生生地笑了起来。不过,为了让自己不在林源面前过于失态,她又一边极力压制着笑意,一时间,连娇躯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就如同一支风雨中飘荡地海棠,当真让人心生爱怜。这一幕,想必看在任何一名谦谦君子眼中,怕是都不愿让这样一位娇靥如花的美人压抑地如此辛苦吧。
可惜,林源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如果他福至心灵,此时,就应该轻咳一声,然后故作大度地以谦谦君子般地微笑回应对方,既可展示自己的儒雅,亦可掩饰方才的尴尬,一举两得。不,是三得,谁能说藉此不能再度博得美人一笑,赢得佳人的好感呢?
可惜,此刻的他满面潮红,眼神躲闪,就像小孩被大人捉住了把柄般,颇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哪里还能有这样一份应变。这一幕看在秦馥玉眼内,就见她眉眼间的笑意更浓,终于,她再也抑制不住,笑声就如同被解开束缚的紫色风铃,在轻风中摇曳生姿,发出一连窜的清响,那音色清澈、空灵,仿佛带有灵性般能让人忘却世间的一切烦恼。
至少,林源在这笑容面前,突然间变得从容,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醉红尘。一向清雅如莲、如百合、似幽兰的秦馥玉,一旦放开自己,尽情释放笑意的瞬间,其不经意间展露的风情,居然让林源有了一种微醺感,如同品咂着一杯玉露琼浆,入口绵软香醇,却后劲十足。
更何况,有一种酒,酒不醉人心自醉,这就是美人酒。此刻的秦馥玉,若柳纤腰轻折,盈然的笑意下,眸波流转眼帘,淡淡地有了丝丝雾气,仿佛就要浸润出一颗颗珍珠来。如凝脂般润滑的面颊晕红着,口中轻吐着芳兰,玉臂轻舒,犹遮半掩,却怎么也遮掩不住女子骨子中与生俱来的一丝柔媚,这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只怕就连那谪仙也要不惜沾染红尘因果,只为醇酒美人,红尘中一醉逍遥。
在如此精心动魄的美面前,自己的一点失态又算得了什么呢?一俟想到这样的一副美景是因自己而起,林源心底忽有一丝自得一闪而逝,但紧接着,又为自己产生如此荒唐的想而哑然失笑。心态瞬息之间经历了一系列变化,再看秦馥玉,林源眼神清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恬淡如斯。
笑音渐歇,秦馥玉螓首轻抬,目光恰好对上林源那双炯炯地双目。目光碰撞,又攸地一触即分,两人不约而同地转望他处。当目光再度回转,却又是恰到好处的对接,这一刻,两人倒是未在刻意回避,反而相对而笑,只是心底却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美食当前,不大快朵颐,还等什么呢?”秦馥玉率先从这有些怪异的氛围中清醒过来,对于刚才怪音的来源,她自是心知肚明,当然无需点破,便直奔主题地对林源说道。
林源自然不会如此没有风度,他“呵呵”一笑,伸出左手作出请的姿势,道:“还是一起吧。”
其实,林源早就饥肠辘辘了,否则他的肚子也不会不恰时宜的向他抗议了。中午虽在学校用过午饭,可在下午行走山路的过程中就消化地差不多了。回到迎客轩后,又与秦馥玉坐谈许久,本来到也没有什么,但阿闵妈将饭菜端上来后,在饭菜香气的引诱下,肚子立刻不争气地举起了白旗,倒是让林源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洋相。
此刻,在饥饿的催动下,林源吃的很是香甜。细米白粥被熬制地又粘又稠,搭配盐水竹笋、制水腌菜、盐酸菜和辣白菜等腌咸小菜,倒是别具风味,清爽上口。菜色固然清淡了些,但林源还是看出其中对方花费的心思,就好比眼前这道盐水竹笋,听菜名似乎平平无奇,可品尝在口,却也许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到它的不凡之处。
持箸夹一条入口,你的味蕾首先品尝到的竟然不是它的味,而是其清香衍生而来的一股清新,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感觉,首先让你精神为之一振,由此刺激你的味蕾,让你口齿生津、食欲大增。
而菜甫一入口,咀嚼之中,清脆鲜嫩,不咸不减,就如同刚刚采摘烹饪的一般,清新爽口,令人仿佛置身一片竹林之中,清风徐来,竹香清脾。这是精神和味觉地双重享受。林源一一品尝过去,发现每一道菜都是独具特色,精神层面带来的享受也是各不相同,或置身乡野菜畦或置身青山绿水,令人流连忘返。
此时,再看桌面上这一道道精致的菜色,如果你还认为这是普通的腌咸小菜,那也只能说是牛嚼牡丹,让人不值一喙了。而林源显然非不识货之人,感着受缭绕于齿颊间的余香,心中却如有所思,不难猜测,这些菜色只怕是经由数十道、甚至近百道工序再辅以珍贵的秘料,才有可能调制而成,平时则储藏封存,一俟贵客临门,才拆封请尝。
这些菜品,任意一道拿将出来,无论从品质还是口味上,那都是一等一的美味,毫无争议。比起那些普通荤腥之物烹调而成佳肴,仅从境界上看,何止高明了一筹。如此看来,这哪是阿闵妈所说的菜色粗陋,分明就是一席“饕餮”盛宴嘛。
“是了,沐族说到底也是一个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大部落,虽说眼下没落,但底蕴犹在,拥有一些古秘古方不足为奇。”林源心中暗暗思索,从眼前的这些菜上,他显然看到了隐藏在更深层面的东西。他坚信这一点,如果没有祖传的秘方,没有那一道道复杂繁琐的工序,甚至其中哪怕少了一道或者出了一丁点差错,那么,这些菜色必然不复现在的味道,更不用提带来更高明的精神效果了。
林源如此笃定并非没有理由,他脑海深处的记忆告诉他,他曾经品味过远远超出眼前的美味,其用材考究、手艺高明、工序繁琐,较之沐族,更是到了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这些无不在说明两个字——底蕴。而今,沐族在饮食上的底蕴或许无法比拟自己记忆中的所在,但也算自成一脉。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沐族膳食尚且有此底蕴,那么岐黄之术呢?想到这里,林源的心顿时变得热切起来。
近一个月的时间以来,林源固然在学校恶补着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应常识,但他同样没有放弃对玄牝之力的探索。可惜,一个月的时间,他虽日夜不缀,但玄牝之力就如同一颗顽石,任你风雷交击,我自岿然不动。而他,虽说掌握了玄牝之图,但却也不敢大开大阖地驭使它在体力横冲直撞,毕竟体内经脉纵横,且脆弱无比,一个不慎,就将造成无法挽回的大错,身死命消都有可能。
所以,他一直都寄希望于沐族的医士,企望藉此掌握人体经脉图。此前,他一直忧心,生怕沐族的医士就是些只会念念咒、跳跳大神的巫医,若真如此,你指望他们懂什么经脉、什么穴位,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谈。但此刻的林源,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