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途·女巫手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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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女巫!”
“何必惊讶,”瑞丝舔舔手心,“我又不是你见过的第一个。”
胖女人抖着嘴唇缩得更紧。
男孩暴躁地低咒道:“少罗嗦,反正已经栽到你们手里,随便处置。”
瑞丝无谓地看向沉思中的雷扬泽。
就说,难题都交给他去解决。
“告诉我怎么找到跟你们交易的女巫,”雷扬泽皱眉盯着始终不曾开口的中年男子。
“不,不能讲,”男人哆嗦了下,“她会杀了我们的。”
“万一在她杀你们之前先被我们解决了呢?”瑞丝娇笑着软软地黏在雷扬泽身上。“而你们现在闭嘴的话就会永远闭嘴了哟。”
男孩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第28章 PRINCE28深夜翩飞的访客()
男孩名叫科恩,十七岁的热血小英俊,祖上传下的旅馆虽不特别赚钱但勉强算作殷实,这条件摆在边远地区来说足够吸引各种型号的姑娘了。
不巧的是,他偏偏看中一从帝都外放的小贵族之女苏珊娜。
开玩笑,帝都是什么地方,在帝都长大的女孩能跟朴实的小镇姑娘比纯情嘛,那些藏在香扇蕾丝后的寂寞多情与风流成性的贵公子相较,保不准还多了几许弯弯绕绕的花花心思。
因此显而易见,苏珊娜全然拿科恩当排遣闲暇的附属品,她在帝都恐怕没少同男人玩丢手绢的小游戏。
科恩却是较了真,年轻的心经不起帝都上层社会人士时时挂在嘴边的永远爱你,没有你我会窒息等等俗得可以做日常问候语的客套话。
所以啊所以,他几次三番的求婚都被四两拨千斤地忽悠过去,拖上双亲带够足份的大礼正式登门拜访反被苏珊娜之父告以莫名其妙的毁谤罪,唆使镇长给三人安排了好一顿羞辱排头。
此事对消息闭塞娱乐极度匮乏的小镇而言,效果就和雷扬泽突然被曝流氓诈欺差不多。再加小地方人们大都非常传统顾脸面,这一闹剧过后,科恩家难免声誉扫地。更兼耐以生存的小旅馆多次遭到有目的的人为破坏,修缮来修缮去都不复往昔了。
科恩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见到苏珊娜摆脱他后几乎立刻找上帅气的流氓费克蒙,日日甜言蜜语就跟复制似的从头到尾不带新花样。
女人都是谎言做的,特别是漂亮女人。
他赤红着双眼瞪向笑得前仰后合的瑞丝,被雷扬泽轻巧地侧身挡住。
“你们的脑子呢嗯?那谁,虽说破落了,但到底还有些底蕴,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把女儿嫁给平民的。”瑞丝拍拍脸颊,“你当自己是故事书里身穷志高的男主人翁呐还是何处的流浪贵公子啊,哦苏珊娜,哦苏珊娜……”她泫然地往前一蹬双手托举,极之声情并茂。“我无法给你珠光宝气的大好生活,可我有一颗赤条条会喷火的心,请跳进我的怀里为明天的幸福——狂奔!”
