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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修真)玄天记事-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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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越石躬身抱拳道,“如有冒犯之处,望诸位见我家公子一片痴心,还请见谅。”

    大晋人生性浪漫多情,对有情痴人也分外宽容,台下的嘘声渐渐止住,还不时有劝声响起。

    主持的儒雅中年人的神色也从犹豫到动摇,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轻松下来,抚着自己的长须,笑着调侃道,“算了,算了,既是如此,老夫可不愿做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赵郎君您便留下来吧。”

    说完这句话,他展开手中的卷轴,先是大声的咳嗽了一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而后把武气注入声音之中,大声念道,“诸位君子请细听,第一题”

    “——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请打一物件。”

    开头的第一道谜题,主人家自然不会出什么绝世难题,不过谁也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落后一人。

    只见那儒雅中年人的话音刚落下,台上的六位郎君便迅速提笔,笔走龙蛇,飞速在白纸上写出了答案。

    只有越石非是本人作答,越瑾意的脑子转动得再快,传音入密也有一定的延迟性,因而越石是高台上最后写下答案的人。

    身后服侍笔墨的伙计眼力极佳,六位气质性情各异的郎君刚落下最后一笔,伙计就启动了机关,六座高台,同时向上升起了一小阶。

    而越石所在的第七座高台,也很快追着前六座高台,迈上了一小阶。

第153章 明暗过招() 
一直到前三十道谜题; 七个人下笔都无比的流畅; 压根不假思索,正确的答案就从他们的笔尖墨色倾泻而出。

    除了越石因为传音的延迟; 必然比其他人慢上一拍之外; 其余六位郎君的速度几近持平。

    九十九道谜题; 三十道谜题是一个台阶; 看着高台上气质风度俱是绝佳的六位俊美郎君; 那儒雅中年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停下念题的节奏,而是抚着自己的长须,笑容和气,“诸位郎君请看灯楼; 于此高度; 可任选一盏花灯,但凡灯楼上挂在君等此时高度之下亦或是持平位置的花灯; 君等皆可自选一盏。”

    听完主持之人的话,吴爵第一个起身; 俊秀的面容上含着温雅的笑意; 他转身随意在心里灯楼上挑了一盏形态吉祥可爱的胖乎乎金鱼灯笼,搁置在自己面前的几案上。

    张宗秦第二个起身,端详观察了灯楼许久; 方才挑中了一盏描画着四时之景的精巧走马灯,微笑着放置在自己身旁。

    说实话,眼前这个高度的灯楼之上,所悬挂的最耀眼的花灯应该是最中间那一盏美人灯笼。

    灯匠巧思巧手; 将美人风姿楚楚,惹人怜爱的模样刻画得惟妙惟肖,但凡是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出这美人灯笼的精巧独特之处。

    结果无论是吴爵,还是张宗秦,都没有选择那盏最突出的美人灯笼,反而一个选了金鱼花灯,一个选了盏走马灯。

    奉亦瞥了一眼第三座高台上的张宗秦一眼,然后又转过眼睛,看了第五座高台上的晏小楼一眼,唇边扬起意味不明的微笑,但念着以往和张宗秦的交情,还是没有拆他的台。

    他转身学着吴爵的模样,随意挑了一盏离自己最近的寿桃花灯,然后随手搁置在自己身旁。

    梁生眼见着奉亦的举动,很快就明了了奉亦的心思,他淡淡的看了晏小楼一眼,眼中无波无澜,脸上甚至还依旧挂着懒洋洋的微笑。

    但于此同时,梁生丹田内的武气运转,袍袖一挥,扬起一道无形的轻风,悬挂美人灯笼的彩带应声而断,飘飘然朝着梁生的方向飞去。

    就在梁生伸手,想要接过美人灯笼的提杆的时候,晏小楼望着梁生,冷哼一声,大袖一卷,一阵清风掀起,美人灯笼停下向梁生方向飘转的动作,朝着晏小楼的方向飞速倒退。

    梁生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打他脸的事情发生,武气运转,轻风陡然间转烈成了大风,美人灯笼的位置,无疑向着风力更大的一方偏移。

    晏小楼旖旎绮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气恼之色,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梁生此人的不识趣,武气运转不停,同样加大的风势。

    美人灯笼就在第四座高台和第五座高台之间摇摆不停,所谓穷文富武,玄天界盛行武道,但真正能修武的人却还是极其少数。

    主持大局的儒雅中年纵然有几分见识,也是个修武者,可他那三脚猫功夫,只能用来扩一扩音,年纪虽然不小了,可一场正儿八经的武斗都未曾经过。

    又何曾在自己主持的庆典上见过如梁生与晏小楼这样,一言不发只动手的狠人,他握着卷轴,呆立在台上,满头大汗,神态焦急,却又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着形势愈发胶着,梁生和晏小楼都不愿意放手这盏美人灯笼,武气运转之下,风力越来越大。

