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赋-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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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和鲍姑二人都与郑默然很久未见,本来还想寒暄几句,一见他这身打扮葛洪也不想费时客套了,有些不自然的地笑笑对郑默然说道:“师弟进去说话吧。”直接把郑默然让进了南华宫大殿。
鲍姑瞪了一眼站在郑默然身后旁的冯凭说道:“你也进来。”冯凭应了一声跟在郑默然身后进到殿中。
进入会客厅分别坐定后,郑默然先开口道:“默然知道师兄和嫂子道务繁忙,这次登上师兄的山门有两件事讨扰。”
葛洪笑道:“默然师弟话说的如此见外,我们巴不得你常来,上次鲍姑去你南霍都见不得你一面。”
郑默然也笑了,说道:“默然散漫惯了,四处闲逛倒没几日安安静静呆在山中。”
葛洪看了一眼冯凭对郑默然说道:“这孩子无故离开罗浮山不知去向已多日,怎么倒和师弟在一起?”
郑默然说道:“这正是默然此次来讨扰二位的一件事。”转头对冯凭说道:“还愣着做什么,现在交上罚药总不算过了期限吧?”
立在身旁的冯凭听郑默然此语连忙卸下背上的竹匮,双手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呈在葛洪面前。
葛洪一愣,抬手叫殿内的执事道童上前接过竹匮打开。只见匮内摆放整齐整整30捆青精仙草。一看就绝不低于30两的量。
鲍姑惊异的盯着冯凭问道:“难不成你去了南霍取的青精?”
没等冯凭回答,郑默然就笑道:“二位兄嫂给这孩子定了如此巨量的处罚,敢问你罗浮山遍山上下的青精都算在一起有这么大的量吗?这不是明摆着要人打歪脑筋吗?”
葛洪和鲍姑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郑默然口无遮拦当着冯凭的面讲出此话让二人很是难堪。这原本是仙翁的意思,但这解释又如何说得出口?
郑默然说道:“默然今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代我这小友向二位师尊求情。”
葛洪奇怪的看看冯凭又看看郑默然,噢了一声。心说这小子倒挺有办法,不仅在南霍求到了足够的青精,还得到了掌教的青睐,也不知这小子如何做到的。
郑默然说道:“默然听这孩子说自从入了罗浮山就运气不好,一直处于被罚之中,似乎永无出头之日。这次被罚采巨量青精实在迫不得已才到我南霍来取。默然不期与这孩子邂逅,甚是投缘,我们已经结成忘年之交。默然认下这孩子作侄子,我就是他的叔叔。原本是我这当叔叔的好心,尽地主之谊留他在南霍多住了几日,结果罚药之事还没完,又犯了擅离道场夜不归宿之律。所以默然亲自登门来为这孩子求情。师兄能否给默然一个面子啊?”
葛洪看看鲍姑苦笑了一下,他们不怀疑葛仙翁的安排自有深意,却没想到冯凭身上的这些处罚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
葛洪说道:“默然师弟严重了,稚川照办就是。”
转头对执事道童说道:“你带冯凭去惩戒堂上缴罚药,并知会孟道长罚药如期交讫,所有处罚销结,明早冯凭恢复正常,按时到功夫堂作早课。”
执事道童应了一声过来要帮冯凭抬竹匮。却见冯凭向葛洪跪拜道:“师尊请恕弟子失礼,现下弟子随郑掌教来交药销罚,但还有一件未完之事要回南霍处理,傍晚即回。恳请师尊准行。”
葛洪和鲍姑不明就里,看向郑默然。郑默然一笑道:“一些小事还未办完凭儿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太久。默然与兄嫂多年未见,烦请兄嫂暂撂下繁务陪小弟一叙。如何?”