雷扬泽忍了忍,最终拿手掩唇。
瑞丝真的没有作诗的才能,不过成功地撩拨起科恩的愤怒。
他像失控的狂躁公牛一样吼叫挣扎,粗糙的绳结在胳臂上捋出条条血痕,绷直的脖颈左边一枚逐渐凸显的棱形烙印很是打眼。
胖女人低低呜咽,想过去却被她丈夫木呆着脸阻止。
“居然是那个神经病。”瑞丝啧嘴,“你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把灵魂卖给了对方?何等愚蠢,女巫可不收魔法学徒之类的玩意儿,别妄想些有的没的。”
中年男人脸色一白,死死抿着嘴不说话。
“哈,一个男孩,能跟女巫学什么?赚取灵魂?诅咒?迷幻?”瑞丝讥嘲,“想咸鱼翻身也不是用这种法子。”
她喷口气,挥挥手指招来银刀和小瓶,取了些科恩的血喃喃道:“好吧,现在我们去找坏丫头……”
反手锁上旅馆,瑞丝就着雷扬泽整理好的思路回答问题。
“有资质又能被老女巫们找到的孩子并不多,而且尽是些孤儿,不识字没教养。所以最初都要被送进一处类似学校的地方边接受一般性教育边学习如何与别的女巫相处,当然后者更重要。”瑞丝挽了挽鬓发微笑,“说是学校其实统共就十来个人,倒像个临时托管所——我可没少跟别的女孩打架,娅缇也是打着打着才认识的,不过我们没能成朋友。她的收养人来自白女巫团,很遗憾,我家正好相反。”
雷扬泽面色不变,他原本就猜女巫是否跟法师一样有派系之别。只是单从字面上理解的话,白女巫比较容易得到别人认可。
“对了,白女巫的白,”瑞丝翻着眼睛续道,“是漂白的意思,漂白世界啊哈。”
那伙女人事实上比黑女巫激进可怕得多,并且意欲让恶魔重临人间的亦不是乔娜伊迪丝这十足十的独行者,而是听起来很光明很良善的白女巫。
雷扬泽皱眉颔首,像黑蔷薇那样半隐居状,只做自己的事的女巫毕竟太少。更多的估计一没有稳定的长期的安全居地,二因为身怀异能既看不起普通人又害怕被捉到,这种情况下自然希望所谓的“保护伞”从地狱归来,以获得高贵的社会地位及优渥舒适的生活。
“她们愤世,心怀怨恨,根本不在乎做任何事。”瑞丝叹口气无奈地说,“女巫的声名会如此败坏真该好好感谢她们。”
雷扬泽表情淡定地拍拍她的头。
瑞丝恼怒地挥下,“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至少来个湿湿的吻吧。
“为防止被吃豆腐。”
“啥?谁被吃豆腐?”瑞丝龇牙。
“我。”雷大骑士依然很淡定。
瑞丝:“……你变了。”
雷扬泽:“谢谢评价。”
年轻的女巫扭头凌乱。
擦,把任劳任怨的木头雷还给老娘啊啊啊!
****
娅缇的使役魔是条食人鱼,所以她必定在靠近水的地方,特别是很有象征意义的井。
库克的井不多不少,正好十七口。
瑞丝开始想念她家史宾塞,有它在一定能闻见对方的臭味。
“难道要全部找过来?开玩笑吧,天都快亮了,我可不愿意再浪费一夜。”瑞丝顿足。
“我想不用。”雷扬泽指指不远处一对偷偷摸摸的小情儿。
稍候片刻。
瑞丝吃吃笑道:“看他一身鸡排长的,好歹晨起跑跑步嘛。”
雷扬泽瞥见她意味不明地扫来,下意识伸手挡在腹前。
“干什么,”瑞丝乐了,“又没说你。”
“不……我只是担心,”雷扬泽抿抿唇,眼中隐约闪过一丝促狭和笑意。“你会突袭。”
瑞丝:“……我讨厌你。”
雷扬泽:“嗯,我很高兴。”
高兴个屁啊高兴!瑞丝暗自咆哮一万遍。
我又没说我喜欢你讨厌绝对不等于喜欢你搞错了你真的搞错了明不明白我很成熟不是在傲娇不是在别扭啊啊啊啊啊啊啊!