    灯笼本就是脆弱的物件,饶是这美人灯笼所用的材料极佳,也扛不住两股烈烈风力的对冲。

    ——只听见“哗啦”一声,美人灯笼精致的外形扭曲,灯纱起皱,灯骨断折,最后都碎成了零星的灰尘,就连美人灯笼中用作灯芯的日光石,也禁不住风势的催折,渐渐碎裂成灰。

    风力消弥,风势也渐渐停息,除却空中飞舞的点点尘埃,压根看不出刚才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发生了一场武斗。

    奉亦旁观着这一场好戏,心中暗自忖度着,梁生与晏小楼不显山不露水,但对武气的控制手法却是的精细,即使是突然而起的拼斗,也绝不多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奉亦在看好戏,其他几人未曾出手阻止,又何尝不是怀抱着同样的心思,试一试梁生与晏小楼的深浅。

    天下英才会即将结束,但他们之间的争斗,绝不会止息于这天下英才会,这一点,其他人心中清明,梁生同样也知晓。

    只是对晏小楼此人,梁生念遍所有的道经与佛经,也难以控制心中对他生起的厌恶之意,显而易见,晏小楼亦然。

    …………

    美人灯笼已毁,梁生与晏小楼两人都没有了出手的理由。

    梁生神色自然的收回了手,唇边依旧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抚平了因出手而皱起的衣袖,回到几案后的坐垫上懒懒的坐下,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神态从容而平静。

    晏小楼旖旎绮丽的容颜上露出厌色,眼尾上挑,隐约转出一抹艳丽的红痕,纵使是冷色,也仍然有桃李之艳美。

    晏小楼也不挑选花灯,他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重新提起了笔。

    其余的郎君各有各的想法,皆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哪怕是与晏小楼亲如兄弟的张宗秦,温雅稳重的表相下,也自有其打算。

    唯独周从风一人,始终置身事外,他的神色清冷,听见挑选灯笼时候未曾起身,看见梁生与晏小楼之间的闹剧,也未曾抬眸多看一眼。

    街市喧嚣,灯火辉煌而灿烂,他的俊颜清冷而寂寥,宛若处在另外一个宁静安详的世界里。

    近在咫尺,又远隔千里。

    ………………

    茶楼窗前悠悠饮茶的谢清华,潋滟华美的眸光如水般流转过周从风身上。

    谢清华低头垂眸,轻嗅着茶香,纵然见不到真容,但她优雅而从容的姿态,亦犹如枝头华美璀璨盛放的明玉兰,令人心生向往之意。

    越瑾意望着这样的谢清华,星眸溢出清清浅浅的笑意,唇边的笑愈发温柔而纵容。

    清雅悠长的袅袅茶香之中,两人之间自出了门便显得别扭而古怪,甚至隐含着剑拔弩张硝烟气息的氛围也平和了不少。

    谢清华举杯轻轻饮了一口清茶,望着窗外的场面,轻叹了一声,纯黑色的眼眸中转过一丝怅然,轻声道,“周从风此人,可惜了!”

    “可惜?”越瑾意摇了摇头,迷雾背后的容颜上含着一抹从容的笑意,缓声笑道,“何来可惜,世间万事万物,有得必有失,这是最公平不过的道则。”

    “而周从风,他不过是得了一样,又还了一样回去给天道罢了。师妹你这般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清华精致的眉头微微一皱,放下玉瓷的茶杯,一手托腮,眸光怔怔的落在袅袅升腾的茶烟上,没有反驳越瑾意的话。

    她心中也清楚,正如越瑾意所言,有得必有失,是天道至公的道则,她不过是有些可惜罢了,不见,便可当做不知。

    但难得见到一方良才美玉,却要眼睁睁的见着他失去光彩,无论如何,总归是难以风轻云淡的面对。

    周从风所修炼的武道功法谢家藏书阁也有半部收藏,谢清华也曾阅览过,更根据这半部功法推演过全部的功法,只不过推演到一半,她终究是选择了放弃。

    因为在谢清华看来,这样以人的喜怒哀乐甚至是千万种情绪冰封作为修炼代价的武道功法,纵使再精妙,威力再强,也终归是害人又害己。

    假若不把这功法的副作用削弱去除,迟早有一天,修炼功法的人会主动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无一例外。

