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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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凭脑子反应很快,打破僵局说道:“仙尊,弟子在罗浮山已拜师,况且在那之前由家父辅臣的道家门客开蒙授业,师承有些复杂。晚辈和仙翁最是亲近,如果仙尊不嫌弃,晚辈与仙尊叔侄相称。晚辈少小孤零,身边亲人零落。仙尊如不弃,晚辈就认仙尊作亲叔叔。”
郑默然一听,想到自己和仙翁的情义,心下大喜,哈哈大笑道:“好极好极!我就收下你这个难伺候的侄子!”
冯凭听他这么一说想到自己刚才这也不行那也不妥的一番态度,不禁噗嗤一声笑了。
此时已不知几时钟点,两人也不困倦。郑默然便从最初的浅显道术开始传授冯凭。二人一个教一个学,连法术原理和动作细节郑默然都仔细详讲,那些按祖训必须口口相传的口诀郑默然更是叮嘱冯凭一定要记牢。
只一个多时辰,郑默然便发现冯凭掌握神速。不知不觉中从初阶法术到法术繁杂的高妙七阶,冯凭已尽数掌握。
郑默然有些吃惊地说道:“你这小小年纪缘何掌握的如此之快,今天你无论如何不能再学了。须知贪多嚼不烂。你记得住那么多口诀吗?”
冯凭知道自己掌握法术如此快捷除了在天外藏窟有遍览道藏的知见基础外,还得益于自己来晋之前掌握的托尼巴赞超级学习体系。当初在大学时参加亚洲区超级记忆术比赛,一周内强记英语单词一万个以上,同时还要在考试现场限时内强记考官出示的毫无规律的复杂数字和词语。最终虽然没有取得第一的成绩,但也名列前三名。那神速的记忆本事不是吃素的。
现在这些道术的要窍秘诀密咒对受过超级记忆术训练的冯凭就是小菜一叠。
他此时学得正上瘾,全无倦意。仍缠着郑默然传授。
但是郑默然只是摇头不依。冯凭以为郑默然累了,但看着又不像,便说道:“叔叔您放心,凭儿保证会记住您教的法要。这样吧,叔叔何时如果见凭儿记忆出现犹豫迟疑,叔叔便可立刻停止传法,我们即刻休息您看怎么样?”
郑默然总算勉强答应了,但传授时的讲解开始变慢。冯凭一开始还以为叔叔体恤自己,怕太快了自己记不住。但过了一会儿他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郑默然传授过程中与冯凭在答疑解惑上的交流变得模棱两可。随着往下继续的进行,郑默然全部的教授几乎全是法术方法和口诀密咒,而实际演法上的细节要窍几乎再没有一句解释。
冯凭足够聪慧,他早已猜出这些七阶之上的法术也许郑默然只知法要和口诀,并不会演练。当初他和葛仙翁学道时就根本没有学到手。这样估计郑默然当是七阶法身,和自己的师父戴浩天一样。怪不得李甫章会觊觎大霍山权杖,七阶法身担掌教大任确实有些勉强。属下不服也是难免。
冯凭心中开着小差,丝毫不影响他脑子中飞快地回忆着在天外藏窟中阅览的种种道典,从中搜索上古神述,以便触类旁通自行分析理解七阶之上法术的演练要窍。
郑默然见这小子不仅对口诀密咒记忆得丝毫不差,甚至对后来自己教给他的高阶法要理解的都丝毫不差。那些东西郑默然只知方法从未实践演练成功,传给冯凭的都是一堆枯燥的文字和密咒口诀。但冯凭只是稍试几次加上低头的片刻沉思,便都一一演练成功,与法术总结的演练结果不差分毫。
郑默然心中不禁愕然,心想这小子真是旷世奇才,怪不得仙翁要选他接续衣钵。想到自己能有幸完成葛师的未竟之事,郑默然不禁欣然。
郑默然不再迟疑,加快了将自己积存多年的葛家道术法要尽数授予冯凭。这时再不是冯凭要求,倒是郑默然在毫无保留填鸭式地向冯凭一股脑灌输起而来。
饶是冯凭天资聪颖又有遍览道典机缘,但一刻不停地接受郑默然的道术灌输,几个时辰下来这孩子的小脑袋瓜也变大了。
冯凭终于撑不住了,说了声歇歇吧。便仰面躺到地上长舒了一口气。这时他们已经过完了整个八阶的道术。第九阶道术更是复杂难解,郑默然看冯凭真是累极了便不再勉强。也停止了传授坐在一旁。
几个时辰下来他们一师一徒一气呵成,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道门师徒正常传法二十年的进程。
这真是厚积薄发,本已得葛仙翁九阶法身丹体的冯凭,经过这几个时辰的道术修习,虎变之体已成。大晋仙坛一颗耀目新星即将升起,这颗奇星很快就将以出人意料的姿态在风云奇诡的陆地仙坛大放异彩。
冯凭精疲力竭的摊躺在地,身心完全放松之后乏倦感越来越浓重。
突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郑默然和冯凭二人都是激灵一下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李甫章笑吟吟地端着一个食盒进入屋中。
冯凭知道机会难得,紧张地敛神屏息蓄势待发。他偷偷看了旁边的郑默然一眼,却见他向自己轻轻摇了摇头,暗示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只听李甫章笑呵呵地说道:“贫道一时疏忽竟忘了时辰,想是郑掌教早已饿了。甫章特地备了些小点心来让二位垫吧一下。”
郑默然哂笑道:“既知我们饿了,却只拿些小点心来,甫章师兄也忒小气了吧!”