相互拌嘴间两人已经找到目标——唯一一口废弃的水井。
先前瑞丝毫无身为棒打鸳鸯者的自觉,边摸摸掐掐人家的脸蛋儿边威逼恐吓以满足自我坏癖。
小姑娘哭哭啼啼地指说镇东头有口井,多年前某个寡妇投水自尽后就再未使用了。
好吧就是它。
女巫绝无可能把出入口设到大庭广众之下,因此没有比死过人的不详的井更合适的。
并且这里看起来的确够阴森可怕,枯树,残枝,半瞎的老猫,和盖着青灰石板犹如棺材的死井,任谁夜半被找来都难免先失了底气。
瑞丝不知想到什么一直笑个不停,指挥雷扬泽搬开石板后还愉快地往井内看了眼。然后戳破手指把血滴进小瓶与科恩的充分混合,小声念咒缓缓倒入井中。
雷扬泽不动声色地绕到树后隐藏了形迹。
随着最后一句咒文落下,腥气浓重的井水顿时如同煮沸一般喷出来,在缭绕的白雾中逐渐升上水面的陌生女巫简直像海底女妖似的极具幻惑性,比之神棍法师亦不遑多让。
瑞丝毫不客气地大笑,多少理解了可怜的科恩一家为何会被她蒙得死去活来。
“一如既往地假仙啊你。”
娅缇面色微变,“我还想说是谁呢,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哎呀,好无情,你不先问问科恩吗?”瑞丝笑咪咪地沿着井转圈,娅缇也警惕地盯住她不放,并不很娇艳但十分深刻立体的脸蛋绷得好像石雕。
“我管他去死,没用的东西。”她轻蔑地哼道,“催了又催一点事也办不好。”
“一点事?你确定?”瑞丝学着她的神态装模作样地掏出一本手札翻翻,“让我猜,你需要收集二十六对真正相爱的情侣的心脏来施展某种古老恶毒的爱情诅咒,哦娅缇,我想你的教育者肯定不止一次告诉过你别为男人迷失自己。”
“不关你的事。”娅缇木无表情,“连神殿都没空管这偏远小地偶尔失踪的一两户人口,你多管哪里的闲事?”
瑞丝耸肩,“本来是不想管的,只不过我觉得火爆认真的科恩小朋友挺好的,就这么凄惨地被你收了未免可惜。”
娅缇冷冷打量她,脸上闪逝的嫌恶雷扬泽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你中意他,无所谓,给你好了。”她径自下定论,好像科恩仅是头可以随意买卖的牲畜,抬手便作出一个抹除的动作解掉契约。
瑞丝也不解释,别着胳膊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第29章 PRINCE29你不知道我知道()
“那么,再让我来猜猜,你要诅咒谁呢?”瑞丝兴味盎然地翻眼过滤她所能想到的所有异性。
“霍尔?”
“不关你的事。”
“谢思莱?”
“我说,不关你的事。”
“格芬——”
“闭嘴!闭嘴!”娅缇尖叫,挥舞着染满剧毒的朱红指甲跳出井口。
瑞丝轻巧地避过她跳上石板咯咯笑:
“你还是喜欢格芬威廉呢吧。”
娅缇怨怒地瞪着狭长的凤眼,微凸的指节咔咔抽搐。
“不准你叫他的名字。”
瑞丝弯唇压下唱反调的冲动,低低咳嗽一声:
“好啦,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你要做的在最容易失败且最容易背离初衷的诅咒类型中排名第一哟,与其想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正经地去追。”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娅缇冷笑。
“哎呀,我怎么不知道你要脸了。”瑞丝无辜地睁眼。
