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玄天记事-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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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她的声音,众人愈发好奇,个个翘首以盼,等待着谢家这位神秘的女郎出现,抚琴一曲,只是不知道她的琴艺,究竟能不能担当得起人们如此期待之情呢?
但谢清华突然话锋一转,又道,“但琴艺之事,向来讲究心情,清华今夜既无心抚琴,也不愿琴音污人耳,若是王娘子有意听琴,明日谢府,清华扫榻,恭候大驾。”
她这一番话说得谦逊又好听,但实际上用一句话就能概括——“本人今晚没心情,明天我们单独再约”。
这世上怎么会有谢清华这样的人,敢坦坦荡荡说出这样随心任性的话来呢?偏偏说得还这样的理直气壮。
顾长安微微一笑,摇摇头暗忖道,看来他还真是没救了,即使谢清华任性随心,他还是依旧觉得她可爱无比,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老话,他总算是真正明白了。
王雪儿还能如何,谢清华既然已经退了一步,她便不能再得寸进尺,否则就不是示好,而是要挟谢家人了,这种不讨好的事情,她这样的聪明人自然不会去做,还不如抓住明天这个与谢清华见面机会。
“那雪儿明日定去赴约拜访,”王雪儿转念一想,起码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机会,不是吗?这样,她今夜也不算白来一趟。
听得王雪儿的回答,众人皆是失望至极,叹息声在渡梦河上此起彼伏,但这一切却令得众人的好奇之心愈发炙热,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越是引人想要一探究竟,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怕是过了今夜,三位花主皆会成为谢清华的陪衬,她的身份,她的容貌,还有她那据称是天籁的琴音,无一不令世人心向神往。
没等得温攸语来救场转移注意力,文素绣孤傲却又曼妙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台前,无视了站在中间的温攸语,她对着王雪儿,冷冷淡淡开口道,“既然王娘子已经得了回答,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一边是凌霜傲雪的孤芳之姿,一边是雍容华贵的天香之色,当真是春兰秋菊,各有一时之秀,难分轩轾。
王雪儿轻笑一声,身上那一袭红衣如火般华美,愈发衬得她的肌肤如玉,“自然是可以的,雪儿告退,文娘子自请。”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高台,回头做什么呢?看文素绣这位向来高傲的孤芳美人折腰吗?
为何世上的女郎,一旦面对情爱,就是这样的痴狂,即使是傲骨如梅的文素绣也不能例外?
温攸语笑容一如既往,宛如春风拂面,好像方才他压根没有被文素绣无视过一般,道,“不知文娘子所请之人为谁?”
这时候,文素绣面上如玉的肌肤上方才透出淡淡的薄红,她本就生得清丽无匹,平日里又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此刻双颊微红,难得显现出独属于少女的羞涩。
一时间,美色倾倒众人,无论是女郎还是郎君,都不得不承认,能得到文素绣青眼的那人,当真是幸运极了。
“素绣只请问顾家长安公子,可愿为素绣抚一曲《凤求凰》?”仿佛是鼓足了一生所有的勇气,去追逐远方遥不可及的一个梦,文素绣说完这句话,面上的薄红已经蔓延至耳根后。
这位书香世家出身,向来循规蹈矩的孤芳花主,怕也真是爱极了顾长安,才会不顾女儿家的名节与矜持,勇敢的将这句话问出。
何为《凤求凰》?司马相如情挑卓文君的琴曲也。
文素绣问出这句话,就只差明说,只要你顾长安愿意,我文素绣也有勇气效仿卓文君,和你私奔,为你放下富贵日子,与你当垆卖酒。
顾长平一拍顾长安的肩膀,笑道,“阿兄,你还说你们没什么,人家美人儿都追到这里来了,赶紧答应那,文家娘子这样的绝色美人,又对你一片痴心,阿兄你顾忌什么?”
顾长安站起身来,长身玉立,宛如玉树临风,俊美无暇的容颜上笑意浅浅,精致的眉目间略带忧郁,姿态从容而优雅,当真是公子无双,风姿独绝,难怪能引得文素绣这样高傲的绝色美人对他痴心不悔。
顾长安微微一笑,神色淡定自若,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自家阿弟,他心中清楚,文素绣这一派痴心,他顾长安注定只能辜负了,更何况,轻佻浪漫的《凤求凰》从来不是他所爱的琴曲,庄重美好的《关雎》方才是他的心头所爱。
倘若他顾长安爱一个人,必定不会去司马相如般没有担当,还要自己的所爱之人去做当垆卖酒这样的事。
求得窈窕淑女,他从来只愿意用君子的方式去求,琴瑟友之,钟鼓乐之,而非是看似浪漫却自私轻佻至极的《凤求凰》。
爱一个人,就用平生最庄重的态度珍惜她,将所有最美好的事物献给她,这,才是他顾长安对待爱情的态度。
顾长安径直出到画舫的甲板上,迎着微凉的夜风,在华美璀璨的星光下,笑意从容,他道了一句,“顾长安平生抚琴,从来不弹奏《凤求凰》,独爱一曲《关雎》。”
拒绝了!他拒绝了!!即使说得再委婉,谁人听不出,这是顾长安的拒绝!!!
