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三嫁:帝姬本惊华-第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马蹄声传来,昭鸾抬眸一看,原来是君瑶驾车过来了。
君瑶将冯凝安扶到了马车里,然后对昭鸾道:“公主,我们将她送回去吗?”
昭鸾的语气十分无奈地说:“还能怎么办?”她坐在马车外面,与君瑶并肩。
君瑶问:“公主不进去吗?”
昭鸾嫌弃道:“和她呆在一起,我还不如在外面吹冷风。”她总算明白了顾清鸿为什么不喜欢冯凝安,原来他们夫妻审美一致相同。
……
马车行至胤城,昭鸾将车停在距离冯府不远的位置,然后对冯凝安道:“到你家了,你自己进去吧。”
冯凝安慢慢地挪出来,对昭鸾道:“多谢。”
她倒是时刻恪守着世家小姐的礼仪。
君瑶看着冯凝安步履蹒跚的背影,问:“公主,你为何不告诉她,今日的山匪是顾北淮?”
昭鸾的唇角牵扯出淡淡的笑意,道:“冯凝安不知道,可她爹不会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嗯。”
……
顾北淮一路躲避着后面的追杀,心里叫苦不迭,他原想着利用这件事得到冯凝安,从而铲除顾清鸿的羽翼,没想到有人早早地就埋伏等着他了,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利用京兆尹来对付他,而且,他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时,一支箭朝顾北淮过来,他想都没想,直接拉过身旁的护卫挡了过去,然后惊慌失措地往前跑去。
跑了不知有多久,顾北淮才敢停下脚步,他回头一看,好在没有追兵了,这才喘了几口气,由小路回到了嘉亲王府。
容凌正在筹谋着自己的计划,见顾北淮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而且身上还负了伤,奇怪,今日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顾北淮是去做了什么?
顾北淮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猛地吐出来一口血,丫鬟们赶紧上去搀扶他。
嘉亲王妃袁璟也听到消息,匆匆地赶来,她没有惊慌,而是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袁璟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因着家族的关系,被皇后特意指婚给了顾北淮为妻。她的样貌在胤城这个美女如云的地方,算不上什么美人,但她的神态自有一股端庄大方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亦是风华流转。
成亲一年,顾北淮并不常与袁璟相处,因着她的相貌不符合他的喜好,况且,他又是一个看重美色的风流王爷。
袁璟的目光落在顾北淮的一身伤口,她随即吩咐下人道:“你们两个,扶王爷入寝殿。”她侧眸对另两个道:“你们去把王府的大夫都找过来。”
她想了想,觉得此事不对,又对管家道:“你去封锁府门,今日闭门谢客。”
第412章 怒其不争()
大夫检查了顾北淮的伤口,然后对袁璟道:“王妃娘娘,好在王爷受的都是外伤,没有大碍。”
袁璟松了一口气,道:“那有劳大夫开药方了。”
……
一个时辰后,丫鬟把煎好的药端过来。
这时,顾北淮也醒过来了,他动了动,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痛感突然传来。
袁璟走过去,将顾北淮慢慢搀扶起来,问道:“王爷可觉得好些了?”
顾北淮脸色煞白,这一次,他算是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的,若不是侥幸,可能就死在那个荒郊野岭了。
他看见袁璟守在床头,语气不悦:“你怎么在这?”
袁璟端着药汁,并没有因顾北淮的语气而羞愧恼怒,而是心平气和道:“臣妾服侍王爷用药吧。”
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喂在他嘴里。
顾北淮心里憎恨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连带着迁怒到了袁璟身上,他抬手将药打翻,骂道:“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本王吗?”
