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帮我做个阴阳师-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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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她现在状态安静,并不需要服用镇静性质的药物,所以如果想要痊愈只能靠外界的刺激和她自己的意志了。
母子俩虽然对这个结果很失望,但是医生既然说并非没有病愈的可能,便还是有希望的。
为了能让小布早日好起来,孟辉每天像个话唠一样在呆愣的色小布面前絮叨着各种琐事,以求能激起她的哪怕一丁点儿反应。
天长日久,总这么耽误着学业,孟辉的父亲终于爆发了,严令自己的儿子必须回m国完成学业。父子俩的矛盾与日俱增。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孟母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索性色小布自接出来之后并未再有过激的反应,孟母便以出国治疗的名义给色小布办了个签证,决定带着她和儿子一起去m国。一方面不耽误儿子的学业,一方面m国的医疗条件也确实好很多,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医疗方式——总靠儿子这么病急乱投医的唠叨实在是不靠谱啊。
朱莉说做就做,很快就给已经休学半年的色小布办理完了退学手续,其他护照签证也都是现成的,只需要盖几个章就好。
谁知一切尘埃落定,准备出国的前一天,孟家却突然来了一位令孟母颇为意外的人。
“孟夫人您好,贫道法号清风,受人所托来给色小布送点儿东西。”清风一抖拂尘给开门出来的朱莉俯了一礼。
这清风由于很是灵验,在a市的上流社会也算是颇有名气的,孟夫人自然认得他。即使心中有些疑惑他为何会来找小布,却也没有阻拦,当即热情的迎进了屋里。
清风走到色小布面前,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和苍白瘦消的脸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道友受苦了,贫道必定竭尽所能救你!”
说罢清风看色小布依旧如同木偶一般的呆坐着,眼圈不觉有些发红。
关上门跟过来的朱莉,客气的问道:“不知是谁请道长来的?道长这次来,可是有办法能救我干女儿吗?”
正在收拾行李的孟辉闻声前来,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那个道士装扮的老者,听到母亲说他能救小布,立时三刻跑了过来,警惕的注视着这个诡异装扮的老道说,“妈,他是什么人?”
朱莉看了一眼满目怀疑的孟辉,怕他年轻气盛得罪人,赶紧捏了捏他的胳膊,“这是城外道观的清风道长,你去给道长端杯茶来。”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孟辉推去了厨房。
打发走儿子,朱莉转头客气的看着清风接着道:“这是犬子孟辉,年轻不懂事,还请道长不要见怪,不知道道长是否是来救我干女儿的?”
清风闻言也不说话,只是轻一颔首,便对朱莉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朱莉按照他的意思退出色小布的房间之后,清风便从怀里掏出一叠符咒和各式法器,在色小布的周围摆好阵法,做起了招魂法事来。
此时,在色小布封闭的识海中,一个婴儿般抱膝沉睡的阴魂悬浮其中,半透明的身形如同流转的走马灯一般变幻着七彩的色彩,熟睡的侧脸隐约只能看到大致的五官,较之色小布肉身的模样更加的倾城惑人。
此时这阴魂正在睡梦之中,不知梦到了什么,时不时的就会皱起眉头,抽泣两声。
突然,在色小布的阴魂的上方,出现了一根如同北极光一般轻柔的金色细线。
这细线在靠近阴魂之时,分出几丝细缕缠绕在了阴魂之上。
须臾,缠绕完毕的金丝稍一使劲,似乎想将阴魂拖走。
被这拉扯之力惊醒的阴魂不满的一摆手,那金丝便顷刻间碎成了点点星光,消失在了识海之中。
没过多久,当阴魂再度想要沉睡过去的时候,一股更加耀眼的金线发散而来,在色小布的阴魂前缠绕成一副人脸的模样。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那素描画般的人口中传来:“小道友,你听得见吗?快出来吧,很多人都在需要你,想念你!”
