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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云归来(清穿)-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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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着原样儿绣了两个,一个上面是‘禛’,一个上面是‘祥’,东西绣完,时辰大概也很晚了,想到明早儿一大早还得伺候康熙和敏妃起床,便赶紧偷偷回屋去睡,等我进屋,晚香已经睡着了。
  
  我把东西收好,躺在床上,想了想,又爬起来,拿出早前胤祥给我的小毛笔和小砚台,再找了一块儿月白的绢布,在上面写了蒹葭》里胤禛曾经写给我的那两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他,应该会懂我的吧。心里思绪万千,把绢布收进胤禛的小袋子里,放好睡觉。
  
  翌日
  
  请完脉,我在延禧宫的小厨房门口儿等着小林子给敏妃娘娘熬药。
  
  冻得搓手跺脚的,可是进了厨房,满身都是药味儿了,被人闻着也不待见,只好一直搓手在外边儿候着。
  
  突然感觉背上一暖,回头看,胤祥的貂毛披风正搭在我身上,他正笑着看我,“怎么在这儿冻着?”
  
  我忙把披风脱下来递给他,说:“奴婢等给敏妃娘娘的药呢,怕敏妃娘娘闻着奴婢身上的药味儿不好,就不敢进去,在这儿候着, 
 38、吾以吾心托杜鹃'改错字' 。。。 
 
 
  十三爷快把披风披上吧,在宫里……冻着不好。”
  
  我本身是想说,在宫里,被人瞧见不好,他定是懂我的意思,接着说:“不碍的,爷赏你了。”
  
  这时候,药端出来了,我便跟十三说:“十三阿哥看过娘娘了?”
  
  他点头,我接着说:“十三阿哥若是不急,等会子奴婢忙完了,再把披风还你吧。”
  
  他应当是能听出来话中有话的,便点头应了。进了敏妃的屋,我先把披风褪下来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再把药端给她吃了,伺候她睡下。
  
  回屋子取了我做给他和胤禛的小钱袋儿,包在披风里裹好,再出门的时候,看到他正和秦安儿站在我住的小院子里,忙要请安。
  
  他说:“没旁的人,别行礼了。”
  
  我笑着应了,把折好的披风交给秦安儿,他对我善意的一笑,我也笑。转而面向胤祥,说:“四爷还在生气呢?”
  
  胤祥点头说:“四哥见不得作践自个儿的,自然是气的。”
  
  我明白他话中有话,只因着宫中不是说话的地方儿,不能把话说的太明白,点点头说:“我知道他的。”
  
  胤祥笑笑,对我说:“你和四哥两个也都是扭脾气,整日弄的我左右为难的。”
  
  我笑道:“快过年了,我送你个礼儿。”
  
  他问:“是什么?”
  
  我说:“是让你不为难的礼,不过我这边儿礼送到了,那边儿人家收不收我可不做主儿,他若是收了,那我送你的礼才算成了。”
  
  他看了披风一眼,‘哈哈’一笑,对我说:“这个礼可是最近收到的最好的礼了,看来我得先跑一趟了,走了。”说着,带着秦安儿就走了。
  
  我抿嘴看着胤祥远去的身影,想起胤禛清冷的眼眸,心里竟然有了忐忑,他,到底会作何反应?
  




39

39、向晚花影留灿烂 。。。 
 
 
  今儿个除夕夜,敏妃本来也要去乾清宫和皇上,太后,后妃,阿哥,福晋,格格们一起用家宴的,可是她身子弱,熬不住那么久,只是去见了礼儿,稍微坐了一会子就回来了,我们在乾清宫的那会儿,阿哥和福晋们都还没来,所以我也没有见着心心念念的胤禛。
  
  胤祥特意过来给敏妃请安,喜气洋洋的看着我,不知道他是因着过年这么高兴,还是因着收到了我的礼儿。
  
  敏妃倒是看着乐呵呵的,看看胤祥,也看看我们几个忙活着端茶送点心的人,嘱咐了胤祥老半天要注意身子,课业,骑射都要同时精进的话,胤祥都笑着应,临走的时候说:“额娘把心放肚子里,儿子会依着额娘的嘱咐好好儿的。”
  
  敏妃笑着点头,让手里正给铜火笼里添银碳的晚香送胤祥出去,胤祥说:“既正忙着,就让曦云送罢。”敏妃笑着看我,点头。我跟着胤祥出去,可总觉得身后敏妃的笑容藏着些什么。
  
  出门拐了个弯子,胤祥就停□来,对秦安儿点点头,秦安儿便远走了几步,在巷子那头等着。胤祥转身明眸皓齿的笑着说:“你的礼儿我收到了。”
  
