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帮我做个阴阳师-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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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前,色小布回头望了一眼被小伙计客气的拦在门外满脸嗔怒之色的波伊森,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便消失在了关上的大门里。
不论如何,色小布已经进了城主府,波伊森纵然有满腹担忧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抬头看了一眼城主府上空的防御阵法,波伊森便在小伙计点头哈腰的抱歉声中转身离开了。
反正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事已至此,波伊森感觉自己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去珍宝阁述职,打听打听消息的好,顺便也好探听一下这城主府到底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左手一翻,一张契约符便出现在了波伊森的手中,顺着符咒的指引,波伊森很快就来到了珍宝阁的门口。
波伊森信步进到门内,立马就有一个婀娜的侍女迎了出来,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低眉顺眼道:“道君里面请。不知有何需求?只管告诉我,我们珍宝阁物品繁多,您自己怕是不好找的。”
波伊森也不废话,直接将契约符递到侍女眼前:“我是新来的鉴宝师,请带我去见你们的负责人。”
侍女扫了一眼契约符,更加恭敬的对着波伊森行了个礼:“大师请跟我来。”
穿过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宝物柜台,波伊森跟随着侍女上了内侧的传送法阵。
许是为了让波伊森熟悉环境,侍女并未直接带着波伊森传送到负责人处,而是选择了带他一层一层的逛上去。一路上边走着边告诉波伊森各层的职能,偶尔看到波伊森对什么东西感兴趣,还会善解人意慢下脚步帮他介绍一二。
珍宝阁外观看起来有点儿和望江镇的七宝塔类似,不知道是否是从那里直接学来的,除了外部线条和界城其余建筑一样圆滑之外,内里的格局几乎和七宝塔一模一样。
当然内里的宽广度却比只是一个地标的七宝塔要大的多,从外面进到内里,光是看起来就比外观显示的要大的多。
波伊森一看就知道这个珍宝阁绝对是使用了空间类的扩充阵法的。这种空间类的扩充阵法应用的非常广泛,并不稀奇,区别也只是能扩充的大小而已。
而珍宝阁用的至少是高级空间法阵了。
阁内共分七层,层与层之间没有楼梯,全靠一个个的传送法阵连接。
前三层都是各种宝物的陈列处,一楼是杂物类,小到储物袋,大到精美的饰品,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小玩意儿,喜欢淘宝捡漏的大多愿意在这一层多逛一会儿。
二楼是材料类,各种灵植矿产的样品被妥善的密封好,标记存库,放着这里供人挑选。分门别类的摆放方式按部就班,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
三楼是防具和武器类,这里除了各别的成品和样品之外,大多只是一些图样,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要求调整,交付定金后只需要等待些时日,便可拿到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武器,这要求甚至可以精确到品级,足见珍宝阁内的炼器师们有多厉害。
当然也会有交了定金之后,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不能按时来取的,那么珍宝阁就会按照违约,定金不退的同时,还会把打造好的防具武器摆到这一层来直接售卖。
四楼则是一些功法玉符,不小的一层楼被拇指大小的各种功法玉符几乎塞满了,这些玉符按照等级高低和功法的五行属性被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一眼望去如同进了书海一般,颇为壮观。
五层和六层就是波伊森这样的鉴宝师们呆的地方了,五层的鉴宝师级别低一些,帮忙鉴别一些常见的珍宝器物,收费也便宜的多。
六层则是宗师级鉴宝师在的地方,只有五层的鉴宝师认不出来的东西,才会被送到这一层来,要知道五层的鉴宝师们本身就是很博学的人了——能到珍宝阁工作的必然不是寻常之人。若是连他们都不认得的东西,那鉴别的难度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所以六层的鉴宝师又被叫鉴宝宗师,在珍宝阁享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超高地位。