文素绣原本染上胭脂红的清丽面容刹那间便苍白下来,她的神情惊诧而恍惚,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顾长安话语里的意思。
别说是她,所有人都不可置信,顾长安竟然拒绝了文素绣这样的绝色美人的邀请,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众人目带同情的看着渐渐回神的文素绣,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得到回应,可文素绣这样痴心不悔的绝色美人被拒绝,本身就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着依旧淡定优雅、从容自若的顾长安,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方才听到文素绣问话邀请的时候,他们还在心里暗暗嘀咕顾长安的好运气,可任是谁也想不到,顾长安竟然如此坐怀不乱的拒绝了文素绣。
耶律齐桀骜的面容上露出玩味的笑意,对着萧慕道,“喂,你表弟究竟还是不是男人,美人投怀送抱还这样‘正直’,他不会是柳下惠投胎吧!”
耶律齐这样不解,萧慕还更不解呢!像萧慕这样风流多情的男人,对于绝色美人,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自然无法理解顾长安的拒绝,只是好歹顾长安也是他沾亲带故的表弟,表弟的面子必须维护,尤其是在耶律齐这样的北周人面前。
萧慕肃下脸,答道,“你们这些北周人懂什么,像我家长安表弟这样的,才是我们大晋的真君子呢!”
不提耶律齐听到之后那“你当我傻子”的鄙视眼神,这些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旁观者,真正最伤心失落的,莫过于文素绣这个当事人。
月光清寒,那人的身影笼在清寒月光下,像是为他披了一层薄薄的银纱,愈发显得修长秀颀,令人一见倾心。
文素绣曾经无数次在心里描摹过这道身影,熟悉到即使闭着眼睛,她依旧能将他画出,在鹿鸣书院时,他没有接过她送他的香囊,或许就已经注定了今夜她失败的结局。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想再试一次,她的年纪已经不再容许她拖下去了,文家不会允许她一直不嫁,只为等一个无心于她的郎君,文素绣在心里暗暗为自己鼓劲,再试一次,就让她最后为自己放纵一次,成与不成,总归是成全了她自己。
这样想着,文素绣轻轻笑了起来,宛如冬日里寒梅绽放,傲雪凌霜,不同于平日里的清丽,竟是如此的惊人艳色,“倘若长安公子愿意,素绣也想听一曲《关雎》。”
顾长安微微蹙起他精致的眉头,他没想到,文素绣竟然这么执着,但除了对谢清华,即使是对自己,他顾长安也从未心软过。
他仍是拒绝道,“长安只愿为自己的意中人抚此《关雎》。”
文素绣终于维持不住自己孤傲冷淡的模样,她冷声道,“那请问长安公子的意中人是何人,说出她的名字,便不算是为我文素绣抚了此曲。”
她文素绣骄傲了十几年,总要知道自己输给了什么人,否则终究是不甘心。
顾长安沉默不语,文素绣越发的咄咄逼人,心中却燃起了一线希望,以为这是顾长安的托词,她知道自己现在的难看,早已失却了名门淑女的风范。
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含笑祝福并转身离开,为他留下一个美好的背影,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第63章()
顾长安俊美无暇的容颜上神色沉静,姿态是不变的从容优雅,翩翩雅致的世族公子风度,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文素绣咄咄逼人的话语,或许干脆把她的话当做拂面清风,连他那精致的眉峰都没有因此而多抬一下。
文素绣平日里向来仰慕他这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仿佛无论是多难以解决的大事到了他面前,都成了信手拈来的小事,所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最适合形容他的风度不过了。
可如今,看见他这副模样,她却忽然生出了些许怨愤之情。
世上最尴尬的事莫过于如此,她豁出去一切追求爱情,而她所追求的人,却从未将她所做的一切放在眼里,他那双宛如深蓝海渊的眼眸,为什么始终都映不出她的身影呢?
