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三嫁:帝姬本惊华-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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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鸿不免笑道:“瞧他,还有脾气了。”
他是初为人父,并不懂得如何抱孩子,顾珝还好,不哭不闹的,可顾湲,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宫里有专门负责照顾皇子公主的奶妈,她见状,便劝道:“陛下,还是交给奴婢吧。”
顾清鸿瞧着顾湲哭得那惨兮兮的模样,便将两个孩子都交给了奶妈,“好生照料,不得有误。”
奶妈抱着孩子,道:“奴婢定会全心全意照料皇子和公主。”
顾清鸿命退了所有人,“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
所有人都离开了,顾清鸿守在昭鸾的身边,他的眼中不知是怎么了,竟然泛着泪光,他将昭鸾的手放在唇上。
良久良久,只听见他声音颤抖着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第514章 儿女成双的美满生活(一)()
有了顾珝和顾湲之后,昭鸾和顾清鸿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
比如孩子笑了或哭了、孩子会爬了、孩子长牙了、孩子会说话了、孩子会走路了、孩子生病了、孩子摔倒了……
两个孩子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帝后二人的心。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留神,便是五年后了。
这天,昭鸾正在午睡中,一个小女孩便走进来,她扯着昭鸾的袖子,摇啊摇,带着哭腔道:“母后……”
昭鸾被吵醒了,她看着顾湲一脸委屈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顾湲揉搓着自己的小眼睛,明明没有眼泪,却在极力想揉出眼泪,可爱极了。
“母后,皇兄又欺负我……呜呜呜……”
昭鸾不知为何,莫名有种想笑的冲动,她将顾湲抱进怀里,“他怎么欺负你了呀?”
顾湲低着头,“皇兄骂我……”
这时候,顾珝也跑进来,他立马钻进昭鸾的怀里,埋怨道:“母后,妹妹又抢我的东西。”
昭鸾看了看顾湲,又看了看顾珝。
这俩兄妹啊,女孩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如同明珠一般闪着光泽,看上去与顾清鸿有五分相似,人人都说女儿像父亲,果然如此。
还是顾珝长得比较像昭鸾一些,肉嘟嘟的小脸真让人想亲一口,但性子却不像她。
别的孩子只会爬行的时候,顾珝已经可以走路了;别的孩子刚开口说话的时候,顾珝已经能喊出一声清脆的“母后”;别的孩子刚学会拿笔的时候,顾珝已经可以出口成章了。
昭鸾不得不佩服她自己,生出了一个这么聪慧的娃娃。
这样一想,心便偏向顾珝了。
昭鸾点点顾湲的鼻子,问:“你为什么要抢哥哥的东西呢?”
顾湲嘟着嘴,道:“我只是想看一看。”
她说着说着,下一秒就要大哭的样子。
顾珝插嘴道:“你还先告状,哼!”
昭鸾扶了抚额头,她将两个孩子都放在地上,“你们两个,去找你父皇,他最公正了,一定会评理的。”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就没有过清闲日子,唉,一言难尽。
这俩孩子三天不吵就不正常了。
这时候,顾清鸿也走进来了,他抱起女儿,担忧地问着:“小圆子,怎么哭了呢?”
随后,他看着顾珝,“肯定是你又欺负妹妹了。”
顾珝一脸郁闷,公正这种东西对于父皇来说是不存在的,他就是偏爱妹妹。
顾湲也不哭了,就撒娇道:“父皇,你给皇兄一块那么好看的玉珏,都没有给我,你偏心。”
顾珝腰间的玉珏是太子的象征,普天之下只有一个,顾清鸿安慰道:“玉珏有什么好玩的,父皇不是给了你很多东西吗?”
顾湲继续撒娇,道:“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嘛!”
昭鸾脸色一沉,喝道:“顾湲,不许胡闹!”