听侍女介绍,六层如今是没有鉴宝师坐镇的。原来的宗师级鉴宝师因为年龄大了,想要再去尝试着冲刺一下自己的修为,所以今年合约一到期就走了。
所以这次珍宝阁招人,主要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招这个六层的鉴宝宗师。
“……不过真君不用担心,就算考核不过,您既然已经通过了纳贤楼的测试,必然还是可以留在珍宝阁的。况且您还是难得的元婴修士,就算屈尊留在五层,也必然是是受人敬仰待遇优厚。”
侍女说道这里冲着波伊森温柔的笑了笑,眼神间多有仰慕之色。
波伊森本就英俊非凡,又是有可能成为鉴宝宗师的人,也不怪这素日里阅人无数训练有素的小侍女压抑不住自己的小情绪,有些春心荡漾了。
若是今日来的是个糟老头,怕是这小侍女也不会有这么多殷勤的话语。
波伊森听着她恭维的话,并未放在心上。是不是鉴宝宗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色小布的安危和色小布所关心的色悦的去向。
小侍女见波伊森对自己的话未加辞色,倒也识趣的没再多说,直接带着波伊森登上了七层的传送阵。
一阵耀目的白光闪过,波伊森终于见到了珍宝阁的阁主。
第九十章 珞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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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宝阁的七层并不大,应该是没有像其他层一样安装空间法阵,一目了然的厅堂内也没有过多的家具摆设。
但是不管是珍兽毛皮所做的地毯,还是墙上镶嵌的各色珍宝,亦或是现在正斜躺在一只巨大五彩牛身上的珍宝阁阁主面前的暗紫色矮几,都在昭示着房间主人的骄奢和阔气。
当然比起炫目的装饰和霸气的五彩牛,这个房间最让人不能忽视的存在还是如今正慵懒的看着波伊森的珍宝阁阁主。
这阁主看起来甚是年轻,从相貌上看恐怕连十八岁都不到,放在星球绝对是让人怀疑是否成年的样貌。
然而任何见到他的人,都绝对不会怀疑他的年龄——除了他元婴中期的修为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此人的神态举止所透露出来的成熟妩媚绝非一个少年可有。
侍女冲着阁主一拜,正要开口介绍,就见“少年”轻轻甩了甩衣袖,侍女当即闭上了半张的嘴唇,目不斜视的退回传送法阵,出去了。
转眼七层便只剩下了不动声色的波伊森和微张双眸打量他的珍宝阁阁主。
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先开口,静默的空气在屋内流转,连窗边挂着的鸟儿们都吓得全部噤声一丝鸣啼也无。
一盏茶之后,阁主率先打破了室内的寂静,轻笑一声:“果然是个有趣的人,纳贤楼那边一早就传了信儿回来,说有一个人不到半刻钟就把他们带去的所有疑难宝物给认出来。
我还在想是什么样的积年老修士呢,却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看骨龄,你最多也就三十多岁吧?三十多的元婴修士,我还真是从未见过……
一看阁下就是有大机缘的人,只不知我珍宝阁这小庙容不容的下你这大佛呢?”
波伊森闻言,心中一动:看来这是在怀疑我来珍宝阁的目的了。波伊森当即爽朗一笑:“路过此地,确是有点儿小事儿,却绝对和您的珍宝阁无关,阁主尽管放心就是。”
那“少年”闻言,但笑不语,也不说信还是不信,只是自顾自的单手撩着自己的一缕额发。须臾之后,从袖中掏出一颗半尺高的灰不溜秋的石头。轻一摆袖,那石头便飘飘然的飞到了波伊森的面前。
见波伊森毫不犹豫的将石头接在了手里,“少年”这才慢慢的坐直了身体,展颜一笑道:“这是我最近得的一个宝物,前任鉴宝宗师只知它看起来像是一枚蛋,可是我却怎么也感觉不到这石头有生命的气息。
不如真君你鉴赏一下,告诉我它究竟是活蛋还是死蛋呢?亦或者真君是否能看出这是什么灵兽的蛋?只要你的答案让我满意,我就让你留下来做鉴宝宗师。
否则,只怕要真君另谋高就了。”
这明显是在难为波伊森了,一个一丝生机也无的石头,就算真是灵兽蛋,波伊森说死说活都不对。
如果他说是死蛋,阁主只要说一句“我都能看出来是死蛋,看来你也就是这种水平了。”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将波伊森的契约解除了。
而如果波伊森说是活蛋,那么他又如何证明这个明明一丝生机也无的石头是颗活蛋呢?除非他能把蛋孵出来。可是看这个东西的样子,就算是颗活蛋,没个百八十年温养也是别想孵出来的。
可是我们的波伊森显然不是一个喜欢让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他把石头拿在手里并未深究,反而抬头看向对面的阁主:“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说。”
“贵宝阁好像并不做兽蛋的生意,这石头就算鉴定出来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波伊森记得没错的话,一路上来,奇珍异宝虽多,却没有见到一颗和灵兽蛋类似的东西。
在界城享有盛名,号称无所不包的珍宝阁里没理由连一颗蛋都弄不来吧?