    ………………

    越石也是与周从风一般,不曾动手去取任何一盏灯笼,即使越瑾意在传音入密里没有给他具体的指示,但作为最靠近自家主君的亲信侍卫,越石对自家主君隐在骨子里的骄傲再了解不过。

    主君既然说了要灯楼最高处那一盏莲花灯,其他的灯笼或许各有其特色,但都入不了他的眼,他越瑾意出手,定然只要最好的那一盏。

    见风浪平息,那儒雅中年人终于回过神来,像是从乌龟自己坚硬的外壳中探出头来一般,他先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见无人再有动手的意向,观众也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催促着他赶紧念出下一道题,终于放下了一直紧紧提着的心。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平息自己活蹦乱跳的心脏,睁眼说瞎话道,“好了,既然各位公子都选中了自己喜爱的花灯,那老夫就开始下一题了。”

    说完,他又展开了手中紧握的卷轴。

    台下的观众嘘声一片,也挡不住他注入武气以后洪亮无比的念题声。

    “诸位请听题,第三十一道谜题”

    “——十字街头路不齐,东南西北四马蹄,深山未见高峰起,花间无人芳草稀。打一字。”

第154章 心甘味甜() 
风浪暂且平息下来; 却并不代表今夜就能平静无波的渡过; 把一群天之骄子放在一处,便不要指望他们能安安分分的按着你的意愿走下去。

    主持灯会的儒雅中年人在心底苦笑一声; 打起精神继续念题。

    台上的气氛紧张; 窗前品茶的人; 气氛却悠闲自在至极; 清茶美食相伴; 着实是不亦乐乎。

    ………………

    谢清华小咬了一口雪白软糯的茶点,啜了一口杯中的清茶,清雅中略微泛着淡淡的苦涩的清淡茶味,与甜蜜柔软的茶点; 在口感分外搭配。

    见着谢清华眸光中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 从不好口腹之欲的越瑾意,也不禁生出了好奇之意。

    他跟着谢清华的动作; 修长如玉的大手拈起一块形态精巧,宛如玉兰花瓣的茶点; 仔细看了两眼; 抬眸望着谢清华,星眸里犹带着疑惑之意,犹豫道; “当真有你表现出来的那般美味?”

    “师妹你可不是为了诳师兄我,方才如此表现的吧?”

    越瑾意纵使被封印修为,也不可能与凡人一般模样,一入玄天界; 他便使了计谋,坐上了宁王的大船,凤子龙孙,宁王府中的饮食一例是比照着皇宫里来,况且宁王又极其尊敬越瑾意,在吃食小道上,自是合着越瑾意的意来。

    何况举天下之力供养一姓,其间花费的心思,食材的珍稀,大厨的手艺,自是不用详叙,也知必在绝顶之列。

    而投向保皇党之后,越瑾意又以一骑绝尘的升官速度荣居北周太傅之位,位列三公尊位。

    作为真正掌控北周大权的人,即使他不言不语,也无人敢在吃之一字上放松大意,那些服侍的人,自是竭尽全力揣测他的喜好,不敢有一丝一毫违逆之意。

    因而即使他本人并不好口腹之欲,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方才是越瑾意生活的常态。

    虽然有交游应酬的时候,但以着越瑾意其人的挑剔,和他那强烈的警惕之心,宴会之上,连酒都极少碰,更别点心了。

    所以比之谢清华,越瑾意,才是真正不染人间烟火气的人。

    “我何必在这点儿小事上诳师兄你,”谢清华秀眉一挑,眸光流转,眄了一眼越瑾意,笑嗔道,“合不合口味,师兄尝一尝不就知道了吗?”

    一边说着,谢清华一边在心底忖度着,不知为何,见到这样的越瑾意,反而比方才那温柔而又纵容的望着她的越师兄,更令她亲近和放松。

    大概人与人交游,哪怕戏演得再好,也不过一个“真”字吧!

    越瑾意看着谢清华似笑非笑的挑眉模样,心头一软,当真把手中的茶点扔到了自己口中。

    嚼了两口,越瑾意的眉头一皱,甜,太甜了,他简直怀疑做这茶点的师傅把自己糖罐子里的糖全都倒了进去,可顶着谢清华灼灼的眸光,越瑾意偏偏不能吐出来,还得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咽下去。

    “如何,师兄?”谢清华关切的望着越瑾意,“这茶点可合你的口味?”

