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三嫁:帝姬本惊华-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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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鸿知道,工部侍郎陈桂,是皇后的人。
陈桂的女儿与陆离结为夫妻,显然是皇后下的一步好棋。
顾清鸿的语气是略有嘲讽,他道:“陆离如今倒真是平步青云了,短短时日,便已经是三品的通政史了。”
“他自然是攀上了高枝,以为自己成凤凰了。”沈涣的语气里对陆离是满满的不屑,在他看来,这种假清高的读书人才是最虚伪的,什么寒窗苦读、立志报国。。。。。。说的是满腔热血,其实一个个还不是为了考取功名,以求荣华富贵,这也就罢了,偏他们还喜欢标榜自己清高。
顾清鸿没再说话,虽然他不喜陆离为人,但陆离也确实是有几分本事,若非如此,皇后也不会急着将其收于麾下。姻缘,是拉拢臣子最好的方式了。
此时此刻的陆府,自然是满堂喜色,一片张灯结彩。
陆离初入朝堂不久,便得到皇后的青睐,日后更是会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
官场上的人自然会见风使舵,虽然陆离家境贫寒,出生疾苦之地,但晋升速度如此之快,难免不让人忌惮,有忌惮,便自然有巴结。
于是,大大小小的官员也来了陆府道贺。
陆离处事圆滑,无论是谁,他皆是待之以礼,很容易便博得众人的好感,君子如玉,风度翩翩。
哪怕有人不是皇后一党,也对陆离的为人处世挑不出半分错。
今日,是陆离的新婚,只见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袍,腰间以锦带而束,挂了一面玲珑剔透的玉佩。
这身婚袍衬托出了陆离高挑的身材,旁人见他,是长身而立,眉眼含笑,又隐隐带了些春风得意的张扬。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这桩婚事。
换了谁,对这桩婚事也会满意的吧,毕竟工部侍郎家的女儿也是胤城一大绝色,不单是美貌,文才也是不俗,刚好与陆离相配。
第360章 承诺只是一场笑谈()
今日,是陆离的新婚,只见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袍,腰间以锦带而束,挂了一面玲珑剔透的玉佩。
这身婚袍衬托出了陆离高挑的身材,旁人见他,是长身而立,眉眼含笑,又隐隐带了些春风得意的张扬,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这桩婚事。
时辰已到,陆离缓步走入了婚房,房间里面,是他的新婚妻子—陈之霏。
人如其名,她是个很温柔的女子。
新娘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心里开始忐忑起来。
当她得知这桩婚事的时候,其实,她是愿意的。
那日胤城城头,陆离金榜题名,他着一身青衣,骑马而过,她正坐在二楼的茶馆里,远远地看到了。他的相貌和才情,与她的春闺梦中人一般无二。
即将推开门的时候,陆离的脚步突然停滞了,他有些恍惚,下意识以为这是他的错觉。
当初,他也曾答应过另一个女子,他说过会娶她的。
如今,他终于是娶了旁的女子。
那些承诺和誓言,宛若一场笑谈。
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歉疚的。但他却绝不后悔,如果舍弃情爱可以得到似锦前程的话。
……
陆离还是推开了门,迈了进去,他一步步走到新娘面前。
婢女捧着盘子,见陆离过来了,便笑道:“新郎官,还请用喜秤掀开新娘的盖头,从此以后称心如意。”
陆离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他面上流露的满是新婚的喜意,他接过盘子上的喜秤,掀开了新娘的盖头。
随着盖头掉落,婢女的笑声传来:“恭祝大人和夫人日后称心如意,幸福美满!”
陈之霏抬起眼眉,看着陆离。
摇曳的烛火之下,昏黄的光彩照在陆离的身上,他也正在看着她,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她的脸。
如此近距离,他的模样,比她初次见时还要俊朗。
陆离温和地笑着,其实,他本就应该高兴的,平生所求,不就是青云直上和得娶娇妻吗?
而陈思霏,的确是一个美人,她的身上汇集了女子应有的娇柔,这样的女子,应当会是一个完美的妻子,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却在想着另一个人?
那人高傲艳丽,眉眼里总是带着一些冷漠。
陈之霏有些娇羞地唤了句:“夫君。”
陆离回过神来,他坐在陈之霏身旁,牵起她的手,道:“今日起,我们便是夫妻了,我会全心全意对你。”
这番话自他的嘴里而出,配合着他的神情语气,听起来是那么深情,陈之霏信了。
只有陆离自己知道,这句话有多么讽刺。
她羞红了脸,低着头。
此时,婢女往他们二人身上洒着红枣、花生一类的东西……
“祝愿大人和夫人百子千孙!”
