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三嫁:帝姬本惊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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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调缓慢悠长,如铁锈被慢慢磨蚀。
昭鸾的唇角弯如月牙,她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不失礼仪的笑容,浑然没有半点惧意,语气里反而还带着些挑衅:“难道皇后娘娘又要赐臣妾一杯美酒了?不过今日臣妾可不能醉了,因为明日,臣妾还要与太子一同参加明德公主的婚嫁典礼。”
她今日敢来,便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皇后突然朗声笑了笑,冷声道了句“很好。”
昭鸾再次欠身,道:“皇后娘娘若是无事的话,臣妾便回去了,侧妃的事,臣妾会与太子说的,娘娘择个良辰吉日,就让秦音嫁到东宫吧。”
。。。。。。。
昭鸾回去之后,便将秦音的事情同顾清鸿说了。她的语气倒是毫不介怀,就像是府里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并不值得她为此忧心,“恭喜你,即将多了一个侧妃。”
顾清鸿一脸怀疑,“侧妃?什么意思?”
昭鸾无奈,又说了一遍:“皇后说,要将秦音赐给你作侧妃。”
“你同意了?”顾清鸿的关心点丝毫不在这个侧妃身上,他看着昭鸾一副淡然的模样,略显奇怪,她不是说不许任何女子靠近他的吗?果然女子都是善变的。
昭鸾十分乖巧地点点头,道:“对啊,我还保证会与她和睦相处的。”
顾清鸿的脸色沉下来了,“本太子不同意。”
昭鸾口苦婆心地劝道:“你不同意秦音,那还会有更多的秦音,所以你还不如接受她。”
“你就一点也不在意?万一我对那个。。。。。。那个秦音动心了怎么办?”
“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她打又打不过我,又没我聪明。”
顾清鸿无言以对:“。。。。。。。”
昭鸾觉得皇后那个女人城府极深,所说的每字每句都在设下圈套,稍有不慎,便会中了她的心计,这一天,实在是疲惫。
她道:“我困了,要睡了。”
顾清鸿将昭鸾从被子里揪起来,“还没喝药,来把药喝了。”
昭鸾挣扎在被子里面,将头给蒙住,“都几个月了,我为什么还要喝药?”
顾清鸿的脑子里想了许多个说辞,总觉得不是很妥当,最终,他叹了声,道:“不能浪费。”
昭鸾揣摩着顾清鸿微妙的表情变化,问:“你同我说实话,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会不会就要死了?”
顾清鸿捏了捏昭鸾的脸,道:“别想那么多,古人云祸害遗千年,你不会死的。”
“哦。”昭鸾突然觉得不对,“你说我是祸害?”
顾清鸿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道:“喝药。”
第219章 挑拨()
昭鸾心里其实知道了什么,她一定病得很严重,严重到他甚至不敢告诉她实情。
顾清鸿面庞的轮廓镀了层愁色,道:“明天,我不能陪你去明德公主府了。”
昭鸾问:“是朝中有什么要事吗?”
“嗯。”
昭鸾的语气有些惋惜:“可惜你不能去了,明天定是有一场好戏。”
虽说顾清鸿不能去了,但她可是一定要去的,毕竟她等着好戏登场呢!
顾清鸿勾了勾昭鸾的鼻子,嘱咐道:“不要惹是生非。”
“好的。”
。。。。。。
翌日。
明德公主下嫁丞相独子,这可是陛下的赐婚,自然是满城风雨、轰轰烈烈的。
各个王公贵族虽然暗地里议论难堪,但明面上还是要去公主府道喜的。
昭鸾没有以太子妃的身份去,她今日换了身男装,给自己贴了几圈络腮胡子,再画了个大粗眉。
她问一旁的君瑶,“君瑶,你看这样还有人认识我吗?”
君瑶如实道:“估计认不出来。”
昭鸾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笑,出了门。
明德公主府里,触目都是红色,看上去倒是挺喜庆的。
站在人群之中的便是一身婚袍的新郎董舒,他浑然没有半点新郎官的喜色,一张脸阴沉沉的,什么新郎官?什么大喜?若不是他父亲用刀逼着他,他哪里会同意娶明德公主?