葛洪见他如此说也没有办法,他们夫妇都知道这个师弟带山中道众全无章法。好在他也只是在此待上一日,不然还不知会在罗浮山树个什么榜样。便对冯凭说道:“速去速回,不要再节外生枝。”
郑默然看着冯凭意味深长地说道:“多加小心,叔叔等你回来再走。”
葛洪见冯凭出去,便笑着对郑默然说道:“师弟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且说冯凭辞别三位师尊,出了南华宫径直向山下走去,在离罗浮山道区很远再也不会被人发现后,便拧身入地直奔黑风寨而去。
皖东骆驼岭黑风寨。
这里是血玲珑皖东的分堂,由噬血谷五大长老之一潇湘夜雨梧桐子执掌。
此时在黑风寨中的一座古木阁堂中,传出一阵阵放肆的狂笑声。堂中坐着三人,都是黑袍装束。其中一人正是被血玲珑总堂主舒长啸封为黑风寨大役兽魔王的褚图殇。
只见他一只手端着一只硕大的酒醢,抬手向口中浇去,大口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他抹了一把洒在胡子上的酒水珠醉眼迷离地看着另一手臂中抱着的一只怪兽。那怪兽此时似迷似醉,浑浑噩噩的样子。服服帖帖地伏在那人臂窝之间,像小猫一般温柔。这怪兽正是兹白驳王。
褚图殇抱着它的那只手臂腕口处裹着层层纱布,透过纱布犹能看到里面透出的鲜血,可见伤的着实不轻。此时这一切付出看起来都很值得。
褚图殇样貌粗犷,浓眉环目、虬须阔嘴,整个人透出一股豁达与彪悍,满满的霸气外泄。但此时他看着怀中小兽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无尽的慈爱。
旁边两位黑衣人中的一人大咽了一口酒说道:“褚大哥也算是我们黑风寨的另类了!一生不喜女人,整日却和这帮畜生们卿卿我我、眉来眼去。是个人物!是个人物!我敬褚大哥一醢!”
褚图殇举起大醢和那黑衣人咣当一碰,又是一饮而尽。
褚图殇咂摸咂摸嘴说道:“你们怎晓得畜生的好处。你们这帮人连半点畜生的性情也不如,又怎知畜生情怀?”
另一个黑衣人笑道:“看看看!说着他就来劲了。”手指着褚图殇怀中的小兽说道:“我们这帮生死弟兄在你眼里还不如这头畜生?”
褚图殇说道:“我不是说你们不如这头畜生!我是说褚某调教出来的畜生你们哪头也比不了!我褚图殇也是!我褚图殇也不如畜生!”
那两人指着他笑骂道:“过了啊!过了!你是不是喝多了?越发不像话了!也就看大哥醉了我们不和大哥你计较!”又举起巨醢要和他碰杯。
褚图殇推开他们伸到自己面前的巨醢,醉眼朦胧却又异常严肃地说道:“褚某调教出来的畜生可以为我去死!可以陪我去死!可以蹲在我身边看着我慢慢死去!像兄弟一般!像战友一般!像亲儿子为亡父送行一般!试问你们这帮兄弟哪个能做到?”
两个黑衣人不答,只是笑着摇头只顾喝酒。这时外面进来一个魔卒启禀道:“外面有一个少年求见,自称来自噬血谷。”
褚图殇摆摆手说道:“总堂来人还禀报什么,让他进来就是了。”
那魔卒出去,一会儿带进来一位蓝衣少年道士,褚图殇眯起迷离醉眼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一跃而起抽出腰间佩剑大叫道:“小兔崽子!你居然敢找上门来送死!”
来人正是冯凭!
第74章 黑铁令()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褚图殇突然勃然变色,并且推翻桌子抽出佩剑向那少年冲过去,不知道是什么事,也都亮出兵刃严阵以待。
冯凭看着褚图殇双目圆睁,腮下虬须如钢针般根根竖起。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样子。暗自好笑,心说我还真别轻敌,俗话说不怕愣的不怕横的就怕打架不要命的!至于吗?不就一条水龙吗?