娅缇一拳敲在心口硬是把那团恶气吞回肚里。
“总之,”她强迫自己深呼吸,憋得声音都瓮瓮的。“别、来、妨碍我。即使你想通风报信也没用,他不会听你的——说到他最痛恨的人,你绝对名列前茅。”
瑞丝嘴巴一歪。
哪壶不开提哪壶。
趁她愣着神,娅缇勾起莫名快意的笑容提步往井边走去。
雷扬泽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冲刺范围,没有右手虽然很麻烦,但他的左手同样不曾缺少练习,尤其是需要使匕首的时候。
娅缇双目大瞠,感到颊边的汗毛像水波一样浮动不已,刷拉张开五指厉啸着朝身侧抓下。
对方只是如清风般流过,短短一瞬拉远距离,手里正是她常挂在腰间的背囊。
瑞丝欢呼一声向他蹦去。
娅缇神色狰狞却不敢过离井口,鲜红的嘴唇迅速泛出噬人的紫灰,□在长裙外的脖颈上爬满了粗黑的经络纹路。
“……你对我下毒!?”她凄厉而不可置信地质问,回头双手抠着缝隙拼命往里爬。
瑞丝吐舌看她无力地软到在井边,“安心啦,死不了的,不过此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会把东西送给你家大人处理的。”
娅缇哆嗦着颜色深寒的唇,一双充血的眼瞳恨不得装上无数利刃好把两人千刀万剐。
瑞丝坏笑努嘴,雷扬泽看看她,最终还是顶着包包主人火烧火燎的视线解开绳结倒在石板上——第一次未经允许擅翻女士私物雷大骑士表示压力的确很大。
各种瓶瓶罐罐骨碌碌滚出来,再是大小不等的古旧木盒,四处散落的奇特硬币,雕刻奇谲的银杯,不知名草药,发黑的婴儿头骨,整套形制齐全的刀具,乃至染血的人皮书正可谓应有尽有。
雷扬泽抚了抚斑驳龟裂的头骨轻轻一叹。
女巫的包裹附着些小法术可以装填远超容积的物品,最重要的是它会自动遮蔽陌生人的探查。
娅缇哑声瞪着雷扬泽,似要从他身上看出哪里不凡:
“你居然能看到?我的障眼法明明比在场的某个白痴高明多了。”
在场的自认躺着也中枪的某白痴龇牙:
“干啥干啥,我不就是障眼法稍、微……了一丁点嘛,有什么可得意的你!”
娅缇冷笑不答腔,只是执着地紧盯雷扬泽不放。
瑞丝颇挂不住地侧过来挡住她的视线,掰着雷扬泽的脸狠狠吧唧了口,扭头张牙舞爪:
“看屎啊,老娘的男人是你能看的吗?再看就撅你招子!”
娅缇气得说不出话来。
雷扬泽森森地无奈了,抬手将一弥漫着浓烈血臭的大木盒递给炸毛的野猫。“是这个?”
瑞丝满足地咂咂嘴,接过木盒拨开条缝往里看了眼:“……娅缇小姐,不是我爱跟你抬杠——用如此恶心不洁的方法是绝对无法同你的愿望等价的哦?最起码,诅咒不行。”何谓诅咒?但凡强加于接受者的与其本心相违的一切意念都叫诅咒,只是有些不会应验,有些却会,并且实现它所需的代价远比双方自愿签立的一般性契约要危险复杂。
近来貌似老碰上求而不得的可怜孩子啊。
也不晓得莉莉莎怎样了。
“我说过,跟你没关系。”娅缇毫不掩饰恨意地盯她,眼角不屑地上下打量雷扬泽,“跟惯常糟践别人心意的你不同,我愿意付出一切来珍惜……哼,总算找到宠物了,希望你下次集会好好宣传宣传,免得某些乖孩子一直傻呆呆地空等着。”
瑞丝捂胸恨不能一口血喷在她脸上。
雷扬泽挑眉神色淡淡。
天际微曦。
瑞丝把已经被毒得迷登登的同僚头朝下凶残地扔进井里。
长舌妇你好,长舌妇再见。
雷扬泽不发一语地盖上石板,表情如常地做完一切扫尾工作。
瑞丝惴惴地跟着他转悠。
我擦,不怕你问,就怕你不问啊狗太阳的!