许多人对董舒道贺:“恭喜驸马都尉了。”
但他们的祝福更多的讽刺和调侃。
往日里,与董舒交好的几个富家少爷,个个表情怪异,对着董舒是连连叹息。
董舒觉得他今日站在这里就是一个笑话,明面上看,他娶的是周国的嫡公主,他成了驸马都尉,实则呢,他娶的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这辈子注定被人耻笑。
昭鸾也朝董舒走过去,这么多人同他道贺了,她自然也对这个驸马道贺一声。“驸马大喜。”
董舒看都没看昭鸾一眼,随意拱了拱手。
昭鸾咳了咳,道:“驸马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开心。”
董舒眼睛看向昭鸾,不禁有些疑惑,此人面相年轻,却是满脸的胡子,穿着也极为朴素,不像是胤城的达官贵人,着实有些面生,他道:“与你何干?”
昭鸾捋了捋自己的络腮胡子,道:“驸马开不开心自然与我没什么关系,只是,我实在是为驸马你不值啊。”
董舒语气不悦:“你究竟想说什么?”
昭鸾故意问:“你可知道驸马都尉意味着什么?”
她略有深意地看着董舒,接着道:“驸马都尉这个称呼意味着你这辈子都再无仕途可言,你可是丞相的独子,本来可以青云直上前途无量,如今却只能是这公主府的一个管家了,何况,明德公主风流成性。。。。。。唉,这些就不说了。”
董舒听得这话,又勾起了他肚子里的怨恨,当下便怒了:“我的事还由不得你来说。”
想起这二十余年,他好歹也是这胤城的一号人物,这哪家哪户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如今他娶了这劳什子公主,日后出门怕是都要被指指点点。可气可恨!
第220章 恶心()
昭鸾摇了摇头,连连道了三声“可惜”,便离开了。
君瑶问:“公主,你为何要对董舒说这些?”
昭鸾看着人群里一脸沉郁的董舒,徐徐地笑着。“董舒的反应越大,他越愤怒,就越是说明他对这桩婚事不满意。”
她知道她今日说的话,必定会是扎在董舒心里的一根针,而且,他明明知道不可能拔出这根针,只能任由它在他的心里越扎越深,扎进血肉里,随着时间,越来越疼痛难忍。
在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昭鸾在角落里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洛禾,她眼角弯了弯,含了些愉悦的笑意。
洛禾在,何愁董舒不会与顾曦云大动干戈呢?
君瑶见昭鸾一直在盯着一个地方,而且还莫名地笑着,“公主,你在看什么?”
昭鸾一个不留神,洛禾便没了踪影。她道:“我发现了顾曦云的一个男宠。”
“皇后不是下令处死了所有男宠吗?”
昭鸾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顾曦云暗中留下来了。”
只要洛禾还在这个公主府里,只要他还在顾曦云的身边,董舒便会发现他。
到了那时,自然会有好戏看了。
君瑶瞧见天色渐渐地黑了,便道:“公主,我们现在是回去吗?”
“不急,你去做一件事情。”昭鸾俯在君瑶的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
君瑶得了吩咐,便自人群里走了出去。
昭鸾随意坐在一张凳子上,等着君瑶回来。
突然,有一句男子的声音自她身边传来:“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遇上你。”
昭鸾回过头,一看,原来是顾北淮,今日的他穿了件深青色的绣金袍子,两缕头发自他额上垂落,略微遮住他的眼神,更添了几分阴寒,果然相由心生,昭鸾一看见他,便觉得他是一个坏人。
只是,刚才一路走来,没有一个人认出她来,为何顾北淮认出来了?
顾北淮的唇角扯出一抹轻佻的笑意,道:“皇嫂身上的海棠芬芳,实在是令人心醉。”
这句话十分露骨,他说话的姿态也很是暧昧,昭鸾顿时心生反感。
顾北淮的笑意愈深,道:“怎么,你动怒了?”
昭鸾的眼睛看向一旁,道:“我不是动怒,说起来,二皇子真是厉害,令人看见你的尊容,便会恶心。”
顾北淮的笑容转变为恨意,他朝她靠近了几步,道:“可是呢,我看到皇嫂的脸,却是欢喜得很。”
昭鸾对付敌人,向来就喜欢踩他的痛处,而且一击即中,“是么?就是不知道二皇子得知郭淇谋反一事后,是否还能依旧欢喜?”