“你撒谎,我的家人和师父都死了,没有人了,没有人会需要我。”
阴魂粗暴的打断了那苍老的声音,再次不耐烦的一挥手,那金丝缠绕而成的人脸又无力的消失在了识海之中。
这次,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了动静。
阴魂没有了打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又有道金线飘射而来,这次的金线光泽暗淡,细如发丝,似乎是有些力不从心一般,并未成功凝结出人脸,最终只幻化出了一只半透明的人手,轻轻的摸在了阴魂的头上。
“小道友,老道我修为有限,如果你不愿意主动跟我走,我实在带不走你。只求你相信老道的话,除了你的父母和师父肯定还有很多人想念你,需要你的。
道友你资质悟性如此之好,日后必成大器。想想你救得那些人,想想你冤死的父母亲人。
难道你不想更加强大,好去救更多的人,好去给你的父母亲人报仇吗?你这样躲着,如何才能强大?如何……”
那苍老的声音随着金光的渐渐消失嘎然而止,一切又重归于寂静……
识海之外,色小布的房间中,汗流浃背的清风看着因为自己脱力而消失的结界,还有满脸期待的守在门口观望的孟氏母子,虚弱的摇了摇头。
孟氏母子见状,知道怕是失败了,失望的垂下了嘴角。
“贫道受人之托为小姑娘招魂,只可惜力有不及未能成功,实在是惭愧。
还望孟夫人海涵,贫道就此别过了。”
说罢,清风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收拾起做法的东西,转身正要走。
突然听到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色小布在此,谢过清风道长点化搭救之恩!”
第二十九章 故人()
一年以后。
m国一个宁静社区的二层小楼里,朱莉正在一楼厨房做着早饭,明媚的晨光透过窗前的雪地折射在她保养得益的白皙脸庞上,闪着柔和的光。
孟辉从自己房间出来,擦着湿漉漉的黑色短发,边走下楼来,边左右巡视了一圈。
见除了母亲之外再无外人,顿时有些失望的看着端着早饭出来的朱莉:“妈,小布还没有回来么?”
自从一年前小布清醒过来,跟着自己来了m国,就没有一天是老老实实在家呆着的,动不动就好几天不回家,给她联系的学校她也不去上,天天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最初自己和老妈还狠狠的担心了几回,可是见她每次都全须全影的回来,既不像是染上了什么坏习惯,也不像是交了什么坏朋友的样子。而且貌似不知道何时学了一身功夫。
时间久了,也就渐渐的不去管她了,只当她是心情不好,喜欢不时地出门游玩散心而已。
至于学校什么的,她既然不愿意去,孟母也怜惜她心情不好,由着她了。只要求她不管去哪里都要开着机,给家里定时报个平安。
说到底,这一年来,孟辉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小布笑了。不论如何,她能开心就好。
今天是自己毕业典礼的日子,本来小布说好一定回来参加的,可是都这个点儿了还没见到她的人影,孟辉不免有些失落。
朱莉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表情,暗暗地叹了口气。
这一年来朝夕相处,她哪里会看不出来儿子的心思,可是小布身负家仇,明显是对自己儿子的感情惶然未知,也并不像是对他有什么别样心思的样子。
儿子的感情怕是前路坎坷了……
“没有呢,布布是个好孩子,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办到的,大概有什么事儿耽误了,咱们先吃饭,吃完了去学校等她吧。布布回来的话一定会去学校找你的。”朱莉安慰道。
孟辉想想也只能如此了,便坐下来和母亲一起草草吃完了早饭往学校赶去。
与此同时,在一处不知名的山林中,色小布刚刚驱散了一只将要成型的邪祟,正盘腿闭目,吸收着刚刚得到的功德。
一旁的落叶堆上,已经小猪崽大小,早已无法在色小布脑袋上趴着的嗷嗷正在和面前刚刚收工的红衣壮汉斗嘴:“离,你下次能不能给力点儿,本尊刚才差点儿被这鬼玩意儿腐蚀掉一撮毛!要是本尊英明神武的外形受到了损伤,你该当何罪!”
那只是一抹虚影的红衣壮汉闻言,满脸红色的的络腮胡子几乎便炸了起来:“你个小兔崽子敢说老子!要不是你在老子施法的时候多此一举的凑了过来,哪里会被那邪祟的法术撩到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离老鬼!你骂谁小兔崽子!!”
…………
色小布吸收完功德,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两个活宝,眼看着就要来个生死斗一般。只好无奈的揉了揉被吵得嗡嗡响的头,开口劝道:“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吧。离,嗷嗷刚才也只是怕你被那邪祟的法术重伤想去帮忙而已,虽然好心办了坏事,但是你也不需要这么生气啊,你那火爆的性子怎么就不能改改!
还有你,嗷嗷!当时看到八卦有自主人格,开心的屁颠屁颠的说自己终于有伙伴了的是谁?这就是你和伙伴相处的态度?我不管你那些不靠谱的骂人话是哪里学的,再让我听到一次,我就罚你去冬梅图面壁!”