事实上,无论是身为极其出色的谋士,还是作为大晋顶级世族的子弟,第一要务便是喜怒不形于色,文素绣这点儿话根本不可能让顾长安有所动容,她毕竟是养在书香门第的女郎,即使心中怒极口中也吐不出什么脏字。
想当年顾长安在边城献计退北周时,第一计便是按兵不动以乱北周军心,那时城下北周士兵的叫骂声,足足“问候”了从顾长安的十八代祖宗到他本人在内,再到他未来的子孙包括所有与他有关系的亲人三天三夜,其内容的污糟程度,着实能让佛也有火,但顾长安却还有心情烹茶论琴,其风度涵养,从此可见一斑。
但无疑,文素绣不太好听的话却击中了顾长安最在乎的一点——他的心上人谢清华,没错,顾长安可以不在乎文素绣,因为不爱,所以从不曾将她看入眼中,但他不能不在乎谢清华,他小心翼翼藏在心中的意中之人。
爱一个人,便因此而患得患失,从这一点来看,他和文素绣何其相似。
顾长安轻轻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遮掩住他眼眸里的苦涩之色,只不过文素绣一句话点醒了他,她一介小女子都有勇气将自己的情意昭告天下人,那他顾长安堂堂男儿,又怎么能如此懦弱,连自己倾心所爱之人的名字都不敢说出,想到这里,他下定了决心。
“长安心悦谢家清华娘子已久,”说到这儿,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素来优雅从容的长安公子面对百万大军尚且能侃侃而谈,何曾有这样小心的时候,连一句话都在多思多虑,无非是关心则乱罢了。
随后他像是自嘲一般,浅浅一笑,俊美无暇的容颜上满是纯然的爱慕之情,又继续道,“无论佳人何意,但长安此生独爱她一人。”
渡梦河的中央水域一片哗然之声,谢家清华,这是众人今夜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真不知道谢家这位神秘的娘子究竟是如何样的人物,方才能得到顾家长安公子的倾心,为此还不惜拒绝了文素绣这样的绝色美人。
此生独爱一人,多么美丽的誓言!只可惜她倾心所爱的男子,誓言的对象并不是她。
文素绣清丽无比的容颜上满是茫然的神情,她看着顾长安,除却失魂落魄这四个字,没有什么词可以形容她此刻的状态。
她的骄傲和希望在顾长安的话中打碎,只能徒劳挺直脊背,支撑住她仅剩下的尊严,但只要有点眼力的人,都能从她坚强的外表看破她内心的狼狈,美人落难,众人的怜惜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顾长安却没有丝毫不忍之情,他这一生,似乎把所有的心动和怜惜,都给了谢清华,人的心那么大又那么小,自从他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从此眉间心上,就只容得下他心爱女郎的身影。
“如此,这一曲《关雎》,长安亦只愿为谢清华而弹奏,”顾长安垂眸轻笑,温声道,“文娘子何必强求?”
他的声音温和平静,不像是在狠心的拒绝,到像是一个温柔体贴的邀请。
文素绣的目光投向印刻着一枝清美雅致明玉兰的谢家画舫,夜明珠乳白色的光晕在虚水纱拂动时自船窗悄悄透露,即使发生了和自己相关的如此大事,谢家画舫依旧是一片沉默,甲板上的谢清珺照常饮酒,画舫里的谢清华默然无声,人影不现。
而有的时候,沉默就已经是无声的拒绝。
“原来如此,呵呵,”文素绣好像懂了什么,她讽刺般笑了两声,又恢复原先那孤傲美人的模样,冷冷淡淡的启唇道,“顾长安你又比我好多少呢?我文素绣等着看你心死的那一天。”
说罢,她决绝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的高台,即使再心痛,她依旧要将顾长安的名字从自己心间剜去,她的骄傲不容许她再为一个无心于她的男人任性下去,人生于世,总有一些事情对她而言比爱情更重要,比如她的家族,她的亲人。
顾长安俊美无暇的容颜上笑意清浅,仿佛文素绣的诅咒与他无关,在遇见谢清华之前,他只为他心中的公理与正义而活着,一生所有精力,都只愿耗费在改制的伟业上。
他生于大晋最顶级的世族之一,母亲却因为世族与寒门的差别而死,死后甚至不入顾家宗祠祖坟,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妄想改制的起由。
积蓄实力,扬名天下,所有一切的准备只是为了改制这一个常人看起来难以企及的理想,即使以后被逐出顾家,世人唾弃也在所不惜,那时的他,心中的柔情全数被冰封,仅余下冰冷的利益计算。