郭淇不是皇后麾下的党羽,却是顾北淮最大的拥立者,郭家倒台,对顾北淮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顾北淮的脸色霎时就变了,略有几分苍白。他没想到,她也会知道这件事情。他压低着声音,逼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昭鸾一脸同情,她再次捋了捋自己的大胡子,道:“二皇子都自顾不暇了,还是莫管旁人的事了,若是这郭淇不小心说了什么与二皇子有关的,可就不好了。”
第221章 不知廉耻的女人()
昭鸾的语气很轻,轻到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只有顾北淮知道,郭淇一事对他意味着什么。
顾北淮暗中勾结郭淇私造兵器一事,他并没有告知皇后,甚至皇后都不知道郭淇是他的人,若此时牺牲一个郭家便能平了陛下的猜疑,倒也罢了。顾北淮就怕郭淇扛不住审问,将他这个二皇子给招认出来。
昭鸾估算着时间,君瑶应该将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顾北淮的视线,她才不打算花费时间与这个顾北淮周旋呢。
自顾北淮身后走出一个妖艳的女子,道:“这人,也太嚣张了,殿下,您莫动气。”
说话者便是月莲,她如今是顾北淮身边的一名宠妾。
那一日西川下了大雨,趁着所有人都在为久违的甘霖欢呼,月莲趁机逃了出去,她一直跑一直跑,根本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因为她知道被抓回去是什么样的惩罚。
当月莲倒在顾北淮的面前,看见他的第一眼,她便知道这是一个能带她逃离西山的人,所以,她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牢牢地抓紧他。
只要能逃离西川,她愿意付出一切。
在皇宫的那日,月莲看到昭鸾与顾清鸿,便认出了他们。
月莲永远都忘不了,那日,她衣衫褴褛受尽鞭笞之苦,他们二人却是束手旁观,只有冷漠。
她恨,恨他们不肯救下她,哪怕她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他们二人还是走了,没有给予她一丝一毫的同情。
比之西山那些折磨月莲的人,她更恨这两个误入西山却不肯对她伸出援手的人。
顾北淮眸光阴鸷,道:“终有一天,她会如蝼蚁一般跪伏在我的面前。”
月莲闻言,靠在顾北淮的肩头上,露出一个阴凉的笑容,她想做的也是如此。
。。。。。。
果然,不出昭鸾的意料,新婚的第一天,董舒便与顾曦云发生了争执,
这一日,董舒憋了一肚子的气,迫于无奈,才走进了婚房。
董舒刚一踏入房间,一个花瓶便朝他摔来,一个不慎,差点砸到他的头部,幸好他眼疾手快,迅速地躲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顾曦云的一声:“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董舒自小便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素来蛮横霸道,在胤城可是有第一恶少之称,他何曾受过气?
当时便怒了,道:“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为何要滚出去?”
顾曦云一把将自己头上的凤冠取下,丢在一旁,道:“这是我的公主府,本公主命令你滚出去!”
董舒朝顾曦云走近了几步,道:“公主便是这样对待自己的驸马吗?”他可不是公主府里那些奴颜婢膝的男宠,这周国,就没有他怕过的人,怎会因为顾曦云是个公主便对她毕恭毕敬呢?
董舒随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前的桌子,摆放着两个酒杯,显然被人动过。他的目光透过顾曦云床上的纱幔,往里面看去,红色的纱幔比较轻薄。
从董舒的角度看去,隐隐可以看见一个男子的身形。
好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第222章 对峙()
顾曦云随手又拿起一个花瓶朝董舒砸过去,语气十分傲慢,道:“董舒,你要时时刻刻记得,你只是一个驸马都尉,驸马都尉是什么意思?呵。。。。。。就是本公主的臣下,是这公主府的家仆,本公主愿意见你,你就等着,本公主让你滚出去,你就滚出去,明白了么?”
董舒嘴角笑了笑,道:“好啊,这是公主让我滚出去的,回头陛下和皇后问起来,今夜之事,就与我无关了。”
就算顾曦云想留他在这里,他也未必会留。
这正合董舒心意,在他看来,这明德公主又算不得顶尖的美人,还是个不清白的,他何必期待这个洞房夜呢?
谁知他刚走出房门,便听见房间里传来男女的欢笑声,这声音听起来极为不舒服。
虽说董舒并不喜欢顾曦云,但他和她如今好歹也是夫妻,她竟当着他的面同别人做出苟合之事,这换做天底下哪个男子会不介意?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望着窗户里那对搂搂抱抱的影子,骂了句:“贱人。”
这时,董舒瞧了瞧旁边守夜的一个宫女,见她姿容还算不错,便走过去,问:“你是公主身边的侍女?叫什么名字?”
侍女名叫桃儿,是特意守在这里,等着董舒注意她。
桃儿故作不解其意的模样,点了点头,道:“奴婢是公主府的侍女,名叫桃儿。”
董舒瞥了瞥屋子里,心中越发气愤,忽而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他看向桃儿,“想不到公主府还有这般容貌的婢女。”
桃儿抬起她那双满含春水的眼睛,含羞带怯道:“驸马的意思,奴婢不懂。”
董舒勾起女子的下颚,凑近她的耳垂,暧昧地问道:“做了这么久奴婢,你想成为主子吗?”