  “真的?”我惊喜的问,胤禛不气了吗?胤祥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只上面绣了惨不忍睹歪歪扭扭的‘祥’字儿的钱袋儿,我一下丧了气儿,说:“不是这个,看来你还是没收到。”
  
  他笑着说:“这个我就很喜欢了,虽然四哥说是‘粗制滥造’。”胤禛说我是粗制滥造?我不服气儿的撅嘴说:“那让他做一个,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呢。”
  
  胤祥笑着解开袋子口的绳子,从里面掏出一张纸给我,说:“放心吧,我知道这个钱袋儿是我传话儿的报酬,你的礼儿,我收到了。”我拿过纸,忙藏进衣襟里,笑着对他说:“多谢十三爷!”他的笑容却在脸上,看起来有些僵硬,但是很快就缓和过来,说:“外头冷,快进去吧,我额娘多靠你们照应着了。”我福身笑说:“十三爷放心。”
  
  他笑笑便走了,貉子毛的披风带起了地上的雪花,融合进天空落下的雪花里,把他从头到脚,都裹进纷纷扬扬的鹅毛中。我看着十三长高了的背影,鼻子微微发酸,如果他知道敏妃娘娘今年就要去了,一定就笑不出来了。
  
  进敏妃的屋子,却没看到一个人服侍,心里头有点诧异。给敏妃行礼道:“娘娘,十三阿哥往乾清宫去了。”敏妃笑着说:“今儿个除夕,本该守岁的,怎奈我身子弱,经不住,打发了晚香和小林子去收拾守岁的东西,你们就在正殿里替我守岁吧。”
  
  我应了,忙说:“奴婢伺候娘娘先行安置吧,今儿个累了一天,想必娘娘也乏了。”她笑着点头,我 
 39、向晚花影留灿烂 。。。 
 
 
  忙出门去招呼人打水,又回屋去用了暖壶暖了床榻和被子。
  
  伺候敏妃躺下,她突然问我:“你送十三阿哥出去,他可说什么了?”我点头,笑着说:“敏妃娘娘可是有个孝敬的好阿哥,十三阿哥临走说要我们好好照顾您呢。”
  
  敏妃笑着点头,可我觉得她的笑容里似乎带了点哀伤,正要行礼退下,敏妃却开口说:“你过来坐下。”我过去挨着她床榻边儿的脚凳坐下,她拉过我的手说:“胤祥身边儿没人照顾,我做额娘的总是不放心,眼瞅着到了指婚的年龄,皇上那儿还没有点子消息,我瞅着你也是个伶俐见儿的姑娘,身世也不错,胤祥看着你也欢喜,我也不想乱点鸳鸯,今儿个问问你,你怎么想的?”
  
  我知道敏妃一向待我很好,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掏心窝子的话儿来。忙跪下行礼道:“娘娘,奴婢惶恐。”敏妃说:“快起来,好好儿的怎么就跪下了?”说着就要起身来扶我,我怕她受凉,赶紧又坐在她榻边儿说:“娘娘关心奴婢,奴婢惶恐的不知道把心放哪儿才好。”
  
  敏妃嘴角带了丝笑,说:“看到你,有丝亲切感,总觉得,是我的温恪,敦恪在身边儿呢,自是想给你安排个好去处。”我明白她说的是温恪格格和敦恪格格,现在都还没有被封为和硕公主,是赐了名号的格格。
  
  我听敏妃这样说,咬了咬嘴唇,跪下开口道:“娘娘,十三阿哥为人爽直,奴婢敬重十三阿哥,但绝没有非分之想。”
  
  敏妃看着我的眼神似是有些失望,她停了好久好久,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她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偶尔一次出门,见到了兵部侍郎的儿子,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我抬头去看她,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似乎是看到了从前,“……闹市里面,我谁也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他,我慌了心神,终于明白一见钟情这个词儿是怎么来的。本来是想求阿玛把我嫁给他,可是宫里先下来了选秀的恩旨,我不能抗旨,就入了宫,再也没有那样心动的感觉。”
  
  说完,又停下,我也不敢接话,心里想着,这同我第一次进入这尘世,跨出门槛看到胤禛的感觉,竟是一样的么,嘴角噙起笑意,这紫禁城里湮没的真情,竟不知有多少,突然心底有些恐慌,如果我可以成为钮钴禄氏,那么历史,是不是会改变的?如果我,不能被皇上指婚给胤禛,那么我,玩弄的这一点点小心思,竟然比发丝还易断。
  
  敏妃的声音温柔的响起:“罢了,你去罢,我累了。”
  
  我出了门,心里除了空荡仍然是空荡,仿佛裂了个口子,冷风夹杂着大雪呼啸着从这个口子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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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那个口子钻出,冰冷一片。看着正殿里跳动的烛火,和不时传出来的笑声,【炫】恍【书】然【网】觉得,热闹都是他们的,不是我的。转身朝自己住的小院儿去。
  