洒完帐、喝完合卺酒……一切的礼仪结束之后,所有的婢女含笑退出了房间,只留下这一对新郎新娘。
陆离却陷入了沉默,他静静地坐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烛火。
陈之霏出言道:“夫君,我们该歇息了。”
陆离回之一笑,他牵着她的手,吻着她的脸颊。
芙蓉帐暖,春宵一刻。
第361章 一辈子不能忘记()
此时此刻,与陆府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长乐宫了。
一处热闹非常,一处寂静无声。
冯嘉月懒懒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从她的眼神看去,夜空里,挂着的又是一轮满月。
满月团圆,的确是个嫁娶的良辰吉日啊。
她就这么望着月亮,一望就是几个时辰,这长乐宫的所有人,除了小敏,没人知道她的心思。
夜风渐凉,吹得冯嘉月心里发冷。
小敏走过来,将披风盖在冯嘉月的身上,她道:“娘娘,夜深了,该歇下了。”
冯嘉月依旧呆呆地看着窗外,她的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突然问了句:“小敏,你看这月亮圆吗?”
小敏顺着冯嘉月的目光看去,今日,是陆离与陈家小姐的大喜之日,她怎么会不明白冯嘉月的心思呢?
就算明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又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越是表面上平静,心里就越是在意吧。
小敏道:“今夜是十五,自然是圆的。”
冯嘉月的语气如夜色一般清凉:“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缺陷呢?”
小敏:“那是因为娘娘看久了。”
冯嘉月若有所悟,道:“是啊,看久了,什么东西都有缺陷了。”
小敏劝慰道:“阴晴圆缺,世事常态罢了,娘娘想开些,一切便没那么重要了。”
冯嘉月却摇摇头,话锋骤然一转,变得狠厉:“不,我不要想开。小敏,你说说,凭什么他可以升官进爵得娶娇妻?凭什么他可以拥有这么圆满的人生?我偏不让他如意!”
小敏叹气道:“娘娘,你越是这样,越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何必呢?”
“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当然要让他变得比我还要悲惨。”
冯嘉月的唇角上扬,渐渐露出一个虚无的笑,她话似随意,却不由令小敏心中一寒。
由爱故生恨。
小敏不是担心冯嘉月对陆离做什么,她担心的是,冯嘉月一时冲动,又不能考虑周到,给自己和整个冯府带来灾难,从而影响了大局。
她想起今日,冯嘉月托人给陆离送了一份贺礼,原本,她并未多想,可现在,愈发觉得心里不安。
小敏犹豫着,问:“娘娘今日给陆府送的贺礼是什么?”
刹那间,冯嘉月的眸子里都是冷意,她从软榻上起身,披风自肩上滑落,在地上散开,若一朵怒放的桃花。
她含笑而道:“那是一份,令人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礼物。”
为了这份礼物,冯嘉月可花费了不少心思,为得就是让陆离一辈子都记得。
冯嘉月有多么痛苦,也会让陆离体会到加倍的痛苦,怀揣着这样一个目的,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突然有了盼头,原来,报复一个人,也是可以给自己带来快乐的。
小敏不知道冯嘉月送了什么,但她隐隐觉得事情的严重性,“老爷说了,这段时间很关键,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
冯嘉月冷嘲道:“什么关键?呵……无非就是打算将冯凝安嫁给太子罢了……”
第362章 强弩之末()
小敏对冯嘉月说的这句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道:“老爷想把二小姐嫁给太子,这……不会吧……”
“虽说我们冯家与裴家是世交,可这并不意味着冯裴两家没有利益交易,父亲一心想捧太子即位,其一的确是因为与裴家的交情,其二,他也想为自己谋一个前程。毕竟,如今的冯家可不比从前了,要么急流勇退甘于平淡,要不坚定立场殊死一博,将凝安嫁给太子,日后太子登基,凝安就算不是皇后,也必然会是贵妃,父亲这么聪明,自然会想到这一点。”
冯嘉月的语气渐渐地带了些苍凉,她的父亲,为了家族的荣耀,从来都是将女儿当作筹码,或许,他待冯凝安还算有些真心,毕竟,他让她嫁的是她的心上人。
小敏问:“可太子会同意吗?”