冯凭向后退了一步高声喝到:“不要造次!有舒堂主令牌在此!”
此时的冯凭法体和法力具足,再不像当初罗浮山初次行使此令牌时那般犹犹豫豫、鬼鬼祟祟。舒长啸这块遗忘在冯凭这里的血玲珑总堂主令牌他现在用起来完全是一副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劲头。
屋中几人都愣住了。那褚图殇摇摇脑袋,揉了揉醉意朦胧的双眼,仔细端详着冯凭举在眼前的令牌,发现确实是总堂主的黑铁令。但这怎么可能?他们愣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冯凭又用稚嫩的声音喝道:“看清楚了没有?别让小爷总这么举着!累得慌!”
褚图殇身后那两名黑衣人就要跪下施礼。褚图殇一摆手叫道:“慢着!你说是总堂来的我就信了?来人,去请劳左使!”
冯凭听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心中犯嘀咕不知是什么情况。不一会儿,只见一人大步流星跨进屋内。冯凭一见此人就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人正是那天和舒长啸和黑白骷髅袭击朱明洞四人中的一人。后来摘去黑色面纱后由葛道望款待在南华宫用餐时,冯凭在会客堂见过他。
冯凭心说麻烦了,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底细。他本想如果用这个舒长啸的堂主令能把兹白驳王诳到手最好,就算没那么容易也尽量保存体力不到最后时刻不和他们冲突,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动起手来难说不吃亏。不成想血玲珑总堂有人在此,而且这人还认识自己。一上来就穿帮,这事儿可有点儿不妙!
褚图殇指着冯凭对劳大士说道:“这小子说是总堂来的,你可认得他?”
冯凭此时已做好准备,只要劳大士说一个不字,自己先下手为强,立刻废了他们这三个人,然后治住褚图殇夺了他怀中的驳王就跑!
只见那劳大士瞪大了眼睛盯着冯凭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褚图殇说道:“不错,这位冯凭小兄弟正是舒堂主的特使。”
冯凭长舒了一口气。
褚图殇叫道:“什么?他妈了个巴子!”
冯凭得理不饶人再次喝道:“你们黑风寨就如此接待总堂特使吗?见令如见堂主!你们黑风寨拿堂主的印信当作何物?小儿的玩物吗?”
那褚图殇身后两人又要下跪施礼。却见劳大士上前一把拉住冯凭的袖子说道:“冯特使请借一步讲话。”不由分说将冯凭拉出了木阁。
他拽着冯凭来到阁楼外,低低的声音说道:“冯道友,我们堂主已答应抱朴子,血玲珑与罗浮山井水不犯河水,你又拿着堂主的令牌到此处来招摇撞骗,意欲何为?”
冯凭猜想那次血玲珑总堂在罗浮山和莫家庄颜面扫地,舒长啸一定对外支分堂有所隐瞒。不然今天劳大士不可能委曲求全认了自己这个冒牌的特使。
冯凭一边笑咪咪地将黑铁令收起来一边对劳大士说道:“这么巧啊,劳左使在黑风寨有公干吗?”
劳大士说道:“我提醒你不要乱来,就算你有堂主令牌,这黑风寨也未必吃你这套!你别玩得太过火!告诉我你究竟想怎样?回头闹出了不愉快你作的了抱朴子的主吗?”
冯凭依旧笑吟吟地说道:“这次我来和罗浮山无关,是替我叔叔出头!”
劳大士疑惑道:“你叔叔?你叔叔又是哪个?”
冯凭冷冷地答道:“南霍郑默然郑真人。两天前褚图殇带人洗劫了南霍公冶先生的所有灵禽和一头兽王。劳左使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此事!”
劳大士睁大了眼睛惊道:“这么说褚兽领那禽王龙神的双睛。。。。。”
冯凭一仰脸:“我捅瞎的!”
劳大士手指冯凭怒道:“你你你!。。。。。你现在还要怎样?”