  我坐在炭火前,呆呆的看着铜火笼里烧的‘噼啪’作响的炭火,手里握着胤祥给我的纸条,是胤禛的笔迹,蒹葭》第一节的后两句——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我明白,他是说,红墙黄瓦,一道宫墙,人两隔。
  
  从前总有着信念,我一定可以成为他的侧福晋钮钴禄氏,因为钮钴禄氏除了我,已然没有待字闺中的女子。上头是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姐姐早已经嫁出去了。
  
  本来我是不担心的,可是,现在心却莫名的烦躁,胸口的揪痛浅浅的袭来。我浅笑,我想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站在他身边,竟然也是这么困难吗?我不在乎他三妻四妾,甚至甘愿放弃我作为现代人的自尊,用性命换取一个姓氏,成功的希望竟然也是这么渺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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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望断天涯路 。。。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最后一日两更,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会很忙,对新晋榜神马的,我已经不抱期望可以冲到前五了,好好更新给大家讲完故事,才是正经,不会弃文,我的故事还有很大的空间,敬请期待~
笑~
 
  收好了纸,出门,坐在廊子上看着天际,漆黑一片的夜空正洋洋洒洒的飘着雪。
  
  远远的,可以看到被雪覆盖的琉璃顶变成了白色,乾清宫的方向,白色的屋顶正映着温暖的红色。
  
  胤禛……就在那一片烛火中吗?什么时候,我开始为了他,丢了自己呢?
  
  是第一次睁眼看到清冷的他?还是微蹙着眉,暗中为我安排一切的他?还是那个在车里对我说“你的意思我明白的他”?还是那个急切的唤我‘云儿’的他?还是在月辉下,对我展现一瞬温柔笑靥的他?还是那个蹙眉在书房里递给我一盘儿红色的吃食儿,说:“腌玫瑰,据说吃了对女人好。”脸色微窘的他?
  
  还是……还是……
  
  脑子‘嗡’的一声乱成一团,无数个带着胤禛的景象在眼前转过,如果我不小心丢了他,那我自己,还找得回来吗?不,找不回来了,心突然狠狠的揪痛起来,我用手紧紧的摁着胸口。
  
  “曦云!你没事儿吧?”一双温暖的手按着我的肩,我抬头,朦胧中看到了十四急切的脸。我摇摇头,浅笑:“不碍的,十四爷怎么没在乾清宫吃宴?”
  
  他愣愣的看着我,半晌,从袖子里抽出一个丝帕,在我脸上轻轻的拭着,我一慌乱,不知何时,我竟然泪流满面,从他手里接过帕子,自己擦拭着。
  
  他抿着嘴看我,把自己身上的貉子毛披风解下来,披在我身上,又系上领口的绳子,把我完全陇在披风里,一股带着他气息的热气儿传来,他说:“我陪你坐一会儿罢。”说着在我身边儿坐下。
  
  我们两个都没说话,在房檐下坐着,静静的看天空飘散的雪花。
  
  “你知道八哥为什么要和太子争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
  
  我说:“不知道。”虽然在胤禛醉酒那回,听他说起过整日为太子善后,可我不得不承认,自我入宫以来,听到的凡是跟太子有关的话儿,都说太子‘为人贤德,谦恭礼让’,真没有看出暴君的潜质,不知道是不是他太会演戏,骗了所有人,也包括康熙。
  
  胤祯看看我,说:“八哥的额娘良贵人,从前是辛者库的奴婢,这个你知道?”我点点头,心想,原来这个时候,她还不是良嫔,更不是良妃。他接着说:“能从辛者库被皇阿玛发现,还留了皇子,她的美貌,任谁也可想而知……”
  
  我想着温润如玉的八阿哥胤禩,那俊逸的脸颊,便也不难猜测良贵人到底是有多么的美貌了。
  
  “……太子,从少年就荒淫,每年在江南觅得的少女不知多少,这些,皇阿玛也是知道的,可是却没有劝诫,太子一日酒醉,路遇良贵人,竟然以言语调戏,虽然不知皇阿玛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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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听闻这件事儿,可八哥,自此成了兄弟们调笑的对象,太子更是不加收敛,每每对八哥挑衅。八哥勤学苦读,精练骑射,就是想不输给太子,即使不取而代之,也不能让这等嘴脸坐上我大清的皇位。八哥从小被养在惠妃娘娘宫里,与大阿哥亲厚,大阿哥虽然做事缺乏考量,但对八哥,仍然是拼命维护的,那个时候,兄弟们有几人和亲贵大臣的阿哥们讥讽嘲笑八哥,大阿哥拔剑要去砍,虽被劝下,没有出乱子,少不了被皇阿玛一阵责罚,在寒冬腊月的天,在乾清宫门口跪了一夜,八哥去陪着,却被大阿哥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命人把他带走了,为此,惠妃娘娘没少给八哥白眼儿呢。”
  