    实际上谢清华的肚子都快笑破了,修道之人的肉体,往往是向着更完美的方向进化,越瑾意的修为何其高深,他的味觉比之她谢清华,也自然更为敏锐。

    她能接受的口味,在越瑾意尝来,就无一不是过重了。

    也亏得越瑾意一心多用的本事着实是练到家了,哪怕被甜味冲得知觉都快消失了,也还不忘以武气凝结成声,将谜题的答案传到越石的耳中。

    当然,自家师妹当面,认了师兄这个身份的越瑾意即使被这块茶点甜得牙都要腻掉了,对着谢清华声声关切的温柔询问,也只能发挥自己作为男子汉大丈夫该有的忍耐力,把这块甜得发苦的茶点往肚子里咽下去。

    “不错,”越瑾意咽下这块茶点,神色淡淡的评价了一句,看似不经意的举起茶杯,极力按捺住自己想把一整杯茶水灌下去漱口的欲/望,只喝了一口,又强自放下茶杯道,“不过甜食虽好,夜晚食之,尤易发胖,还望师妹注意。”

    谢清华着实是忍不住了,唇角一弯,噗嗤一声笑出来,修道之人,即使没有灵气的滋养,但长年受灵气冲洗润养,身体形成惯性,自动会调节到最好的状态,哪里来得发胖之说?

    一听便知道是越瑾意不甘心,现编出来诳她的,但望着越师兄竭力保持平静淡然的模样,谢清华终于良心发现,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兄苦笑,师妹自会遵守。”

    即使极力遏制,可说到最后的“遵守”二字时,依旧有笑意从她的话尾之中溢出。

    她低垂着头,遮掩住自己明媚的笑颜,却没有注意到本该被甜得牙腻的越瑾意压根没有方才的窘迫,他的神色从容自若,而此刻看她的眸光,又有多温柔。

    也对,这世上,有谁能不爱自己呢?

    ………………

    “两位,请问我与叶郎可以坐这儿吗?”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在耳旁,谢清华放下茶杯转头看过去,便见着笑吟吟说话的文素绣,和她身后一片茫然的叶铭哲。

    越瑾意眉头微皱,显然很不满意有人来打扰他与谢清华难得缓和下来的气氛,谢清华唇边却扬起微笑,轻笑着漫回了一声,“坐吧。”

    文素绣拉着叶铭哲坐下后,也不点茶,仿佛只是与谢清华二人偶然相遇的一对有情人一般,只望着叶铭哲,时不时相视一笑,偶尔与他喁喁低语。

    有情人之间,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足够快乐。

    相比之下,谢清华和越瑾意这一对打着明晃晃旗号的有情人,却更接近于合作伙伴的关系。

    谢清华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知道文素绣这是存了破坏的心思来的,两个粘粘糊糊的大活人坐在身边,她和越瑾意本就有诸多隐秘,哪里还说得下去?

    只是要她拒绝文素绣,她却也不愿意,孔老夫子教学生,也有个因材施教的道理,谢清华处理与臣属之间的关系,也自有一套不同的办法。

    太近太密自然不可,但太远太疏,也失之人情,如何保持与臣属之间的良好距离,着实是一门大学问。

    若是来的人是王雪儿,她绝不会容许她打着干涉自己的主意坐下,雪儿与她关系太密,某些时候则需远之,免得王雪儿有朝一日被纵容得失了分寸。

    文素绣则不同,与她太远,因着往日里的随波逐流,本身也缺乏主见,在文素绣难得有自己主意的时候,谢清华最先该做的绝不是打击,而是无声的鼓励。

    正是想到这一点,才有了方才谢清华那一声“坐吧”。

    ………………

    为免被这一对有情人闪瞎自己的眼,谢清华和越瑾意不约而同的把头转向窗外,看着人群中的热闹与辉煌的灯火,眼不见为净。

    灯会上那儒雅中年人恰好念到第八十五道谜题,也正是从这一道谜题开始,这些不分上下的士子终于有人退场。

    “第八十五道谜题,细雨春灯夜色新,酒楼花市不胜春。和风欲动千门月,醉倒东西南北人。”念了这么多道题,即使再好的嗓子,此时也不禁有些沙哑,那中年人竭力提高声调道,“该诗打一物,请诸位以诗和之。”

    “终于有点意思了!”谢清华听着这道谜题,抬眸望着越瑾意,唇角勾起,也不避讳文素绣二人,轻笑道,“师兄,走到这一步了,可别让师妹我失望啊!”

    第八十五道谜题,其难度有两重,一重在于猜出诗中所打之物,一重在于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现场写就一首以诗中所打之物的新诗,与前诗相和。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越瑾意星眸含笑回道,“师兄自不会令师妹失望。”

    除了第七座高台上的越石,其余六座高台上的郎君,不约而同的停下了笔,凝神细思。

    念题的中年趁着这时刻,正好歇歇嗓子,那心思伶俐的伙计,不用他主动吩咐,为他端来了一杯温水润润喉咙。

    将杯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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