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玄天记事-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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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会以为那是自己一刹那的错觉。
可并非被跟踪者的外人,柯影的光线扭曲下造成的错觉同样可以屏蔽他们的视线,又怎么可能为跟踪者指出,此刻奉亦遇到的吴爵和叶铭哲两人,则恰好是这世上少数拥有能识破柯影能力的人。
也怪柯影太过大意,分明知道此时此刻的安城风起云涌,正是藏龙卧虎的地方,还如此肆无忌惮,看中一个肥羊就暗地里赖上了人家,想要和以往一样蹭吃蹭喝,谁知道如此倒霉,偏偏就失了手。
小二的动作极快,奉亦坐下来还没和叶铭哲说上几句话,小二就端着托盘上了楼,吴爵接过小二托着的托盘,摆放好茶杯和茶点,除了摆在奉亦面前的茶杯以外,他顶着小二“此人多半有病”的目光,在奉亦旁边空无一人的位置上,同样摆放上了一个茶杯。
做好这一切以后,吴爵慢悠悠举起茶杯品了一口,视线投向奉亦身后,微笑邀请道:“相逢即是有缘,兄台何必如此谨慎,躲在奉兄身后,想必奉兄也不是小气之人,不会与兄台斤斤计较,兄台何不大方点走出来,与我等一起来品一品这安城的清茶,难道不是更好吗?”
在吴爵说话的当口,奉亦一手举着茶杯,另一手放在桌下,他随着手而垂落的袖中无声无息滑落一把小弓和三枝因淬上剧毒而闪动着暗光的小箭,他的大拇指牢牢顶着这把小弓的机关按钮,中指、食指、和无名指分别搭在小箭的箭簇机关上,只待身后人一有杀气泄出,就暴起突袭,让这胆敢暗自跟踪他的人尝一尝他奉家箭法的厉害之处。
奉亦却不知道,几乎在他起了此意之后,几近于贴着奉亦后背躲藏的柯影察觉到奉亦射箭的意思,柯影瞥了一眼奉亦袖间流露出的一点闪烁的寒光,再次在心底感叹了一回自己流年不利的倒霉运气,下定了决心。
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奉亦的身后,光线发生了一阵又一阵的扭曲,然后诡异的事出现了,光线平复之后,那一处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位身穿白衣、脸色苍白无比的纤瘦青年,只是此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白衣成了灰衣不说,再加上那蓬乱的头发,道道污痕的瘦弱面容,一眼看去,不似是想象中的跟踪者,反而像是街头流浪的乞丐。
柯影举着双手,以示自己全无动手之意,然后慢腾腾的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了奉亦边的位置坐下。
吴爵等人没有看出来,但柯影成功坐到椅子上之后,心中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奉亦没有动手,看来他也不愿意在这敌友未名的时候和自己闹翻,给其他人看了笑话,甚至看出他的虚实深浅。
“你等是如何看见我的?”柯影一落座,就迫不及待问出了这个问题,只是他的一张脸僵着,面无表情,再加上他阴冷的声线,其他人着实看不出他心中的迫切之意。
不是柯影自夸,他可是柯家这一辈最为出众的子弟,对柯家的独门隐藏技巧,可以说是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在宗师面前,他这技巧也能起到一定的隐藏作用。
这时候问题就来了,怎么看眼前这只是两个平平无奇的书生,除了长得好了点和出身鹿鸣书院以外,更没别的出奇之处,怎么就偏偏发现了他?