她又对顾清鸿道:“你就是把她给宠坏了。”
顾清鸿一脸无辜,他默默地将顾湲放下,摸了摸她的脸蛋,安慰道:“你母后说的对,听话。”
顾湲眨巴着眼睛,见母后脸色变了,也不敢再说话了。
第515章 儿女成双的美满生活(二)()
某年某日某个下午。
昭鸾无聊的时候喜欢看戏,顾清鸿便给她找来了最出色的戏班子。
这天,昭鸾一边看着戏,一边吃着御膳房里送来的香糖,顾珝坐在她的右边,顾湲坐在她的左边。
顾湲眼巴巴地望着昭鸾,求道:“母后母后,我也想吃,给我吃一颗嘛。”
昭鸾不用思考,果断拒绝:“不行,小孩子吃糖对牙齿不好。”
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昭鸾只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糖果,被小女儿给抢了去。
顾湲默默地伸手去拿糖,昭鸾眼疾手快,端起盘子移开。
顾湲瞅着昭鸾手里的糖果,道:“母后真小气。”
昭鸾嫌弃地看着顾湲,她伸手揪了揪顾湲的脸蛋,道:“别说话,安静看戏,再吵母后就打你了哦。”
然后,昭鸾作出一个生气的表情。
顾湲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面,她最怕的人就是母后了,一旦母后生气了,后果会很恐怖的。
不过,顾湲自小就是个机灵鬼,她时不时地观察着母后,打算趁母后不注意,偷走母后手里的糖果。
这时候,戏班子唱的片段是《孔雀东南飞》的戏剧高潮部分,刘兰芝和焦仲卿正在分别,昭鸾看的起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不留神,手里的糖果便被顾湲给拿走了。
待昭鸾发现的时候,糖果已经到了顾湲的嘴巴里面,她吃就吃了,还吧唧几下嘴巴,似乎有些得意的样子……
昭鸾忍住想把这个小屁孩暴揍一顿的冲动,罢了罢了,女儿真不省心,还是儿子好。
昭鸾看了看右侧的顾珝,他倒是看戏看的一脸认真,她心里真是奇怪,问:“你也喜欢看戏?”
顾珝一脸认真地回答:“母后,我只是在想,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分开?”
昭鸾解释道:“因为焦仲卿的母亲不喜欢刘兰芝,所以他们两个只能分开了。”
顾珝似懂非懂的样子点点头,又问:“那刘兰芝为什么要自杀?”
昭鸾没有想到顾珝一个小男孩还有这么多问题,她耐心解释:“因为刘兰芝想和焦仲卿死后在一起。”
顾珝板着脸,摇着头吐出四个字,“愚不可及。”
昭鸾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这明明是一曲缠绵悱恻的爱情悲歌,你要看到它的精髓所在。”
顾珝叹了声气,反而劝诫道:“母后,难怪父皇总说你笨,你不应该成天看这些爱情故事,而是要多读读史书。”
“什么?你父皇总说我笨?”昭鸾听到了重点。
顾珝不懂得撒谎,便如实道:“父皇在教我读书的时候,经常以母后为例子来告诫我,当然了,是反面例子……”
昭鸾一脸沉郁,顾清鸿怎么能在子女面前拆她的面子呢?实在是太可恶了。
顾珝可能是觉得自己给母后的打击不够沉重,便又加了一句,道:“母后,我觉得父皇说的正确,你的确是该多读些书。”
昭鸾感觉心里在滴血,她的这双儿女就知道成天给她气受,难过啊难过……
第516章 儿女成双的美满生活(三)()
有了儿女之后,昭鸾就没有过安生日子,这句话是事实。
这天,顾珝和顾湲又又又吵架了!
昭鸾正在教育他们二人。
顾珝乖乖地站在一旁偷笑,不幸的是,被顾清鸿发现了。
顾清鸿将顾珝提过来,一脸严肃道:“你是兄长,要多关爱妹妹,怎么经常同她吵架呢?”
顾珝望了望自己的母后,他捉着自己的小手指,一言不发。
昭鸾见了,既然顾清鸿扮演严父了,那她就扮慈母吧。
便出言道:“你呀,就是对孩子太严格了。”
顾清鸿道:“他是太子,不严格一点,如何能成大器?”
昭鸾觉得似乎有点道理,身为太子,必然要经历打磨,如果太过溺爱了,顾珝又如何在深宫朝堂之中生存下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更何况是在皇宫呢?
昭鸾见惯了厮杀,在皇宫里面,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道:“你说的也对。”
她转头对顾珝问道:“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
顾珝点点头,他从顾清鸿身边溜到昭鸾身边,得意道:“母后,我已经将太傅留下来的文章背完了,我可以背给你听。”
背诵文章?昭鸾一听那些“之乎者也……”就头痛,她掐了掐顾珝的小脸蛋,道:“母后相信你。”
顾清鸿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与昭鸾相处,他才不想被这两个小鬼给打扰了,“张嬷嬷,把他们两个带下去。”
张嬷嬷是顾珝和顾湲的奶妈,她自然懂得皇上的意思,道:“太子、公主,随奴婢走吧。”
顾珝和顾湲很乖巧地随着张嬷嬷离开了。
昭鸾明知故问:“你怎么将他们两个支走了?”