“太子可不傻,他不会在此时驳了父亲的面子,何况凝安对他痴心一片,他自小便知道了。”
“可太子妃那边会甘愿吗?二小姐就算嫁入了东宫,最多也只是一个良娣罢了,始终还是妾室。娘娘,上一个嫁入东宫的侧室秦氏,可不就是惨死街头,奴婢觉得,此事有些玄乎。”
冯嘉月:“太子妃不愿意又能如何?她还能左右太子的决定不成?”
“那二小姐就甘心为妾室吗?”
“甘不甘心我不知道,总之,嫁给太子,凝安心里是愿意的。”
小敏觉得此举甚险,冯家与太子若结姻,便是明面上的结党,周帝最忌惮的就是皇子发展自己的党派,如此一来,岂不是弄巧成拙?“娘娘,老爷这步棋走得也太张扬了,陛下那边会同意吗?”
提及周帝,冯嘉月的脸色变了变,“陛下如今哪还有心思去考虑那么多?”
“娘娘的意思?”
“你没发现,陛下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来后宫了吗?”
“娘娘是说陛下的身体……”
冯嘉月冷冷地丢出一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小敏环顾四周,将窗户关紧,询问:“这个消息,我们要不要告诉太子,让他及早做好准备?”
“告诉他也好。”冯嘉月都知道了周帝身体不适,皇后那边肯定也知道了,此时,怕也是在做准备了。
一旦周帝驾崩,谁若占得先机,谁便会成为周国未来的主子。
不出意外的话,也就在这一两年里了。
小敏明白了冯嘉月的意思,她道:“这些事,我们日后再说,现在夜深了,娘娘还是歇下吧。”
冯嘉月缓步朝床榻上走去,她躺在床上,觉得烛火十分灼目,对小敏道:“你将烛火灭了吧。”
“是。”小敏将屋子里的烛火吹灭,放轻了步子,走了出去。她觉得今日的冯嘉月的确有些奇怪,从前,她入睡的时候必须要屋子里灯火通明,今日却……
灯火熄灭,眼前一片漆黑,然而冯嘉月还是能想象得出来,那人一身婚袍的样子。
不知为何,她的眼角里有泪滑下,在无人的地方,她敛去了浑身的锋芒,哭得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第363章 病危()
……
当冯嘉月的消息到达顾清鸿手里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
顾清鸿手中的信纸只有八个字:陛下病危,早作准备。
病危?虽说这些年来,周帝身患旧疾,反反复复发作,每回发作皆是生不如死,可终究也没到威胁生命的地步,怎么突然就病危了呢?
顾清鸿回忆起上次看见周帝的情景,那是一个月前,当时,他还觉得周帝神采奕奕,毕竟还有经历大动怒火,怎么看也不像是病危的人,这次究竟是真还是假?
冯嘉月是不会骗他的,他担心的是,冯嘉月所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昭鸾瞧见顾清鸿神色凝重,便猜到了这次的密信非同一般,她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纸条。
这字迹清秀隽美,带着女子特有的韵味,笔锋间又不失力度,颇具大气。
虽然昭鸾写不出一手好字,也不懂得如何评鉴书画一类的东西,但她也能看得出来,这字是极好看的。
能写出此等字迹的女子,世上也是少有了。
昭鸾记得,顾清鸿曾说过,冯嘉月是周国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单从这字迹看来,想来也是不虚了。
昭鸾心里有些感概,如果从前好好读书写字的话,自己是不是也能写得一手好字。
可惜了,昭鸾一直对才子佳人有种莫名的好感,冯嘉月如今的样子,令昭鸾有些惋惜。
在昭鸾眼里,这种有才气的女子,都是有着一定的骨气和血性的,怎能落于宫围那种腌臜之地?冯嘉月的日子,怕也是不好受。这种感觉,就如同空谷幽兰被移栽到市井之中,还要被迫与其他花草一同争奇斗艳,从而摧残掉自己所有的芳香。
像冯嘉月这样的女子,就应该遗世独立,而不是踏入宫廷纷争之中。
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冯嘉月生在了冯家,受冯家的生养之恩,就必然会接受冯家对她的安排。
顾清鸿看昭鸾一副深思的样子,以为她在认真思考这件事,便看着她的脸,问了句:“你觉得是真是假?”