第121章 浩然正气()
奉亦震撼的看着柯影; 他的身后竟然当真藏着人; 尤其是奉亦注意到,除了他们这三人以外; 其他楼上的客人包括与柯影插肩而过的小二; 都好似柯影一直在这地方一般; 对此人诡异的出现和活像是个乞丐的打扮; 都是无知无觉的模样。
意识到这点; 奉亦握着自己武器的那只手就不由得紧了紧。
柯影好似对奉亦的动作有所察觉一般,眼光斜过来,暗自瞥了奉亦放在桌下的袖口一眼。
吴爵还未搭话,叶铭哲就已经笑开; 只见他大大方方的说:“这有什么稀奇的; 心存浩然正气,自然是心清目明; 诸邪辟易,诸般幻境; 也无法乱我二人心神。”
柯影面无表情; 心中却是一震,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知道自己这次着实是栽得不冤。
他们柯家独门的隐藏技巧; 说着玄乎,修炼也艰难无比,但如柯影这般已经不仅仅满足于修行术,而是开始思考术背后的原理的柯家子弟; 对此,却自有一番见解。
在把这技巧翻来覆去研究得彻彻底底的柯影看来,他们柯家这门隐藏技巧,涉及的方面繁多,但归根结底,最主要还是利用了光线扭曲营造出一个与周围环境一般无二的幻境,然后以此幻境惑乱人们的心神,使得周围的人看到的都只是环境,自然而然忽略了那个隐藏在幻境背后的大活人。
但世间没有完美无缺的武道功法与技巧,存在,便有破解之法,而柯家这门隐藏技巧自然也遵循着这个道理,自有其破绽,有其克星。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所谓浩然之气,从来与武道武气殊异,武道武气从不苛求修习之人品质如何,无论高尚还是卑劣,只要修习之人经脉正常,再加上那么一点点悟性,便一定可以炼出些许微薄的武气。
但浩然之气,却极为难得,那是真正的儒家子弟读遍儒家典籍,一日三省吾身,如此十几年如一日坚持己心之仁念,某一日心有所感,一点灵光开悟,胸中突然而然喷薄出的天地人心之正气。
如此得来的,方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浩然之气,是入了门径的儒家子弟。
而如叶铭哲和吴爵这般心存浩然正气的儒家子弟,日日夜夜以浩然之气养其身,修其性。
无论表现出来的是何等模样,或许开朗,或许冷漠,但每一个,都堪称是心身合一、坚定不移之辈,柯影光线扭曲出来的幻境可以蒙蔽人眼人心,却蒙蔽不了他们这样的人。
可以说,眼前这两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鹿鸣学子,却是他们柯家最大的克星天敌,震撼过后,柯影意识到这一点,心念一动,杀心便难以抑制的升腾而起。
阻碍到柯家的,就必须消灭,这是柯家秉持的理念,柯影是柯家最出众的子弟,这一点,他从来学得极好。
柯影再三告诫自己此刻正有奉亦虎视眈眈,不是个动手的好时候,这才按捺下了自己心中蠢蠢欲动的杀意。
他全然不在意自己此时此刻在外人看来和乞丐没多大差别的邋遢外表,大摇大摆举起茶杯,冷声道:“原来如此,倒是柯某少见多怪了,真没想到,当今之世,还有诸如两位这样的真正儒家子弟留存。”
柯影这话说得极不留情面,赞中含讽,当今之世,行的是武道,最盛行的却是道家之说,各地的道观层出不穷,真正的儒家子弟,却几近绝迹。
玄天界里诸多的玄异之事,正是为道家下定了最好的注解,让世人知道,这世间,所谓求仙问道,不是缥缈的幻想。
生于此世,世人最向往的,是得道成仙,若是成不了仙,能为他们延年益寿、带来强大力量的武道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如儒家子弟一般,历经十几年辛苦,养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养得出来的所谓浩然之气,却从来不是世人所热衷的学说,如此一来,儒家如今的没落,也算是情有可原。
只是任柯影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真的有如吴爵和叶铭哲这般,逆流而上的“傻子”存在!
柯影话中的讽刺,吴爵听了出来,却压根没过心间,他这一身的浩然之气,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连他自己本身都弄不清楚。
对儒家,对仁之一字,他远远比不上叶铭哲虔诚,儒家,吴爵向来视之为术,而非是自己一生所秉持的执念。
吴爵生出浩然之气的那一日,连叶先生都惊讶得扯下了自己下巴上三根胡须,由此可见此事是多么的稀奇。
吴爵喝了一口茶水,笑道:“我儒家千年传承,岂有轻易湮灭的道理,况且当今之世,虽是道家学说盛行,可却从未出过如始皇一朝焚书坑儒的惨事,既然无所禁忌,自然有我等儒家子弟生存之地。”
吴爵谈笑间挡下了柯影的话,却对柯影话中的挑衅不置一词,不上心,心间自然没有怒火,即使柯影挑衅了儒家的权威,吴爵对柯影也没多少恶感,他自说他的,我自行我道。
吴爵不过心,叶铭哲却极上心,儒家之说无需多言,自在其心间,外界纷扰,在叶铭哲看来,皆是一时烟火,唯有儒家仁道,方才是立德立言,真正可以流传万年的学说。
“既然有幸同桌喝茶,兄台何必遮遮掩掩?”叶铭哲对儒家如坚信,自然不可能如吴爵一般,对柯影话中的挑衅视若无睹。
他的眉头高挑,唇边的笑意依旧充满了灿烂阳光,旁人压根看不出他心中已然升起了怒气。
不过吴爵相反,叶铭哲压根没有说出自己见解的意向,而是话锋一转,指向了柯影本身。
本不想揭穿眼前这人留存的底牌,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叶铭哲师从儒学大家,仁礼立身,从来不是咄咄逼人之辈。
只是柯影的话着实触动了叶铭哲的心结,儒家没落,不知是多少儒家子弟心中永远的伤痕,偏偏柯影对着他和吴爵这样的儒家子弟,竟然还敢毫不客气在他面前揭了儒家的伤疤,饶是叶铭哲再好的性子,涉及到己身所持之道,此时也忍不住要刺上柯影一刺。
“第一层伪装去了,兄台又何必在我等面前继续披着第二层伪装,”叶铭哲接着自己方才那句问话,笑道,“难不成兄台就是如此见不得人吗?”