冯凭说道:“取回我们的东西!”
劳大士怒道:“妄想!不可能!这里是黑风寨!不是你们罗浮山!更不是大霍山。。。。。”
冯凭也不和他废话转身往木阁走去,劳大士在他身后低声叫道:“冯凭,别说劳某没提醒你!”
此时冯凭重新回到木阁之中,屋内几个人本已经坐下,一见这少年又回来了,不禁警觉地紧盯着冯凭不说话。
冯凭摆摆手说道:“都不用多礼了,你们坐着吧!”
他一屁股坐在褚图殇对面的一把椅子上,盯着褚图殇怀中的兹白驳王对褚图殇笑道:“小家伙现在挺听话啊,不是当初咬你的时候那么倔了。”
褚图殇瞪着他狠狠地说道:“我不明白,你既然是堂主特使却为何毁我龙神?”
冯凭漫不经心地答道:“你会明白的!现在不提那个。你怀中这个,拿来交于我带走。”
褚图殇像被蝎子蛰了般一跳而起,大喝道:“休想!”
冯凭怒道:“你敢不尊堂主之令!”
褚图殇怒道:“除非让舒长啸自己来和我说清楚!”
冯凭一听心说到底是外堂,这总堂堂主的名号竟不好使!
冯凭琢磨着是不是现在就开始下一步的计划。这时劳大士也进入屋中。褚图殇对劳大士喝到:“舒长啸到底什么意思?他要是敢打我兽将的主意老子就不客气了!别再总说老子和驼魔勾勾搭搭,我就真个把谣言坐实又怎样?”
劳大士见他迁怒于堂主气就不打一处来,阴沉着脸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褚图殇大声道:“你说什么?”
劳大士索性直接说道:“堂主已着手重制黑铁令,下次本使再来,旧令牌在劳某眼中就是废铁一块。”
冯凭心中暗骂可恶!急忙意令调起周身所有诸神待命。
褚图殇大叫一声从椅上跃起,刷的一声抽出佩剑。他再没心没肺也听得出劳大士的话外之意。看来舒长啸一定是被这小兔崽子给要挟了!想起他那痛失双睛的龙神,褚图殇就怒不可遏。
他手持利剑直冲向冯凭,口中大叫道:“我就替堂主除了你这个祸害!”
冯凭却不闪避,只是口中缓缓说道:“我就好奇了,不知是褚兽领的剑刃厉害呢还是你的禽兵兽将厉害?”
说话间褚图殇利刃已刺到冯凭胸口。只听噗嗤一声,剑刃早已深深没入了冯凭胸内数尺!
第75章 役斗黑风寨()
褚图殇觉得自己手中的利刃毫无抵抗地刺入冯凭身体,他咬牙切齿地发出狞笑。但随即感觉似有什么不对,这侵入过于通畅,不仅没有任何抵抗,而且连任何手上的阻力都没有。当他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时,已经重心倾斜扑到冯凭身前,当他再想往后撤时已经晚了,再由不得他发力。只听咔嚓嚓的几声脆响,褚图殇手中的佩剑已经脆生生地断成几截。褚图殇由于用力过猛,此时已经与冯凭近在咫尺,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几乎贴面怒视。褚图殇觉得冯凭体内似乎突然伸出一只钢爪攫住他的兵器,淬然一发力瞬间就把自己手中利刃拧断为数截。
褚图殇大骇,不知这小子用了什么法术。他们就这么脸对脸地相对怒目而视。
冯凭平静地说道:“贴身肉搏不是褚兽领的所长,何苦强为。不要说褚兽领,就算你们黑风寨全部魔头都算上我也不在话下。”
冯凭转脸对立在桌子旁边的两个黑衣人大喝到:“断!”