李甫章忙说道:“甫章的错!甫章的错!只是一会儿郑掌教有盛宴要赴,所以甫章现在只是拿些小点心来让您稍作充饥。”
郑默然和冯凭都是一愣,一会儿有盛宴要赴?难道不再梏囚我们了?
第61章 七日散()
郑默然看着李甫章没有说话,等他自己开口。
李甫章笑道:“郑掌教有故人来访,现在甫章已排好夜宴,只等掌教您一人了。”
郑默然不露声色地说道:“甫章兄总要告诉我是哪位故人来访吧!”
李甫章说道:“掌教如果知道是哪位故人来访一定会欣喜过望的。容贫道卖个乖子,到了宴上郑掌教自然就知道了。”
郑默然摇摇头道:“今日本尊乏了,想早些休息。何况现在这个时辰排宴也是忒晚了点儿吧。”
他挥挥手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转过头去不再看李甫章。心想你既然把我拘困在此地,现在又要把我请出去。这来访者但凡没什么来头你也不可能出此无奈之举。
这下轮到李甫章着急了,他一时尴尬只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说道:“你看看,你看看!到底是掌教,这就摆起架子来了。甫章真的是为掌教好。罢罢罢!就实话告诉你吧,霓凰公主不远万里来南霍看望掌教。掌教和霓凰公主恐怕也有数年未见了吧?”
郑默然一愣,回忆起十年前与她见的最后一面,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一丝柔情悄然升起。他知道此时不是遐思的时候,但仍是不免思绪翻涌:这简直是太巧了,似乎冥冥中早有安排。本来郑默然此次遇难完全有能力万里传音联系这位红颜知己,告知自己此时的危情寻求她的救助。但郑默然对此想都没想,甚至都忘却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求助之法和可求助之人。李甫章这次想在南霍逼宫换主,一定计划的天衣无缝。可他唯独没有意料到霓凰公主偏会在这个时候到访。
郑默然想到这里撇了一眼李甫章淡淡一笑。李甫章也陪了笑脸说道:“贫道说的不错吧!你们二位许久未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就不要耽误功夫了,这就随甫章去吧。”
郑默然说道:“先不忙。本尊很好奇,这次甫章兄从邀请公冶先生安排大役术到趁本尊不备设套天地山河梏及至现下将我们囿于小洞天。一桩桩一件件可谓是是煞费苦心。现在好不容易得手,你肯这么轻易就放我们离开此地。。。。。你就真的放心我出了这小洞天你还能掌控的了本尊?”
李甫章嘿嘿了两声说道:“当然需要掌教配合一下了。”
郑默然问道:“怎么配合!”
李甫章说道:“烦劳郑掌教服下七日散。”
郑默然马上明白了李甫章心中的打算,这厮是想在他身上埋下限期咒,以此要挟自己在席间听从他的摆布。
郑默然低头不语。
冯凭虽然不知七日散是个什么东西,但猜也猜出是要命的玩意儿。忍不住愤愤地说道:“你这道士好不要脸,净作些龌龊的事,关押掌教图谋不轨不说,还骗去我的所有宝贝。”
郑默然听冯凭的愤然指责忍不住哑然失笑,李甫章被冯凭数落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想呵斥这孩子几句但人家说的都是实情。只好将恶语压下,催着郑默然道:“掌教您看怎么样?”
郑默然冷冷地说道:“本尊要是不配合呢?”
李甫章马上面露严肃,正色地说道:“那就对不起掌教了,就算霓凰公主把大霍山踏平了,贫道也不会让二位相见!何况贫道难道就不会编个掌教不在的借口吗?”
郑默然知道,现在李甫章没有编自己不在山中的借口,一定是怕那位难缠的霓凰公主要住在山上一直等自己回来方肯罢休。霓凰公主的性子他们都是领教过的。不过自己如果不给李甫章一个宽心丸的话那就另说了。
郑默然说道:“好,本尊就给你个安心,拿七日散来。”
冯凭大叫道:“叔叔不可以!”