除非他们不能弄!
果然,听到波伊森的话,珍宝阁阁主闲适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只见他翻身坐起,看向波伊森的眼神中已经带出了一丝的怒意。
未等他开口,波伊森接着道:“我可以告诉阁主,这个石头确实是一枚灵兽蛋,不过却是一枚休眠蛋,至于何时能够孵化,只能看拥有之人的运气。信不信由你。
这工作呢我也不是非做不可,无非就是初来界城图个新鲜。”
说着便将石头抛还给了“少年”,作势要走。
“慢着,这石头真的是休眠蛋?”少年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的抖动。
“都说了信不信由你。”波伊森不耐的回道。
少年闻听此言,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下蛋面,将之收好。抬头又恢复了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真君果然好本事,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珍宝阁的鉴宝宗师了。欢迎你的加入。
每月定例是5块上品灵石。平日里每鉴定出一次宝物,按照宝物的等级抽取鉴定金的分成,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一般是你七我三。可有什么异议?”
波伊森本意并不在赚钱上,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何况5块商品灵石也不是小数目了——界城的护卫也就1块上品灵石而已,当下便点了点头。
由于刚才的一点不愉快,二人都不欲多谈,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完,阁主便立刻传音让侍女上来领人了。
只不过在波伊森站上传送阵的一瞬间,脑海中突然接到了一句来自“少年”的传音:“我叫珞邑,希望我们有机会成为朋友。”
波伊森一愣之下,人就已经到了六层,回过神的波伊森摇头一笑,暗道:好一个喜怒无常的小阁主,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侍女如何细致周到的安排波伊森的衣食住行暂时不提,且说我们如今身在城主府“享福”的色小布小朋友。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过度的城主大妈,色小布终于可以见见自己的任务目标了。
别看这城主府外观简仆,内里却是层台累榭回廊婉转,若是没有小厮的引领,只怕色小布走一天也未必能走出这块儿地儿。
亦步亦趋的跟在小厮身后一路行去,色小布沿路欣赏着城主府独具匠心的格局和陈设花鸟,倒也是心情惬意。
只不过越走,色小布越觉得有些不对味起来——这一路上看到的洒扫侍候的仆从虽然数不胜数,但是却全是男性,走了半晌也没有见到一个侍女丫鬟之类的角色。
色小布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在主厅和城主寒暄时的情景,后知后觉的发现当时旁边侍候的下人也全部都是小厮男徒之流!
这城主府果然有问题!
意识到异常所在的色小布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也无暇再去欣赏城主府内的景致,一心只想快点儿走到目的地,手里已经暗暗将破星招了出来,只待情况不妙,立即跑路是也。
第九十一章 烟雨几时休()
如今正值春季,界城的天儿总是分外晴朗舒适,蓝天白云春风拂面,到处都是一副鸟语花香甜甜蜜蜜的样子。
城主府的后花园此刻也是一派祥和之象,一名身着淡蓝罗衫的温婉女子正袅袅婷婷的站在园中的青石案前提笔作画。
不加修饰的墨发松松的婉在脑后,提笔的右手指尖细长轻涂蔻丹,纤细的玉腕半露在衣袖之外,让人见之起怜。
不远处的一条石櫈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斜躺着一个浑身痞气的少女,奶白色的轻纱长衫下,穿着浅绿色绑腿的双足吊儿郎当的挂在櫈沿儿上轻轻晃着。
少女此时被灵果湿润的小巧红唇正弯着一个调皮的弧度,灵动的双眸眨也不眨的盯在蓝衣女子的身上。
“嫣雨,你天天除了画画就是画画,不无聊么?”
蓝衣女子手上下笔的动作一停,抬起秋水临照般的双目,温柔的冲着少女一笑:“那小布你觉得什么才不无聊呢?”
没错,此刻在后花园中的这两位出尘女子正是我们的色小布和城主大妈那千尊万贵的宝贝女儿童嫣雨。
你能想象色小布那天如临大敌一样来到城主府的后院,看到的却是一个毫无修为柔弱可欺的弱质淑女时,心中到底跑过了几万匹神兽么?