自从色小布经历了那一次巨变之后,性格早就不复当年的单纯跳脱,嗷嗷下意识里是有些怕这个冷静成熟的色小布的,所以虽然心里仍然有些怨言,也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的离火本就是色小布的式神,自然一切以她的命令为先,也听话的闭了嘴,只是对着嗷嗷倔强的背影瓮声瓮气的哼了一声,就闪身回了破星之中。
色小布走过去,抱起倔强的闭着嘴看也不看自己的嗷嗷,摸了摸他的耳朵。
看到嗷嗷舒服的眯了眯眼,便面色缓和的安抚道:“嗷嗷,以后有很长一段路需要我们相互扶持着走下去,你不要那么任性,我就不去凶你了,咱俩都好好的,好不好?”
嗷嗷在色小布的臂弯里动了动,嘟囔道:“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次离火再出来,你们两个一定要和好哦~”色小布为了逗嗷嗷,调皮的冲它飞了个眼。
嗷嗷开心的从色小布的臂弯里飞了出来,悬在色小布的身边兜着圈。
那件事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如今色色终于有木头以外的表情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慢慢从那件事的阴霾中走出来了?
不过因为怕勾起色小布的伤心事,嗷嗷到底没敢像以前一样口无遮拦的问出来。
色小布又怎么会看不出它那三两重的小脑瓜在想什么?却也没有多做解释——有些事情说多了就显得矫情了。
这一年多来,虽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慢慢缓和,但是想要变强的心情却没有一丝的松懈。
她一定要找到去家族故地的方法,一定要把色悦那个贱人抓出来问个清楚。
在此之前,实力才是一切。
没有实力就算找到她又怎么样?还不是变成下一个受害者而已。
如今在卷轴竹屋的充沛灵气的支持下,自己没日没夜的努力了一年后,看到自己已是接近筑基圆满的修为。
再加上一群越来越靠谱的式神。
色小布感觉成功的日子似乎并不遥远了,又怎么可能不开心?
笑了笑没有说话,色小布摸了摸嗷嗷的脑袋:“走了,早答应好今天去参加辉哥的毕业典礼的,谁知道这鬼玩意儿那么难收拾,这会儿毕业典礼怕都要开始了,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说完色小布便旋身升到空中,向孟辉的学校飞去。
嗷嗷一愣,立马跟了上去,嚎道:“色色,你飞慢点儿,等等我啊!”
“嗷嗷,你该减肥了。”
…………(⊙?⊙)
嗷嗷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高兴的太早了有没有,果然还是冷静成熟版的色小布比较好吧?
————————
色小布回到家的时候,果然看到此时的家中已经人去楼空了。
餐厅区的桌上放着一份早餐,看样子应该是给自己留的。
色小布为了掩人耳目平时自然会和孟辉母子一起吃饭,但今天家里又没人,为了节省时间显然是没必要做这个样子的。
所以她直接把早饭打包起来,准备带给外面的流浪汉——剩下是不可以的,回头孟妈妈要是看到自己没吃饭肯定会不高兴的。
打好包的色小布刚想出门,突然看到客厅的显眼位置上还放着一个纸盒,上面放着一张卡片。
“小布同学,辉哥我呢知道您老贵人事忙,恐怕没有什么时间去买参加我毕业典礼的小礼服了,为了防止您老远游归来直接蓬头垢面的出现在我的毕业典礼上吓人,我自己替你买好了,并且在此诚邀您做我毕业舞会的舞伴——连毕业礼物都没得收还要倒贴钱买礼服的倒霉鬼孟辉敬上。”
看完卡片,色小布轻轻一笑,自己家里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多亏了孟辉母子自己才能这么快的振作起来,得到了另一个温暖的家。
对于这对母子,色小布是充满了感激的。
二话不说打开纸盒,把里面那件烟青色的小礼服换上。
尺码并不像她设想的那么合适。看来做了那么多年的男神,孟辉同志并没有掌握到‘阅女无数的霸道总裁’必备技能啊。
电视上不总喜欢演男神给第一次见面的女主买衣服,买的尺寸比女主自己买的还合适么?