袁璟也没想到顾北淮会这么急躁,她垂眸歉声,道:“是臣妾服侍不周。”
然后,她淡淡起身,对侍女吩咐道:“把地上收拾一下,去换碗新的药来。”
袁璟退了几步,她对顾北淮道:“臣妾去叫徐侧妃过来。”
顾北淮不看袁璟,或许是连眼神也不愿施舍给她吧。
袁璟自始至终都是不愠不怒的姿态,她微微福身,然后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间,袁璟的婢女彩衣有些愤愤不平,道:“娘娘,你为何如此忍让?”她跟着袁璟入了这嘉亲王府,目睹了顾北淮对袁璟的所作所为,只有冷漠与无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王爷应该对王妃做的。
袁璟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里没有半点哀怨,道:“我都习惯了。”
一句习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道尽了多少无奈。
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两情相悦,能够两情相悦的人,一定是幸运的,可惜,她没有这个幸运。
当初,袁璟也并非一定要嫁进嘉亲王府,只是因为皇后的旨意、父亲的命令,她嫁了,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会觅得一个良人。事不随人愿,她的丈夫不喜欢她。
她无力改变他的态度,也不愿放低自己的姿态,去乞求得到他的垂怜。
彩衣看了看远处,小声道:“娘娘,奴婢觉得你不应该叫徐侧妃过来。”
“我不叫她过来,她也会过来的。”袁璟停住了脚步,她也回头看着远处。
徐氏已经打扮得花枝招展,往顾北淮的寝殿走进去了。
平心而论,徐氏的确是一个美人,一个很容易让男子动心的美人。
袁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彩衣摇头,叹了一声,“唉……”
袁璟笑问:“你叹什么气?”
彩衣道:“没什么,奴婢只是想起了一句诗。”
袁璟:“什么诗?”
“怒其不争。”彩衣吐了吐舌头,还有后半句,哀其不幸……她没说出来。
袁璟的笑意散去,她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许多,道:“我现在担心的是,母后恐怕知道了。”
第413章 颜面无光()
昭鸾一回到府里,就躺在了床上,这一天下来,实在是太累了,她就这样静静地趴了一个时辰,根本就不想动。
廖骏那边传来消息,没有抓住山匪,气得昭鸾一个字都不想说,她辛辛苦苦布好的一场局,就这么打水漂了。
她心里觉得越发烦闷,因此,又睡不着。
“不好!”昭鸾突然惊道一声,这次她能够知道顾北淮的计划,还是因为小敏的通风报信,胡丕……会不会已经怀疑到了小敏?
……
胡府。
胡丕得知了顾北淮的事情,他满脸凝思着,在屋子里踱步,眼神瞥向一旁的小敏,他走过去,握住小敏的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问道:“你的手为何在抖?”
被这一问,小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苍白如纸。
这一次,他已经预料到自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胡丕的目光在小敏的脸上停了许久,他的手紧握着小敏手腕,欲从小敏的脸上看出什么。
骤然,他松开手,道:“既然冷,就多穿件衣服。”
虽然胡丕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对于小敏来说却是寒冷如冰,他牙齿几乎打颤,道:“是。”
胡丕的脸上浮现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个笑容,萌诵睦锓⒒拧�
……
皇后的眼线何其之多,当顾北淮回到王府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怒道:“这个逆子,实在是不像话!”
长荆倒是笑了笑。
皇后冷眼看过去,问:“你还笑?”
长荆挽了挽袖子,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道:“好在王爷平安回来了。”
皇后“哼”了一声,道:“他今日要是栽在了廖骏手里,本宫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是啊,比之儿子的安危,她还是比较在意自己的颜面。
长荆安抚道:“好了,不要为这些事情忧心了,该想想我们的大计了。”
皇后的脸色变了变,显然下意识想逃避这个问题。
长荆将手搭在皇后的肩上,他看出了她的心思,问:“你还是下不了决心吗?”
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皇后一直下不了决心,他何必只是给皇帝下慢性蛊毒呢?二十年前,直接一杯毒药下去,皇帝驾崩,当时的顾清鸿还只是一个稚子,推顾北淮即位是轻而易举。偏她就是一直狠不下心,这个女人,对所有人都心狠,包括对她自己,唯独对皇帝留了一分情面。
皇后利用冯嘉月,看穿了皇帝的心思,他爱的人只有裴嫣。自那日起,皇后不再犹豫,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冷冰冰地说:“依计划行事吧。”
听见这话,长荆喜不自胜,她终于肯结束这一切了。“好,你放心。”
皇后已经决定了要皇帝的性命,只是存在一些顾虑,她道:“本宫一直没找到他的玉玺。”
她要玉玺,自然是为了篡改传位遗诏,说来可笑,这么多年了,她能模仿周帝,写出一手一模一样的字迹。
但是,没有传国玉玺,还是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414章 指鹿为马()
传国玉玺的重要性,长荆怎会不明白?