“第二层伪装?”奉亦眼睛一眯,转头看向柯影,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压根看不出什么高手模样,说是街头流浪的乞丐,倒是会有人信。
奉亦心中念头转动,暗叹此人的狡猾之处,若是没有叶铭哲的提醒,他方才根本没发现,柯影竟然还做了第二层伪装。
如今再看,才发觉了端倪,要知道,柯影如乞丐一般的打扮,在这布置清雅的茶坊里本应该是格格不入,可他却下意识的忽略了过去,察觉不出什么异样,但事实上,没有异样,就是最大的异样。
此人着实危险,奉亦在心头给柯影下了定论,今日若是不借着眼前这两位儒家子弟看一看此人的真实面目,以后怕是找不到如此好的机会了,得了教训的柯影定然会小心再小心,奉亦并不能保证自己下一次就可以免疫柯影的这门隐藏之法。
何况柯影暗地里跟踪自己,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更应该防备一二,想清楚这一切,奉亦袖中的弓箭依旧蓄势待发,他口上却是接过了叶铭哲的话。
柯影只听奉亦笑道,“叶兄说的有理,想必柯兄愿意走出来,定是愿意与我等一交,知交之间,贵在坦诚,柯兄如此遮遮掩掩,连喝茶都不愿意卸下第二层伪装,难免令人误会。”
奉亦这一番话软硬兼施,只要柯影存了不愿动手的心思,就必然要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否则即使柯影不动手,奉亦也要先下手为强。
柯家人,从来只活在暗处,唯有阴影黑暗留存之地,才是他们的乐土家园,柯影长到至今,连他的亲身耶娘都极少见到他的真正面容,何况是外人?
叶铭哲和奉亦提出的要求,看似轻巧简单,却正好打在了柯影的软肋上。
柯影本心里,自然不愿意暴露,但他也知道他如今的境地并不太好,有身怀浩然之气的儒家子弟在,奉亦本身又是一流高手,和奉亦翻脸,恐怕他的性命瞬间就会岌岌可危。
而且安城此时正是藏龙卧虎之地,此刻他在热闹非凡的茶坊与奉亦动手,定将吸引众多目光关注,天骄英杰看对手的,各大势力看人才的,诸如此类,形形色色。
但无论是来自哪一方的目光,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都是以阴暗之处为乐居之地的柯影所难以忍受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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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以茶代酒()
柯影心中再三权衡; 最终还是选择卸下伪装; 下一秒他周身的光线再度发生扭曲,重重扭曲之后;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消失了; 眼前之人依旧一身白衣; 身材纤瘦; 面色苍白; 只是白衣和面上的污垢消失之后,即使柯影冷着脸,也难以掩饰他眉目之间流露出来的清雅之色。
如若奉亦等人不知内情,恐怕会把柯影误认为书香门第出身的翩翩公子; 而非是身怀绝技的跟踪者; 或许说暗杀者。
柯影这一身难以模仿出的水墨书香气息,就连出身鹿鸣书院的叶铭哲和吴爵; 也只能自叹弗如。
杀不了,就只能妥协; 柯影面上流露出的是符合外人设想的难看神色; 心中却冷静依旧,从始至终,他没有放弃自己的盘算。
柯影此时来这安城; 自然不可能是来蹭吃蹭喝的,他同样存了一争的心思,只不过柯影争,不是为了所谓的选官令; 也不是冲着鹿鸣书院的名头,而是为了杀人而来。
当然,说是杀人,也不是纯粹的杀人,杀人只是手段,获得更大的利益,方才是他柯影杀人的目的。
凡是风云交汇的地方,就往往会有犬牙交错的利益争执,就会有纷纷扰扰的爱恨情仇,而有这些东西的地方,就有了如柯影这样的暗杀者搅乱风雨的余地,总有一些人,会需要柯影出马,去代替自己解决那些自己不方便解决的人。
如此一来,金银财宝只是柯影所能获得的最基础的利益,更在其上的人脉与隐秘,也会向柯影打开那上了锁的大门。
为了这些,柯影愿意选择妥协,毕竟他们柯家人从来没有所谓的气节,此时势不如人,他暂且忍耐妥协,等以后这几个人落单,都必须死在他手上。