昭鸾将注意力转移到纸上的内容上,她仔细琢磨了片刻,道:“我在怀疑,这是不是那个老头子故意放出的风声,引起你和皇后的动作。”
其实,也不能怪她这么想,毕竟周帝在她心里的印象就是一个诡计多端、狡猾变态的坏人。
周帝故意让旁人以为他命不久矣,从而瓮中捉鳖,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顾清鸿觉得昭鸾的话有些道理,他又问了句:“你怀疑是假的?”
昭鸾只是随口一说,也并未深思,只是依着她的直觉来罢了。
她讪讪道:“那也未必,你家老头子这些年时常发病,万一这次是真的病危了呢?”
顾清鸿神色越发凝重,周帝一死,朝堂必定再次动荡,皇后也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如果真的是病危,皇后那边怕是要蠢蠢欲动了。”
其实,顾清鸿知道自己与皇后之间必有一场恶战,这场恶战谁胜谁败,说实话,他心里也不能肯定。
第364章 一定有什么怪癖()
“如果真的是病危,皇后那边怕是要蠢蠢欲动了。”
其实,顾清鸿知道自己与皇后之间必有一场恶战,这场恶战谁胜谁败,说实话,他心里也不能肯定。
昭鸾的凤眸一转,她透过纸张,似乎看见了种种阴谋而来。
她道:“或许这段时间,胡楷的兵马正在渐渐地往胤城转移。”
顾清鸿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道:“胡楷人已经在胤城,若是他的兵马暗暗转移过来,显然是要逼宫。如今,就要看胡楷的长子胡庄身在何处了。”
昭鸾对胡丕的暗杀耿耿于怀,她是绝对要报复回去的。
她提议道:“胡丕可以派人监视我们,我们也自然可以派人监视胡丕的一举一动。只要盯着他,自然可以知道胡庄的动静了。”
顾清鸿道:“胡丕此人,狡猾得很,小小年纪,做的事却极其周到,很难找到他的破绽。”
昭鸾坚信,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不管是神童天才,还是平凡庸人,她问:“难道胡丕就没有弱点吗?比如权势、财富、美色……之类的。”
顾清鸿闻言,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细细分析道:“你这样一说的话,胡丕还真没有弱点。胡丕在胡氏的地位不容小觑,有很大的可能被立为世子,可他似乎并不想要这个世子之位,这么些年来,只待在胡楷的身边做一个军师,手里没有半点兵权,而且,他与嫡亲兄长胡庄的感情也非同一般,他所做的许多事情也是为了巩固兄长胡庄的地位,因此胡真活着的时候,对胡丕也是多加怨恨,胡丕不贪恋世子之位,说明了他不在意权势地位。至于美色,我也未曾听说过胡丕流连花街柳巷,他的身边,似乎连个侍妾都没有,可见他也不爱美色。”
昭鸾不得不佩服胡丕,这年头,不爱权势又不爱美色的男子,实在是少见,可她并不相信世上真有清心寡欲之人,是人,就必须会有弱点。
“不爱权势、不爱美色,或许胡丕有什么怪癖,而世人不知道呢?”
顾清鸿道:“怪癖?胡丕在世人口中的风评极好,是难得的少年公子。”
昭鸾粲然一笑,道:“风评越好,胡丕就越会在意自己的名声,若是他的名声突然被摧毁得一干二净,这岂不是给了他一个致命的打击?”
“从世人的角度上看,胡丕是一个完美的人,要找到他的错处,确实不是件易事。”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昭鸾的眼神颇有些小得意,她道:“我现在不想告诉你,拭目以待吧。”
顾清鸿知道昭鸾是个斤斤计较的人,胡丕陷害过她一次,刺杀过她一次,她当然会将胡丕放在仇人榜里的首位,他一直不怀疑她捉弄人的方法,道:“就你鬼点子多,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对付胡丕。”
昭鸾挑了挑眉,唇齿带笑,道:“等着瞧吧。”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计划,这个计划,她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第365章 女人的直觉()
昭鸾挑了挑眉,唇齿带笑,道:“等着瞧吧。”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计划,这个计划,她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毕竟这算一场游戏,只有保密,才有乐趣,与胡丕这样的人做游戏,似乎也挺好玩的。
昭鸾想着,丹唇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很期待这场游戏。
昭鸾看了看周围,无意说了句:“对了,最近都没看见沈涣,他在忙什么?”
提及沈涣,顾清鸿这才发觉,从前,沈涣与他也算是形影不离,只是这段日子,却不见身影,也真是奇怪了。“我也不知沈涣跑到哪个地方去了。”
昭鸾觉得,沈涣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