如果没有玉玺在圣旨上盖章,便意味着圣旨的无效性,强行让顾北淮登上帝位,也只会落得一个篡权夺位的骂名,而这些麻烦,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他道:“我记得,从前是在娘娘手里的,怎么会?”
皇后摇了摇头,道:“你错了,那个东西从未在本宫手里。”
“是不是皇帝将玉玺藏起来了?”长荆想想,又觉得不对,他这段时间一直服侍在周帝身边,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就连周帝深受病痛折磨失去神智的时候,也并未泄露半点消息。若是被周帝藏起来的话,那他也太能隐藏了。
“他当然不会让玉玺落在我们的手里。”若说这世上有人能懂周帝的心思,恐怕也只有皇后了,他不是傻子,早就明白她想篡位的意图,因此,早早地对她设下了防备。这相杀二十余年,谁又真的是一直保持胜利呢?
“那我们就伪造一个玉玺!”长荆的语气很直接,又很轻描淡写,仿佛伪造一个玉玺对他而言,就是一件很自然简单的事情,他挑眉道:“反正我们连传位圣旨都伪造好了,还在意弄个假的玉玺吗?”
“字迹好糊弄,只怕这玉玺不好蒙骗过关。”皇后的话里隐隐透着一股担心,她能够写出与周帝一模一样的字,任是放在谁的眼里,也挑不出差错,可玉玺就不同了,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眼睛可精得很。
长荆没有直接接下皇后的话,而是问:“娘娘听说过指鹿为马的故事吗?”
皇后的眼皮动了一下,她侧过脸,看着长荆,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
长荆接着慢悠悠地解释道:“秦朝末年,赵高试图要谋权篡位,为了试验朝廷中有哪些大臣顺从他的意愿,赵高特地呈上一只鹿给秦二世,并说这是马。秦二世不信是马,赵高便借故问各位大臣是马还是鹿?众人心知肚明,这明明是一匹鹿。但是,不敢逆赵高意思的大臣都说是马,而敢于反对赵高的人则说是鹿。这些反对赵高的人都被杀了,就连秦二世都不得不承认是马。”他慢慢绕到皇后的身前,道:“皇后娘娘如今权倾朝野,只要娘娘说那是真正的玉玺,试问谁敢反驳娘娘?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听到此话,皇后凤眸轻抬,对上长荆的眼睛,她的唇角徐徐勾勒出月牙的弧度,道:“是啊,谁敢质疑本宫?”
她的声音里是傲视一切的骄傲,这份骄傲,将建立在无数人的血肉之上。
长荆也渐渐笑道:“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道东风,就是顾清鸿了,放心吧,快了。”皇后的指尖轻轻叩着桌上的杯盏,一声一声,在空旷的宫殿异常清亮。
一个人在最得意的时候跌落万劫不复的深渊,那种滋味应当是生不如死,而皇后将这种感觉备好了一份礼物,即将送给她的敌人。对待敌人,她向来都是一招致命,不留后患。
第415章 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大事()
长荆压低了声音,问:“我们在哪天动手?”
皇后这次没有打算推迟他们的计划,她认真思考了一会,给出了一个回答:“半个月后,是个好日子。”
至于为什么选在半个月后呢,因为对容嬅、对顾子缨而言,那日刚好是一个美好的日子,最适合用来结束一切了。
长荆的眸子里骤然有了亮光,道:“好,那就半个月后。”
然而,还没有等到半个月后,胤城便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匪夷所思的大事。
辽成王胡楷的府邸前面,正摆放着一具尸体。
老百姓们,最喜欢围观的就是这些事了,不一会儿,胡府门前已经聚满了人,围得水泄不通。
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年轻的少年,有着清秀的眉眼,只是,他已经不会睁开眼睛了。他安静得躺在胡府门前,衣衫褴褛,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伤痕累累。
他的身后,是富丽堂皇的王府。王府门前,是惨不忍睹的尸体。
两相对比,引发一系列的猜测和议论。
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开始起来了。
众人指指点点,发散他们最大的思维,去探索这具尸体的来龙去脉。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突然叫了一句:“他的手里紧紧攥着的是胡三公子的衣服碎布。”
此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紧接着,另一个人又道:“的确是胡三公子的衣服,我记得,胡三公子就喜欢穿金色的织锦绣袍,这纹绣、这布料,全胤城只有胡三公子的身上会有。”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附和,道:“是是是,我能肯定,这就是胡三公子的衣服,我亲眼见过他穿!”