任是心中的杀意再是沸腾起伏,柯影面上身上,也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杀气,身为柯家如今最出众的子弟,柯影的伪装,从来不仅仅局限于柯家的独门隐藏技巧,也包括隐藏自己的情绪,其中,作为暗杀者,柯影本人最重视的,还是对于自身杀气杀意的隐藏。
在柯影看来,会泄露出自身杀气的暗杀者,都是一些半瓶水晃荡的无用废物,令他嗤之以鼻。
“如此,两位可满意?”去掉自己如乞丐一般的第二层伪装,柯影面沉如水,冷声问道。
知道了柯影的真容,奉亦当然满意,揭了柯影的老底给他可能的仇人看,叶铭哲当然也满意了,三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
叶铭哲看着柯影笑道:“看来是叶某小人之心了,柯兄既然愿意露出真容,自然是有交朋友的心思,叶某乃是鹿鸣学子叶铭哲,这是我的好友兼师兄弟吴爵,方才是叶某失礼了,望柯兄大人大量,不与叶某计较前事。”
听着叶铭哲微带自嘲的话,吴爵心中一叹,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叶铭哲心头的怒火已经消去,叶铭哲对儒家学说的崇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正因为叶铭哲清楚儒家的没落,方才会更加无法忍受他人对儒家的轻视,失了一颗云淡风轻的平常心,被人轻易的激怒。
不过好友之事,即使亲近如吴爵,也没有资格代替叶铭哲做决定,更别提去扭转他的信念,甚至是所持的道了。
好在叶铭哲天性开朗疏阔,怒火来得快也去得快,否则这心头因儒家复兴而起的忧思,就足以把叶铭哲整个人给压垮掉。
奉亦将袖中的武器无声无息的收起,他也不是愚人,自然看得出柯影愿意卸下自己的第二层伪装,正是不愿此刻与他动手,愿意妥协的表现。
恰好,若不是柯影的行为实在鬼祟,奉亦也不希望在他方入安城,便与人动手泄了自己的底,毕竟除却柯影,这安城,有资格做他奉亦敌手的人还有很多。
此刻,柯影愿意先行退后一步,正合了奉亦的心意,此时先放过柯影,等到出了这茶坊,等他奉查清楚此人的祖宗十八代,再给他点颜色瞧瞧,莫让此人以为他奉亦可欺,谁都不跟,偏偏跟到他奉亦头上。
想到这里,奉亦俊眉扬起,一手拿起桌上的折扇把玩,在折扇的开开合合间洒脱笑道:“我之意与叶兄相同,不过下一回柯影可别玩这样的游戏了吗,经了这一遭之后,奉某对自家背后藏人已有了阴影,说不定那一次转头,就拿起弓箭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玩上一回齐射。”
尽管话中依旧带着威胁之意,但奉亦语气比之方才显然放松了许多,说起下一回,不就是与不计较这一次的意思等同吗?
“奉郎君和叶郎君大人有大量,柯影也不是心胸狭窄之辈,”柯影举起茶杯,在奉亦和叶铭哲面前一晃,微笑道,“就容柯影以茶代酒,聊表歉意,可好?”
不得不说,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尤其是在几乎人人都是颜控的玄天界,柯影的卖相极佳,此刻去了眸中的暗沉之色,微微笑起来的模样显得格外温雅,宛如明珠拂尘之后,珠面流转的莹润柔光,或许不够耀眼,却令人心生亲近。
即使是心中仍旧对柯影此人存着恶感的奉亦,也与叶铭哲一道举起茶杯,“柯郎君既有此心,奉某怎敢不承情呢?”
说完,奉亦将杯中的茶水当做酒水,仰头一饮而尽,解了这不大不小的恩怨。
话中服了软,面上也挂上了笑,柯影心里的想法却与他自己如今面上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相反,他压制住心头沸腾的杀意,在心中暗自劝说自己,不要急,慢慢来,暗杀者最重要的耐心,他柯影从来都不缺,回头出了这茶坊,找好大方的雇主,再来收他们的命。
其余两位鹿鸣学子,虽然是身怀浩然正气的儒家子弟,不过儒家没落,他们二人的命值不了几个钱,也看不出有能为他搅风搅雨添上一笔功绩的苗头,算账的事可以暂且缓缓。
不过奉亦此人却不同,身为《天下少年英才录》在榜的天骄英杰,多得是人仰慕他,也多得是人厌恶他,柯影一点也不发愁找不着大方的雇主雇佣他这个暗杀者,只发愁该如何付出最小的代价杀了奉亦。
吴爵心细如发,即使没有柯影那般锐利的眼神,能注意到奉亦袖间闪烁的凛冽寒光,却也看得出方才自家好友叶铭哲、奉亦和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