然而直到他们回到旅店雷扬泽也没有开口。
瑞丝顿在墙角阴暗地边嘀咕边竖耳朵听他嘱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胖女人夫妇离开小镇重新生活,甚至留下封介绍信给依旧满面桀骜捡了一条小命还不自知的科恩,叫他拜入昔日旧友门下——啊哈没错,学魔法绝对是需要天赋的,与其耗费精力想那些穷尽一生也未必可窥得一丝半星的奥妙不如实在地干事,跟名师学剑,参军,脑袋灵光点很快就有所收获,五年内至少够混个顶着最小爵位的队长,到时再拖家带口地衣锦还乡还不能搓傻一打人的话他真该去死一死了。
至于苏珊娜,开玩笑,雷扬泽给介绍的地方说什么也少不了真正温柔纯洁的大小姐,好好开开眼就知道现在为她疯狂的自己真他/妈没出息,届时携美眷风光归来才是对她的完美报复。
所有人都被命运安排着得到幸福,连海欧那厮亦得意地拨弄着一枚极小却足够闪瞎她狗眼的星砂石目露嘲笑。
瑞丝出离愤怒了。
她想悲伤那啥春秋的并不适合自己,她还是喜欢直拳。
雷扬泽这次两道眉都挑了起来,迎着瑞丝“你问不问问不问问不问?不问我就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的凶暴眼神继续往海欧身上安放行李。
末了又只得拉住上蹿下跳尽捣乱的女巫轻叹:
“你要我怎样?”
瑞丝巴巴地鼓着腮帮子。
雷扬泽皱眉越过海欧优雅起伏的脖子看向她,抿抿唇低道:
“我并无资格干涉你之前的情感经历。”当然不包括以后的。
瑞丝听出他的弦外话脸色红润了些但仍不满足。
谁莫名其妙被泼了身粪而不挠墙?还是当着现役情人的面且称之为“宠物”?
能栓到雷扬泽就够她大笑三天三夜了,她不准任何事任何人来破坏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我没有什么经历。”瑞丝干巴巴地回道,“‘某些乖孩子’根本是娅缇瞎编的……当然,硬要说的话,她心爱的格芬威廉·斯考特可以算一个。”
雷扬泽静了静,很快串连起三人行的狗血情史,不过他非常明智地保持沉默听她说。
“他追求我,”瑞丝罕有地窘迫了,微微地提高音量飞快解释,“我向法尔尼贡拉大人发誓,那会我才12岁,心里面再怎么成熟也无法好好处理这种……呃,你知道我生长在苛求得失的下层,不相信更不喜欢他口口声声不计回报的爱,所以就不加考虑地做了些事,当然,当然我很后悔伤害他——可也不能全怪我!”
她略显焦躁地走了两圈,似乎回忆过去令她感到极不愉快。
“毕竟那时候正是——”瑞丝猛地闭上嘴,不自然地偏首绾绾松落的长发,耳根像烧着了一样红艳。
雷扬泽眸心一黑。
她记得?不,不可能,难道说她从某些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了?
“瑞丝。”
羞恼到指尖都在抖的少女嗖地蹲下,掩体海欧不厚道地往前一窜彻底抛弃她。
“瑞丝。”
耳畔低迴的嗓音带着三分沙哑七分刻意施为的蛊惑,沾染上主人独有的温热钻进鼓膜,缭绕得意志极端不坚定的某溃不成军。
“原本是不知道的……”瑞丝声如蚊呐,蹲在地上画圈圈。“蔷薇花儿大概使了某种咒术让我一直无意识忽略这件事,直到……她是不是给了什么东西你?”
雷扬泽摸摸暗袋里椭圆形的凸起轻一颔首。
瑞丝噌噌涨红面颊吭吭唧唧的:“我不记得具体的情形,但现在大致猜得到,时间啦……对象啦……”
所谓处子无女巫,法尔尼贡拉对伴侣一片痴狂,排除;随便找个雄性完成任务按黑蔷薇和瑞丝的性格来说都是不可能的,剩下的选项百分百是由她自己决定——如此,这人,基本圈定。
难怪黑蔷薇取走了她的记忆,她若还记