桃儿神情有些恍惚,这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的确令她慌了神,她脸颊羞红。
董舒将桃儿拦腰抱起,走入了他的房间里面。他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顾曦云的房间,得意地笑了笑,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
第二日,洛禾醒来的时候,他看着身旁的顾曦云,伸手抚上她的脸庞,停留在她的唇上,他凑过去,唤道:“公主。”
顾曦云悠悠转醒,她直起身子,纱罗滑下,露出她雪白的肌肤,肌肤上随处可见青红的吻痕,她的举头投足尽显慵懒随意。
有侍女端着清水跪在床前,伺候顾曦云梳洗。
顾曦云伸出一条手臂勾开纱幔,问:“驸马昨夜去了何处?”
侍女道:“驸马昨夜歇在了偏殿。”
顾曦云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个念头,说道:“我去看看。”
侍女忙道:“公主。。。。。。”
顾曦云的脸色一变,问:“怎么了?”
侍女端着水盆的手腕颤颤巍巍,略有些水洒了出来,“驸马他。。。。。。他。。。。。。”
“到底怎么了?”
侍女吞吞吐吐,但又不得不说,昨夜,许多人都看见驸马抱着一个婢女去了房间,“驸马昨夜宠幸了一个婢女。。。。。。”
顾曦云顿时大怒,她扬手给了跪在她面前的侍女一掌,
侍女俯在地上,道:“公主息怒。”
第223章 掌掴()
洛禾也从床上起身,故意煽风点火,道:“公主,看来这个驸马是不把你放在眼里,竟然敢在新婚之夜,与公主的婢女做出此事,对公主实在是一个羞辱啊。”
顾曦云梳洗完毕,立即便抽出屋子里的剑,她一路跑到董舒的房间门口,一脚将房门踢开。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人熟睡时的呼吸声。
顾曦云怒气冲冲地走过去,绕过屏风,走到床前。
她提剑挑起床幔,随着布帛的撕裂声,床上的景象进入了她的眼里。果不其然,好一对狗男女!
董舒惊醒过来,看见顾曦云执剑对着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忙随意抓了件衣服穿在身上。“你。。。。。。。你怎么来了?”
此时,躺在他回怀里的桃儿也醒过来,一脸惊恐地退缩在角落里。
顾曦云咬牙切齿道:“好啊,好一对奸夫**。”
董舒平复下来,反而有恃无恐地看着顾曦云,没有半点心虚,道:“不就是我宠幸了一个侍女,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顾曦云气急,骂道:“这公主府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奴才,甚至是一草一木,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这府上的人?何况,你竟敢做出此事挑衅我的尊严,浑然不知尊卑!”
董舒见事已至此,他也不想辩解什么,也是可笑,顾曦云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也好意思来指责他?他反问道:“怎么?你昨夜与你的男宠过得不好吗?我们二人各过各的互不干扰,岂不是两全其美?再说了,你要是个身子清白的人,我也不会去宠幸一个婢女。”
顾曦云被这话给气到了,好一个董舒,竟然那一个婢女来贬低她,她瞧了瞧躲在一旁的桃儿,果真是一个娇俏美人!
下一秒,顾曦云将剑刺入桃儿的身体,没有丝毫犹豫。
血溅当场,一剑毙命。
这一剑来的突然,董舒还未反应过来,血便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抹了抹脸上的血,望着顾曦云,道:“顾曦云,你疯了!”
顾曦云冷声笑道,眉宇里尽是轻蔑讽刺,“谁给你的资格直呼我的名字?看来我说的话,驸马似乎还没理解透彻,那我就再说一遍,你就是这府里的一个奴才,我让你做什么,你才能做什么。”
董舒也在气头上,骂道:“你简直是一个泼妇!”
“放肆!”顾曦云想也没想,手中的剑下意识朝董舒砍去。
董舒伸手握住剑刃,血顺着他的手掌下流,他使了使力,将剑夺过来,一把丢在地上。
他忍无可忍,扬手给了顾曦云一掌。
顾曦云捂着脸,眼睛里满是惊愕,“董舒,你敢打我?”
董舒毫无畏惧,他扬言道:“打你又如何了?你有本事去向你的母后哭诉啊,我就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娶你这个破烂货。”
顾曦云大声喊道:“来人,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我要杀了他,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