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
“天啊,没想到胡三公子竟然会如此歹毒,我真是看错他了!”
“那么温厚纯良、被称作世家楷模的胡三公子,原来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真恶心,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善良、风度翩翩,啧啧啧。。。。。。”
。。。。。。。
人们往往就是如此,他们热衷于用自己最恶毒的话去批判一个与他们不相关的人,尤其这个人的地位远远高于他们之上。
何况,一个完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在他们面前轰然崩塌,比之去维护这个完美形象,他们更喜欢踩上一脚,这样才能让他们得到平衡,因为这个世上是不可能存在完美形象的,如果有,那也是伪装的,这下终于破裂了,他们当然是喜不自胜的。
有人挺着胆子,靠近了尸体,他瞧了瞧,然后发出惊奇而鄙夷的叫声,“这。。。。。。这。。。。。。”
众人见又发生了什么秘密,便一窝蜂地凑上去,只一眼,便都别过头去。
这个尸体上的伤痕,不是普通的伤痕,而是。。。。。。实在是难以启齿,在场的女眷纷纷脸色大变,遮住自己的眼睛,而男子则是意味深长。
“我终于明白了胡三公子为何不近女色,因为他喜欢的是男人啊!”
这话说的粗鲁,却力量极大,一时间就,像平地里的一声惊雷,迅速轰炸开来。
第416章 她也是一个恶毒的人()
“胡三公子喜欢的是男人!”
“可不是吗?而且手段还不一般哦!”
“果然朱门丑事多!”
说着说着,一些地痞流氓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说实话,有断袖之癖的人不少,只是不敢放在明面上讲罢了,而且,看这个少年的死法,可想而知生前受了多大的屈辱。
显然,这个消息比胡三公子杀人的消息更加劲爆,人们乐此不疲地根据这件事情展开他们的想象,你一言我一语地继续讨论起来了。
“想不到这权贵世家,出了这等子龌龊事,稀奇稀奇啊!”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看着衣冠楚楚的,啧啧啧。。。。。。真是太恶心了。。。。。。”
“这胡三公子有龙阳之好,说不定他们胡家。。。。。。”
“谁猜得到呢?难怪胡大人这么些年来也不近女色,我们都以为他是悼念已亡的妾室,说不定也是个。。。。。。”
“可胡楷不是生了三个儿子吗?”
“谁知道是不是亲生的呢?”
。。。。。。
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惊动了胡府的侍卫,他们打开门,冲出来驱逐。
还未等到胡府侍卫来驱逐围观之人,人群中,便有人大叫:“不好了,事情败露了,胡府的侍卫要来抓我们了,大家快跑啊!”
然后,场面一度混乱,那几个带头引导舆论的人趁机溜了出去,他们三个一路自小巷子里穿梭过去,见没有人尾随他们,才敢走到东宫的后门处,然后左顾右盼,抬脚踏了进去。
他们三个就是东宫的下人。
昭鸾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三人,赞许道:“这次的事情,你们三个做得很好。”
三人齐声道:“为娘娘做事,奴才们都是应该的。”
昭鸾从衣袖里掏出一袋银子,放在他们手里,道:“给你们的赏赐。”
三人忙跪地,道:“这是奴才应尽的本分,不敢要娘娘的赏赐。”
昭鸾稍稍扬了扬声音,道:“这是你们应得的。”她就是想让她手底下的人知道,为她好好办事的人是可以得到荣华富贵,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对她更加忠心耿耿,这是一种权御之道罢了。
三人捧着银子,俯身一拜,道:“多谢太子妃娘娘。”
昭鸾微微颔首,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奴才退下了。”三人起身,慢慢离去。
昭鸾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子上的茶具,昨天晚上,她就知道小敏会死,可她没想到的是,小敏临死前扯下了胡丕衣服上的布,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去控诉。
这场事情,最终还是以悲剧结尾了。
不过对于昭鸾来说,胡丕身败名裂的确是她想要的结果,或许,她一直就是这么一个冷血的人吧。
这一路走来,她也习惯了用阴毒的方式去对付她的敌人,实际上,她与她的那些敌人也没什么不同,都是恶毒的坏人。
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