  胤祯说着,顾自笑了一下,接着说:“可是大阿哥是长子,太子是嫡子,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太子总是用了储君的身份在兄弟们,大臣们面前压过大阿哥一头,大阿哥为人耿直,不通圆滑,自是少不了吃亏,八哥看在眼里,自是不忍,暗暗为大阿哥出头。可是出头就得有人脉,好在八哥自小不恃皇子身份,与人亲善,在朝中结交了不少大臣,太子更是看八哥不顺眼,暗中作祟,陷害八哥,八哥反对太子,其实,也是自保。”
  
  原来是这样,我苦叹,这样的宫闱秘事,关系到国之储君,早就被撕碎成齑粉,湮没在历史里了吧,历史上皆以八阿哥结党谋私、暴戾悖逆、不忠不孝、奸险阴刻之言冠之,可谁曾想,他竟然是走投无路,被逼至此。
  
  胤祯说完,停下看我:“你莫要怪八哥,其实他不是要有意害你进宫的,他曾说,看着你灵巧劲儿的,就像个小妹妹想去疼爱,怎么会害你呢,后来十哥跟我说,那日在八哥庄子里看到钮钴禄氏的小女儿,竟都以为是你,八哥马上安排人去把年岁改回来,宁可不安排这个传话儿的人。可不知为何,竟然出了岔子,就是后来知道钮钴禄氏的小女儿还是做了秀女选秀,谁也没想到那个秀女居然是你。”
  
  我浅笑,原来他以为我是因为自己入宫为婢而自伤,“不碍的,这是命。”
  
  其实,我也模糊了边界,不知道这究竟我选择了命,还是命选择了我。想起那日在甬道里见到八阿哥,他温润的笑容里透着疼惜——
  
  “你恨我吗?”
  “终究是我,让你自称了奴婢。”
  
  “你恨八哥吗?”胤祯问我,我笑答:“不,我不恨。”
  
  不论问我多少遍,我仍旧是这个答案——‘我不恨’。
  
  其实不管是我选择了命,还是命选择了我,这终究,是我的命,我要走的路。
  
  抬眼看着飘散的雪,胤禛的脸渐渐清晰,我开始想念那个我贪恋了很久的怀抱。
  
  “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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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该走了。”胤祯起身说,看我伸手解披风,他按住我的手说:“这披风,本就是送你的。天气冷,你常往外头跑,穿着这个暖和些,不是御制的,你放心穿。”
  
  我笑,抚着披风白色晶莹的貉子毛,他也是个细心的。
  
  猛然想起给他的钱袋儿,说:“十四爷,等会儿。”转身进屋取了钱袋儿给他,他接过,蹙眉看着我,“你做的?”我有些兴奋的笑着点头:“嗯!第一次做,手工是粗糙了点儿,祝你生辰快乐!”
  
  他惊喜的看我,说:“你知道我的生辰?”我笑着答:“这皇宫里最拦不住的,就是流言蜚语了,初九就是你的生辰,我一个宫女,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只好自己动手,表表心意。”
  
  他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说:“这个就很好!”听得一声轻轻的“十四爷!”胤祯收好那个钱袋儿,说:“我走了,有事儿就找我!”我点头应了,笑着目送他出门。
  
  转身遥望乾清宫,漫天飞雪,晶莹的飘散,胤禛……
  
  我在心里轻轻的唤,我何时,才能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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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入侍乾清宫 。。。 
 
 
  从前以为,是隆科多把我送进宫,应当是要我传话儿。不知是因为我在敏妃的延禧宫里,并不能常听到关系到朝堂的消息,还是胤禛不许的原因,我再没见过隆科多,也没人来找过我,托我打听什么,或者要我传话,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的本分的做着我的小宫女。
  
  康熙三十九年的五月底,敏妃娘娘终于是撑不住了,她去了。去前康熙遣了所有人出去,只有他们夫妻俩,在内堂静静的说话,再拉开门时,他满面悲怆的说,“敏妃去了。”
  
  所有人都嚎啕大哭,不知有几人是真的。我跪在角落,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敏妃待我是极好的,不知是想到了她的故事,她的一生,为她难过,亦或是,也为了我自己,敏妃去了,我又该往何处去?
  
  听见李德全在我身边儿说:“姑娘,跟我来罢,皇上要见你。”我忙擦了眼泪,匆匆起身,跟李德全进了暖阁,康熙瘦消的脸上,写满了悲伤。跪地,行礼,他威严的语气透着哀伤,说:“敏妃告诉朕,你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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