那两人手中的利剑立刻闻声断为数截。两人茫然看着手中仅存的剑柄愣愣地发呆。
一旁的劳大士紧皱眉头,心说这小子此时比当初罗浮山朱明洞时的法力又不知高出了几倍!真不知他遇到什么机缘,竟然能进步如斯。
冯凭环视了一遭众人,还是声调平静地对褚图殇说道:“褚兽领役兽如神,冯凭甚是敬佩。现在既然来到贵寨,就客依主便。褚兽领就役出你所有的禽兵兽将,若还是奈何不了在下一丝一毫,你又如何能挡得住在下取走驳王?”
褚图殇言语依旧强悍,厉声喝道:“我若役出群禽众兽,还有你小子全尸出我黑风寨的机会?”
冯凭微微一笑道:“我想你们血炼魔道,想必是杀人如麻,噬血不眨眼。今日如若将冯凭碎尸,多造一孽对你来说又有何差别,难道还真在意给我留情面吗?”
褚图殇大叫道:“是你小子自己不想活,别怪褚某欺负小孩儿。只可惜要弄脏了我寨子巴掌大的一块儿地界了。”
说罢哈哈狂笑,想是对自己的役术胸有成竹。冯凭猜想这厮也许出道后从未失手过,自己还是要小心为上。
冯凭转身出了木阁来到院子中央。褚图殇紧随其后往外走。劳大士拉住他胳膊说道:“褚兽领千万小心,我和这小子打过交道,此人非常邪性。你可千万不要轻敌!”
褚图殇使劲一摆胳膊甩开劳大士,差点把劳大士甩了个趔趄。
冯凭对站在对面睨视着自己的褚图殇说道:“褚兽领觉得此处可施展的开?会不会太窄就?”
褚图殇仰天大笑道:“对于褚某来说,万里碧野不嫌大,隙光孔穴不嫌小。”
冯凭笑道:“那褚兽领就放马过来吧,也让冯凭领教一下血玲珑的大役之术。”
褚图殇大叫道:“你小子不识好歹,大爷要发飙的话放的可就不是马了!我让你小娃娃见识一下大爷的旁门役术比那公冶门的正宗如何?”
褚图殇说罢一臂仍紧抱着兹白驳王,另一臂则直伸向天空,口中呜呜唧唧念诵密咒。
冯凭心中也有些紧张,他自恃有诸神护体和九阶丹身,再加上从郑默然那里新学的八阶道法。但毕竟从未与敌对峙过役兽之术。只知经典上的功法要旨加上那日在南山坳偷窥到的一点儿只鳞片爪。他暗想如果自己真的应付不来群兽的攻击,就孤注一掷遣出诸神去强攻褚图殇先废了他,我看群兽无了主人还能怎样?
褚图殇这次毫不拖延,只施咒数语便在上方集结了黑压压的一片禽群俯瞰下界。禽群密布上界,竟将木阁前空场上空的天际遮蔽,一时间天地似乎阴暗无光!透过禽群身体的间隙,偶尔泄下的一道道光线斑斑驳驳地洒在地面几人的身上,那画面感觉十分诡异。
聚集而来的都是猛禽凶喙,天际瞬间弥漫了一股令人窒息的阴霾恶戾之气,站在在院中的劳大士和其他几个黑衣人不由得紧张地向木阁退后几步。这股异类散发出的凶蛮之气,逼的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极不舒服。
褚图殇大叫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那就别怪老褚不客气啦!”
他伸向天空的手掌突然变指,向众凶禽疾点数下。指令毫不拖泥带水,果断而刚猛,竟然瞬间激起一连串晴空霹雳!
恶禽听到主人发令毫不犹豫,竟然有数百只昆仑食人鹰、恶枭、西域秃头鹫等凶禽同时俯身冲向冯凭。它们的巨喙在耀眼的阳光下发出惨白的凶光。
现在连劳大士都怀疑冯凭是否有能力抵御空中这凌厉的攻势了,他幸灾乐祸地瞄向冯凭想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能耐施展。
冯凭心中也有些发毛,但事已至此,只能按法实施了。他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