顾清鸿顺势搂住昭鸾,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们有多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昭鸾语气埋怨:“还不是你国事繁忙。”
顾清鸿语气变得柔缓,带着歉意:“是我错了。”
昭鸾扭过头,看向一旁,在世人面前,她要端着母仪天下的皇后仪态;在子女面前,她要做一个严慈并济的母后。
时间长了,她都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小女人,也只有在顾清鸿面前,她才会流露自己最自然的神态。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吗?你说过,要陪我去玉南山看雪的,可是这么多年了,你到底还是没有做到。”
顾清鸿闻言一怔,他不是忘记了,而是习惯性地将这件事放在后面,承诺道:“等再过些日子,我一定带你去。”
已经五年了,昭鸾不相信他的承诺,因为国事永远是繁忙的,她终于将心中积累已久的怨气吐了出来,嗔道:“你没有觉得,自从你成为皇帝之后,心就变了吗?”
顾清鸿脸上的笑容霎时散去了。“是你多想了,整个后宫,我只有你,何谈变心一说?”
昭鸾也不欲打算在这个问题多做争执,“我也希望只是我多想了。”
顾清鸿牵住昭鸾的手,“不要生气了,你放心,等过些日子,我一定带你去看雪。”
昭鸾眸子里都是质疑,问道:“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第517章 出走的爱情()
“当然,君子一言九鼎。”
“我最后信你一次。”
……
浮光掠影,转眼间已是沧海桑田。
昭鸾没想到顾清鸿说的等些日子便是永远。
接下来的日子。
她眼看着他一次次出征,一次次凯旋。
明明都是身处皇宫里,见面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
他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抱着她入眠,他再也没有提起带她出宫去赏雪。
他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每一次,都是她在等着他,等着他过来。
然而,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是有结果的。一旦没有结果,便会失望,便会抱怨。她觉得自己就要变成一个怨妇了。
昭鸾不想自己变成一个深宫妇人,从天亮等到天黑,她更不愿意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被囚禁在一方天地之中,被宫规所束缚。
成为皇后并不是昭鸾的心愿,她只是想成为他的妻子,但他似乎忘了。
……
回想起来,这一生中与顾清鸿最快乐的时光,还是在东宫的时候。
那时候,顾清鸿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如履薄冰的太子,可那时候的他,却给了她最大的安心。
时过境迁,顾清鸿不再是当年的太子,他是皇帝,是肩负家国天下的皇帝,只是……不是昭鸾心里的那个夫君。
他们至此,的确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却没有给予她想要的陪伴。
……
昭鸾能够理解,顾清鸿是帝王,一身心系万千人,她想要他时时刻刻的陪伴,的确是自私透顶了。
可是,她一直一来就不是什么善良大度的人,她自私自利,甚少为他人考虑。
哪怕她再努力,也成为不了一个完美的皇后。
她只是一个小女人罢了。
仅此而已。
昭鸾突然走出门外,望着自己所处的这个华贵的宫殿。
是啊,顾清鸿是爱她的,他恨不得将一切贵重的东西都给她,只是……只是他越来越不懂她了。
权势地位、金银珠宝……这些东西,昭鸾一出生就有了,她渴求的是自由,是与她爱的人一同拥抱自由。
年少时曾说过要仗剑天涯,要吃遍天下所有的美食,赏遍世间所有的美景,如今想来,究竟是辜负了时光。
时光从不败美人,但却无美人可以敌过时光。
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昭鸾面前,她已经不年轻了,还能花多久时间来等待那一个承诺?