李甫章奇怪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心说这才过了几个时辰怎么俩人的称呼都变了,哪里又出来个叔侄关系?他也不去理会,从怀中淘出一个黑褐色小瓶,从瓶中倒出一粒墨黑色丹丸递给郑默然。
冯凭看着这颗黑漆漆的丹丸头皮就发麻,又对郑默然大叫道:“叔叔不要!”
李甫章冲郑默然笑道:“没想到几个时辰不到郑掌教就喜收一位贤侄,可喜可贺!不过听这小子对掌教的称呼甫章一时半会还真不习惯。”
郑默然端详着手中的丹丸笑道:“小孩子乱叫,让你见笑了!本尊既已答允了你的条件,甫章兄也必须答应本尊一个要求!”
李甫章眉头一皱,有些迟疑地说道:“不知掌教有何要求?”
郑默然说道:“为人处事应有底线,甫章对郑某的诸般算计本尊不作计较,就算作你的谋略权变之术。只是你巧取豪夺从这孩子手中骗走所有上品道宝却怎么说?”
李甫章见郑默然揭他这个短,脸上挂不住羞得满面通红。口中搪塞着说道:“那不是贫道考虑退血玲珑救助公冶无忌和山中道众不得已而为之吗!”
郑默然丝毫不让,立刻问道:“救回来了吗?”
李甫章有些含糊地说道:“他们都已回山了。”
这个回答倒让郑默然和冯凭都很出乎意料。按郑默然的猜测李甫章根本不会去救助这些道士和公冶无忌。而且那些道众都由李甫章遴选,分明就是想借此机会灭掉山中的异己势力。这次血玲珑黑风寨突然在公冶无忌演法时突袭没准就和李甫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当然这只是郑默然的猜测。李甫章如果真的为了自己上位不顾原则勾结魔族那就是自决于大霍山,这里决计不能再容他!
郑默然怀疑地看着李甫章说道:“真的吗?本尊怎么有些不信。”
李甫章言之凿凿地答道:“掌教从来识人不差分毫!甫章的为人自顾汗颜,所作所为让掌教不齿甫章毫无怨言。但郑掌教想一想,甫章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吗?何况一会儿掌教在宴上自会见到公冶无忌一干人等。”
郑默然心想此时就算不相信他也别无他法。便不再纠结此事。继续刚才的话头说道:“那不是正好,既然你已经退了黑风寨血玲珑,这就按你的承诺将一干宝物退还这小子吧!”
李甫章张嘴结舌没说出话来,愣了片刻才说道:“掌教说的是,可是贫道没有带到身上,待宴席后贫道自会完璧归赵。”
郑默然眼望别处严肃地说道:“这是本尊的底线,你尊重我的底线还了宝物,本尊就履行诺言给你个安心,如何?”
李甫章低头想了想一咬牙说道:“就答应掌教!”
郑默然有了他这句话,将黑丸放入口中一吞而下。
冯凭心中就是一揪。知道郑默然这是拿命相赌了!
李甫章见郑默然服下了黑丸,没办法只得从怀中掏出丝囊扔到冯凭面前。
冯凭一看宝物本就在他怀中这厮却说没带在身上。心说这人好诈,手指着他气得口中嘟囔道:“你你你。。。。。”
郑默然打断他这些没用的举动说道:“看看东西都在吗?”
冯凭这才低头将丝囊打开,倒出所有物件一一过目,倒是一件不少。
郑默然轻松地站起身来说道:“好啦,本尊这就去会会故人。走吧小子,你一定也饿了。”
李甫章抬手挡住冯凭说道:“这小子不能去,他是什么辈分和资格,宴席上哪里有他的位置?”
第62章 龙女()
郑默然回头说道:“他当然得去!这小子是我新认的侄子。难得和故友相见,当然要让她见见郑某的内侄。”
郑默然抬手示意了一下,让李甫章打开房门。
李甫章见郑默然的神情一点儿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得无可奈何地走到门前打开了屋门。
冯凭跟着郑默然出了小洞天,心情有些激动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阴森小屋,这个回头可绝对不是恋恋不舍!他如释重负地嘟囔了一声:“这鬼地方,我可再也不回来了!”