色小布扯了扯有些松的腰线,一脸黑线的翻了个白眼。
但是好在颜色很棒,衬得色小布白皙的肌肤更加的干净莹润,款式对于尺码的松紧要求也不是很高,看着还是蛮合身的。
很好,起码这男神的审美还是过关的。
色小布边穿好衣服束好头发,边吐槽着孟辉这个男神做的太不专业,很快就准备停当出了门。
等色小布赶到的时候,颁发学士帽和证书的环节已经过去了。
毕业生们穿着学士服和参加毕业典礼的校外人员正在三五成群的互相合影,不算大的空地上挤满了欢乐的人群。
几棵有些年头的老树下支着一些扎满气球的彩门。偶尔有调皮的学生扎爆一两个,惹得女同学尖叫连连。
色小布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了孟辉和朱莉。
她一边不停地跟人道着歉,一边拼命的挤过人群想要靠过去。
作为一个个子娇小的东方女性,色小布跟这群人高马大的西方学生挤明显是很不沾光的,不一会儿她就被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挡了个密不透风。
无奈的轻轻戳了一下对方的胳膊,色小布礼貌的说道:“麻烦这位同学让一下谢谢,我要过去找人。”
“小美女想要找谁啊?我吗?”一个好听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调笑在色小布的脑袋上方响起。
啊咧?这算是遇到搭讪还是**了?
色小布囧囧有神的循声抬起来头。随即惊呼道:
“是你?!”
第三十章 波伊森()
“难得小美女还记得我,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识你好吧,第一个给我制造**烦的混蛋。’色小布忍不住腹诽道。
眼前这个白衣人可不就是两年前,在小布原来那所学校制造校园恐怖袭击事件的中东帅哥么?
今天虽然依旧是一袭白衣,却不再是白色长袍,而是一件雪白的衬衫。头上也没有带包头巾,不羁的卷发顺在耳后,带着一顶学士帽。黑色的学士服如今并没有穿在身上,像是怕热似的在手里拿着。
可是色小布却知道他脱掉学士服的原因绝对不是怕热。
因为已经是筑基圆满的色小布依旧看不透他的修为——修士是不会畏惧一般的寒暑变化的。
白衣人默不做声的看着色小布把自己从头到脚审视一圈,直到她的眼神落在自己手中的学士服上,才轻笑了下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我依旧是那么帅?如果没有这个像乌鸦一样又没型又没款的学士服就更好了。”
说完还嫌弃的轻轻甩了甩手中被他称为乌鸦的学士服。
记得嗷嗷说过他似乎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顶多算个亦正亦邪的人物。所以虽然看到了他莫名其妙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修为还依旧高过自己,色小布倒也没有过多的担忧。
更何况从目前对方的反应来看,似乎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恶意。
所以色小布学着他用一种老友重逢的口气回道:“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自恋啊?你也是今天的毕业生?”
看到色小布的反应,白衣人很开心的咧嘴笑了开来:“对呀,不但是毕业生还是毕业生代表哦,很厉害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波伊森。”
波伊森?毒药?呵呵,倒是挺名副其实的,只是……
“波伊森?听着不太像中东人的名字呢,哦,我叫色小布,很高兴再见到你。”
是真的很高兴啊……那时候每时每刻的记忆都代表着自己曾经的幸福时光……
“我只是有中东的血统而已,其实是在m国出生的啊。不过别人都说我像中东的王子,你看我像不像?”边说着边臭屁的慢慢的在原地转了一圈。
“那个不知道是被毒死还是真的自己吸毒挂掉的王子?我倒是宁愿你不像,那么晦气的人,像他有什么好。”色小布轻轻的翻了翻白眼。
波伊森眼神微微一闪:“哦?新闻上不是都说他是吸毒死的吗?据说很多原本爱慕他的女性都为了他私底下的放浪悔不当初啊。你为什么会说他有可能是被毒死的?”
“这有什么难的,他是王室的王子哎,而且王室还有几十个王子哎。那种地方十句真九句假,表面光鲜而已,私底下有什么事儿谁知道?”
如果你天天没事儿看看我们国家烂大街的宫廷戏你也会怀疑的,这都是宫斗必备桥段行吗。色小布暗暗腹诽着。
波伊森闻言面色一僵,只一瞬又缓和了过来,抿了抿嘴刚要说什么,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杀气。
不自觉的运起灵气在周身设下防护罩,波伊森迅速的环视了一下四周。
色小布感觉到他的异样,也随着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才发现孟辉竟不知什么时候看到了自己,正在穿过人群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