不,她不要让自己等成一个怨妇。
昭鸾思考了三天,三天之后,她终于做出了决定――在一个夜里,她收拾好了行李,离开了皇宫。
这一次,昭鸾不是冲动所为,而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如果为了爱情而将自己束缚在深宫之中,那样的人不是昭鸾。
因为身处皇宫,已经让她得不到快乐了,她不愿意最后与他成为怨偶,毕竟从前、现在……他都是她最爱的人。
就让一切暂停,时间会让一切回到正确的轨道。
情深情浅,一切都会知道。
昭鸾不是选择永远离开顾清鸿,她只是需要重新去寻找那个快乐的自己,然后重新寻找到自己对他的爱。
第518章 我陪你()
离开皇宫之后,昭鸾随身带了一把剑,备好了充足的银子,买了一匹最快的马。
但骑马走了没多久,昭鸾在路上看到一个大爷骑着毛驴子,悠哉悠哉的样子,似乎很好玩。
她便将马与大爷换了毛驴子,大爷好心,还给了昭鸾一根小皮鞭。
昭鸾道谢之后,便坐在了驴子上面,一手牵着绳子,一手挥舞着小皮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离开了胤城,便到了昭鸾不熟悉的地方,不过,机智的她早就备好了地图。
昭鸾下了驴子,将它拴在一棵树边上。
然后,她打开了手上的地图,她打算独自前往玉南山,那个地方是她的梦,是她与顾清鸿的梦。
但昭鸾是个路痴,她盯着地图,足足盯了半个时辰,最后决定往西边走。
等她决定好路线的时候,回头一看,驴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圈被咬的稀巴烂的绳子,还有她的小皮鞭。
可恶!
眼下四周杳无人烟,更不用说什么马车了,昭鸾只能徒步前行,起码要走出这片森林。
……
“走不动了!”昭鸾随意坐在一颗大树的树荫下,她想起那匹逃跑的驴子,气就不打一出来,“可恶的小驴子!”
这时候,天就要黑了,再走不出这片森林的话,就要在里面过夜了,到时候各种虫子,可能还会有野兽……
昭鸾不禁打了个寒颤,继续往前面走着,可她的双腿实在不争气,直接软了。
耳后突然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走不动了吗?我背你吧。”
昭鸾随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顾清鸿的脸,他薄唇浅笑,长身而立于她面前。
面如冠玉,眸若点星。
昭鸾的脸倏地就红了,她尴尬地转过身去,声音细小如蚊,道:“你怎么来了?”
“陪你。”
顾清鸿的声音很好听,如同冬日里清冽喷薄的泉水。
昭鸾的小手揉搓着自己的衣角,眸子偏向一旁,语气怪怪的,问:“你不是皇帝么?离开皇宫会引发大事的。”
“我已经将皇位传给了顾珝。”
昭鸾转过身看着顾清鸿,眼睛里都是诧异,“什么?他才六岁。”
顾清鸿朗声笑着,“那又如何?我的孩子天资聪颖。”
昭鸾给了个白眼,他就是在夸他自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清鸿张手将昭鸾揽入怀里,“因为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我已经深刻反思了自己的罪过,如画江山,比不过你对我的一个笑颜。”
昭鸾淡淡:“噢……”
她巧妙地将心里的喜悦藏起来了。
谁知藏也藏不住,她“噗嗤”笑着,扬着下颚吩咐道:“背我。”
顾清鸿:“遵命。”
昭鸾趴在顾清鸿的背上,道:“你说我们就这样走了,顾珝和顾湲会不会难过啊……”
顾清鸿道:“等我们游玩了天下山水,就回去看看他们。”
昭鸾又问:“顾珝这么小就当皇帝了,他能做好吗?”
“当然。”
就在昭鸾与顾清鸿二人游山玩水的时候,他们可怜的孩子顾珝正面对着一大堆的奏章,摇头叹气。
……
作者有话说:这里差不多就是结局了,主角的番外会放到后面,我先放一个配角的番外啦!
第519章 番外篇:十丈软红尽成灰(一)()
一尺深红蒙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___《杨柳枝词》
。。。。。。
我遇上他,在我最美好的年纪。
那天,树荫如云的榕树底下,他朝我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爬上树,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纸鸢,他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
当他将纸鸢递给我的时候,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冰凉如玉。
他的眼神略带戏谑,含笑站在风口处,衣袂飘飘。
我一时间有些怔住了,他是个很俊美的男子,不同于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就算是长荆,站在他身边也会稍稍逊色,因为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轻佻,而这点轻佻很容易便能引起女子的心绪。
他问我的名字。
我一开始并不想回答,父亲说过在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我的面前还是个陌生人,但他刚刚帮我取下了纸鸢,于情于理,我应该告诉他我的姓名。
于是,我自然地说出名字“容嬅。”
他闻言,似乎在琢磨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