在遇见谢清华之后,是她唤醒了他心中冰封的温柔,让他第一次知晓心动的感觉,或许是耶娘那一场失败的婚姻为他心上留下的伤痕太深,他骨子里就坚持着爱一个人,就用自己一生去爱的执拗思想。
文素绣说等他心死那一天,可只有知道到自己在爱谢清华时,他才觉得自己的心仍活着。
试问这样的他,如何会心死?所以他无惧于文素绣的诅咒,不是不担忧,只是知晓自己无须担忧。
………………
一场“飞星传恨”,弄得一波三折,王家雪儿对谢家清华的仰慕牵扯出大晋太子,文家素绣曝光出自己多年的痴恋,又扯出了长安公子和谢家清华,大晋一共才四个顶级世族,除了陆家,顾王谢三家全都被卷了进入,甚至还牵连到大晋皇族,其间的关系,当真是错综复杂,引人探究。
楼船上画舫上的众人看八卦是看得兴致大起,只觉得即使这次美人会没什么精彩的表演,也不枉他们来这一趟,光是这些惊天八卦,就已经够他们热闹兴奋了。
可站在高台上的温攸语简直就是心塞塞了,面上虽然还挂着宛如春风般柔和的微笑,但他心里已经把想出“飞星传恨”这个馊主意的自己给锤了千百遍。
成全谁的名声不好,偏偏是他们温家宿敌谢家人的名声,何况这位谢家娘子的资料在他们温家少的可怜,连《美人录》都从未录入过她,这不摆明了说他们温家的情报不给力嘛!
幸好还有第三位花主,这样想着,他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希望接下来这位称号为“凌波花主”的赵一心能够选一个更好搞定的对象。
赵一心同样是看八卦看得兴起的人之一,当温攸语念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她还沉浸在八卦事业中不可自拔,听到自己的名字方才起身自小舟上到高台上。
不过这“凌波花主”的称号可不是盛赞她气质如仙意思,“凌波”向来用来形容水仙花,而赵一心正如这水仙一般,明明是朵人间富贵花,长在锦绣繁华地,却生着柔美清雅的外表,矛盾而美丽,这才是“凌波花主”的真意。
比起前两位花主的难搞程度,赵一心的配合程度简直让温攸语感动。
她看了一眼属于自己的水仙花钗,柔美动人的容颜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双颊微红,轻声道,“一心想请北周的耶律齐公子为一心表演一个节目。”
她的音色柔美,带着淡淡的羞怯之意,配合着她柔弱美丽的容貌,即使在场的众人明知她的本性,也直让人想把她拥在怀里小心呵护,根本想不起拒绝这回事。
总算这次再没有像前两位花主一样出漏子,耶律齐接到赵一心的邀请之后,桀骜不驯却又英俊至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但很快就干脆的答应了赵一心的邀请,起身叫上一位和他同为北周人的郎君,决定为赵一心表演一场剑舞。
耶律齐自幼习剑,他的那位同伴也非是泛泛之辈,他们身姿矫健,配合更是天衣无缝,提刺点撩,宝剑舞动之间,剑光冰冷而霸气,却又不失优雅,比起方才美人们的表演,更多了一种男子汉力度,那样顶天立地的气势,映衬着清冷的银色月光,愈发让人倾心不已。
正当众人皆沉迷于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舞中时,和耶律齐一同表演剑舞的那位北周郎君忽然一个矫健的翻身,飞身而起,越过水面,一剑穿透谢家船窗上垂落的虚水纱,银光闪烁的剑锋直指谢清华身上的几处要害,行刺意图昭然。
沉沉夜色中,他的动作迅疾而狠毒,整个人宛如他手上那把出鞘利剑,冲天之势不可阻挡,即使是最接近谢清华位置的、作为宗师的商容与都没有反应过来,更别提那些只是一流高手的暗卫们了。
谢清华向后一仰,纤腰弯折出一个人力难以达到的艰难弧度,淡青色的广袖垂落,腰间的佩戴的玉佩碰撞着发出清越的击玉声音,“叮当”一声,她挽发的白玉钗因这一个避开的动作落在地上,鸦羽般的长发散落到空中,宛如一道垂挂在半空的黑色瀑布,华美璀璨,美得动人心弦。
躲过刺客这一剑后,她提起紫檀木桌上的玉白色无晖剑,翩然而起,还击刺客。
即使是在这样紧急的时刻,她的动作却依旧显得翩跹而优雅,宛如行云流水,不紧不慢却惊心动魄。
说来极慢,实际上一切动作的发生都只在一瞬间,商容与看着飞身到半空中过招的谢清华和刺客,俊美绝伦的容颜上满是讶异之色,他极度震撼的说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