其实,这个嫣雨也是个可怜人,不语真君当年老来得女,本是欢喜异常,谁知道就在那时她和她的道侣却不幸碰上了仇家。
散修因为没有靠山,修习资源匮乏,所以互相看不顺眼之时杀人夺宝都是常事。越是修为高的修士,多年积攒下来的仇家也就越多。
不语真君和她的道侣都是元婴后期,按理说是就算仇家找上门,两人应付起来也应该是游刃有余的。
可是坏就坏在当时的不语真君已经身怀六甲,修为受制不说,为了怕伤及腹中胎儿,出招也必然会有所保留。
结果最终为了给自己的妻女争取逃脱的机会,不语真君的道侣自曝元婴了。
悲痛欲绝的不语真君精神和肉体上受了双重的刺激,就这么意外的早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产的原因,出生后的嫣雨浑身的经络竟都是几乎闭塞的,丹田萎缩的如同一颗干瘪的核桃。
纵使不语真君遍寻至宝极力挽救,也只是勉强让自己的女儿没有夭折而已,想要修炼?根本是痴人说梦。
若是换做一般的修士家族,如果出了这样的废柴子孙,哪怕不当作弃子,也会丢到一边不管不问,任她自生自灭去了。
但是对于痛失挚爱的不语真君来说,不说高阶修士本就子嗣艰难,单说这女儿是自己所深爱的男人的遗腹子,她就做不到对她弃之不顾。
哪怕她知道对于不能修炼的女儿来说,给她找个凡人家族托孤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哪怕她知道将来总有一天自己要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但是她就是无法忍受和自己的爱女分离。
在这种前提下,不语真君几乎是完全疯狂的寻找着各种能够给爱女续命延寿的法子。
而不语真君之所以费劲一切心机竞争到这个界城的城主之位,也是因为看中了城主府的龙气,这些至阳的龙气可以滋养神魂,对嫣雨的延寿续命大有好处。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嫣雨在这里虽然的确精神好了很多,身体也健康了些,但是却不知为何,总会定期发狂。且发狂之时修为暴增,连一般的结丹修士都打她不过。
若不是后院四周有不语为了保护她安全设下的防御结界,只怕她早就冲出城主府大杀四方了。
但是若是因此把女儿单独圈禁起来,不语又不忍心,所以才想了这么个给她招朋友的法子。
如今的色小布转眼已在城主府住了数月,却一直没有见到嫣雨像传说中发疯发狂的样子。反而见她是每日文文静静的画画喂鸟,日子清淡的像个出家的姑子。
在这种可以称之为扭曲的成长环境之下,这嫣雨竟长成了如今这幅善良和顺的性子。恐怕是连她的母亲都始料未及的吧?
可是对于如今形同被软禁的色小布来说,这种寡淡无味的生活简直快把她逼疯了。
色小布不爽的把灵果扔到一边,从石凳上蹦了起来,窜到嫣雨面前,不讲理的抓住了她握笔的手轻轻摇了摇:“嫣雨,咱们溜出去玩吧?”
嫣雨闻言哭笑不得的把色小布的手推开,无奈的淡笑了一下:“你呀,早知道受不了当初何苦来?”
被推开的色小布不依不饶的又抓了上来,扯住嫣雨的袖子接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好嫣雨,你看我修为虽然不高,但是逃跑很厉害的,而且那么久了你的病也没犯,咱们偷偷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就一会儿还不行吗?哪里会那么巧就出问题了?”
嫣雨被色小布晃的眼晕,只得搁下毛笔,轻叹了一声:“你若是想出去玩就去吧,我知道这防御圈是拦不住你的。至于我……”嫣雨垂下了眼睑,再次将毛笔拿了起来:“我不想让母亲担心。”
色小布抓狂的一下跪坐在青石案前,将脑袋埋在桌上,瓮声瓮气的说:“啊~真是服了你了,都不知道是该夸你孝顺好,还是该说你榆木脑袋死脑筋~对了,”色小布猛地抬起头愤愤然的仰视着一边的嫣雨“你这是愚孝!绝对的愚孝!”
嫣雨浅浅一笑,也不和色小布计较,继续气定神闲的画她的画。
色小布泄气的垮下脸来,觉得她总算是遇到克星了——这心如古井油盐不进的性子简直是她的天敌啊。
其实就像嫣雨说的,色小布的确有的是办法离开这个守卫森严的城主府的。她也的确的悄悄溜出去见过几次波伊森。
可是在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色小布总怕自己会错失一些东西,因此她每次在外逗留的时间都不长,基本上和波伊森互通一下有无就赶紧回来了,自然是玩不成什么的。
而自从自己来了城主府之后,嫣雨的病就再也没犯过,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个小伙计说过,他们家大小姐的病以往都是三五天就会发作一次的。
色小布当初就是觉得这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