出到小屋外面,冯凭才大致估计出当下的时辰。看着满天的繁星,冯凭断定此时已是夜半时分。说是夜宴分明就是夜宵儿。
三人走在通往鹤林宫的山间石径上。李甫章的亲信道士魏明轩手提灯笼哈着腰在他们身侧给照着路。
不一会儿几人便来到了鹤林宫会客厅。
前一日冯凭上山到鹤林宫时没进会客厅和南霍师尊们一同用餐,而是和道静去了山腰处修行道士的伙房。现在第一次进入鹤林宫这座大聚会厅,不禁被厅中的气势折服。暗叹在这修行人的清修之地没想到也有如此近乎奢华的阔达场所,让他一时想起了刚到晋朝时着陆的避世山庄会客厅。
冯凭的吃惊不足为怪,像这样奢华气派的道庭会客厅的确极为少见。大多数道门崇尚清静无为、质朴淳厚的黄老宗风。其中又以抱朴子的罗浮山更甚,几乎任何事务用度都从简归朴。冯凭自然没有机会在罗浮山见识这清静道门中的阔绰。如此的气派在道观中恐怕也只有剑云阁能与之一比高下了。
此时厅中已是灯盏辉煌,整个大堂几乎亮如白昼。一张巨大宽阔的檀木材质的大方桌用黄布覆盖,桌上早已杯盘摆放整齐。
冯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席上的公冶无忌和风泽宁,他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李甫章所言不虚,这厮还真的把他们救回来了。
风泽宁道长见郑掌教进入厅中,连忙起身过来向郑默然施礼。郑默然拍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公冶无忌也过来和郑默然见过了礼。风泽宁看到一同进来的冯凭,冲他笑笑点了下头。
冯凭早见到方桌一端的客位上端坐一位红色华服丽人。冯凭偷偷看向这位仙女一般的人物,见她神态举止虽然雍容华贵,眉宇间一片清朗祥和。但这份雍容和清朗丝毫掩饰不住她通身散发出的英姿飒爽,和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尊贵与威严的气势。
冯凭心想这位一定就是霓凰公主了,但她到底是哪位帝王所出冯凭却没有概念。他将脑中储备的魏晋历史知识搜索了一遍,也没有猜出她的渊源来历。这段时期汉胡各国政权繁杂混乱,不断更迭。冯凭弄不清楚她是哪一国的公主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见那公主看着郑默然走进厅来,两眼不禁愣愣地有些痴迷,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郑默然对她笑道:“公主是不是见郑某已经老迈的认不出了。而公主在郑某眼中却还是如当年那般风姿依旧、光彩照人。”
郑默然说着话当仁不让地坐到方桌另一端的主人位上。
他抬手叫过冯凭说道:“凭儿,去见过霓凰公主。这天下本应是公主家的,却被典午家给篡了,这说不清的糊涂账原本就乱七八糟,不过你去给公主施个礼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厅中众人都没有留意郑默然的话外之音。冯凭却已经猜出这位公主十有八九必是前朝曹氏皇族后人。郑默然让他这个当朝皇太子的子嗣给前朝皇族遗脉施礼自然有谢罪的成分,也就是郑默然戏称的再合适不过之意了。
冯凭大大方方过去给公主叩头。
霓凰公主看着冯凭有些好奇的地问道:“这孩子是谁?”
郑默然含笑说道:“我说是我的孩子公主信吗?”
霓凰公主斜着眼睛撇了郑默然一眼,嘴角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已经挨着郑默然身边座在侧位的李甫章笑呵呵地打趣道:“掌教如此戏耍龙女,不怕天颜大怒降罪于你,那大霍山也要跟着遭殃了。”
冯凭见此人不笑不张嘴,是个笑面虎。可心地却是那般险恶,不禁蔑视地撇了他几眼。
郑默然看都没看李甫章,仍旧对霓凰公主说道:“这位小友是郑某刚刚认识不久的患难之交,现在已经是郑某的亲侄子了。”
郑默然转头对冯凭说道:“这位霓凰公主虽说是没落贵族,却是英气不让须眉,普天之下豪气干云的巾帼豪杰第一人。”
原来这位霓凰公主是前朝曹魏高贵乡公曹髦的遗腹女。司马昭当初指使贾充弑君除掉不听话的曹髦时,这位公主还在其母谢昭仪的腹中未产。几位忠诚于曹氏的死士舍命将谢昭仪救出宫,远避他乡。谢氏逃到东海霓凰山附近时,身子越来越重实在走不动了,便在山间草地上产下此女。
据传她产下这小公主的瞬间,本来抑郁阴沉的霓凰山突然霞光冲天,七色彩虹布满天际。这异象惊动了隐居霓凰山清静洞中的一位上古大神素娥仙子。此神在尘间刚刚经历了魔道两派血雨腥风的数百年相争,早厌倦了正邪间无休止的纷争纠葛。终于抛却执念退隐山林,两耳再也不闻山外之事,无论此事来自人间还是仙琼。仙子只想在这清幽之地收摄心扉,旦暮听息,一定千年,直至大归之日的来临。
这日的异象惊动此神出了百余年的大定,她奇怪之余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出了清静洞一路寻来。却见一位刚刚生产后的妇人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